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袁朗_分节阅读_7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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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

    雪糕已经放进了冰箱,满满的三抽屉,今晚不用吃晚饭喽。

    阳台的窗户没关好,雨水直往里渗。我拿了一把扳手去拧送脱的螺丝,隐约发现雨中有个身影很熟悉,定睛一看,乖乖,袁朗!

    “神啊,你就这么回来了?”我开门迎进落汤鸡一样的袁朗。

    “你没坐车啊?”

    “坐了,门卫没在,开不了大门,我就下车走回来了。”袁朗在门口脱鞋,雨水顺着皮鞋淌到木地板上。

    “你车上没雨衣呀?”我没见过他们着装时打伞。

    “有,在街口见到许三多跟他女朋友,俩人在屋檐下面躲雨,就把雨衣给他了。”袁朗摘下帽子,头发又长出来了,油黑铮亮的。他光着脚丫子朝卫生间走去,一步一个脚印。

    我忽然想到:“你手机没进水吧?”

    “没有,我那手机防水的。”袁朗的声音嗡嗡的传过来。

    他洗澡出来,我给他把湿衣服湿鞋子处理了。

    “你说这升官也有好处哈,时不时的可以借办公事的机会回趟家。”我笑他。

    “我来讨饭,本来是大队的活儿,现在丢给我了。”袁朗扑扑的擦着头发上的水珠。

    “哎,要着没有?”我很感兴趣的凑近了问他。

    袁朗笑笑,靠过来很魅惑的说:“你猜。”

    “切,准是到手了,就凭你那脸皮,雁过拔毛的主儿。”我鄙夷。

    “哎,哎,我们那可是拿命拼回来的。”

    “得了吧,你们那些个装备里还有我们上的税。”

    袁朗轻轻的笑,一半调侃一半诚恳:“谢谢啊。”

    我笑眯眯的说:“不客气。”

    袁朗丢下毛巾,伸手去拿水果。覆在水果上的手,古铜色的健康肌肤,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很清爽,还很性感。

    我开了一瓶冰镇汽水:“给。”

    袁朗接过喝了一口:“嗯,是我喜欢的味儿。”

    “我知道你喜欢,冰箱里还有,让你喝个够。”

    门铃响,在哗哗的雨声中显得非常微弱。门外是个想不到的人。亲戚,老家的。

    “小表姑?”意外,我只能说意外,最意外的是小表姑的情绪。

    刚拖过的地板又积了一滩水,雨伞立在门边,滴滴答答。

    “路过,来看看你们。”小表姑洗了手出来坐下。

    “家里还好吧?”这是招呼语。

    可小表姑听见这话却凝滞了:“家里……不太好。”

    改革开放初期,经济体制改革,有些亏损的国有企业卖给了私人。二十年过去了,有些地方开始清帐,理由是怀疑当初程序有错,导致国有资产流失。小表姑的父亲是当年买下亏损企业的其中一人,如今被调查,一块被调查的还有小表姑的几个兄弟,我的表叔们,他们参与了经营和管理。

    “我来请律师,如今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可以出来了。”很凄然,当时他们买下那个厂的时候我还小,但我清楚的记得,那个破烂厂房里除了几台开不动的锈烂车床,什么都没有。一家人白天夜晚的干活,机器开动了,产品出来了,产品卖出去了,资金回笼了。

    “我们每年交那么多税,现在怀疑是侵吞国有资产。”转型期体制造成的漏洞为什么要让个人来承担?我想起曾呆过的一个企业,在赶工的时候老板说不要怕,你们放手去干。等忙完了,企业上轨道了,老板开始查账,查得人火冒三丈,谁还记得半年前做活动时买的矿泉水究竟是10瓶还是11瓶,汽油加了5升还是6升。这个世界就是这么恶心人。

    袁朗在一旁只听,不说话。碰见这种事,除了帮着联系律师外,我们都没法参与。

    “银行里的钱全都冻结了,好在我自己还有三十几万,一家人不至于饿肚子。”小表姑已经多少年没有过过这种缺钱的日子了,但她本质上还是那个吃苦耐劳、彪悍、不认输、不怕事的家族长女。

