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不想和他在一起，只是我不知道我这样义无反顾的抓住他的手，对他，对我，是不是都是最正确的选择，正如母亲说的，所有人都在反对，而我们生活在一起的理由是不是真的可以无所顾忌的存在。

    我不知道，在中知道么？

    我的心开始痛，痛得让我根本就无法去选择放手。我想，恐怕就算是错，我也会义无反顾地错下去吧。看着越来越远的消失在我视线中的在中，一瞬间，我嗅到了死亡的味道。管他什么对不对，管他什么好不好，管他什么原谅不原谅，管他什么其他的其他，没有了在中，我的生命就终止了，一个连自己的生命都将要亲手放弃的人，又能顾得了什么。

    开什么玩笑，郑允浩。离开了金在中，你自己还活个什么劲啊。

    就在我正准备从超市出来的时候，我看见了渐渐转过头向我跑回来的在中，似乎边跑还边在寻找着什么，从他焦急徘徊的身影中，我找到了一丝喜悦的安慰。我想，这是我一生最真的爱，不论过了多少年，不论以后我们会如何，我都不会忘记那一刻，那种急切，那种渴望，那样不顾一切向我跑来的在中。

    在中在寻找我。

    “在中”我朝他大声叫道，结果他像是疯子一样的朝我跑过来，紧紧地抱住我，一语不发，只是紧紧地抱着我。嘴里念念的“你去哪里了？我怎么也找不到你，我以为连你也不要我了”

    “我在你心目中就是这么没用么？”

    “不要离开我，允，求你”

    “不会的，郑允浩不会离开金在中的”

    “抱紧我，允浩，抱紧我”

    在中一直紧紧地咬着我的衣服，紧紧地靠在我的身上，不断地央求着我，求我不要离开他，似乎怎么样的言语都不够，怎么样的拥抱都不够一样，他极力的想让自己感觉到我就在他的身边。

    “允，一瞬间，哪怕是不到一瞬间，你有想过要离开我么？”

    “……没有……”

    我撒了谎。

    那晚的在中，一直都哭哭啼啼的，不论我怎么安慰他，怎么亲吻他，他都止不了眼泪；嘴里不停的说着“对不起”，似乎他做了多少对不起我的事一样，不论我怎么表示我一定会原谅他，他都止不了道歉；身体不断的摆着各种各样的姿势来迎合我，不论多么让人感觉难以启齿的动作，他都义无反顾的配合我，就算是他已经精疲力尽了，都不开口对我说拒绝。

    或许，唯一可以解释的，他只是为了他那仅有的一念间要离开我的想法在赎罪吧。他不知道，那一念间，我，也想要过要离开他。

    可是，面对这样的在中，这样的爱人，我不知道我还有什么样的借口去离开。

    “以后什么都不需要去想，什么事都不需要去做，你只要用心依靠我，相信我就行了，知道么？在”

    “嗯”

    “不要再单独见我妈妈了，什么事情我都会处理的”

    ……

    我知道我们现在已经无可选择，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互支持。

    25.

    我彻底从家里搬了出去，但是并没有搬到在中住的地方，而是我们四个人又重新找了一个比较便宜的住所。因为，我和在中已经不可能在从小妈和校长那里拿到生活费用了，而此时此刻我们还没有经济来源，只能靠有天和俊秀，不过他们也不是很富裕，只好如此了。

    刚搬出来没有几天，昌珉就打电话来说，晚上，小妈约我们五个人在学校附近的酒吧见面，说是一起吃饭。什么一起吃饭，无非也就是以吃饭为名，以办她的事为主，顶多只能叫顺便吃饭。

    也不知道她又有什么事情，不过我预感不是什么大事，往往能让小妈亲自出动的事情多半都属于是无事生非类型的。虽然大家都有不满，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说不来，其实大家对小妈都是尊重和爱戴的，就算明明知道她是在折腾，可哪一件事情没有陪她折腾啊。

    小妈一从门外进来就对着坐在昌珉两旁的我和在中训斥道：“哦，你们两个在我面前学会保持距离了，当初在你爸面前要是有这么高的觉悟，能闹成今天这种地步么？”

    我张了张嘴，‘你’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在中狠狠的瞪了一眼，反驳的话一句也没有说出来就活生生的咽下去了。还说什么呢？

    “如果不是，你说我现在还用的着出没在这种场所么？见自己儿子和特务接头一样”小妈说着，还硬是真的挤出几滴眼泪来。

    “你以后想见我们呢？随叫随到。这样行了吧”在中说着，递给俊秀一张纸巾，俊秀轻轻地用纸巾擦了擦小妈的泪水。

    “得了，妈，你这开场白也算是有了，说你的主要内容吧。到底什么事情啊，连每天呆在你身边的我都不告诉，还非的要等到五个人聚齐了才说”，昌珉站起来坐到小妈旁边，小声地嘀咕道：“哎，坐在你们中间压力太大了”

    小妈立即不哭了，表情迅速由阴转晴，喜气洋洋的对着我们五个人发表着她的提问，看样子好像还挺慎重的，“你们觉得家里有个小孩子的哭闹声是不是才会有家的感觉？”

    我们五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什么？”。

    “哎哟妈呀，你们想吓死我啊，怎么这么大反应啊，我也没有说什么啊”小妈捂着胸口直喘气。

    我们几个相互看了看，什么都明白了，孩子的哭闹声，哪来的孩子，无疑就是让我们结婚生孩子呗。我和在中暗暗的低下了头，不再说话，有天开始借故翻腾他的书包，就连最为迟钝的俊秀也知道拿起东西来不停的吃。昌珉一看这架势，自己不说话也不行了。

