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不懈地努力了一个星期,最后 把我的护照、长签、劳动卡等证件的复印件都押在那里才让我进住。
宾馆构造得富丽堂皇,设施和布置都完善得无可挑剔,每到一处都是一尘不染光彩夺目。豪 华而分开的洗澡间、卫生间和配套的便后冲洗设施、高档洗发、沐浴用品;华丽的卧室有巨 大的双人床、每天一换的雪白的床上用品、两侧是漂亮的台灯、挂衣橱、带旋转滑轮的电视 机;客厅有办公桌、组合沙发、冰箱、咖啡和各类饮品……可谓应有尽有。室内永远温度宜 人,当日的报纸每天早上五点准时挂在门口,进进出出,都是穿制服的服务员必恭必敬地为 你开门或开电梯、提行李,服务员每天来搞一次卫生,楼下是各国风味的自助餐餐厅、游泳 池、健身房……但是,每天的费用折合人民币二千多元,也就是说,一天就要花掉我一个月 的工资,好在一切都是汉克工作的单位买单。
我像从现实的楼阁搬进了天堂,经常如梦如幻,有种不真实感。想活着真好,生活是那么的 美妙,虽有阴雨,但也有灿烂的阳光,当沐浴阳光的时候,就觉得以往的眼泪流得很值。不 是吗,生活再苦也有甜的时候,而当苦尽甘来的甜,会更值得回味。我从中领悟出另一道生 活的公式,那就是:一份承受,等于百份享受;一滴眼泪,等于百次欢笑。只要生命还在, 就会看到太阳的升起。
汉克是一个行业的专家,他的工作已经进入尾声,有电话的时候就去一会,大多数时间带着 我到处玩,游泳、喝咖啡、看乐队表演、看电影、逛商店。我的工作虽然不用坐班,但也不 好意思耽误的太多,汉克不只一次地说那点工资一周去干一天也不少,后来干脆就不让我去 上班了,说他给我两倍的工资。
我听了他的,把工作辞了。老板虽然不高兴,却还是说了很多祝福我们的话,说让我业余时 间给报社写点稿,稿费从优。事实上,这段时间我根本没心思写稿。
汉克确实说到做到,不仅承担起我的吃住穿用所有的生活开支,还每月往我帐户上存一笔数 目可观的钱,女儿去英国读书的费用基本上都是他出的,他说这是为了证明对我的爱,也为 了证明他“要努力做一名合格的父亲”。
本以为在五星级宾馆也就是住两三个月,后由于汉克工作的缘故,我们住了整整一年,把“ 蜜月”变成了“蜜年”。汉克像他说的那样把我当成他的“女王”,整天变着法让我开心。 最初的几个月,我们尽可能地留在房间享受二人世界,经常一两天不出门,把门口牌子上写 有“请勿打搅”的红面朝外,饿了就打电话让服务员把流动的自助餐推进房间,饭后就把盘 碗放在门外,服务员会不声不响地收走。有时离开房间去游泳、散步或购物,多半是为了避 开服务员来搞卫生。
但几个月过去了,汉克的工作还不能结束,我们也“只好继续度蜜月”,以五星级宾馆为家 。他除了每周去开例会或解决一点技术难题外,大部分时间都跟我在一起。
我们开始走出房间,到外面变着花样“吃喝玩乐”,而且还把日程表排得满满的。尽管楼下 的自助餐每天换一个国家的风味,但天长日久也吃够了,后来我们宁愿浪费掉宾馆赠送的每 餐二百元的饭票到外面去吃特色小吃;看够了菲律宾乐队的表演,就去看俄罗斯乐队;看到 哪个电影院上映新片,我们肯定首当其冲……
汉克对我的尊重也是无可挑剔,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会事先征求我的意见;每结束一个活动 ,他总是问问我的感觉。为了跟我拉近“饮食文化上的距离”,我们中餐吃的比西餐多,尽 管中餐常让他闹肚子;逛超市,总是先把我喜欢和需要的买全了,再买他的。我喜欢吃的东 西,冰箱里从来不断,即使他见了都发毛的鸡爪子或他从来不碰的生葱生蒜,也在冰箱里占 居重要位置,而且为了跟我“异味相投”,他还嚼点葱叶或蘸点蒜泥,尽量陪我一起吃。
