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业_分节阅读_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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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条汉子笑嘻嘻地说:“右耳朵肥俺留着,左耳朵瘦给你割。”

    王爷不耐烦地说:“割肥的才能派用场,不然割了这只,再搭割另一只,配个双活,下次你就没的舍了,怎么活?”

    吃虎一起刀,汉子一摆肉厚的大手说:“慢,从娘胎里带出来这听子跟了俺几十年,你得让俺留个念想。”他提高嗓门嚷:“爷爷呀,你老人家要手指头不?俺这能凑齐十个来,够俺舍上十回,俺这听子从娘胎里出来时就捎出来俩,今儿个给你割一个,明儿个不就少一个伴?下一回俺靠啥吃喝呀。”

    王爷一瞪眼:“如今不收小件儿,你个老小子只管耍贫嘴,下一回逼你舍了舌头,看你还拿啥放声。”

    大汉不敢啰唆,用黑糊糊的大手轻轻摸了摸,又使劲扯了扯耳朵说:“老伙计,分手喽。”一转脸把耳朵支棱出来,不再说话。

    王爷从手指上摘下一枚镶着宝石的金戒指放在吃虎的腕子上说:“你割下他的耳朵,戒指还在腕上就算好活,我收你做徒弟,金戒指就是见面礼。”

    吃虎起刀朝那只黑糊糊的耳朵挪过去,他发现大汉的耳朵上长着一块黑枣痣,跟吃狗的一模一样,想起吃狗还苦熬苦等着,他心里就烦乱,半个月能不能挣到一笔钱心里一点底都没有。吃虎一分神,心一颤、手一抖,戒指啪地落在了地上。

    王爷一点都不恼,他笑眯眯地拾起戒指,慢慢用白缎手帕擦去灰尘,从吃虎手里接过刀,复把戒指放在自己的细腕子上,另一只手朝上一指说:“你看那是什么?”吃虎一抬头,就觉刀光一闪,王爷早把活做了,手腕上的戒指还在,大汉的耳朵已经落在手帕里。

    吃虎瞧着王爷瘦得说话都没力气,却出刀这么快,还没见过谁用刀割物,像刮了一丝风似的转眼就把活做成了。王爷差人把耳朵拿下去洗净,然后把戒指扔给大汉说:“拿去喝死吧。”

    大汉笑嘻嘻地接了戒指说声谢了,使劲往流血的耳根子上糊香灰泥,疼得“哎呀,哎呀”地哼哼,他见王爷面色不悦,知道王爷烦,赶紧起身走了。

    王爷用细手指量了吃虎的虎口哼了一下鼻孔说:“你小子杀过的猪羊不出十口吧?刀龄不够啊,手板没有血印,腕子也不硬。江湖八大信物‘八大件’,手、足、筋、脉、眼、鼻、唇、耳,数这后一个好取,你不该丢了戒指。”

    王爷带吃虎出来,对齐爷说:“这小伙子心软手颤,干不了硬活,还是去碰软吧。”

    这时候,一只洗净的耳朵端上来,王爷说:“给朱胖子送去吧,这家伙逼良为娼,愣是逼到了官府大宅门上,人家要他一只耳朵,朱胖子这回可算出血了,花大价钱跑我这买新鲜耳朵,加上这只,开窑子的朱家一共拿走了五件,一件还是赊借,到现在也没给钱,妈个?菖的,算我送礼了。”

    “顶贱”是啥(3)

    齐爷领吃虎出来说:“你还是回去吸痈吧。这顶贱活,不是谁都能干的。”

    吃虎问:“除了割耳朵、削鼻子,还有别的活吗?”

    齐爷叹了口气说:“有。”

    在一座灰顶红门的宅子里,齐爷轻拍门环,迎出来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胡子的壮汉子,说起话来却是浪声浪气的。他见吃虎吃惊地瞅着他,一扭腰走过来揽着吃虎的脖子说:“这小伙子的眼神真毒,快把人家的心给看慌了。”

    吃虎忽然见他脸上光滑得像女人一样,还抹了胭脂,就觉着有啥不祥的事情要临头。

    齐爷把汉子叫在一旁低声说了几句话,汉子捂嘴哧哧一笑说:“行,行,你齐爷的吩咐谁敢不听啊,包在我身上了。”

    没了,再也没了

    吃虎和花儿没能把喜日子过出滋味,俩人揣着太多的心事,就觉着小日子过一日,离看不见底的深渊近一尺。明天的事不落底,今天的好饭菜吃不香,有暖被窝也睡不甜。

    吃虎这几天心神不定,花儿看在眼里,急在心上,问他也不说,花儿就给他变着花样做些顺口的饭菜,可他的饭量越来越小。吹了灯,花儿百般地温柔也激不起他兴致,每夜都是叹着气睡去,时间一天天地接近半月,吃虎脸上的愁纹越来越深。

