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我回答:“再见。”
趴在阳台上看他的背影一步一步走远,我抬头望着没有太阳的天空,仿佛这样就可以这个身影刻在蓝天上。这个身影,并不高大,却无比伟岸。
这年春天,袁朗赴国外集训,为期四个月。
(此篇为一直不离不弃的读友而作,如果发现疑似自己的名字,不是巧合,纯属故意,谢谢大家的回帖,我在起—点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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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一、踏踏实实过日子
更新时间2009-4-30 13:42:04 字数:3098
袁朗参训回来,a大队开始扩编,人员也有一些调整。当然具体的详情是保密的,改变是袁朗出任务的机会少了,最近跟着副大队在管理一些后勤行政方面的事务。这种现象有两个解释,一是袁朗要升了,一是袁朗要调了。
我工作多年,知道不到最后一刻,事情总会有变数,所以我平心静气的等,反正不管他升还是调,都意味着袁朗从此不用枪林弹雨的拼命了,只是想到他脱下军装,心里很戚然。
小谨怀孕一个月,在家养胎,医生说最好不要坐飞机飞来飞去,她说我以前跟她说的嫁老a基本等同于守活寡这句话实在精准。
窗外刮起了风,换了前几年就是沙尘暴,这两年好点了。我关上窗户。想起新疆的4月,正是风季,狂风呼啸着穿过城市,纸屑在头顶飞舞;家乡的4月,正是春雨绵绵的时节,淅淅沥沥,淅淅沥沥的如老母亲的絮语。那是我和袁朗各自熟知的景象,如今客居于此,只有回忆罢了。不,不是客居,袁朗在哪里,我们的家就在哪里,袁朗就是我的家我的归宿。
穿着睡衣去扔垃圾,刚把手上的东西扔进灰道,身后传来嘭的一声,门被风大爷刮上了。一摸口袋,谨慎小半辈子的我糊涂一时,忘了带上钥匙。想想,可以去叫物业的给开门,可我低头一看,为什么我要穿睡衣出来呢?睡衣呀,就是睡觉时穿的衣服,就是衣料很薄很轻软,然后里边什么也没有,虽然料子比比基尼和吊带裙多多了,但风一吹贴在身上,什么都显露无遗。我暗暗叫苦,垃圾不过夜是多年养成的习惯,晚上回家换睡衣也是多年的习惯,可今天撞在一起,看来这脸不丢也丢定了。我硬着头皮准备去敲邻居的门借个电话打给物业,楼下传来很轻的脚步声。那一刻我眼泪汪汪的感谢上天,一个人上辈子做了好事这辈子总有回报的,因为那脚步声,是袁朗的。
我扒着楼梯往下看,一转眼,袁朗的身影出现了。他敏锐的一抬眼,正瞧见我可怜巴巴的望着他。
我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老公,我给锁外面了。”
袁朗一边笑一边赶紧掏钥匙:“这个傻老婆……”笑容凝结,“钥匙落在办公室了。”袁队长你也有今天。
两个二百五大眼瞪小眼,然后袁朗说:“我出去开。”顺手从我头上拔了一根头发,我疼得一咧嘴;“干嘛你?”“借来使使。”语音未落,人已消失。
大概不到5分钟,门开了,我一个箭步跳进去。因为我听见有人走近的声音,被邻居看见太窝囊了。
袁朗把什么东西往我手上一塞:“还你。”一瞧,我的头发。
“哎,我说袁队,您老人家开个老式窗门得这么久吗?”我笑他。
袁朗换鞋:“哦,我跟隔壁的大姐聊了几句。”
“你扒在阳台上跟人家聊天啊?”
