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小孩儿哭:“他不打妈妈……”思维太跳跃了。
第二天早上去看望袁子的祖婆婆。下午她的几个舅公舅婆姨公姨婆表舅表姨来家里玩,袁子展示她的百元大钞:“看,祖祖给的。”大伙纷纷表示很羡慕,小孩儿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
第三天正逢阴历六月十九,观音诞。老老太太邀我们上庙里看新从缅甸运来的玉石观音,老太太欣然答应。
我笑话:“您老人家不是去看观音,是去吃素斋吧?”
也不知从哪儿来这么多的善男信女,湘山寺人满为患,连山门都堵了。袁子骑在袁朗脖子上被烧红的香炉里的烟熏得直咳嗽。
袁朗把袁子放下来:“我们在旁边躲会儿,你们看完了出来找我们。”我和老太太扶着老老太太满头大汗的挤进大殿,瞻仰了玉石观音,扔了几块香火钱,又满头大汗的挤出来。
几个人在一个相对宽敞的地方汇合。
“换个地方吃饭吧,人太多了。”老爷子已经去斋堂侦查过了。
为了吃一顿五块钱的斋饭,我们打了两个车直奔雷台山。还没进山门就听见里面帮忙的居士在喊:“再煮三十斤米!”
若哪家酒楼生意如此之好的话,老板睡着了都会笑醒。四方桌,长条凳,干净是谈不上了,香客们买了饭票,自己盛了饭守着空桌等上菜。伙房的居士们看哪桌满八个人就收票上菜,实际上哪桌都满满的坐着或站着八个人,谁都不认识谁,萍水相逢就是在今天来凑个热闹。
门边的一张桌子,一张长凳,已经坐了三个人,看来是一家子。袁朗把孩子给我,出去不知从哪儿扛了一张凳子来,三个老人家坐了,他又出去,好几分钟,回来了,又是一张凳子。我看着人声鼎沸的斋堂内外,很疑惑他是从什么地方找来的。
“厨房大妈给的。”袁朗到饭桶边盛了碗米汤过来。
“我跟她笑了笑,说孩子小,没地坐,她就给我拎了一张凳子出来。”看来厨房大妈被他笑晕了。彼时袁朗带领a大队玩得风生水起,找茬蓝军声名赫赫,较之从前铁大队在时有过之而无不及,而袁朗自己,被兄弟部队的长官们取了新外号:野狼。温和魅惑的袁氏狐狸笑容也只有袁子有幸得见了,若他这样对着队员们笑,对方心里肯定警铃大作,至于兄弟部队,高城透露说,大家伙都相互提醒着,一见袁老a笑眯眯,手里好苗子要捂紧。笑晕个把厨房大妈实在不能体现出袁大队长的功力。
两个帮忙的小伙子端着菜盘被几个桌子的叫菜声搞得晕头转向,我笑容可掬的冲他们招招手,小伙子一转身,七碗八碟的摆到了我们的桌子上。
“功力不减当年啊,余总。”袁朗调侃我。
“快吃,快吃。”我一边喂袁子一边往自己碗里夹菜。
菜品着实不咋地,袁子却吃得很高兴,她看上了中间那盘炒土豆,抄着用得不太熟练的筷子可劲夹。
“乖乖,吃了再夹,你看你碗里都放不下了。”袁子完全不理会我,继续拨弄她感兴趣的那盘菜。
米汤很好,很浓稠,很香,新鲜的大米的气息。我哄着袁子吃了半碗饭,带她到院子旁看庙里种的蔬菜。
“袁子,看,南瓜花。可好吃了。”我指给孩子看。
“妈妈,我能不能摘啊?”袁子这点好,要征得同意。
“不能,摘了就结不出小南瓜了。看,小南瓜!”葱郁的叶片下小南瓜油光铮亮。
“看,小辣椒!”
“看,西红柿!”
