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女记者的动荡人生_分节阅读_2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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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规范地学系统地学,我还很舍得投资 ,当我得知有个中国人开办的英语学校时,就把身上仅有的钱拿去报名了,我的“反常”举 动让全家人都大吃一惊:“真不可思议,下个月的房租还没有着落,却把钱拿去上学了!”

    学校发了一本英语教材,上面全是“实用英语”或“应急英语”,相比之下许国璋英语就明 显“落伍”了。我们一学期三个月,每次课两个小时,每周三次课。由于天气热,大家一般 出门就打车,而我为了节约打车钱,每次上课都要顶着烈日步行一个多小时。开始脚上磨得 全是泡,后来就变成了硬茧子,而且无论多累,我也不迟到不早退,更不会旷课,让周围的 人大受感动。也就是那段时间,我才知道了什么是音标,什么是“过去时、将来时”或“现 在进行时”,尽管学什么都“不求甚解”的我仍然云里雾里,但却也学到了不少触类旁通的 句子,让我这个英语“门外汉”总算进入了门槛。

    在国内汉语说不好我会自卑,但在国外英语说不好却“理直气壮”。事实上也没人笑话你, 就像在国内我们也不会笑话外国人说的“夹生”汉语一样。

    在国外,学英语的机会到处都是,“不想学都不行”,无论你坐车或买菜到处都是外国人, 你不说英语就没人听得懂你,中国人再多也只是当地的 “一些外国人”,汉语不可能成“ 气候”。为了学有所用,我“脸皮比城墙还厚”,经常会在各种场合主动跟人搭话聊天,如 在楼梯上碰到看孩子的邻居一聊就是半个小时,也会在超市里跟服务员连说带比划说上半天 。有一次去买洗发精,怕买错了把沐浴露或洗涤类买回家,还跟一位菲律宾的女服务员成了 朋友,以后每次见到我她都主动教我一些商品的名字和应用。

    我想,这就是当记者锻炼出来的“魄力”,有时别人也会纳闷:“你怎么跟谁都有的聊?你 们都聊些什么?”

    学英语最好的去处还是休闲场所,那里都是“闲人”,你大可不必担心会打扰他们。我去过 一些健身房或游泳场,但一方面消费太高,负担不起“学费”,另一方面都忙于锻炼,聊天 的时间较少,收获不大。后来就跟人去酒巴,发现那里海阔天空,是学语言的好地方。开始 我还有些顾虑,怕那样的场所会影响到自己的“声誉”,但想想我一个月内换了三次工作, 连英语都不会说,还有什么“清高”可言?所以,我那段时间一有空就去,买杯饮料坦坦荡 荡坐在那里专门聊天,那里的人都是去打发时间的,对女士自然是谦逊有余,百问不厌。

    公共场所还是信息交流的窗口,在那里,我会经常听到各种新闻事件或风土人情,听到外国 人谈论中国或中国人谈论外国人。我一举多得,不仅了解到很多有趣信息,英语水平还得到 了迅速提高,最值得一提的是,我是在那里找到了给外国人打工的机会。我想,我把公共场 所的社会功能发挥得淋漓尽致和尽善尽美了。

    当然,把我当什么人的都有,经常有人过来套近乎,小心翼翼地想“蹭”杯喝的,以为我是 有钱而空虚的女老板,自掏腰包消费只是为了打发时光;也有人以为我是不会经营的“小姐 ”,常与客人聊得热火朝天,却总吊不到客人,说我是“白浪费时间”。我也试着去解释, 但后来发现有些像“此地无银三百两”,就懒得再浪费口舌了。

    事实证明,别人怎么看我并没有实际意义,受益的是我自己。半年后,我的英语就比在那里 呆了好几年的人好得多。我搬过几次家,但无论家里住些什么人,人多或人少,我永远都像 家里的英语老师一样,几乎没人比我更好。经常是刚进门还没放下包,就有人急急地把电话 放在我耳朵上:“快,帮我听听他说些什么”;有时是我刚睡着就有人把我晃醒:“对不起 ,帮我看看这信息吧,这很重要。”也有人直接要付费给我,让我每天教一个小时的口语, 我也试着教过,但她们的积极性冷一阵热一阵,我实在没那个耐心。

    但是,她们找我的时候,那绝对是求助,是羡慕,是尊重,我想,我从大家的眼神中找到了 自己想要的东西,这就足够了!

