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地享受那种高质量的“美感”;但是“缘尽”也要随缘,最好少吃“过 了保质期的食物”,免得“吃伤了”会厌恶,破坏掉朋友和友情在你心目中的美感。
重新回到文学圈
几年的国外流浪之后又回到青岛,想“隐居”一段时间的我还是不能抗拒文学圈的诱惑 ,当接到五年一度的文学创作会议通知时,一阵阵久违了的兴奋在胸中涌动着,像一种神圣 的爱在向我召唤。我突然明白了,原以为早已与我“缘尽”的“文学”又重新回到我的生活 ,或许我根本就不曾丢失,只不过是为了“采风”的积累才在生活中暂且游离,那是当作家 需要的体验和必备的素材。
我不敢把自己当作家,那些年做记者写的都是工作采访稿,文学只是偶尔心血来潮时“ 玩一玩”,成了可有可无的东西。在国外这些年就更不用说了,面对生存高压时,连想“玩 一玩”的心情都没有,有闲情逸致时就去“玩”别的了,文学遥远得跟我不沾边,似乎是我 上辈子已经画上句号的梦。好几年没交作协会费的我,到底还算不算作协会员还是个问题, 回国后我一直在静静地沉淀当中,也没有主动跟“组织”联系,但巧的是,命运又神使鬼差 地把我拉回到文学圈中。
我被朋友拖了去参加《藏獒,在都市中嚎叫》读者交流会,本来以为没几个人,只是小范围 的,没想到那是个很隆重的会议,在那里我意外地遇上了久别多年的作协领导们。事后才知 道,这个组织没有因为我的到处游离而抛弃我,郑建华主席还为我即将出版的《一位女记者 的动荡人生》写了序,会议组织者正式通知我参加这个省作协的“大腕”们都专程赶来参 加、为 期两天的全市文学创作交流会,我感觉又回到了母亲的怀抱,文学的概念在体内迅速膨胀。
会上的“大腕”如云,我与这些大作家们同堂就座,感觉自己是在滥竽充数,听听大家都写 了几部或几十部书了,不是获这奖就是那奖,连十七岁的小女孩或坐着轮椅的残疾女作家都 是那样的坚忍不拔,持之以恒地写作,而自己这些年沉没于生活,除了必须写的工作“垃圾 稿”之外,读的书还不如人家写的多,真的是很惭愧也很自卑。
会上轮流发言,本来不善言辞甚至“口齿有严重缺陷”的我也被点名“说几句”,话筒拿到 我面前的那一瞬间,我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突然提速,心虚和紧张,使得我脑子一片空白。 我想说的是,我是多么的荣幸来参加这个会,多么的高兴能认识这些久见其名不见其面的各 位老师……但我的嘴不听指挥,语无伦次,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真的是无地自容。事 后,甚至还有人开我的玩笑,说我某句话是“剽窃”。
实事求是,我在会上受到的启发令自己也大吃一惊,带给我的写作动力不是读书或说教能得 到的。我突然意识到,我一直在寻找自己的职业角色和社会定位,而实际上任何角色都不如 搞文学创作更适合我,因为我具备当作家的先天条件。像在一篇书稿里提到的,我一辈子经 历了别人十辈子的事,高密度的生活经历和体验是花钱也买不到的创作财富,如果具备相应 的写作技术,把这些宝贵财富都变成高质量的文学作品,那就是最成功的作家。
当然,“天时、地利、人和”加在一起才能成功,而我只具备三分之一的前者。尤其习惯了 写采访稿的“大实话”模式,对自己的写作技术很没信心,我不敢保证能写出成功的作品, 只能努力“不浪费自己的经历和体验”,不辜负“文学”对我的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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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阿拉伯世界
初见“袍子”