    “妈，我还没有毕业呢？这是不是太早了点。”

    “毕业和孩子有什么关系”

    有天尴尬的笑了笑，“不太好吧”，

    我也帮着解释道“是啊，没有毕业，就没有经济来源，没有经济来源，怎么养孩子啊”，

    “说的也是，你们自己还得我养呢？”，小妈若有所思地说道

    “是啊”，俊秀附和着边吃边说。

    “那就等毕业吧”，小妈弃而不舍得问到，“意思是说如果毕业了，你们几个就同意有孩子了”

    “妈，你怎么能逼迫我们结婚呢？这不明主”昌珉不满意的说道

    “我只是说要孩子，没说让你们结婚啊”，

    “啊，那是不负责任”，俊秀惊慌的说道，

    “什么，不负责任？我怎么不负责任了，我要不负责任你们能长这么大，哦，你们现在个个都大了，不听我的了”，小妈说着，指着我和在中说道，“你们四个，说不和女孩子谈恋爱就不谈，我说什么了，我说你们什么了？我强迫你们了么？沈昌珉，你说你年纪小，不打算涉入成年人的事情中，我又说什么了么？你把那些女房客都赶走，我也没说什么了，你们诚心要让你爸爸对不起祖宗八代，我又说什么了？噢，现在你们都指望不上了，我说想要个孩子，你们到推三阻四的不同意，还说什么不负责任，你们是不是诚心想让我死啊……”

    “哦，说了半天是你自己要孩子啊”，有天恍然大悟

    “是啊，难不成你们听不懂我说的话么？我刚才没把话说清楚么”

    “等一等，您自己要孩子”，在中一脸的惊诧，同时我们几个也都怀疑的看着小妈

    “没错”

    “你说真的？”我问道，

    “真的”

    “爸同意了？”昌珉问道，

    “他不敢有意见”

    “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有天问道

    “当然”

    “那你就作主吧，你和我们商量的着么？”昌珉一语中第。

    “怎么商量不着，你们到底对我要个孩子有意见没有”

    “没有，当事人都没有意见，我们能有什么意见，是吧”有天实在不明白小妈这有什么好商量的

    “那你们说是多大的好呢？一岁呢，还是稍微大点，刚好上幼儿园的怎么样啊？”

    “嗯？”俊秀不明白的看了看有天。

    “妈，说了半天你是要抱养孩子啊，这不是瞎耽误工夫么”，昌珉彻底无语了，而我们四个也不想再说什么了。

    照我看来，今晚这光荣而艰巨的对话任务就又落到昌珉头上了。

    “要不你们以为是什么？怎么今天你们几个脑袋瓜都不好使啊，不抱养，难不成我自己生啊，真是的”

    “哦，那妈您接着说，您还有什么要和我们商量的”，昌珉一看我们那一脸不理不睬的态度，气得抢过我手里的饮料就喝了起来，实在也不能狠心连他自己也不理小妈吧

    “也没什么，就是我带来一个孩子，你们看看这个孩子怎么样”，小妈说着，扭头对着门口喊道：“孩子，进来”

    小妈话音刚落，在我们五个人目瞪口呆的表情下，跑过来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孩子，大概八九岁的样子，小孩对着我们一笑，稚气十足的问到，“这就是五个哥哥么？”

    “对啊，叫人啊”，小妈开心的摸着小孩的脑袋

    “哥哥们长的可真漂亮啊，简直就像是bl漫画里面的美少年”

    “b什么漫画？”小妈疑惑不解

    俊秀一本证经的只着自己的嘴巴说到，“看我的口型，b……l”

    “bl，什么东西啊”

    “bl漫画，阿姨您当然不知道了”，小孩颇有自信的说道

    昌珉悄悄地在小妈旁边耳语了几句，小妈的脸当时就变成了扑克的表情，什么也没有说，只说了一句话“造孽啊”

    那天以后，听昌珉说，小妈第二天就把那个孩子送回原来的孤儿院了。很久以后小妈再也没有提起过要领养孩子的事情。

    ……

    自从被校长赶出家门已经一个多月了，尽管校长暂时并没有要原谅我们的意思，但是我和在中似乎都已经开始慢慢的去学会承受这件事情了。我们安慰自己的相信，总有一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目前，困扰我们最大的问题就是经济问题。

    我想去工作，尽管我还有两个月就毕业了，但是我已经等不及了，我急需要钱，需要它来支持我和在中的生活。虽然在中和我提起过他要出去打工的事情，但是在我的严厉威胁下，他没有付诸行动。

    “想想吧，金在中，你能干什么，文不能算卦测字，武不能出拳卖艺”

    “噢，这么说，在你眼里我就一无是处了”

    “那倒也不是，起码你走投无路的时候还可以出卖色相，不过呢，只要有我在，你就想也别想”

    “你……允，其实呢，我可以干很多事情的”

    “不需要，现在有我一个人打工就够了，以后你毕业了，想休息我都不会同意的”

    “没得商量？”

    “没商量，如果让我知道你偷偷跑去打工，后果你自己想去吧”

    “怎么这么霸道？”

    “我反正都要工作了，早几天也无所谓。在中，你乖乖的在学校上学，也好让我可以安心的在外面工作，就这么决定了。”

    在中是被我劝住了，可是我又能干些什么呢。幸好我还有一双强壮的拳头，可是像我这样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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