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袁朗用下巴示意我看。
“切,她撒娇都没我好看。应该是这样,不嘛,不嘛,我就不嘛……”我很嗲的扭腰跺脚。
袁朗笑着把我的手扒开:“大姐您哪位呀?我不认识你呀……”
我就笑着去掐他,袁朗一把握住我的手,嘘了一声,然后带着我走向一边正在巡楼的保安。
他侧过去在保安的耳边嘀咕了几句,两个保安警惕的顺着他目光的指引追寻过去。
“什么事啊?”我看着保安离去的背影不解的问道。
“没啥事,我就是说,拐角那儿有个粉色外衣的贼正准备拎包,让他们注意点。”袁朗解释。
一会儿,我们身后传来喧闹声,远远地一个身影气急败坏的往这边落荒而逃,被撞开的行人都没反应过来是咋回事。眼见得那人推开一个人冲了过来,袁朗抬脚一脚踹在那人小腿上,踹了一个大马趴,摔在楼梯口。后面的保安也追了过来,扑上去抓了个结结实实。
我这才看清楚,哦,粉色外衣。袁队果然不愧是侦察兵出身啊,贼眼尖了。
看热闹的人们跟着保安一块儿涌去办公室,人生苦闷平淡,大家都好打听点新鲜事,新闻就是这么来的嘛。
有人往我们这边看,好像是刚才看见袁朗见义勇为了。袁朗拽着我转身就走,三步两步脱离了人们的视线。
我被他拖着快步急走,气喘吁吁的说:“您这事,要搁一普通人身上,那绝对是够上新闻节目的。小偷商场扒窃,市民奋勇擒贼。一下子就出名了,多光荣啊。”
袁朗脚下不停:“我们的宗旨是能不出名就不出名,能不露脸就不露脸,你跟着我也不能出名也不能露脸,认命吧。”
一直出了商场,我才喘了一口气:“认命,我早认命了。但我乐意。”
看看时间正好,我拦车:“家里茶叶没有了,买点,顺便蹭点好茶喝。”
人品好,或者说是运气好,大周末的这个时间段居然没塞车,等我风尘仆仆的一头扎进远香斋的时候,丰腴的店主正在烧水。
“哟,余蓓蓓?真是稀客呀,你自己说,多久没来了?”店主跟我关系不错,哥们而,兼茶友。
“这不想你了吗?来蹭点茶喝。”我笑嘻嘻的进门。
“茶呀……随时恭候啊。”这哥们儿平时没这么客气,按她的路数,她接下来说的应该是:茶呀,没有,白开水就有,爱喝不喝,我那茶贵着呢。然后我就威逼利诱,求着她把好货拿出来开汤,上演一出欲擒故纵的狗血戏码。为什么今天她会话锋一转呢?因为她看见跟着我进来的袁朗了。
这哥们儿是茶人,却也是生意人,眼睛毒着呢,见什么人说什么话,一点不含糊。
“我老公。这妮子。”我相互介绍。
妮子很客气的招呼袁朗坐下,袁朗点头笑着坐到茶台边的圈椅上。
“第一次来,听小余说过你,把你夸得天上有地下无,今儿可算见到真人了。”妮子说话直率,但不讨人厌,刚刚好。
袁朗就谦虚:“小余说话一向夸张,别介意。”
“喜欢喝什么茶?”妮子征求意见。
“我不太懂,您看着办。”袁朗客气。
“蓓蓓说你胃不好,喝泡熟普吧。”妮子从架上取下一个七子饼,打开,掰下茶饼,放进壶里。
妮子虽然时常抱怨我们这帮人蹭茶太狠,但拿出来喝的倒都是好茶。这一泡普洱,开出汤来油光可鉴,红艳通透,喝到嘴里醇厚如巧克力,真是好东西。
“不错,很润很滑。”袁朗放下茶碗赞道。
“妮子你偏心,以前我来的时候你就用洗茶水来敷衍我。”我调戏妮子。
“天地良心,你说我店里什么好茶你没喝过。袁哥懂茶的嘛,还说自己不懂。”妮子后一句话是对袁朗说的。
袁朗是真的谦虚:“我真不懂,有个云南的战友家里是做茶的,带给我们喝过。”
妮子摇手指,这个家伙有时候很可爱:“酒逢知己千杯少,茶逢知音更难得。我要拿泡好茶出来。”
妮子把杯子烫了烫,把紫砂壶拿开,端过来一个盖碗。收拾完毕,她从冰柜里拿出一个简易包装的茶叶袋。透明的袋子里是铁观音,颗颗饱满,青翠欲滴。
