“问吧!”寒岑律把头抵住树干,一股腥甜再次冲上喉头,想忍住,奈何血速太快,已经流出嘴角。想抬手擦掉流出的血,却没有任何力气再去挥动自己的手臂。
均见状,骆米立刻伸出自己的衣袖擦拭了寒岑律嘴角的红线,不过一条红线,却让骆米的衣袖晕化开一大片血红。原来血流的比自己想象的多的多。
“你如果真那么在乎夜,那为什么不陪在他身边,不能让他像个正常的孩子,正常的男人那样生活。他失去了娘,最后还被爹禁锢在深院,他只不过是个八岁的孩子,你让他怎么面对突如其来的打击。”
本来不想说得如此义愤填膺,可话一出口,骆米就为夜感到悲哀,一个把他身锁牢笼的爹,和失去了没什么两样。难怪他对寒岑律的态度是如此恶劣,想来他是恨的。
耒双眼略微凝神,寒岑律的思绪不知飘到了什么地方,骆米只当他是被自己说的无言以对。这的确是个尖点,想必是刺中了他的软肋。
但骆米没想到,一个问题,却让自己知道了另一个版本的梡国禁忌。
“二十七年前,梡国大旱,父王命我带队寻找水源,以解百姓所困。我带领自己的得力将相出发寻水,在半途却遭到埋伏。我等区区四十几人,却要面对敌人数以千计的攻击,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
多德的父亲为了保住我的性命,以身挡箭,把深受重伤的我推上了马背,而他却英勇就义,应该说我带去的下属全都魂断他乡。我在战马的拖使下渐渐昏迷,待醒来之时才发现已被人救起。”
“是夜的娘吗?”原来二十七年前消失的那些人是遇到了埋伏,那救起律王的人肯定就是夜的娘亲。
摇摇头,否定了骆米的判断,“救起我的人乃是州域国的公主——戎苇麓,至少当时她是这样告诉我的。”
“戎苇麓,好好听的名字,那她和夜的娘是不是认识,然后你通过她结识了夜的娘?”情节都是老套的,骆米任想一个都能够猜的到。
寒岑律还是摇摇头,嘴角带着笑意,“苇麓救我是个意外,那天她出巡打猎,见到了昏迷在路边的我,然后找到了一个空置的农家屋舍,命手下将我抬了进去,一连好几天都这么照顾着我,直到玉儿的出现。”
看着寒岑律泛着微笑的脸,骆米猜想,他见到玉儿的时候肯定是最令他难忘的一个瞬间。自己不免也为那个场面有所动容。
“在我养伤到第五日时,苇麓接到她父皇的命令要速返皇宫,她让我随她回宫治疗,可那时我已告她我的身份,不想引起更多的惊动。她走后没多久,玉儿就背着背囊回来了。原来这间原本一直空置着的房子,是她的家。
其实一切都很好发现,这么一件收拾妥当的屋子怎么可能会没人居住呢?
玉儿见到我的时候显然是吓到了,手里的镰刀也被吓的掉落在地,但是她的反应很快,立刻就捡起镰刀对准了我。”
寒岑律嘴角的笑容不断扩大,而骆米也在一旁听的津津有味儿。
“估计是把你当成不良之徒了吧!”骆米轻声笑出,突然觉得这个场面有些熟悉。那是自己和夜的第一次见面。
一直否决骆米判断的寒岑律终于点了下自己的头。
“是的,她拿着镰刀对着我直嚷嚷,‘哪来的强盗,赶快给我滚出去,本姑娘手里的镰刀可没长眼睛,识相的赶快给我走’,一听这话我当时就乐了,心想这深山里的女子的确要野蛮许多,但是她真的很美,即便是穿着那身沾满了泥浆的粗布衣服,也丝毫掩盖不了她的美,就如一朵绽放在淤泥中的荷花,那么的赏心悦目。”
“哈哈哈,夜的娘是好样的,我见过她的画像,那么漂亮的一个美人儿,要是畏首畏尾一副娇弱样,在这深山之中还不得被人欺负了去。”骆米心里直呼着,这夜的娘就是自己的榜样。
“对,所以之后每次和她说到这的时候,我都会假装得意地说,‘还好我先遇到了你,要不然很多人都会成了你的刀下亡魂。”
握了握稍微恢复力道的手,但这个细小的动作却被骆米看了去,这个温润的男人,说出这番玩笑的时候,心里铁定是着急的,他想说的一定是,‘还好你被我先找到了,要是别人先找到了你,我将失去人生的亮点。’
寒岑律打断骆米的思维,继续说道,“在我一番解释后,玉儿放下了手中的镰刀,然后从背后的背囊里取出了草药。后来我才知道她满身的泥浆是从何而来,是她采药的时候沾上的,她以采药为生。从那天起,她就变成了照顾我的人。”
“然后你们解除了误会,再然后你们就相爱了,对吗?”