    “我走了,看见你们过得平平安安的,我心里就舒服多了。”这场雨来得猛去得也快。

    “家里万一不清净,把几个小孩送过来,读书什么的都耽误不得。”这是我能做的。

    入夜,我心情一直很郁闷。袁朗轻轻拍着我的后背,抚慰着我。

    “人生就是一个战场,情况瞬息万变,你永远不知道哪里有陷阱,哪里有敌人。”袁朗分析道。

    我皱着眉,这样的人生让人觉得很无味。

    “但我会永远陪着你,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我闻言抬起眼看他,他的眼神温柔的看着我,温柔至极,温柔而坚定。

    “说好了,你陪我。”

    “我陪你。”

    “那我就不怕了。”我把脑袋拱进他怀里,他的心脏在我耳边通通的有规律的跳动着,一下两下三下……

    袁朗,我不怕艰险,我不怕苦累,我只怕,寂寞。

    “小余家那口子真没得说,不喝酒,不打牌,不跳舞,不打老婆……”小区里的阿姨大姐们这么评价袁朗。

    我嘿嘿笑。不喝酒,那是肠胃不行;不打牌,那是他没时间打;不跳舞,他国标跳得比我都好;不打老婆,用袁朗的话说:我爱还爱不过来呢,那舍得打呀。其实后来我听说,他的原话是这样的:我哪敢打她呀,那小嫩脑袋瓜,一拳上去就gameover了,再找个这种老婆忒费劲了。

    关于这话,我问袁朗,他一边喝着据说是学自师侦营炊事班的冰冻绿豆汤,一边叫屈。

    “这绝对是误传,这么精辟的语言除了高营长没人说得出来。”

    然后高营长夫人柳眉怒对,逼夫君坦白从宽。高营长赌咒发誓他绝对没说过。

    “空穴未必不来风,苍蝇专盯有缝的蛋,我听着就像你的语气。”小林自从有了孩子,叉腰叉得越来越有气势了。

    “人家是苍蝇专盯有缝的蛋,你呢?”我搅着绿豆汤里的冰块问。

    “我是蜜蜂,你是蜜糖,我整天围着你转。”袁朗把绿豆汤里的红枣挑出来喂进我嘴里。

    生活也许真的是一个战场,也许真的有陷阱,也许真的有敌人,但我仍然会无所畏惧的走下去。因为,在最苦最累最没有希望的时候,我一直记得,那天的那颗红枣,真甜!

    (亲家生日快乐!玩2009.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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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十七、相濡以沫

    更新时间2009-7-10 14:28:42  字数:2836

    开完会,我们坐在总经理办公室里相对无言。集团投资失败,资金链断裂,宣布清盘,集团即日起不再为下属加盟酒店提供附属产品,各分公司清理账务遣散员工。

    盛老大本来不抽烟,这时一根接着一根,办公室里烟雾缭绕。明明坐了一屋子人,却没有一个人说话。盛极必衰,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其实这个道理我们都懂,但我们就是没想到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良久,老盛极苦涩的开口:“算了,别想了,不是从明天开始吗,今天咱们最后聚一下,算是合作这么久我谢谢大家了。”

    财务室的出纳大姐忍不住抽泣起来,那么尽心工作的一个人,账目上从来没有出过任何错的人,怎么能接受这样的结局。

    财务总监拍着自己的人:“没什么大不了的,累了这么久也该歇歇了,今天咱们玩个痛快,犒劳一下自己。”

    我强笑:“韩姐说得对,我早就想歇歇了,再这么超负荷工作下去就变成黄脸婆了。”

    小夏到底年轻一点,没我们对公司那么多的牵挂:“去我家玩吧,我家在虹鳟鱼一条沟开了一个农家乐,宽敞。”

    那天的确玩得很疯,老大说了他请客,我们也不客气,从明天开始就没有什么老总了,只有一个认识多年的仗义大哥。

    地方的确宽敞,鱼很新鲜,烧烤也不错,屋外空气很好,大家可着劲趁酒。饭后开了音响,一帮人又唱又跳,我偷偷溜出来,坐在水流潺潺的沟边。

    老盛出来,手里了拎了两瓶啤酒,坐到我身边。一张嘴,咬掉瓶盖,递了一瓶给我。我接过,灌了一大口。有点清苦的液体从口腔滑落下去。

    “得另想辙了,闺女还小,得读书。”老盛喝着啤酒说道。

    “是得另想辙了,我才30,不能坐在家里等老公来养吧。”

