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业_分节阅读_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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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脉,他们不能平起平坐,就不能交换心里话成为知己。

    乡下人的臭脚不敢迈城里人的香门槛儿,直肠子的农民遇着鬼挡道憋死牛的弯弯绕,只能活活急死。贱行的门槛儿低,只要不怕丢脸就能干,即使是做些底包脏活也能糊口,这引得刚进城没营生的人拥挤着下贱,只是他们总是做小活,包不到像样的大活。

    能包到大活的都不是一般贱客,他们都是弄贱的天才,一上手能把贱活做得精细入血入骨,让玩家飘然成仙如痴如狂。把活做到较高的层次要有琢磨人的天分,贱活是给人玩的,人的骨子里都藏些什么?想玩什么?弄到不能自持的什么程度?抽筋晕倒几分才是顶级*?做贱活的高手把这些私密都给琢磨透了。

    齐爷不是吃虎和吃狗的师傅,但是领人进门总要传些门道指点来路。吃虎和吃狗入贱行只顾惊得后脊梁出冷汗,量不出这里的厚薄尺寸。齐爷闲时便品着绿茶,细声细语跟他们说话,说道贱行的底子,把背着人的私密悄悄透露一些。

    贱活原来是深宫的内活,宫中专设的贱奴就是最早干贱活的职业贱客,他们不干粗活,把手养得细滑合适,专门等着弄贱。在宫中有不少游戏是明贱活,可以在白天大家一同享用,把这些改装升级就变成见不得人的暗贱活,只能在内宫几个人偷偷享受。暗贱花样翻新越来越多,需要的贱奴数量庞大,内宫的私密再也包隐不成,人们窥知了内宫的极乐,挖空心思效仿,随后贱活从宫里传到外面。书包网

    弄贱这个活(2)

    贱活出宫,其花样不见减少,人们对这些后宫的玩意儿似乎并不陌生。那些正襟危坐的大人们其实私下里或多或少都有些自弄的小习惯,如闹痒、嗅臭、抠肚脐、抠耳朵、搓屎球、玩脚、恋厕、窥阴、*、物淫。自弄就是私下里偷偷地弄,大家永远不交流这个习惯,于是谁都以为世间只有自己弄,别人都不弄,弄时未免有罪恶感,让人家瞧见了管这叫贱毛病、怪癖恶习,属于见不得人的不良习气。其实骂别人的人自己也免不了自弄,只是更隐秘,没被人发现才自觉清白。这一回见内宫这么大做,就有了根据,不再自损,而是掏钱当生活去做。自弄转成了他弄,他们把贱活和贱客捏在一起便尽情享用弄贱的快活。

    在百行千活中原本没有贱行,贱活还没出现时,也就没有贱奴,后来的贱客和贱行更是没有影子的事情。贱活起于贱毛病,把贱毛病升格到贱活缘于太监和宫女的鬼聪明。

    每朝每代为了让天子龙颜光彩没有瑕疵,皇上身边都设有贴身伺候洗漱的奴仆,他(她)就像挂在皇上身边的无数面小镜和小抓挠,把皇上全身的犄角旮旯照得清清楚楚,打扫得干净有德,不留下丁点儿龌龊的痕迹。

    这些人干的活非同小可,他们有的负责看睡,就是两眼不眨地看着皇上睡觉,防止皇上做噩梦、蹬被、打把势掉下卧榻。遇到睡觉爱梦游的皇上,要配合皇上梦耍(不许断梦惊醒皇上,不管梦什么,都要协助梦续)。有时皇上梦中杀人,陪梦的人就要去当靶子,不管皇上手持什么杀器都得迎上去,结果不由自己。

    还有一帮人专门在早晨负责给皇上仔细清理头皮屎、眼角屎、耳孔屎、鼻孔屎、牙缝屎、指甲缝屎、肚脐屎、肛门屎,另有人给皇上清面净须,把那些乱长出来的杂毛弄掉,将夜里生出的疙瘩用油粉密实掩盖。

    接着一些人给皇上洗脸、洗宝(生殖器)、洗澡、搓灰、捏背、捶腿、挠痒痒。干这些活跟皇上天天都有身体接触,是极度危险的工种,谁得罪了分活的大太监,就兴许分派到这个毒香瓜。这种人早上点卯出去,天黑没见人回来睡觉,同寝的太监和宫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悄悄把这个人的东西一分了事,今后不会有人再提到他们的名字。

    宫奴担惊受怕朝不保夕,下手做活时手心里捏着自己的命,给皇上弄疼了弄烦了,伺候得不舒服都可能掉脑袋。让皇上带着一块眼屎或者鼻孔里塞着一大块鼻屎去召见大臣,龙袍上披满头皮屎,再用藏满指甲屎的手去指点江山,岂不是龙颜无德,大损龙颜之罪,更得千刀万剐。宫奴们被逼上了绝路,绝境生计,千琢磨万琢磨,居然把伺候人的累活畸变成了供人享乐的贱活。

