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女记者的动荡人生_分节阅读_2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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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理解 的,即使被抓,性质也只是“治安问题”。自古以来,娼和盗都是难以根除的,在国内如此 ,发达国家就更不用说了。而作为开门营业的商业场所,面向所有的消费者,没有人也没有 法 律还画个圈,把哪个国籍的人挡在门外,外国人的商店尚是开门“来的都是客”,一视同仁 ,而偏偏是中国人的商店不让中国人入内?

    退一万步讲,如果是你家,你不让我进门或挂出什么怪牌子,我即使绕道走也无话可说。但 顾客是商家的衣食父母,自古以来是每个商人遵循的铁律,在今天,商家甚至把消费者当成 “上帝”,而你中国人却反其道而行,且不把外国人挡在门外,只把同胞挡在门外,真让所 有的炎黄子孙寒心和愤慨!历史上外国租界曾挂出“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让中华民 族愤恨和痛骂了多少年,而现在中国强大了,中国人在世界上的地位提高了,不用说进一个 鞋店衣行,就是进联合国办公大楼也没有什么不可!你挂出这类牌子已经改变了其商业本质 ,损害了国格人权,这不是无知,而是无耻,不仅让中国人唾骂,也让外国人耻笑。

    如果在国内,哪个店家有胆量挂出这样的牌子,不被砸烂才怪,还得落下卖国的臭名,成为 人神共愤的众矢之的。

    后来得知,原来他们是怕同行抄袭,依照同样的样品进货影响自己的生意。一个民族的 经济利益如果要靠出卖民族尊严来换取,那钱不赚也罢,否则你是在做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得 不偿失的傻事。再说,如果真有人要与你抢市场,即使你拒绝同胞入店也不能阻止,谁都有 外国朋友,让外国人进去同样可能抄袭。再退一步,现在科技如此发达,找个人用手机进去 拍下照来那还不是举手之劳,你那小儿科的把戏能阻止得了么?

    不是自己觉悟多么高,也不是为了讨好国人高唱赞歌,我无意当什么民族英豪,相反, 在国内国外我都吃了不少中国人的苦头,也多次下决心远离中国人。但是,俗话说“打死是 一窝,炒死是一锅”,我们最好不要带着“家丑”到处丢人显眼,老人们有句古训“两利取 其重,两弊取其轻”,个人的事再大也大不过国事,国事再小也比个人私事大,你人在国外 ,代表的就不是你个人的形象了。

    所以,你盗也好,娼也好,你有你的苦衷和选择,遣送回国或坐牢那是当地执法部门的事, 我可以在心里藐视你鄙视你,但我绝不会向外国人出卖你。但是,如果你公然污辱自己的同 胞,靠出卖灵魂赚钱,说不定我会跟其他中国人一起砸烂你那块耻辱的招牌!

    

    为妓女流泪

    犹豫了很长时间才下决心写这篇稿子,我不知道该站在什么样的角度或立场去写。道义 上的冠冕堂皇或法律上的义正辞严都不是我在这里关注的焦点,但我也不想煽动或鼓励女 人 们去做肉体生意,我曾经对此类是那样的深恶痛绝,甚至对生活“不检点”的女人都满怀轻 蔑,我觉得她们把女人的尊严都给出卖了,给女人丢尽了脸。但是,在国外我曾经跟她们“ 同住一个屋檐下”,使用同一个厨房同一个锅做饭,同一个洗澡间洗澡上厕所,与她们朝夕 相处了好几个月,她们用实际行动改变了在我心目中根深蒂固的形象,最终我做了她们的朋 友,甚至成了知己。

    躲避她们

    刚下飞机,我就被带进中国人开的一个 “大家”。那是套三带厅的大房子,每个房间都是 上下床,总共住了二十多个人。我并不知道那些人是做什么的,我到的时候已是下半夜一点 多了,所有的床铺都明显住着人,被子枕头及女人的内衣内裤上搭下挂,但多数床位都空着 。

    又过了两个小时,听完房东介绍的“家规”,安顿好行李洗刷完毕准备睡觉时,她们都陆续 回来了。由于房东说“她们都去加班了”,所以我跟她们打招呼就问:“你们下班了?可真 辛苦!”