拨了七克放入盖碗,冲水、洗茶、烫杯,再冲水,开汤、奉茶。一股无法言喻的兰花香气弥漫开来,让人精神一振。
茶碗里的茶汤清悠明亮,入喉甘甜芬芳,不用说,是妮子的私人珍藏,不是那几个顺眼的人来了不会拿出来的。
几个人啜饮之后不约而同的轻轻吁出一口茶气。妮子得意的看着袁朗脸上刹那间散发出的光彩。这个虚荣的小妞啊。
在她店里吃了好几种茶,不知不觉中一下午就过去了。临走前我邀妮子一块儿去吃晚饭,妮子摇头:“家里有事,改天吧。”
我问袁朗买点什么茶回家喝,袁朗想了一下:“第二次喝的那种铁观音吧,那茶不错。”
我呆了一下,回头跟妮子说:“那茶,给我来半斤呗。”
妮子瞠目结舌:“啊?”
袁朗补充:“半斤哪够啊,一斤吧。”
我看看妮子,咬着牙说:“一斤。”
妮子反应过来:“我那儿拢共没几斤,我留着春节的时候……”
我笑着咬牙打断她:“一斤!”
妮子被我逼着去取茶:“我刷卡机坏了,现金哈。”
我正在掏卡的手停住了,翻翻钱包,背着袁朗开始数钞票。鼓鼓的钱包瞬间瘪了下去。
“取完茶,封口,放冰箱里,单独放,别混放……”妮子把茶给我,叮嘱。
“知道了,自己数数。”我把钱塞妮子手里,拉着袁朗走了。
袁朗很喜欢这茶,倒了一半拿到办公室去喝。据说那段时间去他办公室的人特别的多,包括铁大和柴政委,临走还抓一把泡在自己的大茶缸里。后来茶喝完了,袁朗问还能不能买到,我冷汗淋淋:“哥,咱喝点稍微普通点的成不?”袁朗点头:“行。”于是我去买了八百块一斤的观音,他喝了以后说香气不如前面那款,我同意,毕竟不是什么茶都能值我半月工资的。
茶之一物,本来是用来解渴的,这种好茶,偶尔消费一次就算了,咱们都是工薪阶层。
但只要老公喜欢,就是天上的星星我也会给他捅一颗下来,一斤茶算什么!哼哼!
说说而已,肉痛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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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二三、第一场雪
更新时间2009-11-20 16:42:21 字数:2817
今年的第一场雪,来得比往年更早一些。家乡的冻雨一直是我心头的一个忧虑,每每看到新闻说山区的高等级公路上又翻车死伤多少人的时候,我就在想,是不是把父母接过来一起住。
如果再多一间房就好了。我琢磨着要换一套大点的房子,但近几年京城的房价已经高得让人瞠目结舌。其实要按揭也没什么大问题,可是有没有必要呢?算了,等等再说吧,万一袁朗转业单位要分房呢,万一大队要集资建房呢,把有限的资金留到关键时刻救急用吧。
公司新来了一个法律顾问,年纪跟我们一般大,叫他喻老师不合适,叫他小喻也不合适,还是约定俗成,但凡三十岁以上的一律叫老xx,所以他就成了老喻。
办公室的闲人们——我们一到了冬季就成了闲人,但班还是要上的——说好下班给老喻接风。
所谓接风嘛,就是找个借口大家aa制吃饭唱歌喝茶罢了。都是熟人,经常性的行为,并且我回家很早,他们说打通宵麻将我都没去,总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牵挂着。
“你在外头都玩疯了,你回来干什么?”袁朗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通爆吼。
“干嘛呀你这是?”我觉得挺无辜的。