寒岑律再次点点自己的头,“是的,应该说是我先爱上了她,然后再千方百计让她爱上了我。”
“律王,我想问你,你难道就不害怕夜的娘亲吗?”那双眼睛任谁都无法忽视吧!寒岑律估计也不例外。
“你想说的是眼睛吗?”
“对。”骆米如捣蒜般使劲儿点了点头。
“那如果我告诉你,玉儿的眼睛是黑色的,你会作何感想?”
炸雷,惊天的炸雷,骆米觉得自己的脑子嗡嗡嗡直叫,黑的?可是画像上的人,还有夜的眼睛,怎么可能会是黑的?
正文 恨由此增
更新时间:2010-12-23 23:16:39 本章字数:2297
“在玉儿的照料下,不多日我的伤就已好的差不多,我想让玉儿一起跟我回梡国,但我已娶妃,况且太子妃为我诞下了两个孩儿,我不知道玉儿会不会答应自己的请求,所以一直没有开口,如果我知道后来会发生那么多不可预见的事,那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带着玉儿回到梡国。”
“不可预见的事,你是指他们的眼睛,就是遇到这些事情才会变成蓝色?”恐惧逐渐笼罩上骆米的心头,事情越来越复杂,自己是不是该躲得远远的,是不是该逃开这个秘密。
“就在我准备让玉儿跟我回国的那日,原本已经回宫的戎苇麓却突然出现在屋外,令我奇怪的是,她没有对玉儿的存在做过多的询问,就好像一直知道玉儿在这陪着我。而玉儿不多时也和苇麓打成一片,或许都是女孩子,交心也就比较容易。在她的盛邀之下,我们一行迁移州域皇宫。
刚入皇宫,我就请苇麓找来信鸽,想要把自己的消息传回梡国,消失大半个月,必须要让父皇母后还有岑柏知道我在哪。可是一连写了很多次,却没有收到哪怕是一封回信。我只当路途遥远,信鸽难以到达,所以准备动身回国。”
均“玉儿就在这个时候出事了对不对?”信鸽怎么可能会因为路途遥远而无法到达,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绝对有人在暗中使坏。
“我来到玉儿的屋子,却见她躲进了桌下,死活都不让我见她,当我把她抱出来的时候,只看到了一双湛蓝的眼睛,其他的我什么都忘了。”一说完,寒岑律一口鲜血又喷将而出,原本已恢复润色的脸,也在一霎间再次变成乌色。
“律王,别再说了,你先休息,我去给你叫多德。”一次又一次的喷吐鲜血,这在骆米看来不是件好事,别说吐400cc的血,就是吐1000cc都有可能,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耒寒岑律抬手拉住骆米,有些艰难地说道,“我中的毒就是此般,看似剧烈却无伤性命。”
“可是……”都什么时候了,说话还这么不温不火的,无伤性命,再这么吐下去,你这将近半百的年纪遭的住吗?
再次伸出衣袖擦拭掉寒岑律嘴上的血迹,袖子上已经黏着不堪。
“我刚刚说到哪了?”