    她们面面相觑,吱吱唔唔地回答:“对……对,我们下班了,不辛苦,不辛苦。”

    这时我发现她们一个个浓妆艳抹,穿着袒胸露臂,一看就不像“正经”女人。

    本来我还想多了解一些这边的情况,但看到她们都躲躲闪闪的样子,我聊兴顿失,我无法跟 格格不入的群体产生共同话题。由于在路上折腾了两天,我也疲惫不堪了,便很快睡了过去 。

    第二天,我没好气地找到介绍我住进来的朋友:“你怎么把我送进了‘鸡窝’呀,赶快给我 另找地方住”。

    对方回答说:“在这里,凡是便宜的住处都有‘鸡’,除非你有钱自己租房住。”

    她说得没错,没几天我就发现了这个事实。租单间房至少要花近十倍的价格,不用说我租不 起,就是那些来了很多年的人也租不起,多数中国人都是住这样的集体宿舍。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每天晚上找工作回来,“小姐”们(这样称呼好听一点,我觉得 用“妓女”实在不雅)正在化妆准备出发,她们凌晨回来时,我也差不多睡醒了,时间差整 好相反。尽管她们一天洗好几次澡,穿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但我仍然觉得她们脏,像躲温 疫一样躲着她们。我不敢碰她们用过的东西,使用公共洗澡间也都是刷了又刷洗了又洗之后 再用,使用坐式的厕所也都是先垫上厚厚的纸再用。除了表面的客气之外,我甚至不想跟她 们多说半句话。

    家里也住着几位有“正当”职业的人,有的给中国孩子当家教,有的在饭店做服务员,有的 站摊卖衣着鞋帽,我顺理成章地想站到这个队伍里。我想这是“人以群分”,但事实证明“ 人群”并不是以此来划分,“正经”人并没有因我的“高看”而巩固在我心目中的形象。

    

    走近她们

    “小姐”们对我也同样敬而远之,她们经常正聊得热火朝天哈哈大笑时,听到我的开门声就 嘎然而止,她们讨论“业务”时也想方设法用一些“专业术语”,让我听起来莫明其妙。但 是,天长日久住在一起,要做到井水不犯河水也难。

    首先我要吃饭要买生活必需品,蔬菜米面或油盐酱醋,都叫什么名字到哪里去买,怎么走才 近或坐什么车,初来乍到的我都必须问别人,又不能事事都去敲房东的门。开始我总想去问 那些“正经”人,但渐渐地我发现,“正经”人总是心不在焉或故意“拿一把”,一点小事 要重复问两三遍,而且人家经常是“顾不上回答”就走了人,搞得我灰头土脸下不来台。倒 是“小姐”们的态度截然相反,她们都非常热心,有时我是问别人,她们也会主动接过话去 一遍一遍地告诉我,尽管我的英语后来比她们好,但最初那几句生活常用语都是她们教我的 ;我不太会做饭,她们会主动站在油烟弥漫的厨房里,耐心地教我烧炖煎炒;室外的温度高 达四十多度,她们却经常有人为我挺身而出:“我带你去吧,那里不好找”或者说:“我帮 你买吧,你不用专门去跑了”!

    人心都是肉长的,我即使铁石心肠也会被她们感化。本来就“滴水之恩,必涌泉相报”的我 ,没法再蔑视她们和躲避她们了,我觉得在人格上她们远比那些“正经”人高尚。我开始试 着去了解她们,跟她们聊家庭,聊丈夫和孩子,也聊未来和梦想。事实上她们都各有各的苦 衷,在国内的命运跟我一样,或下岗或离了婚没有生活出路,能够出国,是卖地卖房或东取 西借才筹到的钱,几乎个个是破釜沉舟,没了回头的路。

    她们本来就文化不高,又不会外语,即使饭店服务员或站摊卖货的工作也干不了,中国人的 饭店或商店设在了国外就要为外国人服务,老板再同情她们也爱莫能助,不会聘用她们。所 以,她们不得不出卖自己唯一的资本——肉体,那不需要几句英语,一天就学会了。不少人 说做“小姐”只需要三句英语:多少钱?有房子吗?你想做一次还是陪宿?

    她们的目标都非常明确:赚钱。

    我问:“赚了钱做什么?”

    “回国买房子”。

    “然后呢?”

