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巷子里,我还在跟袁朗较劲。
“使劲,再使劲,就快掰下来了,加油!”
“真的吗?老婆力气大不大?”
“真的,真的,老婆力气真大,就快赶上老公我了。”
……
静谧的夜空,星儿调皮的闪出来,眨眨眼,笑着躲进云层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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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0二、我的太阳
更新时间2009-8-6 13:57:29 字数:2662
关于朋友吧,有些个朋友见面的时候让你恨得牙痒痒的,可一段时间不见面又着急心慌想见见。有个家伙,每个月都会跟我见上一次,虽然我并不待见这家伙,但好歹这么多年了,毕竟有感情。不料这个月这厮居然失约了,让我好生纳闷。
我一边做着开业预算,一边猜测,忽然灵光一现:“我的神哎,不会是那什么了吧?”在那厮失约一周后,我心里如小鹿乱撞般忐忑和暗喜。中午奔出去买了两根验孕棒,没好意思在公司里试,下了班,怀着一颗憧憬的心跑回家,赶紧躲进洗手间查看。
直放,吸收液体,平置,观察……意料中的两道红杠没有出现,一道淡淡的红线静静的告诉我事实。我不死心,再试一根。……我承认淡红色很好看,但这不是我想看到的结果。
悻悻的洗手,晚饭也懒得吃,从冰箱里摸出一瓶冰啤酒,歪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对着瓶吹。
对天发誓,如果我知道袁朗要回来我是坚决不会这样毁坏形象的。不过话说回来,已经是这么久的夫妻了,哪里还有什么形象可言,所以袁朗开门的时候我连眼皮都没抬。失望,我情绪很低落。
看见我这样,袁朗很意外。
“满头大汗,干嘛去了?”袁朗伸手在我额头上摸摸。
“没干嘛,体虚。”我淡淡的回应。其实我是一路小跑回来的,这会子喝了啤酒,正好淌汗。
袁朗把外衣挂在衣架上,掏出兜里的香烟火机,走过来放在茶几上。转身正要走,我一把抱住他。
搂着他的腰际,拉过来,把脸贴在他的肚腹上。天气很热,他身上更热,汗湿的制式衬衣热乎乎的,听到他的心跳,触到他的呼吸。
袁朗的手轻轻的胡噜着我的头发,浅浅的笑:“干嘛呀这是,这么黏糊。”
袁朗,我会给你生孩子的,会的,真的。你是那么优秀的个体,理应留下健康的后代。延续这个种族,延续这个物种,这是我们的责任,也是我们的义务。但我等了那么久,仍然没有等到,我,有点心急了。
入夜,空调的隐隐蜂鸣伴和着床垫的吱嘎声。即使是23度的标准室温,我还是看见袁朗的汗滴在我肩上。
“看来体虚的不止我一个人啊。”在这种眩晕的时候我居然还没忘了开袁朗的玩笑。
今晚感觉不好,很涩,越来越涩,不舒服。勉强完事后袁朗直起身来,低头一看,倒抽一口冷气。
“老婆别动,我来。”一塌糊涂,连床单也没能幸免。
胡乱擦了擦,去浴室冲澡,水流带着一丝丝红腥打着旋流进地漏里。
“没事吧,疼不疼?”袁朗帮我擦着背上的水珠。
“不疼,就是腰酸得厉害。”我很疲倦。
“我抱你过去。”
“不用了,你把床单换下来泡上,明天我洗。”老朋友啊,你失约也就罢了,我最多是空欢喜一场,这个时候你跑来,分明是在玩我嘛。实在调皮!
沉沉的一觉睡到大清早,听见洗衣机响。是袁朗在洗床单。一会儿袁朗进来,见我睁着眼他,过来给我顺顺头发。刚擦干的手凉津津的,我微微眯起眼睛。
“好点没?对不起,老公下次轻点。”袁朗是真心表示歉意。
“就这样,我喜欢,特爷们儿。”我笑。
“不知死活,”袁朗呵呵笑起来,俯下身贴着我耳朵说,“下次我弄死你。”
看着我眼睛:“怕吗?”