袁朗吃完出来,蹲在旁边,兴趣盎然的同袁子研究这些“神奇”的农作物是怎么长出来的。一大一小的身影在阳光下仿佛一幅油画。
后来回了京城,袁子把冰箱里的青椒拿出来,往花盆里埋。
“你干嘛呢?”我不解。
袁子拿小花铲的样子像极了小时候的我:“爸爸说,把辣椒种在土里,就可以长出好多小辣椒。”
三岁半的小孩儿对父亲的话深信不疑……
(应观众要求,袁子小朋友出来打酱油。玩09年8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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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0四、新房
更新时间2009-8-14 15:33:15 字数:2983
我一直说袁子是个福娃。
我怀上袁子那年,袁朗晋上校衔,正式接任老a大队长。其实大队长只不过是个中级军官,在将星闪耀的京城实在数不上号,但如袁朗一般的上校大队长,全国也没有几个。物以稀为贵,我很自豪。
基地的家属楼早就做了计划安排,铁大队调走时已经接近完工,于是这年深秋,我挺着大肚子跟袁朗拿到了新房的钥匙。
家属楼的位置离基地有一段距离,大约半公里,我没有研究过他们的保密规定,我也不关心。
楼不高,6层而已,盖得中规中矩,外立面很普通,没有任何惹眼的装饰,不知道的人大约会认为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居民小区,除了大门口的岗哨。
我们家的房子在四楼,不知是抽签定下的呢还是有意为之,只有一点我很满意,视野开阔,大概是整个小区视线最好的一间,用袁朗的话说是:没有观察死角。
都是统一装修,不允许自己更改,我有点纳闷,但我没问,他们的规定必定有他们的道理。
严格来说,这房子我们没有产权,只是a大队的干部宿舍而已,方便随军的家属。家属里有些没工作的,就到基地下属的招待所上班或是到附近的集镇上做点小生意,袁朗在当中队长时我没有注意过这些东西,如今这些都在他管辖的范围内。还好他不是一个人。
“哎,袁朗,你们不是要修集资楼吗?”没有摆家具的房间里传来我的回音。
“那事儿啊,再议。”房子在没完工时袁朗已经来看过了,如果眼睛是大脑的显示屏的话,袁朗的眼睛里这会儿应该是不断地蹦出房间的相关数据,跟机器人似的,呵呵。
“行,我明天就去买家具,你忙你的去吧。”其实袁朗他们每人安排了两天轮休搬家,但我知道他现在事多,放心不下。
“你行不行?”袁朗看着我的肚子。
“医生说过了危险期了,现在蹦都蹦不下来。”我给了袁朗一个灿烂的笑容。后来袁朗在逗袁子的时候老是笑我:“来,闺女,给爸爸笑一个你妈那种哈哈来看看。”
我买家具很简单的,坐车去家具城,逛一圈,拉上一套款式大方做工扎实的就走,反正房子里厨卫一应俱全,不用我操心。把洗漱用品床单被套什么的收拾了一堆出来,打电话叫了钟点工帮忙送东西,当晚我就住进了新家。
我自己吃过晚饭,慢慢踱到基地大门口,站在黄线外让哨兵给大队长办公室留了个话,说我搬过来了。再慢慢踱走。
深秋的风中已经带上了些许凉意,反倒有些清爽。军事禁区周围没有建筑,显得异常的空旷。踱回小区的时候其他家的正忙得热火朝天,院子里停着好几辆拉家具的车。我趁着太阳还有些许的余晖,坐在岗哨旁的花池边,眯着眼睛欣赏别人家的新摆设。
房子整体上了环保墙漆,空气中没有新房的刺鼻味道,只有一点点木工板和布料的气息。
医生说怀孕期间不能玩电脑,有辐射,于是我回到房里开了电视,地方台的综艺节目吵吵闹闹的,越发的显出房间里的静寂。
饮水机就是在附近的送水点买的,买水送机,虽说是台式的,样式也陈旧了一点,但很实用。我接了一杯水,坐到窗边,看夜幕扯上来,这里居然能看到星星。新买的皮凳很柔软,坐着很舒服。果然视野开阔,夜风中看见袁朗走进小区的身影,回礼的动作标准而流畅。