    “让我妈享享福”或“供孩子读书”。

    她们有一个共性我非常注意:她们赚钱都是为了家里的老小,而不是为了自己,自己省吃俭 用却把钱寄回家。这种自然流露出的可贵品质,让我不由地产生了些许敬意,她们的责任心 和义务感只是没人去发现。

    我对她们转变了态度,她们就更不把我“当外人”了,聊天的话题也越来越大胆,谈论“打 泡”(莋爱)或“上挺”(高潮)成了家常便饭,甚至跟我谈论某个嫖客在钱上如何大方, 在性上如何变态,如何跟她们做性游戏……

    第一次听到“打泡”时,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还以为是一句英语单词,就一本正经地问: “什么是打泡?”

    结果大家哈哈大笑,有的笑喷了饭,有的笑“叉了气”,其中一位还跳下床抱住另一位边做 着动作边告诉我说:“大姐快看,就是这样!”

    婚龄比她们还老的我,腾地一下羞红了脸,那可是真正受“性教育”。

    

    帮助她们

    “小姐”们也分两个群体,一类是进酒巴,另一类是遛大街。进酒巴的应该算“高档小姐” ,因为她们必须买门票或买饮料消费,否则酒巴不让进。同样,那里的价格也水涨船高,有 钱的嫖客多出手大方,档次也较高,而且边喝边聊,还可以从中发现“有没有钱或是不是骗 子”,一旦发现“不地道”就立刻退出,危险系数相对低一些。但是,如果钓不到客就要赔 上门票和饮料钱,家里经常有人放空,她们一进门就会唉声叹气地说:“又是zero(零)” 。

    在这里我们主要关注的是“遛街女”,她们不用花门票或饮料方面的投资,是典型的“无本 生意”。但要顶着火炉一样的高温在大街上来回走,还要时刻警惕警察,嫖客的档次也相对 较低,混 子骗子什么人都可能遇上,既辛苦又危险。她们经常累得腿酸脚疼,而且总像落汤鸡一样的 满身大汗,不得不每隔两三个小时就回家一趟,喝水吃饭洗澡换衣服。尽管她们轻手轻脚小 心翼翼,但做饭洗澡的声音仍然能吵醒睡觉的人。

    我住的第二家房东白天上班,夜里经常被搞得睡不好觉,一旦被她们吵醒就起来发火:“还 让不让我们睡了?不知道有人白天要上班吗?你们不想在这里住就搬走,我给你们退房租。 ”

    有一次气得连厨房也锁起来了,不让她们在夜里做饭,为此我费了不少口舌调解,厨房才得 以“开放”。她们可以不做饭,吃面包类充饥,但必须喝冰箱里的凉水,打不开厨房就没法 喝,冰箱在厨房里。她们知道我跟房东是朋友,就一起向我抱怨:“你在马路上走走试试, 肯定连一个小时也顶不住,我们带的水都喝光了,实在是又累又渴不得不回家……”

    新房东受过高等教育,在一家旅游公司做导游,在中国商务中心认识后,跟我很聊得来,一 定要我搬到她家住。她家是套二房带厅,本来可以摆九个上下铺住十八个人,但只住了不到 十人,有“正当”工作的和做“小姐”的各占一半,用她的话说:“住的人不求多,要精, 尽量找有工作的人来住。但遗憾的是,这地方做‘小姐’的比有工作的人多”。

    尽管房东把我当知己,包括隐私跟我无话不谈,但我对“小姐”们的同情胜过了我们的友情 ,经常中间调解诸如“厨房的卫生没搞好、水龙头没扭紧”之类的芝麻小事,否则那“小姐 ”可能就会被赶走。房东经常劝我说“人善被人欺,你别总是‘心太软’”!

    同情弱势群体是我的天性,无论在哪里,我都觉得自己像一个侠客,尽管那段时间我自己也 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一次又一次地换工作,心情非常不稳定,但我为了“小姐”们 又额外吃了不少苦头。

    我们家经常有人被抓,女人在大街上与男人说话一旦被警察发现,肯定不问青红皂白就抓你 上 车,在监狱关几天后就遣送回国,护照被盖上“黑戳”,不准再回来。基于对我的信任,被 抓的人会从监狱打来电话,让我打开她们的箱子拿钱和护照或衣物给送去,我要提着她们的 箱子或包裹先到狱警那里接受检查,同时要先把自己的护照和签证亮出来,狱警发现没有问 题后就让我等在那里,然后用广播喊那人的名字。

    我永远不会忘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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