他离得那么近,近得我可以很轻易地吻到他。于是我吻上去,含着他的嘴唇轻轻吮吸。有股牙膏的薄荷清香,和温暖的鼻息。
袁朗的手机在裤兜里欢快的唱着《青花瓷》。
“什么?你已经定了?”
“在你家?还有谁?行,马上来。”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袁朗军校的一个同学要转业了,几个要好的约了去看他。
“我去合适吗?”我一边换衣服一边问。
“他马上转业到地方了,你去认识一下,说不定哪天就会碰上,相互有个照应。”袁朗很清醒。
部队里的周转房,五六十年代的建筑,低矮,简陋,却干净。二楼,30平方的房间里,几个人围坐着吃花生喝啤酒,女主人在走廊的炉灶上做饭。
话说几个人凑一块,关心了各自的去向,就开始聊军校里那点往事。
要转业的这位,读书时有点娘娘腔,长得也白净,晒不黑,袁朗他们没少开他的玩笑。这位也腼腆,不太多说话,所以他一般是用拳头代替语言。据说他的擒拿格斗成绩不能说是彪悍,应该形容为邪恶。
“我哪科都比你强,就是格斗成绩,怎么都差你五分,跟你说,这事我一直耿耿于怀。”袁朗的军校往事也挺糗的。
“所以他转业到公安部门最合适不过了,要假扮个人质什么的,忒合适,歹徒还以为捡个软柿子,殊不知揣了个定时炸弹。”大伙哄笑。我帮着女主人做饭,听见那时不时传出的笑声中弥漫的酸楚。
袁朗的声音:“那次,就刚毕业我在老虎团实习那年,演习。我们碰到一块,营房就隔着一条路。晚上下暴雨,淹了整个驻地,早上大家编队用脸盆往外舀水,那场面,壮观。”
“你还敢提这事,那次我老婆,当时还不是,是女朋友,写信跟我说,那个什么口味的雪糕特好吃,让我尝尝。我去驻地小卖部买雪糕他也跟着去,还真有这品种,结果我没吃几支,他把冰柜里的剩下的二十多支全包圆了,后来第二天演习……”
“打住,打住,揭短呢,不就是第二天演习阑尾炎发了嘛,拉到野战医院开了一刀。”袁朗的阑尾炎居然是这么来的。
“其实你那一刀挺划算的……”没有再说下去,大家冷了一下子开始谈别的话题。
我很想参与到袁朗的前半生里,但我没有,我们认识的时候,彼此都已经错过了很多很多,很多人,和事。
大家如今都是各部队的骨干,吃过晚饭没玩多久就各自告辞了。山水有相逢,只要平安,总有再聚的时候。
“哎,我说袁朗,你以前糗事不少啊,说几件让老婆也开心开心呗。”我半开玩笑的说。
袁朗认真的看了我一眼,在归途中为我回忆他的青葱少年。
“小时候我是一老实孩子,表面老实的孩子。”
“院里的大孩子们约好去偷苹果,我不敢爬树,就跟在人家屁股后头。在树下等着他们扔,我捡。”
“衣服没兜,我就把苹果装在肚子里。”
“肚子里?”
“就是把腰带解下来系住衣服,把苹果塞里边。”
“那裤子呢?”
“裤子用手提着呀。大孩子吃够了就把剩下的苹果都塞给我。我那时候小,贪心,结果每次被大人发现以后他们都跑了,我肚子里装得鼓鼓囊囊的,还拎着个裤子,一边跑一边掉,人赃并获。”
“然后你就被拎到老爷子面前,打屁股。”我笑道。
“同道中人啊,幸会,幸会!”袁朗很激动的握着我的手使劲摇。
“我才没你那么糗呢,我顶多就是去偷嫩玉米被农民放狗追。”
“闹了半天咱们俩都有这么丰富的生活经历呀,余总。”袁朗乐得那个可恨。
俩人笑了半天,我忽然感慨:“咱们的孩子大概不会有这些经历了吧,都是城市里长大的小孩……咱们还能有孩子吗?”