“人家跟你打招呼,你不说话不礼貌嘛。”我想象那个情景,阳台上扒着一个人,隔壁窗户里伸个人头出来,太诡异了。
这次是运气好,遇到袁朗回家,下次就说不定了,所以我又养成了一个习惯,随身带钥匙,不管穿什么衣服。
过了一段日子,这天晚上我同袁朗正为了谁洗的衣服更干净在较劲,磕磕磕有人敲门。
“文君大姐,什么事啊?”我开玩笑。隔壁男主人姓蔺,我戏称女主人为卓文君,爱称文君大姐。
“小袁在不?”大姐往里张望,看见袁朗。
“小袁,你在就好了,帮大姐个忙,门锁上了。”我这才看见文君大姐穿的是家居服,跟睡衣也差不了太多。
袁朗满口答应,穿上鞋就出去了,一眨眼功夫从隔壁门里出来,大姐千恩万谢:“谢谢,谢谢,正巧我家那口子带儿子去他奶奶家了,要不是你在我今晚就回不去了。”
后来大姐约了我们去她家吃饭,我想邻里之间这也是正常的,欣然答应。大姐家是早年间的装修,水磨石的地面。
我到厨房帮大姐烧鱼,大姐絮叨:“等儿子考上大学走了,我把家里好好装修装修,我看你家那木地板真不错,看着就那么舒服。”
“行啊,一个朋友代理的,我让他给您算工程价,老便宜了,划算。”
“那大姐就先谢谢你了……”
“咱们谁跟谁呀,说这些……”
袁朗在客厅跟蔺哥聊天,俩烟枪相互敬烟。
我探头:“袁朗,人家里有小孩儿呢,少抽点。”
蔺哥回应:“没事,没事,大小子了,不怕这个,过几年他自己还抽呢。”
吃完饭蔺家小子出来看电视直播的红白歌会。他妈妈规定,晚饭后可以看电视不准上网,免得睡觉的时候心猿意马,影响第二天学习。虽说小孩刚高一,但家里抓学习挺紧。
我其实是个相当八卦的人,一边看一边同蔺家小子评论歌星。
“余阿姨您看,这是我最喜欢的。”小蔺指着屏幕上的乐队。
“哦,这几个小子不错,非常努力,要是头发再短点就好了。啧……”我叹道。
“余阿姨您喜欢那个明星?”小蔺觉得我跟他有共同语言。
“我啊?我以前喜欢的那个死了,现在的这些都谈不上喜欢,太小了。”我挠头。
聊着聊着聊到高考志愿。小蔺很苦恼:“我不知道自己以后该做什么,余阿姨您说我考什么专业好点?”
“考军校吧。”我不假思索。
“军校?可我想考艺校,以后可以上台唱歌。”小蔺向往明星的风光。
“也行啊,不过我觉得男孩子就该当兵,是个爷们就该保家卫国。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我说得很是慷慨激昂,小蔺听得一脸严肃。
袁朗听见我又在忽悠别人家小孩儿,回头看我一眼,继续同蔺哥下棋。
比较稳定的作息时间使得袁朗在家里的时间稍稍多了一点,这让我每个周末都不得不起床做早餐。
以前袁朗回家我们都抓紧时间进行一些我们俩都热爱的双人运动,第二天清晨往往是袁朗叫醒沉睡的我。如今生活规律了,不用那么急吼吼的赶时间,我就没了以前的待遇,得学着按时为老公准备一日三餐了。
我的习惯,早上不太吃东西,工作一两个小时以后饿了,逮着什么吃什么,汤面啊、馄饨啊、面包啊、包子啊、油饼啊……还习惯一边走一边吃,赶着吃完工作。袁朗不行,他吃惯了,天蒙蒙亮起来运动,运动回来正儿八经的坐着吃一顿丰盛的早餐,一顿早餐吃的热量比减肥的小女孩三天吃的都多。不过他也可以三天不吃饭,我就没那本事。
由于摸清了自家老公的习性,冰箱里虽然还是经常备着自己包的馄饨水饺,但只准备他喜欢的口味就行了,不用再每种包一点;也不用再准备那么多的红烧牛肉、糖醋排骨、大盘鸡之类的冻起来,可以在他回家以后现做吃新鲜的。
勤劳的袁家主妇在经过了艰苦卓绝的训练后终于学会了捏包子,馒头我一直拒绝学习,因为包子可以包进不同的馅,比较好玩。尽管我的包子大小不一,有时皮硬有时皮又太软,馅料千奇百怪,随心所欲,但袁朗同志仍然给予了本人很高的评价。
“很好,很好,我确定肯定吃不死人!”袁朗同志一脸悲壮。说这话时他端着一锅明显碱面过多的包子伤心。
由于我不太满意早餐仅有的几个小菜品种,于是学着做日式韩式泡菜。买了脆柿子做柿子脍,袁朗评价:“甜不甜,酸不酸,还行。”家里有鸭梨,我洗了一把韭菜一块切了做辣白菜,腌了两天,揭开盖子时那股蒜味把我顶了一跟头,小心翼翼的夹给袁朗尝尝,他咂摸一下嘴:“太辣,不过蛮好吃。”
反正只要袁朗在家,我们俩就穷折腾。我问袁朗:“你会不会觉得老婆很烦人?”