    有一天吃狗在小屋外张望,吃虎把他让进屋,吃狗进屋送给花儿两包点心。他见花儿脸上的熊掌痣没有了,看上去更漂亮,心里怪痒的直想撒尿。

    吃虎告诉吃狗,到日子一定搬出去,把小屋让给他。

    吃狗说:“俺等着呢,不急。”

    花儿听了这些话躲在一边哭,望着自己的两个男人,花儿的心就像被石碾子碾过了十八回,不知道碎了多少瓣。

    离半月期限还有两天时,齐爷差一个干低包活的捎话给吃虎,说要领他进徐宅。到了约定的时辰,临出门吃虎仔细打量着花儿。花儿说:“你干吗这样看俺?又不是以后看不着了。”

    吃虎说:“别愁了,也别偷着哭,好好等着俺,转天回来你给俺烙葱油饼吃,往后咱们就有好日子过了。”

    花儿不知道他去哪儿,她看吃虎的样子像是去做凶险的事,她拦不住就抹着泪说:“俺和了面等着你回来,好给你做葱油饼。”

    吃虎出屋,天上响了一声炸雷,跟着下起了雨,花儿赶紧回屋取来雨披子追出去,吃虎已经没有了踪影,她独自站在雨里愣了好久。

    徐宅是城里最气派的宅院,门槛儿高半尺,外墙高一丈半。来到大门口,齐爷停下来问吃虎:“你后悔吗?不想做了,现在咱们回去还来得及。”

    吃虎说:“为了花儿,就算进龙潭虎穴,吃刀子饭喝毒药汤俺也不悔。”

    齐爷见吃虎没含糊,就点点头不再劝他。

    齐爷告诉吃虎进宅后别乱看乱说,吃虎点头随齐爷往里走,心里咚咚直跳,不敢四下里瞧只管走。他觉着这里房多宅深,女佣来往行走都跟飘魂似的,只留一股香,丁点儿声响也没有。

    来到一间内室外,齐爷不能再往里走了,他拍了拍吃虎的肩膀不知说什么合适,两人对视了一会儿,齐爷才转身走了,走三步回头看一眼吃虎,好像要嘱咐什么,末了嘴边的话没说出口。吃虎觉得就像生离死别,感到从没有过的孤单。

    进了内室,有两个男人把吃虎从外到里扒了个精光,脱下去的衣服随手塞进炉膛里烧了。吃虎眼巴巴看着自己的东西化成了灰烬,头皮一阵发麻,身上连一块布片也没有了,人空得就跟一根草似的。

    “顶贱”是啥(4)

    男佣用一条软毯给他裹住身子,引着他走到侧房,房中一只深口大木盆里盛满水正冒着热气。两个男人退出去,跟着进来两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两个人身上只裹了一块布,都是面无表情。

    她俩把吃虎按在水盆里,自己摘了裹身布,裸着身子也都进到大澡盆里。两个女人从上到下仔细地为吃虎搓洗,连男人的宝贝也拿起来,像洗普通物件一样,用留着长指甲的纤细柔手翻洗个遍,弄得吃虎很是难为情。可是两个女人只管洗活,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洗完了,她俩把吃虎引到另一间大房子,这里香气怡人,有画着美人图的屏风,还有梳妆镜和胭脂台,插花都是鲜的,摆放的果品上挂着水珠,点心的酥皮还是脆的。帷幔放下遮着神秘的床身,有人刚熏过合房香,谁嗅到这股香,心口窝都起暖犯痒,禁不住要打冷战。

    两个女人退出去半晌,飘进来一股浓香,吃虎闻到了就觉着两条腿发软。随着香进来一位少奶奶,她身上的香味醉得吃虎几乎飘起来,吃虎使劲镇定自己还是缓不过神儿。少奶奶亲昵地望了吃虎一眼,开口说话了,声音裹蜜似的柔和缠人,说着说着,她让吃虎展开软毯,见吃虎脸红到了耳根子,她掩嘴媚笑着说:“这没外人,就咱们姐弟俩,你让我看全乎了,想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吃虎没办法就照她说的办了。她一边看一边说:“好小伙子,挺棒的,是个爷们儿。听人家说你的嘴力好,会吸软,你就给吸一吸吧。”

    说着话儿,她伸展腰肢慢慢地脱去了胸围,露出了一双如玉般白的*。吃虎见她*上佩戴着乳饰,围裹下腹脐周刺了一条逗引汉子的托宝青蛇,蛇头如男宝,蛇身似女妖。吃虎暗暗害怕,心想这就是银宝吧,死在她身上的男人可不在少数。