袁朗把手背在身后,牵着我:“有的,不久的将来,会有的。”
他忽的回头跟我眨眨眼:“老公的战斗力你不是一直都很清楚吗。”
偏西的夕阳渐渐沉下地平线,又是一天过去了,明天又会是新的一天。我们总归也会成为夕阳,次日太阳还会升起,崭新的,在清晨八九点钟,朝气蓬勃,充满生机,那是我们的,孩子!
(炸潜水的,还不出来回帖子吗?玩,09年8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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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0三、袁子在观音诞
更新时间2009-8-11 8:34:45 字数:2499
这年袁朗有假,老太太想家,于是我们一家五口:老太太、老爷子、袁朗、本人和袁子,一起回了趟老家。
家里的房子托小舅舅看着,钥匙在他那里,隔三差五的小舅妈去帮我们给阳台上的花浇点水,请钟点工给打扫一下屋子。据说没人气的房子容易损坏,于是大舅妈把自己家里放不下的那台自动麻将机放到了我们家的客厅里,偶尔周末几家人凑到一块打牌的时候,还会打个电话给老爷子老太太:快来抽上!把两个远在千里之外的老人家馋得不行。
飞机,火车,回到家的时候家里灯火通明,小舅舅早开了房门在等我们。
“来了?”小舅舅正靠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看电视。
“来了。袁子,叫幺舅公。”我一马当先背着包拎着行李走在前面,袁朗抱着袁子在我身后,老太太和老爷子慢慢悠悠爬楼。
“大姐,你们休息,我回去了,明天我们下午过来。”小舅舅跟老太太打招呼。
“三哥,我走了。明天来耍。”小舅舅回家睡觉去了,他家离我家本就不远。
回到久别的家里,五个人一通的兵荒马乱,铺床的铺床,烧水的烧水,袁子看到中央2正在播综艺节目,跟着主持人比划:“欢迎光临节目现场,我是主持人袁子……”
我跟老太太在铺垫絮;老爷子打开饮水机的开关,他要喝茶;家里的构造袁朗不熟,也就没有跟着掺和,这会儿一件一件把行李打开,把火车上袁子吃剩下的零食拿出来,把包里的换洗衣服抖直了挂在衣柜里。
水开了,茶香四溢。我从老爷子的大茶缸里倒了一杯出来小口小口的喝着,看袁朗耐心的哄袁子去洗澡睡觉,而袁子小朋友看着电视节目坚定的摇头,就觉得山长水阔之外京城里的那个家很恍惚。
“这是她最喜欢的节目,等她看完再洗吧。”外婆很了解小外孙。
外公翻开电话薄,打电话叫宵夜:“喂,羊肉粉啊,你们还开着呢,对,红灯笼这家,五碗,加粉加肉加杂碎……”撂下电话很惊喜的告诉我们:“他们还记得我们家。”
宵夜端上,我和外婆一边吃一边喂小孩,袁子有一口没一口的吃了半碗,剩下的扔给他爸收拾。有小孩子的人父母都是吃剩饭的命,我现如今的习惯是只吃七分饱,因为袁子笃定会剩饭,而我笃定舍不得倒掉。
“袁子,听话,赶紧洗洗睡了。”我教育小孩一向的简单明了,况且大家都困了。
袁子第一次回老家,很新奇,这会儿满屋子视察阵地,比我们谁都精神。我没了耐心,直接给她扒掉衣服抱浴室里去冲澡。小孩儿又哭又闹,我顺手给她屁股上一巴掌,嘿嘿,好了,嚎啕大哭,我抓紧时间给她洗白白。
“妈妈打我,爸爸打她……”把袁子裹在浴巾里抱出来,小丫头片子居然跟他爸告我的黑状。
“你得听话呀,你听话妈妈就不打了。”袁朗上上下下的给袁子擦身上的水。
“外婆,打他……”小丫头换了一个告状的对象。
“打谁?”外婆收拾完东西出来。
“打爸爸……”永远不要奢望理解小孩儿的心思。袁朗哭笑不得:“干嘛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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