袁朗想想:“不会,看你在家里瞎忙,我就觉得特别的踏实。”
其实我想说,看你挑三拣四的“打击”我的手艺,我也觉得特别的,踏实。
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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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二、丁克
更新时间2009-5-5 13:31:07 字数:2314
因为工作关系,我认识的人千奇百怪,从达官贵人到小商小贩。也许前一刻我还在同部里的哪位谈外宾接待,后一秒我就蹲在街边同扛活的民工聊子女上学问题。
接到一张邀请函,手工绘的,极淡雅,邀请我去参加一个朋友同爱人正式“在一起”的庆祝活动。
话说这位朋友是国内很有名气的一位女画家,有名到什么程度呢?她的画作被世界上几个知名美术馆收藏,她顺便画的一幅作品就能掀起拍卖场的竞标高潮。如果这个世界真有精英的话,她和她的男朋友无疑就是其中的一份子。
她喜欢我,她最喜欢同我一块穿得邋里邋遢的深夜坐在街边小吃摊上幸福的甩开膀子大吃,她说这能给她带来灵感。真的是邋遢,两个人胡乱束着头发,不化妆,穿着一件磨得看不出质地的外衣和一看就不是好料子的长裤,穿一双不用系鞋扣的懒汉鞋。用袁朗的话说,是扔到菜市场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我很郁闷这副形象被他看见,不过,偶尔“恐龙”一回的感觉真是好啊,可以走路走的踢踢踏踏,吃得兴起顺手拿根牙签剔牙,绝不用担心被人注视。
这次她搞这个庆祝仪式很有她的特点,结婚不叫结婚,叫“正式在一起”,请柬不是现成的,是她自己亲手绘的,后来到了地方我才知道,邀请函每一张都不一样,也就是说,这几十张邀请函都是绝版,是可以收藏升值的。她待朋友一直不菲,能收到这种邀请函的也都是知心朋友。但有一点她也不能免俗,她喜欢漂亮东西,所以邀请函上注明,携伴侣穿正装出席。
她这个要求让我措手不及,女人嘛,当然希望在公众场合穿得光彩照人,引得众人的啧啧称羡。虚荣,是绝大多数女性的致命弱点,也是我的。好在有点准备时间,我翻箱倒柜。
女人的衣柜里永远少一件衣服。那天袁朗回家时被我晃得眼花,我把所有当季的衣服都翻了出来,一件一件穿给他看。这个整天被迷彩和松枝绿包围的人在咬牙坚持到半夜时终于投降了:“老婆,我真的困了,真的真的,明天再看你试衣服行不?”
“不行!”有时候霸道是显示亲热的一种表现方式。
“这件就挺好,真的挺好。”袁朗指着我身上那件。
我气不打一处来:“这件是睡衣!”
袁朗仔细看:“哦,真是睡衣,我看比刚才那件的料子还多啊。”
我怒:“那件是吊带。”
七手八脚的把一屋子衣服收进衣柜,我上g趴在袁朗身上很严肃的说:“明天给我买新衣服。”看袁朗似乎有异议,我堵住他的话头:“就这么决定了,不做讨论。睡觉!”
都说老公最怕陪老婆买衣服,因为老婆可以把整条街逛完试完,然后一件都不买。袁朗以其特种兵的强健体魄,溜溜的陪我逛了一天商场,后来我在公司跟人聊起时获得了一致的嫉妒声。袁朗说陪我逛街是他最没有成就感的任务,因为不确定因素太多。当然,这次同样没能完成,我一件都没看上,或者说,是我看上的我都穿不上。
袁朗很同情我,当然更同情自己,他带着无限同情回基地折腾他的南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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