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袁朗_分节阅读_7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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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袁朗的嘴唇,水光盈然,欺身而上。袁朗赶紧挡住我:“老婆,先吃饭。”起身去厨房。

    “我来做吧。”我提高声音说。

    “你歇着吧,我来做,我炒菜香。”袁朗的笑语传来。

    我喜欢袁朗的嗓音,偶尔还会有一点北疆口音,轻轻的鼻音,仿佛撒娇似的。

    我看手上的军表,应该不会很贵,但也不会便宜。第一年生日他送我一把瑞士军刀,第二年他送我一条项链,今年,是这个。军表,用来配登山服么?

    我走到做饭的袁朗身后,腻答答的问:“袁朗,谢谢你啊,为了给我买礼物还特意出任务。你出一次任务就可以给我买表了?你们津贴蛮高的嘛。”

    袁朗在忙:“一次哪够?我是把以前的津贴都攒起来放在办公室,以备不时之需。”

    还是腻答答的:“真的呀,我一点都不知道啊。”

    还在忙:“那是我私房钱,哪儿能给老婆知道。”

    腻答答的把手伸进后腰:“哦,原来你还有私房钱啊。”脊沟很清晰,肌肉束在手下跳动。

    袁朗发现情况不对了:“那个,也不是私房钱,就是忘了跟你说,因为是单独发的嘛,我就忘了拿回家……啊——”我的手越过尾椎骨上的小圆窝,在他挺翘的臀肉上恶意的捏了一把。

    “老婆,老婆,我错了……哎呀——”对老公耍流氓算不算违法?

    “你炒菜很香啊?翻啊,再不翻就糊了。”我很好心的提醒他。

    袁朗咬牙,三下两下把菜出锅。

    “撩拨老公好玩吗?我看你是欠收拾。”他反手把我压在冰箱上,冰箱里的瓶瓶罐罐发出哐当的响声。

    好玩吗?不好玩吗?如同你不会跟我说你在外面遇到的凶险,我也不会对你说我遭到的困境。可是我憋闷啊,我恨不得把心扒出来扔在地上踩碎。

    ……我趴在洗碗池上眼泪啪啪的掉落,袁朗在身后发出牙痛一样的一声抽气声,放在我腰上的双手无意识的捏紧,又松开,我的汗,他掌心的汗,混在一起很滑腻。

    “怎么了?我把你弄痛了?我是不是太用力了?”袁朗赶紧给我擦眼泪。

    我回过身抱着他:“没有,我就是想抱着你哭会儿。”

    窗外,夜幕扯下,袁朗身上的军绿t恤汗津津的,混合着他的呼吸和体味。

    “袁朗,我爱你!”

    一只温暖的宽厚的手掌轻柔的抚着我脑后垂下的卷发,一个比星光还温柔的声音对我说:“我也爱你,蓓蓓!”

    我们有各自的工作,我们有各自的烦恼,我们从来不会跟对方说。你把快乐与幸福留给我,我把烦恼和艰辛留给自己,相濡以沫,相扶相携,一天,一月,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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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十八、南方

    更新时间2009-7-15 13:30:36  字数:3128

    南方某个小城,几个煤矿老板看着外面的豪华酒店眼热,决定哥几个自己投资在家里也开一个。到处打听,找到盛老大。老大哥开会商量由谁去接洽这摊业务,我毫不迟疑举手。

    老大哥表扬:“小余就是这点好,能吃苦,用于吃苦。”谁都知道这时节南方又潮又热,出差不是什么好差事,况且能不能谈成还是未知数。

    我笑笑,收拾好资料登上了去南方的飞机。然后转火车,到了这以前没有来过的城市。

    我站在火车站窄小的出站口,深深呼吸了一口这湿热的空气,心说:“袁朗,虽然我不知道你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但起码,我跟你都在呼吸着同样的空气。”