汉克从来不单独到公共场所,到任何地方我们都是手拉着手,出双入对形影不离,像真正的 蜜月情侣,他说:“有你在,我才觉得自己是个男子汉,握着你的手,是我的骄傲……”
汉克的缺点也很明显,他从来不知道攒钱,有钱的时候挥金如土,没钱的时候就不出门,跟 我以前的老公一样,今朝有酒今朝醉。最初,我们常常一晚上就要消费千元以上,尽管那不 是花我的钱,但我觉得大可不必如此浪费,每次看他喝得差不多了,我就强行制止他,让他 把喝酒的钱省出来买东西。他听,尽管有时不太情愿,但回到“家”里就说幸亏我,否则他 又管不了自己了。我们逐渐减少到那些高消费场所的同时,也开车到批发商那里成箱地买回 “家”喝,把高额的服务费省下单独存起来,没多久,我们就用省下的酒钱把他的旧手提电 脑换成了新的。
他感激地说:“你改变了我,是你让我懂得了什么是真正的生活。”
开始还以为我的个性太强,他可能忍受不了多久,但他总是说:“我需要的是共同生活的良 伴,而不是温顺的保姆”。
事实证明,我的判断力是正确的,汉克对我并不是那种“快餐式”的爱,能跟他在一起享受 那么长时间的“贵族式”的快乐时光,无论以后我们能不能结婚,我都觉得是上天对我的补 偿,也是一生的幸运,这不是每个女人都能遇到的。
在外面,我们经常会遇上中国“小姐”,每次见面她们都会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怎么也不明 白那么优秀的汉克,怎么可能爱上相貌平平且已是人老珠黄的我。开始时,包括乐队女歌手 在内很多女孩当着我的面就公然向汉克“放电”,不是挤眉弄眼,就是动手动脚,有的就趁 我上厕所离开时给汉克塞电话号码。可久而久之,发现“插足”很难,也就都放弃了。
看到我是中国脸,这些漂亮女孩经常会跑到我们桌用汉语跟我打招呼,说经常看到我们俩, 问我跟汉克是在哪里认识的,多久了,住在哪里等等,但随后就会用英语问汉克每个女孩都 会问的问题:“这么多年轻漂亮的女孩你不爱,为什么偏偏爱她?”
汉克每次都毫不犹豫地重复:“因为我找了十年才发现她,她就是我要找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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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马观花看伦敦
被行李所累
到英国的签证在申请的当天就拿到了,一惯好事多磨的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会这么幸运 ,我知道这都是汉克的功劳。作为我的担保人,他黄发碧眼典型的欧洲人形象就像一把钥匙 一样,使英国使馆的人几乎没有犹豫就发给我签证了,就像当时给我女儿办签证一样。我并 不迷信,但我相信缘份,在我向着人生的梦想一波三折地跋涉中,汉克无疑是我在国外遇上 的“贵人”。
汉克的家在英国,他说等他公务办完了跟我一起到伦敦,我看望女儿,他也回家看看孩 子们,然后一起到中国工作看望我的父母和结婚。没想到的是,我一等就是三个月,他的业 务一直没处理完,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尤其面临着中国最大的节日——春节,我希望能 跟在伦敦读书的女儿一起过年。不知是巧合,还是我的母爱感动了上苍,就在大年三十的前 一天,他在阿联酋的业务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于是,我们赶紧去订当天晚上的机票,然后急急忙忙地打电话取消了已经组织好三个“中西 组合”的家庭新年聚会,并召集了几个朋友过来,把我已购置的蔬菜、酒肉之类的年货通通 拿走……一个下午忙得不亦乐乎,最后终于登上了午夜二点四十飞往伦敦的航班!