    我出国没多久,就能看英语频道的电视剧了,而且跟在国内一样,看了头就想跟踪到底,不 管多晚也要看到结尾。开始时,还“一半靠猜”,渐渐地就跟看中文电视一样了,只要不是 太专业化或“术语”太多都能看明白,有时别人想换成中文频道,我也不干。认识男朋友汉 克时,没聊几句话他就惊讶地说:“你的英语不错呀,我跟很多中国人聊过天,很少有人像 你这么好”。几年以后,在谈到当时他为什么喜欢跟我在一起时,他仍然说是因为我的英语 好,跟我交流比较容易。

    在那里经商的中国老板多数是南方人,普通话说不好,采访时我干脆就说:“你还是说英语 吧,那样会更容易懂,不会让我觉得这么累。”

    事实上,汉语是世界上最难学的语言,所有的外国人都这么认为。我在网吧给朋友们写邮件 时,经常会有外国人好奇地伸过头来看,然后会摇摇头说:“我们十年也学不懂这些中国字 ”。

    当然,语言只是生存的基础,就像我们掌握了汉语仍然要解决生活中的各种问题一样。在国 外生活,语言还不是最大问题,但没有语言沟通绝对是寸步难行,你不可能千辛万苦地到了 国外,却永远在中国人圈子里生活,那跟在国内没什么两样,还不如不出去。学语言只是个 环境问题,即使在国内,你常与说英语的人在一起练,留意去听或试着去说,也很快就熟中 生巧了。

    能学会汉语的人,就能学会世界上任何一种语言。我想,没有人比我语言能力更差,如果还 有人对学英语没信心,那就看看我这个拙嘴笨舌的典型吧,或许会从中得到一点鼓励!

    

    当“陪护”的日子

    “生活是承受,更是体验”,当我为生计而奔波和无奈的时候,更多的是在“承受”, 而当回顾自己浮动的人生经历时,我会洒脱地视为一种“体验”。在国外的几年里,我承受 了很多艰辛与沉重,但那一段的生活体验却也让我在一生中回味无穷。

    我打过好几份工,其中到当地人家里当过“陪护”。当时,我认识一位政府办的敬老院院长 ,他说敬老院里有个菲律宾女“护士助理”马上就合同期满,回国就不回来了,我可以去顶 替她的职位,那样,我的长签和吃住就全解决了。但条件是我必须有照顾老人的工作经验, 否则他在上级主管部门那里也不好为我说话。所以,经他介绍,我到了一家陪护中心做家庭 陪护,后就到了一当地人家里去照顾一位半瘫痪的老头。

    这是新感觉新挑战,我很兴奋也很紧张,毕竟这是我第一次为外国人打工,而且还是第一次 尝试新职业。我是跟其他六个女人一起被送到主人家的,她们都是来自印度尼西亚或菲律宾 ,我是唯一的中国人,主人要从我们当中挑选一位来家里工作。我不知道别人是否做过护士 ,也没有问她们,反正陪护中心的负责人介绍我们时说“都是护士”。

    不知是因为我“慈眉善目的面相”,还是因为我是唯一的白种人“物以稀为贵”,我这个“ 冒牌货”却被老少四位男女主人同时选中,成为众人中唯一的幸运儿。在当地人眼里,中国 人是白人,白人就比黑人值得信赖。大家用诧异的眼神看着我,看得我心里发慌,我没法不 做贼心虚,我想可能除了主人之外大家都知道我根本就没做过护士。

    主人家里一定很富有,别墅房子大得我在里面迷路,室内没觉得有空调却总是温度适宜,后 来才明白家里有个“自动温度表”,想要多少度就把那个白色的旋扭转到多少,想冷想热只 需要左右转动一下。家里有个菲律宾的女佣,专门负责做饭和搞卫生,把宫殿般的大房子里 里外外擦得一尘不染。主人老少三代十多口人,都是白种人,老夫妻和少夫妻也都文质彬彬 ,一看就是“贵族”之家。六十多岁的老头下肢不能站立,离开床的所有活动都要有人扶助 ,那就是我的工作。看起来最多五十左右岁的老太太一副典型的女主人派头,严厉有余和善 不足,那盛气凌人的态度让我在上班的当天,就强烈地意识到自己是“下人”,必须谨记“ 下人之道”。

    她从不叫我的名字,而是称呼我“nurse”(护士)。她也一定是把我当成经验丰富的护士 了,瓶瓶袋袋的五六种药,交待了一遍就命我重复一遍,哪个时间吃什么药,哪种药一天吃 几次,发生哪方面的意外打哪个电话等等,好在我用汉语一一地全部记下来了,一点都没混 淆,否则当时就可能被痛骂一顿。当天下午,地下有一粒谁也不会注意的瓜子皮,她习惯成 自然地命令我:“捡起来”!