    “你才30?我记得你是属……”老盛疑惑。

    “哎,哎,我逆生长行了吧,领会精神。”我半开玩笑的打断。

    老盛也笑:“女人永远忌讳人家说自己的年龄。”

    “怎么办?”我觉得心里比啤酒都苦。

    “我想想,如果有可能,咱们把这边结束了合伙开个酒店管理公司吧。”

    “行啊,您给预算一下,我等您的消息。”我一口气喝完瓶里的酒,拍拍屁股站起来,回到屋里狂欢。

    从公司结束到另外结盟开辟新市场,我们一伙儿人用了整整三个月。三个月没有收入,还投进了自己的积蓄。好在一开始加入的人就不少,倒也没有感到很大的经济压力。因为资金有限,我们简化了管理程序,改从前的事业部制为垂直管理,一个人顶几个人干。发展加盟商方面,我们收费低廉,附属产品价格也低于从前,我游说熟悉的投资方,希望对方能接受新公司的产品。并不是很顺利,新公司的品牌没有强大的说服力,我耐心的发展着客户,艰难的开辟着市场。

    这些事我没跟袁朗说。各有各的事业,难道我跟老公哭诉我失业了,让他安排我到基地外的小卖部站柜台吗?这不是我的风格,把这些机会留给其他军嫂吧,我就是个漂泊兼自力更生的命。

    那天出差去给一个客户看场地做预算,晚间对方请吃饭,上了一道汤,尖尖白白的一碗。主人介绍:“好东西,西施舌。”我有所耳闻,但没吃过。含在嘴里很柔滑,当真有点美人舌头的感觉。我表面上不动声色的吃了下去,心里却很不厚道的想起袁朗的口舌,也是这么柔滑,忽然就很想他,非常的想。

    回来以后大家开会分析该客户的市场切入点。下班时小夏的男朋友来接她。小夏还是给老大当秘书,顺便兼行政文员,工资不如从前了,但她就是喜欢跟我们混在一起。两个年轻人穿了一色的牛仔裤,情侣装。身材不错,很有活力的背影。我和袁朗都没有穿牛仔裤的习惯,俩人的腿型都不适合这玩意,穿上去越发的腰长腿短。我还是穿我的职业装吧,至于袁朗,军装最合适他。

    新办公室离我家不很远,其实就是办公楼里租了一套房,门外挂个牌儿。买车的打算看来要无限期搁置了,公交车又太挤,的士还挺紧俏,下班时间嘛。我沿着街道慢慢溜达着回家。

    在路边的烧腊店里买晚饭的菜,旁边音像店里没有顾客,老板娘悠闲的坐在门口打毛衣。在谋生这一点上,我们跟她们没有什么区别,都是挣扎着生活的人。

    这天袁朗回家后递给我一个小盒子,军表。我才想起,原来今天是我的生日。

    “老婆你命真好,生日还碰上周末,要不然我都回不来。”袁朗颇有些庆幸。

    “什么时候买的?多少钱?”我把表戴在手上调节着表带。

    “上个月买的,上个季度的任务津贴。”袁朗在厨房里说。

    “你出任务了?”他还需要亲自出任务吗?

    “不出任务,哪儿来的钱给你买生日礼物?”袁朗端着洗好的水果出来,顺势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老婆,生日快乐!”

    “今天回来得急,没给你买生日蛋糕。对不起啊。”

    我笑:“那你要怎么补偿我?”拉他的衣襟,指指自己的嘴。闭上眼睛,嘟起嘴,等……

    小时候看杂志,问老外为什么喜欢厚嘴唇的女性,老外回答吻起来舒服,现在回忆起来,这个回答的确很精妙。袁朗厚实的嘴唇让人很想给他咬下来,纠缠了半晌,我夺得先机,长驱直入。然后我感觉自己在吃西施舌,一通猛吮。

    袁朗奋力挣脱,喘着气说:“舌头麻了。”

    我不怀好意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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