尽管没耽误与女儿一起过年,但上飞机之前出现的插曲却差点错过了班机,想想不仅出 尽了洋相,还被罚得落花流水,劳民伤财。我第一次犯这样得不偿失的低级错误,这将是我 一生中刻骨铭心的教训。
在阿联酋一呆就是三年多,破破烂烂的积攒了一大堆,尽管忍痛割爱扔掉了一些,送了 人一些,剩下的都是精益求精选出来的,但一个箱子一个提包仍然塞得满满的。打好包之后 ,又接到女儿从伦敦打来的电话,说“妈,能带的都带上,这边什么都贵;噢,带着床上用 品,被子、枕头……还有,我想吃阿拉伯的大饼……”
就这样,我又要多打了一个包。汉克在一旁取笑我说:“真是农村姑娘,什么都带,肯定超 重。”我没理他的茬,掂量了一下,觉得还不是太重,想托运两个,手提着一个应该不成问 题。
可是,到了机场才发现,那两个托运的包裹超重五公斤,手提的那个也超重,不允许携 带,只能托运,总共要交超重费一千五百元地拉姆(三千多人民币)。我一听傻眼了,所有 的东西加起来买新的也不用花这么多钱。我赶紧打开箱子,想拿出一些东西扔掉,可后面排 队的人很多,工作人员不耐烦地让我先到一边去。
我的脸像被众人的目光点燃了,汉克试着替我讲情,但工作人员一脸的公事公办,根本 不听。我像做错事的小孩子,不得不灰溜溜地推着行李走开。在一个人少的角落里,我再次 筛选行李,看看什么都有用,什么都舍不得扔,大冷的天,我却汗流夹背。掂了掂衣服之类 的东西并不重,重的一些书报,但那可是我常用的工具书和一些刊登我文章的报纸,扔掉它 们像割我的肉一样令我心疼。
眼看离起飞时间越来越近,我不得不咬咬牙,做出最后决定。再次令我想不到的是,尽 管扔掉了许多,却仍然超重,这次没有时间再折腾了,只好乖乖地交上合两千多人民币的超 重费了之。
飞机好像就只等我们了,刚上去机仓的门就关了,没几分钟就滑动起来,那才是悬呢!
飞机起飞后,我全身瘫软,一句话也说不出,汉克以为我心疼罚款,安慰我说:“罚得 不多,相当于一百多磅,在伦敦这都不叫钱”。
其实,我什么也没想,甚至没想即将见到的女儿或今天是大年三十,更没想我即将到达的又 是一个陌生的国家,这对我的人生意味着什么!我没吃飞机上供应的西餐就呼呼地睡去了, 直到飞机降落在伦敦的“黑斯路”机场,被汉克叫醒。这时,按国内的时间整好是除夕早上 七点。
华人庆新年
初来乍到,我想更多地走出去,置身于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了解和感受全球向往、具 有神秘色彩的英国首都——伦敦。正月初五是周日,女儿不上课,她说唐人街有舞狮子的, 问我去不去看,而同宿舍的人要去参加一个华人宗教聚会,说全是中国留学生,还有演出, 我选择了后者,我觉得这比看舞狮子更有内涵。
这是一个可容纳四五百人的学校礼堂,我们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开始演唱,台上有乐队, 吹拉弹唱,各就各位,但唱的好像是“圣歌”,大家都毕恭毕敬地站着,我也跟着站着,不 懂装懂滥竽充数。接下来就是两位主持人用粤语和普通话进行报幕,说今天中华儿女在这里 欢聚一堂,庆祝新年,教会的热心人士专门组织了这场表演,其中有京剧、二胡、钢琴曲、 小品等,搞得有板有眼挺像那么回事。
主持人说什么我有些心不在焉,只觉得此时此地看到这种演出很新奇,环顾四周,发现偌大 的礼堂里竟然座无虚席,男女掺半,全都是些年轻的面孔,只有少数几个黄头发蓝眼睛的外 国人画龙点睛一样,陪伴着华人朋友。我不解地问身边的人:“难道这些人都是教徒?”
回答说:“多数是”。
我正奇怪怎么都这么年轻就信教了,还没等我问出口人家就接着介绍说:“多数都是留学生 ,大家都得到主的惠顾,生活上受益,慢慢地离不开主了”。
过了一会,不知主持人前面说了些什么,只听到“第一次来的人举手”,我看到有一些人举 起了手,我也是第一次来,就不加思索地跟着举起了手。没想到一下子前后左右的人都伸手 过来热情地跟我握手,说:“欢迎你,欢迎你参加我们的教会活动!”
面对一双双友爱的眼睛,我觉得心虚和不知所措。更甚的是,主持人紧接着就让新来的人到 台上,牧师要为新来的人举行一下仪式,祷告一番。有的人到台上去了,我却吓得赶紧低下 头,尴尬得无地自容。我一直有很浓厚的宗教情结,尊重所有的宗教和信仰,但却还没有认 真地要想加入什么教,我不敢亵渎“神”和大家对我的热情与期待!
当京剧沙家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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