    心灵手巧的宫奴有了活,便哄得皇上爱净龙颜,也引得皇上生出了贱瘾。这套内用的宫活一辈传一辈,皇上离不了,宫中就出现了固定的贱奴。有的皇上贱瘾很大,为了享受贱活竟然久居后宫与太监宫女变着花样玩贱,不思朝政也冷落了后妃。致使后妃不得不隔几年就联合大臣施行“清宫策”,劝皇上勤政。

    每到这个关口,那些会做贱活的太监和宫女都跑不了,他们或被腰斩,或被施以重刑,就是双手合十钉在一起,钉死双手的人终生都是高拜的姿势,受这种叫“思过刑”的惩罚,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忍受的是人间最重的痛苦和耻辱。书包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弄贱这个活(3)

    “清宫策”再厉害也不能把后宫清理干净,贱活依然在做,哼哼唧唧的泻瘾之声依然从内宫传出来,只是规模小了些。有贱瘾的皇上总要把贱活做得最妙的奴仆留下,悄悄继续享用,不过临死前都会把宠欢的贱奴归整了,就是杀头或者陪葬。

    老皇上不会把贱奴留给接班人,其一相情愿想让贱瘾到自己这里绝迹,盼着下一个皇上是个勤政的有为之君。可是新君登基后,一大帮贱奴又会冒出来,新鲜的花样贱活层出不穷,会比从前更好玩更刺激。人身上的贱根子没断,世间供人享乐的东西恐怕永远也不会绝迹。

    宫用的官不能用,民就更不能用,事实上这一条也是一相情愿,官人的深宅,大富之家的*幽院都在上演宫戏。官大思主,财大思福,权高逼主的高官在后宅里学着皇上的样子起居享乐,整天陶醉于改朝换代的意淫中是常事,大家彼此心知肚明。

    富可敌国的大财主学着皇上享有三宫六院,偷着睡龙榻穿龙袍是为了享受极乐首福。想发歪财的太监对他们的私里爱好了如指掌,就想法子把宫中的内活传卖出去,贱活也就从深宫的角门传到了民间的大宅院。

    贱活出了宫门,在私宅大院很是时兴,大户人家的宅院幽深背静什么玩意儿都养得住。贵族们藏在深宅中,吃饱了闷得慌就将宫中的淫、瘾、癖、虐各色玩法都私开。他们挑选年轻聪明模样好又会弄眉、瞟眼、柔肩、摆腰子的男女用人,让他们悟了活就引到后宅藏起来,白天黑夜伺候主子玩贱享乐。

    有钱粮的大户人家,男人年过四十要是身上不戴孝都兴娶小妾,纳妾的闸门一打开,少的娶个两三房,多的娶上十几房。妾多了*就多,精力跟不上,再做*免不了享乐苦短,这么一来,身边美色再多也不能品到仙。这时候他们发现了贱,他们把享受转移一些到贱瘾上,贱活的妙处让他们品到了极欢的滋味,这一口吃上了就放不下,沉迷享乐的贵族们不再只纳妾,而是纳妾和玩贱左拥右抱。

    对贱活的要求不断翻新花样,宅内用人做的私活再也满足不了主人。这时候在偏街悄悄出现了神秘的职业贱客,开始这些人都是贵族后裔,或是打了败仗没了地盘的街混和流氓,他们想活着却不肯卖力气,凭着对内宫的一知半解加上鬼巧劲琢磨出能“弄”的巧活赚银子。玩家逗引得不少了,贱活的用量大起来,他们就一跃身成为贱头,招临时贱客做零碎的底包活,得了玩家的赏,只拿出一点点散给他们。

    贱活兴于偏街,这个背阴的地方有做明活和做暗活的两路人把占。玩虫、调狗、斗鸡、配猫,还有职业打架的、收酒钱劝假讲和的、打赌的、用黄泥捏出仇人的模样下私狱的,拿片红玻璃让人看杀血天测凶吉的、没边没沿瞎白话的、赏古玩的,说书、玩跤、唱大鼓,剃头带刮脸、澡堂子搓澡带捏骨,卖*的、扎鸡血的、拉客下暗门子的、押宝的、成仙的、看春宫图的、通灵的、过阴的、唤尸的、练穿墙术千拿手的、埋银子生金子的、展览人*合生出的怪物的、倒腾换老婆的、绑票的、卖人口的、得了家谱称帝的、某古人复活了等着给人讲古的、点水成油的、再造木牛流马的、研究清风肠然后号召大众不吃粮吃风的,还说北风是荤、西风为素、南风乃甜食、东风顶百味药。还有那些气派的大饭馆、大妓院、大赌场、大烟馆都挂灯笼点旺火烛。bookbao8. 书包网最好的txt下载网

    弄贱这个活(4)