    我看到那个菲律宾女佣就像温顺的羊羔一样,低着头做这做那的,一刻也不闲着,大气都不 敢喘一口。她到老头房间来搞卫生时,我想跟她闲聊几句,但她吓得躲躲闪闪,还用眼神示 意我“老太太在家”,好像连说话都是犯禁忌似的,把我也搞得紧张兮兮的,不敢再跟她说 话了。

    可能是久病在床的原因,老头就像孩子一样依赖老太太,他连睡觉也要拿着手机,只要老太 太不在家,他最多半个小时就要打一次电话,问她“你在哪里,我想你,你开车要小心”, 他主要是说阿拉伯语,有时也混杂着一半句英语,因为我也曾学过一些日常用的阿拉伯语, 他跟妻子打电话那几句话我都能听得懂。

    他吃上药就要上厕所,我把他扶到轮椅上推到厕所门口再扶他下来,他一点一点地移到里面 去关上厕所的门。等他完事后再把他扶到轮椅上推回来扶到床上。我每天工作八个小时,从 上午九点到下午五点,全天坐在他床边的沙发上,他看电视我就跟着看电视,他睡觉我也跟 着迷糊,听不懂就看热闹,睡不着就闭着眼装睡,因为除了帮他吃药上厕所外,我无所事是 !

    按说这是份无可挑剔的工作,环境优越,轻松悠闲,是包括中国人在内很多外国打工者梦寐 以求的工作。而我却总觉得不对劲,在老头不需要我的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打发时光,有 时老头也跟我聊几句家常,但他的英语比我好不了多少,聊一会就没话题了。上班的第二天 ,我还找来一些中文杂志看,但仍感觉是度日如年,“找不到感觉”。没话说的时候,我的 眼睛不知该看老头还是该瞪着天花板;老太太或儿子媳妇过来“问安”时,我便如坐针毡, 手和脚都不知该怎么放才得体,想不卑不亢地做“下人”,难!

    当然,那还不是我辞职的主要原因,最令我无法接受的是“阶级歧视”。我每天在那里吃午 饭,但不是跟主人们一起吃,而是等主人们吃完离开餐厅后,才跟那个菲律宾女佣一起去吃 。尽管那可以坐百人的长方餐桌上仍然很丰盛,但毕竟是残羹剩饭,是“下人阶级”的待遇 ,这与我多年的记者工作饭局形成了鲜明的反差,让我大有“落地的凤凰不如鸡”之感!

    仅仅一周的时间,就像工作了一个世纪,我想那天生就不是我的职业!我毫不犹豫地辞职了 ,没有考虑这工作来之不易,也没考虑这直接关系到是否得到敬老院的工作,我实事求是地 告诉老头和老太太:“我不能胜任这份工作,其实我并不是护士!”

    老俩口同时瞪大了眼睛,半天没人说一句话。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我会辞职,直到出了门口 ,我还听到老太太在背后不解的声音:“她为什么要走?她不用做任何家务事,全天坐在这 里,也没有人责怪她是不是护士,她还有什么不满足呀!”

    敬老院里“护士助理”的工作并不是因此而丢了,而是那菲律宾女“护助” 没有回国,又 续签了合同。所以,我在那里工作了一段时间后发现,就那么三十几位老人,医护服务人员 几乎比老人还多,短时间内根本没有名额“编制”,政府也不会增加拨款。我再继续留在那 里,也是像在国内刚回到青岛的那家报社一样,没有工作签证和任何福利补助,我永远是拿 “临时工”工资,我可不想再耗费三年时光。

    我再次离开了,主管部门那位穿一身黑袍的阿拉伯女领导,满脸友善和同情地对我说:“对 不起,我们工作人员的名额是根据老人多少配备的,没有老人住进来,就不能多雇用工作人 员”!

    

    狗伴我走过黑暗

    我很庆幸自己能活到今天,也很感激上苍对我的恩待,让我体验了生命的可贵与美好。 在我跌荡起伏的人生旅途中,多次与死神失之交臂,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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