    上个月袁朗带队到南边集训,大约是这个方向。我天真的认为,反正都是南边,两人之间的直线距离总短过天南地北。

    时间还早,投资方接我径直去了办公室。我听了几个老板的意思,给他们做了一个大致的预算。

    “刘总,按刚才您几位的想法,应该是四星级酒店,那么前期投资,建筑、硬件设备,有这个数就差不多了。”我委婉的在计算器上敲出一个9位数。

    几个人看了,沉默不语。我看他们的表情,继续道:“其实按我的想法,可以先投资建一个三星级宾馆,功能上基本可以满足要求,但投资这麽多就行了。”

    我把9位数减掉三分之一,几个老板脸上神色松了一下。

    “我把功能区预留出来,以后可以慢慢完善,即使以后有人跟风想模仿,在硬件软件上都跟不上我们的速度,而且我们一边经营一边建设,没有资金积压的压力。”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从他们接到我的那分钟开始。我面嫩,有点娃娃脸,不像一个久经商场的职业经理人,他们没有信心把上亿的资金交由我策划。

    中午吃饭。小城里一家国营的招待所,在当地算相当不错的了。简陋的装修,简单的服务,菜色居然还挺好,我很想见见厨师,看有没有挖墙脚的必要。

    结账时我们在柜台前一边等收银开单子一边继续聊当地的旅游资源。一个小服务员急急的跑过来,大约是急着拿酒水,不妨脚下一滑,身子前扑,手里的托盘忽的朝我们飞来。

    我左手顺势一抄,惹事的托盘在我手里如蝴蝶翻飞一样耍了一个花式,三指,上肩。

    随行的几位很是惊讶:“余总您还有这手?”

    我谦虚:“习惯了,如果下一步能够合作,我会监管运营和餐饮,客房和娱乐公司会派一个房务总监过来,非常专业。”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我要呆几天了解一下情况,然后回公司做详细的投资管理计划。逗留期间,我住进了菜色不错的那家招待所。

    三楼的房间,窗外是街道,景色乏善可陈。

    这天下雨,开始还比较温柔,淅淅沥沥,淅淅沥沥,到了晚上,本以为该停了吧,不,反而越下越大了。

    我躺在略带潮气的床上,在雨声雷声中入睡。

    凌晨时分,服务员敲门:“快起来,快起来,涨水了。”

    我和同屋的另一个旅客同时惊醒,撩开窗帘往外一看。朦胧的夜色中,隐约可见茫茫的大水。我开门出去查看,只见楼层里的旅客全都拎着行李出来往楼上跑。我到楼梯处往下一看,靠,昏黄的水都快涨到二楼了。

    冲回房间,我迅速收拾行李,还不忘了跟同寝说:“赶紧走,别穿鞋了,上屋顶再说。”

    我没带什么东西,除了一台笔记本,里面装着所有模拟图和预算资料。把电脑往包里一塞,我提溜着皮鞋就往楼上跑。

    好家伙,五楼的天台上满满的都是人,有旅客有工作人员。天台上晾着的白床单跟万国旗似的。天边扯起一丝曙光,天亮了。

    举目四望,一片茫茫。好在这楼旧虽旧点,楼板还挺结实,楼下街上的门面就惨了,淹得连门头招牌都看不见了。

    手机响:“余总,您没事吧?”

    “我们马上找船去接您,矿上地势高,我们都在,您别急啊。”

    我苦笑,这种地理环境恐怕我得在预算里再加上防洪设备这一笔开支了。

    清晨的风吹过,带着水汽。不知哪个旅客的小孩在说饿了。这一提,大家都觉得腹中空空。服务员还镇定,跑到四楼的保管室里拿来了饼干,一边发一边登记。我觉得这家伙很是机灵,要了她的名字和电话号码,留着以后联系。