    明活挂幌,不挂招牌也要扯着嗓门子吆喝。暗活不声张,吸引客人使的招数都是对眼神、拉袖头、扯衣襟、踩脚面子、打响指、吹口哨、对刺青、搭黑话。干贱活不是见不得人,就是见不得官。贱客下作时,当然是背着人悄悄地弄,招引贱客去做活时都侧身进角门,走暗道,入内室。

    贱行帮派

    齐爷说了好几个晌午,这一天说到了帮派,齐爷的表情凝重起来。琢磨玩家的需求不同贱行严密地分有各类伺候人的门派,刚入行的青疙瘩要是不懂行,一旦乱了门派准横死。

    大派分上*和下手活及器物派,上*有舔派、吸派、啄派、吻派、咬派。下手活有捏揉派、拔薅派、挖抠派、挠痒派、摸搓派、沐浴派。器物活儿有丝线派、皮捶派、青竹派。另外还有体外活,分为听、瞅、嗅。

    起先贱派分得更细密,有全舌舔派、巧舌舔派、上吸派、下吸派、热啄派、冰啄派、点吻派、全吻派、轻咬派、叼咬派,还有女口胭脂派。另外还分有捏体派、揉穴派、熟拔派、生薅派、小掏派、深抠派、挠痒派、瘙痒派、软摸派、干搓派、湿搓派、盐浴派、奶浴派、油浴派、茶浴派、酒浴派、汤浴派,还有丝贱派、麻贱派、捶穴派、捶筋派、南竹刮肤派、蜀竹擀肤派。

    贱派分得过于繁杂,各派之间的矛盾就滚了臭屎球,大家相互泼脏水,没有谁是干净的。贱客们为了争客扬名,明争暗斗打架霸街,人太多都争抢这口饭,彼此下手动狠就不再顾忌什么。面对面乡里乡亲的打哈哈,背过脸去就给同行下毒,还有捅黑刀,打暗石头的,贱行的无头案多得很。

    贱行没门槛儿其实是个假幌,行中的暗门槛儿纵横交错,揣着一腔子热情奔进来的哥们儿、姐们儿实在是遭了几回罪,吃了不少亏。起初干了临时贱客能拿到碎钱还偷着乐,以为比拿不到月钱的苦力日子好过,等过了晕城期(刚进城的人,对人群不适应,有的人一见人多就头晕恶心)才发现,那点碎饷只够埋半个肚皮,另一半空肚皮得拿手捏着,要想吃饱,就得像市井贱客包大活当贱头。

    齐爷是第一个农民贱头,齐爷虽然是乡下人却见多识广,人又精明有主意,悄悄琢磨出活。其上手一弄就把玩家受用得瘫在炕上,再弄一个玩家还是抱着不让完活,威胁说不把自己弄到没知觉就吞水银自杀。齐爷的名气就此大起来,收了不少订契,不用上街等活了。手上的活做不过来,就分给等不来活的人去做,这样齐爷也就成了贱头。

    跟着齐爷又有几个乡下贱头冒出来,这让市井贱客坐不住了,以前巧使唤农民临时贱客,以为他们好唬,整天一声不吭像木头似的立在那旮旯,心里老是合计三顿饭。现在看来人家是送进庙里的木头,那是没雕琢修饰,一旦上手雕出样子就是神仙。

    齐爷联合几个有影响的贱客改换行内旧规俗,他们立起了几条新规矩:贱活背人,贱规矩不背人;贱客卖活儿不卖身,活贱人不贱,贱客不劝诫别人脱贱瘾,自己丁点不能沾贱瘾;等客应先后有序不能疯抢恶斗,贱客不能自相残杀。

    贱客街有了新行规,乱成一锅粥的乡下贱客安静不少,人堆里的臭屎球换成了香饽饽,大家不再相互仇恨,渐渐地开始相互打量,试着近乎一点。

    乡下贱客不再一盘散沙,市井贱客就无从下手,他们赶走乡下人,独霸贱行贱市的算盘断了珠子打了水漂。这些人恨齐爷恨得咬烂牙花子,他们破骂齐爷是乡下狗,吃屎吃惯了,吃不惯城里的肥肉,当了贱头好好的买卖不做,管闲事是要作死。

    市井贱客给齐爷的茶里下了好几回烈毒,可是见齐爷就是不翻白眼吐白沫子,下毒的人很纳闷儿。岂不知精明的齐爷用水囊装上茶水藏在怀中,囊的开口顺在袖筒里,口渴了就假装擦汗吸上几口。放在外面的茶壶只是个引子,引着他们下手,等投毒的人钻了空子下了药自以为得手时,齐爷再把水悄声倒掉。

    虽然市井贱客老底子厚,心野手黑。可乡下贱客人号多,虽然老实但都是犟种,认准了的事咬牙挺着不松口。双方对峙顶牛了好些日子,谁也生吞不了谁,只好楚河汉界各贱各的。

    贱客人群刀切倭瓜分两瓣,分成了市井帮和乡下帮,两大帮派请了中间人讲和,划疆定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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