刚下飞机,一些穿袍子的人就抢占了我的眼球,他们都是黑人,只不过是他们袍子的样 式不同,皮肤黑的程度也不同。据说那是机场内的工作人员,尽管来之前也目标明确,旗帜 鲜明地做了思想准备,但仅在空中几个小时,世界就完全变了样,以往只在电视上看到的人 群,现在一下子呈现在眼前,情绪和感观一时还没有适应,就已经是一个“外国人”了,这 实在有些难以置信。
在阿联酋的大街上,在机场看到的“袍子”们遍地都是,这堪称是他们的国服,看上去 倒也庄重大方,只是初来乍到的人觉得有些别扭。这里的男人一律穿白长袍,头戴白纱巾, 头顶上压着个黑圈,给我感觉有些像过去中国农村老人去世时子女们穿的孝服。当地女人的 着装更是不可思议,她们从头到脚一身黑,甚至连脸也不露,走在马路上就像个黑色面袋子 在移动,没有人知道里面是男还是女,黑人或白人。
在这个国家,只有这种着装才显得高贵和受人尊重,才显示出当地人的优越与特色。当然, 周边很多个阿拉伯国家的人也穿袍子,像沙特、科威特、卡塔尔、埃及等国家在这里流动的 人也遍地都是,不同的是他们男人多数只穿白袍,不戴头上的纱巾和黑圈;女人多数只穿黑 袍和戴黑纱,不戴面罩,脸是开放的,让人觉得略微舒服一点,但一看就是外国人,少了点 “主人”的气派。另外,就是巴基斯坦人也穿“袍子”,不同的是他们穿的是半截袍,下身 是同样布料的宽松裤,由于他们多数在这里做苦力,看上去衣服总是脏乎乎的,让人觉得那 是“劳动服”。
尽管满大街的“袍子”,事实上还是着便装的人多,只不过便装不像袍子那么显眼而已 。在便装群体里,白人仍然只是少数,很难说那个国家的人最多,甚至流动在这里的近十万 中国人在大街上也很少见到。大家普遍认为,在大街上遇上三个人,其中有一个是印度人; 遇上五个人其中有一个是巴基斯坦人,这说明在这里的印度人和巴基斯坦人最多,他们都是 黑色或棕色皮肤的人,周边十多个阿拉伯国家的肤色也一样。总的来说,这里让人想到了中 国八十年代的深圳,现代而火热,各种服饰和各色人种都有,是中东地区典型的移民城。
据有关资料介绍,这个还没有中国一个中型城市大的国家里,外来人口达二百多万,而真正 的当地人口只有七十多万,仅占三分之一。而这些外来人口当中,除了高收入的欧美人或商 人之外,真正带着家属来的人寥寥无几。尽管这是个富裕的国家,但工资标准却不高,靠打 工养活家属几乎是不可能的。打工族们住的是上下床集体宿舍,吃的是最简便的快餐,省吃 俭用攒下的钱寄回家去,与家人两三年才见一次面的大有人在。也因此,这里的男人是女人 的两倍多,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当地媒体称这是个“值得关注的问题”。
由于打工族们既没钱也没地方可去,每到周末大街上总是站了一片,任何外国女人或露 着脸的女人从他们面前经过,都是一道美丽的风景,让他们觉得新奇和享受。他们往往一边 目不转睛地盯着看,一边窃窃私语,好像他们是第一次见到女人一样。有时你会听到:瞧, 中国人!
如果你对他回应地微微一笑,他们就会觉得很开心,如果你听得懂,他们甚至还跟你拉拉“ 近乎”。尤其是在出租车上,司机多数会问你“从哪里来,在这里做什么,来这个国家多长 时间了?”他们总是没话找话地跟你聊天,就像外国人走在中国的大街上,许多人会喊“哈 罗”一样。
当然,发达国家来的欧美人就不会这样少见多怪,他们开口就是“请”或“打扰”,在大街 上走个对面会给你先让路,在餐馆或商场的电梯里会用手把着门让你先进出,尤其是跟女士 一起吃饭,必须女士就座后再坐下,如果女士突然站起来,所有的人都会放下碗筷跟着站起 来,即使在大街上跟你打招呼,也只是看你手提的东西太重了才问:“需要帮忙吗?”让人 感受到他们受到的良好教育和生活环境的文明。
然而,即使他们的国家再发达,文明程度再高,在这里也是外国人,在真正的当地人眼 里,再有身份的外国人也是来淘金的二等公民,也要听命于他们。
他们的制度就是这样,外国人在这里无论住多少年,也加入不了他们的国籍,只能到期延续 签证;外国人不能在这里买地产,所以即使你有钱也永远是租房住。想在这个国家经商,也 必须有当地人做担保,才能申请到营业执照,同时,你所雇用的员工也必须由担保人签字才 能拿到工作签证,一旦拿到工作签证,所有的外国人都在当地人的控制之中了,没了再选择 的自由。