袁朗回到家时眉眼间有些淡淡的倦意,但比以往已经好得太多,不用再开几个小时的车回家了。
我斜靠在窗台边看他开门,低头,看见门边的大拖鞋,立刻笑意盈盈,于是清冷的房间里顿时有了生气。
“真不错,老婆辛苦了。”表扬。
“不辛苦,老公喜欢就行。”其实我是喜欢表扬的。
“还差点绿色植物,等有空了叫吴哲帮忙挑几盆花来摆上。”后来没多久,吴哲休假时在花木市场拉了两盆高大的巴西木来,宽大的叶片让房里有些热带雨林的意思。袁朗说令他想起往事。
半夜,隐约传来急促的枪声,我在睡梦中一激灵,猛的惊醒。手往旁边一摸,热乎乎的人体,是袁朗。
袁朗伸手轻轻的拍拍我:“没事,夜间射击。”
这一晚睡得不好。我抱着肚子,慢慢的翻了一个身,换了一个姿势。正在梦中,悠扬的起床号响了,而袁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床走了。
我叹口气,小心翼翼的坐起来,划拉到拖鞋,无奈的到洗手间放水。
中午后勤处的同志来登记入住情况,电话线是统一安装的,连电话号码都是统一安排的,有点半军事化的味道。我开始有点理解高城和小林了,为什么不想住在大院的小红楼里。
慢慢的逛到附近的小集市上采购日用品,把人家小超市的手推车买了一个,人家看见是大肚子的军属,打了个折。我推着一车的东西沿路回家,嘴里还叼着一个奶油面包。
路上的景致不复京城里的高楼大厦,恍惚回到了少年时候,放学时穿过山后的秘密小路。毕业后的工作都那么时尚,那么忙碌,那么没有脚踏实地的感觉,反倒是此时,自己就如同一颗小小的胚芽,种在了广沃的土壤里,温暖而踏实。
用新安装的座机打电话回家,报告搬家的情况。
“你的预产期快到了吧?我们下个月过来。”
“你们过来,家里怎么办?”
“没事,让你小舅舅看着。”
“那我还得现买床。”
按袁朗的级别,90平方的房子,三室一厅,其实严格来说是两室一厅加一个小书房,书房里也就能放个书桌、椅子和书架。我给家具城打电话,让他们来量了房间面积,配了一套卧具和衣柜在次卧室里。
我不知道肚子里是男是女,但我想这孩子应该天生就是个军人,天天在军号声里胎教。或许,适得其反,因为听得太多,反而不想再当兵。那我会很伤心的,我想。
周围的家属陆续搬来,小区里渐渐有了世俗的热闹。每天晚饭后,楼上楼下没有读书的小小孩和住校周末回家来的大小孩们,吵吵嚷嚷,打打闹闹,嘻嘻哈哈。我躺在新买的公主榻上,读着一本法式烹饪,听着院子里的笑声,心里安宁而祥和。
袁朗有假的时候,会开车陪我去妇幼医院胎检。
“民用车牌,在后勤处借的车呀?”休息的时候袁朗穿便装。
“要不我买一qq吧,方便点。”我建议。
“你这样能开吗?”袁朗瞅我圆滚滚的肚子,极小心的在上面摸了摸。貌似我是没法开了,我爸我妈也不会开,袁朗没时间开。
“那算了吧。”我泄气。
袁朗的腮帮子上有一根胡须没刮到,我好奇的一把揪下来。
袁朗疼得一哆嗦:“轻点,连肉皮都揪下来了。”
“你认真开车!”我很严肃的制止驾驶员开车时说话。我们都是好孩子,要遵守交通规则。
“……”袁朗无语。他和高城开车的技术极好,但好到什么程度是后来我听高城的一个战友说的。
“说到驾驶技术,咱们老七是装甲老虎啊,服过谁来。除了袁老a。”
“盘山公路上时速200公里飙车,急转弯会车时人家俩轮子在路上,俩轮子在山崖上,一打方向盘,嗖的一下就过去了。”
“人家还一个劲谦虚,说自己飞得太低。”说的人当笑话在讲,全然没发现我惊得肝颤。
我不知道袁朗在部队每天做些什么,我只能从旁人偶尔的话语中了解到他工作的轮廓,猜测他要怎样才能带领这群虎豹一样的特种兵。小许说他们连长一生气就大声嚷嚷,可他们不怕他,只是尊敬他,但队长暴怒起来,连齐桓都不敢说话。袁朗很少生气,我没见过他暴怒的样子,我也不知道会是什么事能让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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