“玉儿的眼睛。”知道他不说完是不会罢休的,骆米只能重新安坐在他的身边好好守着,听他的故事。
“对,眼睛。玉儿的眼睛突然变成蓝色,任谁都没有料到,苇麓请来太医,也都束手无策。我启程的计划就这么耽搁下来,而这一耽搁就耽搁了八年多。
在这八年里,我娶了玉儿,生下了夜儿。夜儿的诞生,本应该也是件喜事,可让我们没有想到的是,他也像玉儿那般有双湛蓝的眼睛。
在我和玉儿的呵护下,在苇麓的命令下,整个州域皇宫没人敢对夜儿做出不雅的举动,说出不雅的话。而苇麓也先后诞下两个孩子。苇麓不惧,和我们商量之后,她为夜儿和她的女儿定下了亲。
如果我不是一个太子,那么这样的生活将是我所乐见,我所期盼的。但正因为我太子的身份,玉儿说什么都不答应跟我回国,她怕,我也怕,到底怕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以我不再提回国的事,她也潜心相夫教子,我们就一直居住在州域的皇宫里,和梡国彻底失去了联系。”
定亲,夜和别人有了亲事?那也就是说,他有一个未婚的妻子等待着她,等待着他去迎娶,等待着和他共结连理,等待着和他开枝散叶。骆米的心漏掉了一拍,那是不是以后南苑里会多上一个主子,一个真正的二当家,一个女主人。
“这些事现在都已经幻化成了泡影,因为我们从一开始就被别人设计了生活,被那个一直以朋友相称,以贵客相待的州域公主,或许应该纠正说法,是州域的灵王,狠狠欺骗了八年。”
“灵王,你是说州域的国主是个女人?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有些讶异,女子称王,历史上只有一个武媚娘,记载中比较厉害的,最多也就只能再加上窦漪房,看来古人的世界,真的被抹灭了很多东西。
“对,州域是个神秘的国家,国主从不巡游,即便是外交,也只是由使节完成。记得我说过遇袭,原来那年大旱不止梡国,还有州域、毕昇、巢熙等国也全部遭难,寻水之路异常艰辛,我们遭受的埋伏就是州域所为。
至于为什么苇麓会救我,估计也就是为了让我断了寻水之路,减少她国的麻烦。但是我不能原谅她对玉儿下毒,用这种方法困住我,真是太过卑鄙,也怪我大意,整整八年想见州域圣上,却都被苇麓一句‘不见客’搪塞了回来。整整八年我都生活在州域皇宫,怎么会那么糊涂。
得知真相后,我带着玉儿和夜儿回到了梡国,但却使玉儿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她不是想困住你们吗,怎么会轻易放你们回来?还有,按你的话说,玉儿是中了苇麓的毒才会拥有蓝色眼珠,你难道就没找她为玉儿和夜寻求解药吗?”寒岑律不像是个冲动的人,他那么爱夜的娘,怎么会带她回来遭受不公。
“这个药名叫噬魄散,为了能尽快控制住我,苇麓在还没有研制出解药之前就放在了玉儿的身上,解药又从何而寻?玉儿见我终日难熬,最后主动提出回国,苇麓也没有阻止,她说我终有一天会回来求她。
后来回到梡国的事想必你也有所听闻,但在重压之下,父皇和母后听信了谗言,把玉儿和夜儿全都送上了火架,当我冲进火场,只来得及救下夜儿,而玉儿却葬身火海。没想到最后一面是这样的惨烈。
为了保护夜儿,我只能下令任何人不得进入南苑,为的是让夜儿不去面对更多的流言蜚语。八年的安定,却在一朝破散,夜儿可能到现在都还不能释怀当时的场面。
夜儿进入南苑后的两年间,我四处寻找神医研制解药,最后终于找到了毕昇国的圣医‘天旌’,他一生行事古怪,找到他的人他必定会鼎力相助,但一个人就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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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帮谁说话
更新时间:2010-12-23 23:16:40 本章字数:2121
带回解药的那晚,我迫不及待来到南苑,为夜儿即将获得的自由而感到高兴。但事与愿违,两名刺客化妆成丫鬟打扮突袭夜儿,刚到南苑就见佩琴和她们正死死缠斗,我遂上前逼敌,打斗中一枚解药被刺客碾碎,就在我快要制住二人时,她们却七窍流血倒地不起。一人当场死亡,另一个侥幸活下却也成了废人。”
说起那晚,寒岑律的眼中不免透出寒意,因为自己的疏忽,让夜继续孤单了十多年,现在终于有机会恕罪,他不能再错过。
“所以,夜只服下了一颗解药,这也就是为什么他的眼睛会有两个颜色,对吗?”所有的疑问全部解开,这个秘密的确沉重的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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