所以,当地人往往会以优越的眼神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你,猜测你的身份,闲聊也会问到你是 什么签证,显然是在怀疑你在这里是不是合法,让你觉得自己像农民工进城,一不小心就会 被他们当佣人一样赶走。事实上,当地人欺负外国人的例子随处可见,就像扣押员工的护照 一样,明明不合法,但大部分的担保人都扣押着劳工的护照,习以成规。
尽管外国人都小心翼翼“夹着尾巴做人”,想尽办法与担保人搞好关系,但受到担保人勒索 的外国老板屡见不鲜,不是收取的保费一再涨价,就是要把他的人放在你经营的范畴中,隔 三差五地来借点钱或找你帮他做点事,你稍不留神他就生气了,你的业务离不开他的签字, 他找个借口拖着不签就够你受的。一旦跟他的关系搞僵了,他随便找个理由就能去政府主管 部门取消你的营业执照,所以,很多吃过亏的外国老板谈起来都愤愤然地说“袍子翻脸比 脱裤还快”。
也正因为如此,外国人不喜欢当地人,在公共场所见到当地人几乎都是躲着走,“惹不起, 躲得起吧”。往往是来自五湖四海的外国人可以随便扎堆,交朋友,只有当地“袍子”们总 是青一色地坐在一起,非常鲜明的“井水不犯河水”,外国人不会主动上前与他们交流,他 们也不会主动找外国人聊天,这种隔阂成了另一道国界上的风景。
我不只一次地跟朋友们谈论,政府之所以敞开大门接纳那么多外国人,就是想让当地人国际 化,也让外国人了解当地文化,互相交流,取长补短,相互促进。但实事上显然不是那么回 事,外国人除工作和生活环境之外,彻头彻尾地是“局外人”,而当地人也不想跳出自己的 优越感“参与国际文化”,真是遗憾!
好奇心极强的我,曾与一些当地“袍子”坐在一起,他们一点不否认自己的缺点,有的 人直言不讳地说:外国人抢了我们的生意和就业机会,赚走了我们的钱,我们当然不高兴了 !
想想也是,我们同样是付出辛勤的劳动,同样是为人类的建设做贡献,为什么不在自己的国 家而到人家那里找饭吃呢?
“恶补”英语
我做梦都想成为口齿玲俐善于言表的人,那样至少我能把自己的思想和感受成功地推销出去 。从小就拙嘴笨舌的我,经常事后才意识到自己词不达意,没有把真正要说的表达出来。尽 管后来做记者锻炼得好些了,但公共场合我仍然为自己的语言能力差而自卑,也因此,当后 来谈到学英语时,我总是毫无信心:“我母语还没说好呢,还学什么英语”!
可后来要出国,英语的需要已迫在眉睫,而我几乎还是“零”,甚至连二十六个字母都认不 全,跟人去听大学的英语课,连翻到多少页码都听不懂,出尽了洋相。出国以后,我被逼无 奈只好下决心“恶补”,无论先天条件多么差,都要不惜一切代价融入生活的语言环境,我 知道,否则就无法生存下去。
我跟所有的中国人一样,初来乍到,只能在中国人的圈子里生活或工作。我一直是住廉价的 集体宿舍,开始是二十多人一套房子,大家的英语参差不齐,有的在国内就是英语老师,在 那里给人家当汉语家庭教师;而有的是给中国人打工,只会简单的生活用语。大家经常用英 语通电话,我听不懂的就用汉语记下来,事后再请教,不厌其烦,慢慢地就学到一些日常用 语。
怕说不明白住址回不了家,我也用汉语记下来随身带着,以防迷路时向人打听,尽管发音不 很标准,但一般路人也听得懂。后来才知道,当地人“已经习惯了,因为中国人都这么叫” 。
用汉语去记英语是个笨办法,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但记下来总比不记强,我发现多数中国 人都是用汉语学英语的,我也不例外。我从国内带了一些许国璋的书和磁带,无论找工作回 来有多累,也无论在老板面前丢掉多少尊严,但我每天回到家就会旁若无人地塞上耳机看一 会或听一会,书上和本子上都记满了汉语。当然,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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