    街上已经看不见街道了,除了楼顶,和楼顶上的人。我们还好,旁边一栋三层的房子,一家老小都在屋顶上,大水就在他们脚下,如果水位再上涨,他们就没处躲了。

    眼看着水位缓慢的却坚定的上涨,我们这边和另一边楼上的都在替三楼那家着急。

    “会不会游泳?把老人家和小孩送到这边来。”可那家男主人不会游泳。

    “有没有绳子?扔过来,你们顺着绳子爬上来。”这主意也不咋地,谁有那么大臂力。

    吵闹间有人划着大木盆过来,可那木盆看着实在危险,在水里摇摇晃晃的,大家伙儿正在吵吵嚷嚷的商量是否先把小孩放到盆里,远处出现了冲锋舟的影子。

    橄榄色的军装和橘黄色的救生衣,三楼的一家人先被接到了船上。临近的楼上也接下了几个人,满满当当的冲锋舟在众人的视线中往安全地带划去。

    看着远去的船影,大家失落却满怀希望。

    “下一船就轮到咱们了。”相互鼓励着。这时水面上出现一个奋力游水的身影,头顶上还八手八脚的顶着一个小小孩。

    神啊,大家把找来的绳子扔下去,七手八脚的先把小孩拉了上来,又一起把大人拖上楼。粗糙的墙面,大人小孩都不同程度的被擦伤。服务员又跑去休息室里找酒精给他们消毒。

    冲锋舟再一次出现,橘黄色的救生衣,丛林迷彩?不是武警。

    水位没有再上涨,大伙儿一窝蜂下到三楼,从房间的窗户往外爬。我出去的时候一个浑身湿透的军装接住我,我能闻见他身上熟悉的枪械的味道。

    我心里咯噔一下想到难道是a大队的人?的确是我熟悉的迷彩服,但却一个也不认识。

    抓住船帮坐下,冲锋舟的颠簸中我听到后面一艘船上有人指挥。

    “你们先走,把人放下就赶紧回来,往前面搜寻。”

    我迟疑着回头。袁朗!

    果然是a大队的人。我没有时间探究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心里一股热流如火山岩浆般滚烫。

    “袁朗,袁朗。”船身相错的时候我轻声呼唤。袁朗回头,一愣,随即一笑。

    “你跟他们回去,自己注意安全。”舟身错开,他的声音飘散在风里。

    我回头,望着他强健的背影,直到被众人的身影挡住。

    矿上的人来接我,顺便给我压惊。我吃着热饭,心里却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饭后在办公室我们就眼下的现实情况做了预算调整。

    “也好,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起码我们知道了那些地段不能用,避免了损失。”到底是经过商场风雨的人,这时候想到的还是生意。

    强韧的国人性格,不管到了什么时候,总能很快调整节奏进入正常的生活。我知道经过了这场大水,他们不会再找别人来接这个业务了,因为我们有了共同的经历,简单说就是一起患过难,我们除了是业务上的伙伴还多了一层别人没有的关系。

    大水一时半会退不了,即使退了也还有一段时间的清理卫生工作,于是我打算先回去,等这边的减灾告一段落后再来。临走前我借了矿上的车和驾驶员,跑去武警驻地找人。

    我觉得我人品相当好,或者该说我嗅觉比较灵敏,一找一个准。

    袁朗在武警支队的停车场里跟武警的领导说话,旁边a大队的弟兄们正在整队检查车辆。我在旁边一直等到他们握手告别。

    袁朗在队前说了几句话,队员们登车,他朝我这边走过来。

    在一个任何人都不会觉得异样和反感的距离里,我们迅速把对方扫视了一遍。

    没有瘦!

    有点疲惫!

    没有伤着,没有饿着!

    你在这儿啊?

    我很想你!

    我也很想你!

    你安全就好!

    我也这么想!

    打个嘣吧!

    回家再说,啧!

    我们在瞬间用眼神完成了彼此的问候,然后袁朗说:“过来集训,碰上了,临时帮忙,马上就回去了。”

    “我也要回去了,我坐火车走,你们呢?”

    “不该问的别问哈,回家等我。”袁朗狡黠的一笑。

    “好。我走了。”

    “我送你到大门口。”

    两人客客气气的告别,如同跟朋友或同事,或别的陌生人。除了袁朗眼睛里明亮的带着一丝欣喜的眼神。

    火车上,我随着车轮的节奏打起瞌睡。梦里,有个人在家里等我……

    “回来了?”

    “回来了。你比我早啊,军用飞机就是比民航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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