“你要不想回来你可以不回来,大冷天回家房子里连个人气都没有。”原来袁朗是为这个。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你莫名其妙发什么脾气?我回家的时候家里也没有人气,我抱怨了吗?”我第一次觉得这人不可理喻。
“哦,原来余小姐呆在这儿受委屈了,那你别回来了,外面多好啊,你这尊大菩萨有的是大庙供着你哄着你。”袁朗从来没有过的阴阳怪气。
我暴怒:“姓袁的,你少拿姑奶奶撒气。我还告诉你,惹急了我真走,对门那家正卖房呢,到时候我买了住你隔壁,见天的带男人回家膈应死你!”我把挎包砸在沙发上,手机被砸出来,掉在地上,机壳飞出老远。
袁朗转身回房把门砰地关上,墙上的石膏线条被震得掉了灰。
还敢关门!我这暴脾气我!我气得满屋子乱转,然后进书房打开电脑上网。
我噼噼啪啪的开了好几个窗口,同时跟八个人聊天,又到几个论坛乱逛。
反正也没有睡觉的心思,我憋着火跟论坛里的熟人狂聊,聊着聊着冒出来一个新马甲,出言很下流。一帮姐妹都没遇到过这么无耻的人,一时间被气得直哭。
“tmd!”我直接冒了一句出来。
“骂谁呢你?”一个声音在门边响起。
我回过神,抬头一看,袁朗穿了我给他新买的绒线睡衣,跟个软乎乎的蚕宝宝似地靠在门口。
“他骂我们!”我特委屈的指显示屏。
袁朗蹇过来凑到屏幕上一看,推我:“闪开!我来!”
我让开,他坐下。
“你退出干嘛?”我问。
“脱了马甲骂呀,跟这东西客气什么,他就是没事找抽型的,看我抽他。”袁朗打字的速度比我快,出言比我狠,最关键的是,他那种大老爷们的语言我说不出口。
几分钟后,那人被袁朗抽打得面目全非,灰溜溜的走了。
“行了,给斑竹留言,让他们删楼。”袁朗起身让我。我老老实实的登录留言,完了我冲袁朗茫然的问:“你没睡觉啊?”
袁朗哼了一声,转身用一种刻意的碎步扭出去。
我腾地血冲上脑门,这家伙就是故意的,他奏是故意的。我从背后冲上去,推着那个蚕宝宝就进了房,然后用实际行动表达了我对他的“不满”……
次日清晨,蚕宝宝笑模笑样的给我做早餐,我则一步一挪的去冲澡。
换了情侣睡衣出来,我看见门边的军靴。
“哎,袁朗,你们这鞋能不能多领几双出来?”我翻着军靴里的厚毛。
“不能多领,但可以到后勤处买。你想穿啊?不知道有没有你这鞋码。”袁朗做饭的速度也是雷厉风行。
“给我爸妈买了寄过去,那边太滑。多少钱一双啊?”我把头发束起来去吃煎蛋。
“六百多,下次我回家的时候带回来,把鞋码给我。”
“抢人呢六百多?”
“你是要质量啊还是要便宜啊,街上仿制的军品一百多,你敢穿吗?”袁朗给我夹鸡蛋。
“要不要给你爸妈也寄两双过去?”
“不用了,我早几年就寄过了。”
我看着鸡蛋忽然不怀好意的笑起来:“老公,你要多吃,补充蛋白质。”
袁朗夹着鸡蛋的筷子都凝固了,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袁朗咬嘴唇更可爱的表情吗,我敢打包票,吴哲他们愿意用刷一年臭胶鞋的劳动来换他们队长此时的照片。
我很满意的看着袁朗咬牙切齿的把鸡蛋吃下去,就像跟下蛋的母鸡有多大仇似的。后来有一天我炖了全鸡,袁朗一边吃一边碎碎念:“咬你,咬你的爪子,咬你的大腿,咬死你余小蓓……”
这个可爱的家伙。
“送个东西给你。”袁朗塞了一个什么在我手里。
张开手一看,手心里两颗红豆,圆滚滚的煞是可爱;“哪儿来的呀?”
“前次去广州交流的时候摘的,忘在办公室了。”
“你去收拾人南国利剑去了?”我问。
“交流学习。”袁朗跑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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