    吃虎感到危险就在眼前,赶紧起身朝外逃,跑到门口,迎面进来两个人,朝他脸上喷了一股香,吃虎眼前冒出了无数颗金星,他回头再看银宝,银宝不见了,站在原处的竟是花儿。吃虎摇摇晃晃地走过去,朦胧中见女人裸着身子已经推开帷幔上了床。

    吃虎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像只白鹅似的银宝缠裹在身体里,身上的皮和银宝的肉粘连在一起。吃虎连忙推开她奔屋外走,香毒还未消解,身子直打晃,好不容易挪到门口却有人拦住他。

    屋里的响动惊醒了银宝,她戴上胸围,裹了内裙,拢了拢散乱的头发,披上刺绣着牡丹的披风。她就像不认识吃虎,自顾夹带着一股混了汗臊气的残香,扭动腰肢回后宅去了。

    过了一会儿,一群下人拥着徐百寿走进来。吃虎听说过这个人,知道他钱粮多有势力,是城里的顶天大户。吃虎原以为徐百寿是个大块头,可眼前站着的却是个又干又瘦的矮小老头儿。

    徐百寿给吃虎施一礼说:“爷们儿二弟,受累了你。”

    吃虎手足无措,低声说:“俺不认识你,也不是你二弟,承受不起这礼。”

    徐百寿哼笑一声说:“你干了这个,都叫二弟,齐爷没交代给你呀?看这意思还真是青雏。”

    吃虎要往外走。

    徐百寿说:“借你的种儿,总得种上才妥,你小子就待在宅里,我好吃好喝供着你,你就好生地把我的银宝肚子弄大,要是这回没种上,过几天接着种,操他妈的接着种,嘿嘿,嘿嘿……”

    吃虎急了:“俺不能待在你宅,俺家里有媳妇,要是两天不回去她非得急死不可!”

    “顶贱”是啥(5)

    “小杂种,我借你的种儿给你钱,你睡我的老婆给什么?”徐百寿的脸色变得铁青。

    吃虎听他这么说啥都明白了,就觉后背直冒凉气,卖种儿——自己这干的可是破鞋烂脚指头的营生啊,算是贱到了骨头里。吃虎肠子都悔青了,恨不得一个跟头翻出徐宅。

    徐百寿咬牙根说:“谁敢睡我的老婆?就你敢!我愿意呀?睡了还妈了个?菖的给你钱,天下到哪儿找这便宜事去。你小子要是闹得老子不高兴,我就叫你赔,你搭上一条命也赔不起。待在这给我弄出个儿子,我给你的钱够你娶三房老婆。”

    吃虎任凭徐百寿怎么说,就是不留宅过夜。

    徐百寿追问:“拿定主意了,果真要走?”

    吃虎说:“给俺金山银屋,俺也不留。”

    徐百寿哼笑两声说:“就照你的办,强牵的犟驴飞蹄子。你等一刻再走,先留下一样东西。”

    吃虎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起身往外走,刚出了内室,上来两个人把他架到另一间屋。屋里已经有两个人,四个人上来把吃虎摁倒,然后展开一块白布把人整个儿蒙上,单在中间留一个酒盅大小的洞,把吃虎的宝贝穿过洞子晾在外面。

    徐百寿沉着脸走进来,他瞅着吃虎,拿小拇指点一点吃虎的宝贝说:“这个家伙碰过我的女人,我不能让你把它带出去。”

    吃虎拼命挣脱,可是四个汉子把他摁得死死的,吃虎知道自己这回完了,他生来第一次冲着有钱人的脸啐了口吐沫,跟着骂了一句:“我?菖你祖宗。”

    徐老爷挤了挤小眼睛怪声说:“嘿嘿,你没了,再也没了。”

    这时候,有人上前递给徐百寿一把窄刃快刀,吃虎望着这把刀好眼熟,此刀跟王爷的那把刀一模一样。只见徐百寿接过刀一转腕子玩了一个上刀花,接着又耍了个下刀花,动作和王爷的同样利索。

    徐百寿手指点天尖声说:“你们看那是什么。”

    大家一仰头,他手起刀落。吃虎就觉得下身一阵揪心疼,像秤杆子一下子失去了秤砣,身子腾空,轻飘得入了九霄。

    徐百寿一收刀,宝贝“吧嗒”落在了地上还能动弹。徐百寿吹口哨唤来一条花斑大狗,那狗进屋嗅了嗅,叼起那块活肉乖乖地送到徐百寿手里。徐百寿取了一个灰泥小坛罐,将吃虎的宝贝放进去,转身走了。

    有人过来给吃虎的下身上了止血粉,里面还加了麻药散。等到血止住一些,疼也轻了,男佣又端上来一碗加了糖的童子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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