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墨抿着茶,凉凉地说道。
卫朗一听这话,转过头认真地将七叶的眼睛仔细看了一遍,又摆了摆手,见七叶的眼睛随着眨啊眨,于是又气恼地偏过头,继续朝天翻白眼。
“哼,亮着呢,瞎个屁!”
“咳咳,什么情况?”虽然平时很不喜欢无墨收集的那些八卦,但这回可是帝君的八卦,司书当然亮着星星满怀希冀地盯着无墨。
无墨无奈,叹气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说完眼神瞟了瞟七叶。
司书于是又将星星眼转向七叶,帝君无论是哪方面,都是六界的第一人,这小妖居然无意,实属罕见啊!
而更罕见的是,帝君竟属意一只区区三万年修为,而又来历不明的含笑花花精,司书说不激动都不行啊。
七叶受不了这个抱着一本书的蓝袍青年那灼灼的目光,但又不能明说,于是只好含糊解释道:“情这一字,岂能关乎地位、仙力和相貌?总归不过是心之所向罢了。”说完七叶都忍不住佩服自己,她什么时候居然这番厉害了,竟一脱口就是这般有深度的话。
谁知这话让在场的三个男青年都浑身一愣,大家都默默地不说话。
半响后,是无墨当先反应过来,挪揄道:“如今听这小妖的至理箴言,司书你想通了么?何时嫁入花界?”
“凭什么是老子嫁?”司书下意识地回答,却瞬间反应而来,顿时面红耳赤,急急道:“我、我们方才说的不是帝君么?怎么扯我身上来了?”
“看来花神的脾性还是那样火爆啊!”无墨说着,朝司书竖起了大拇指。
“司书不是老子说你,再怎么厉害的娘儿们,她到底也是娘儿们不是?你哆哆嗦嗦的像个什么样?要是老子,早十万八万年前就给绑回家了。”卫朗说着,忍不住嫌弃地从头到尾打量了一圈司书的小身板,眼中的鄙夷很明显。
“那卫朗,你为何不去紫衫派将那女子绑回家?怎么就这么由着她跟她大师兄双修呢?”无墨摇着折扇,凉凉地说道。
卫朗吃瘪,涨红了脸,“老子的事情你休要道听途说!什么紫衫派的女子,老子压根儿不知道你说的谁!”说完操起桌上的茶盏,仰头咕噜咕噜灌了一杯,转过头不说话。
“噗……”七叶忍不住笑出声来,三个人都像怪物一样盯着她看。
“额.....七叶从没有这番认真听你们聊天,如今这一听,才发觉原来你们都好有趣!”
“这种话你都能觉得有趣,怪不得那日竟连魔君都不识,哼,认敌做友,蠢!”虽然她将要离开,但卫朗心中仍旧不满她曾经是帝君大弟子的事,更加不满的是帝君对她的纵容和妥协,而她却要忤逆帝君。
“卫将军说得极是,七叶日后定当多加小心注意。”
无墨正要提醒卫朗,却不料七叶这样隐忍地回答,竟隐隐有几分贤德的样子。
“哼!”卫朗闷闷地哼了一声,仍旧兀自偏着头翻白眼。
“我倒十分好奇,你这小妖是觉得帝君哪里不好,竟要弃他而选他人?”司书虽然挺感激这小妖将无墨对他的八卦引开了,但这丝毫不妨害他继续将话题引到她身上,反正她都是要走了,是吧.......
七叶一愣,眼神拂过黯淡,笑笑说道:“帝君很好,是小妖福祉不够。”
“你毕竟瞎了,自然不够。”无墨笃定她是看上了桫落,该劝的都劝过了还不醒悟,现在只剩嘲讽了。
“呵呵,水君还是莫要乱点鸳鸯谱罢。”七叶知道无墨是好意,但强扭的瓜不甜,帝君的心她摸不透,何况如今有急事耽搁不起,就原谅她的逃跑吧!
“什么乱点鸳鸯谱?”卫朗这时好像终于明白他们在讲什么,于是道:“小妖你不会以为帝君对你无意吧?你和帝君不是什么都做过了吗?难道你这次是来真的?你不是跟脑别扭闹着要走?你脑袋真的傻了啦?”
卫朗的声音震得七叶的耳朵嗡嗡响,她只好揉揉耳朵,淡淡道:“我是真的要离开,理由我也不想多说,只怪我福薄,与帝君无缘罢。”
“帝君亲手给你画衣裳闹得六界沸沸扬扬,帝君又几次三番救你,外面都在抓你,他将你关在这里是保护你,你这小妖这点都想不明白吗!”卫朗几乎大叫。
“卫朗,该说的本水君都已经说完了,妖的脑袋就是不比常人罢。”无墨摇着折扇,眼神示意卫朗不要再劝。
“依我看,你这小妖定是对帝君有什么误会。”司书摸着下巴说,一脸的思考,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双手结印将手里的书摊开急速地翻着,“待我瞧瞧帝君的情事。”
“帝君还能有情事?即便是有,也不会记录到纸上,否则多少万年来,本水君为何一点风声都不曾听到——”
“找到了,哈哈哈……”司书突然兴奋地大叫,眼睛迅速地来回扫着,半响之后道:“原来如此!”而后停止结印,那书又合上,飞回司书的手中。
“没想到这一趟花界之行,倒让你功力长进不少啊!花神竟还有这功能,啧啧。”无墨摇着折扇淡淡地说着,凭他的八卦能力,自然知道这次花神和司书都发生了啥。
司书的脸莫名一红,怏怏道:“你们还要不要听帝君情事?”
“什么?这小子和花神又扯上了?不想着那地府里的彼岸花了?她可是……”
“帝君此前有过妻子。”为了卫朗,司书只好先扔出这句话。
“什么!”
“什么?”
相对卫朗和无墨的震惊,七叶只是默不作声,眼中闪过一片黯淡。
第一卷 第六十六章 误会初解小妖悔
无墨瞟了七叶一眼,沉声问道:“快说清楚。”
“就是啊,你小子就别卖什么关子了,这帝君啥时候竟娶了妻,六界奇闻啊!”卫朗也催促起来,眼睛闪着光。
“若只是你胆敢胡编乱造,不说帝君,就说我与卫朗也定不饶你。”无墨的脸上都是认真,同时给了卫朗一个眼神。
这种层次的眼神卫朗当然立刻会意,威胁道:“你小子要是敢忽悠老子,老子就去地府将那曼殊沙华都拔了,送去给花神炒菜吃!”
这话威胁得很是到位,司书脸色果然一白,而七叶忍不住对卫朗刮目相看,这魁梧大汉终于在言语胜了一次。
司书有些着急了,肯定道:“只要是曾经被人写到纸张上的,我都能一一窥探,除非写的人刻意隐藏,否则无一例外。这个信息我是从魔君阡娈的日记中窥探到的,应该没错。”
“魔君阡娈?”
“那个小娘娘腔?”
无墨和卫朗对视一眼,在魔界那日,魔君确实喊过帝君一句“师哥”。魔君也是上古之神,只不过不走正道,他与帝君的恩怨也都是上古之事,他们自然不会过问。如今司书这么一说,正解了他们的好奇之心,当然激动着细听。
“嗯,帝君之妻乃魔君的胞妹,名唤织岚。这女子痴恋帝君,后来又因帝君而死。”司书先简单概括了一下主要内容。
无墨瞥见七叶已经小脸煞白,浑身还有些发抖,于是皱眉催促道:“接着说,说清楚。”
他一看司书的表情就知道下面还有大文章。
“哎,小妖你怎么了?”司书跟着无墨的眼神望去,奇怪地问道。
这时卫朗也看过来,一时之间三个男人都盯着她看,七叶犹豫了几下,最后却低下头不说话。
“其实你早就知道了,对吧?”无墨合起了折扇,一手搭到七叶的肩膀上,淡淡道:“你是因为这个才要离开的?”
七叶还是不作声。
“这算什么啊!再怎么样那只是帝君的过去,小妖你会不会太小气了?这对帝君不公平啊!”看着帝君所做的种种,卫朗替他鸣冤。
“可我与那位织岚,相貌有几分相似,而她也喜欢着红衣......”七叶始终低着头,闷闷地说。
卫朗和无墨对视了一眼,嘴张了张,却没说什么。
“那又怎样?不过是个巧合罢了。”司书见这三人都是一副乌云密布的样子,却说得十分轻松愉快。
“司书你这小子……”
“哎哎,我可是看完了魔君日记的人。”司书摆手制止了卫朗要冲过来的动作。
“有话快说。”
在无墨犀利的眼神下,司书只好轻咳了几声,道:“那织岚是魔君的妹妹没错,她痴恋帝君也没错,她喜欢着红衣更没错……”
“你小子给老子少废话,说重点!”卫朗不耐地催促,他向来不喜欢这些哼哼唧唧的酸腐词句。
在无墨更犀利的眼神下,司书只好再咳了几声,才正经道:“这魔君与帝君本是同门,可后来不知为何,魔君突然被逐出师门,心生怨恨而找帝君比斗,混乱中这织岚为帝君挡下了魔君的一剑而灰飞烟灭。”
“后来呢?”卫朗急急地追问。
“所以帝君心生愧疚?”无墨皱眉问道。
“不,帝君自始至终都没属意过这个叫做织岚的女子,所谓的妻子,也不过是魔君为了安慰亡妹而硬安到帝君身上的。魔君也因而完全堕入了魔道,在上古混战中得以壮大,这才有了今日的魔界。”
司书说完拍掉了书上的一片叶子,不解道:“所以你们方才在惆怅什么?”
“帝君当真对那织岚无意?”
“此事当真?”
七叶和无墨同时问出声,倒让司书觉得有些奇怪,瞟了两人一眼道:“除非魔君的日记是瞎编的。”
“这种事那个娘娘腔肯定做得出来!”卫朗拍着脑门扼腕。
“不,魔君自练了魔功之后,记性便越来越差,五万年前天帝的探子就回报说魔君有些记不清以前的事情。从那天他与帝君说好的模样看,必然是靠写下来记住吧。”无墨将放在七叶肩膀上的手拿开,又肯定地补充道:“这必定是魔君与帝君生间隙的原因之一了。”
“照你这么说,到头来都是这小妖胡思乱想误会帝君的?”卫朗像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七叶。
“帝君一字都未曾解释啊,况且谁知道他是不是因为我身上的气息能救他......”七叶的头越来越低。
“都这样了你还这样说?”卫朗的眼睛几乎要喷火,“帝君要真想要你这身上的什么气息,早就将你软禁起来日夜拷打,逼问你这气息的事了。还能这样几次三番救你的命,还能让你说走就走?”
“可是……可是就算是这样,三千年前因为他的食言我失去了一个很重要的朋友,我不能原谅他......”七叶的头低得更低了。这样一梳理才发现,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阻碍居然这么多。
“三千年前?食言?”卫朗的大嗓门吼起来耳朵都震得疼,“你知不知道三千年前仙魔大战的时候帝君在度天劫雷火?他为了能早点到还出手抵抗了天雷,如今才留下暗疾,上次……”
“卫朗。”无墨提醒卫朗他说得太多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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