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制表。
“就快做完了。这是我下半年的收入啊,得特别谨慎。”我噼里啪啦的打字。
袁朗取下帽子,放我办公桌上,一边解风纪扣一边打量周围。
“你这儿快赶上我宿舍了,收拾得连盆花也没有。”
“我花粉过敏,哮喘要发的。”
“好歹放盆巴西木什么的,多看看绿色植物,对眼睛有好处。”
我抬头看他一眼,嘿嘿一笑:“如果你能经常来,连绿色植物都可以省了。”袁朗穿军装,十分养眼。
脑袋上吃了一记。
我点“保存”,又复制了一个放在u盘里。
“好了,任务完成。”我蹦过去,看袁朗买的食物。
“哟,这什么呀?”我故作惊讶的操起筷子,照着烤肉就是一大筷。
“在烤肉季买的,吃着还行吗?”袁朗打开另几个饭盒。
“哟,这又是什么呀?”我一边继续惊讶,一边打开听装啤酒,喝了一大口。
袁朗拿过我手中的啤酒罐,掏张纸巾把罐口擦干净,再递给我。
我抓起一个大肉包,啊呜一口。
袁朗笑笑:“你这吃相,就跟我们野外生存回来一样。”
我拍马屁,夹烤肉喂他:“老公幸苦了,吃肉。”
两个人都饿了,无声而迅速的吞咽着,只间或有啤酒罐放到桌面上的轻微碰响。
收拾掉最后一根香菜,我才问道:“开队里的车来的?”
袁朗起身去拿我办公桌上的茶,喝了一口顺顺气:“明天要办事,正常用车。”
“顺便假公济私。”我补充。
袁朗的眼刀,我闪!
身为领导,应该以身作则,为国家节省军费开支,现在汽油这么贵,是吧?”我继续打趣。
袁朗瞪我,嘴里的水还没咽下去。
“瞪什么瞪,你再怎么瞪眼睛也没人家高城的大……”我笑着闪开,因为袁朗扑过来了。
“喂,喂,这里可是工作场所,你这么扑过来我可叫了。”我笑得直喘气。
“你是在提醒我吗?余小姐,饱暖思*,你思想太不健康了。”
我被袁朗抓住,背靠着窗台。
袁朗看我还在眨巴眼,眼珠一转,凑到我耳边悄声说:“你说如果我今天在这儿把你办了,你以后天天看着这儿会不会觉得特别有意义。”
热气呼到我脖子上,我腾的脸红了。
袁朗故意用鼻尖在我脸颊上蹭来蹭去,看我紧张得脸红筋涨,大笑着放开我:“赶紧收拾东西回家了,想什么呢?小余同志,你堕落了,满脑子低级涩情的思想。”
我靠,又被他玩了。我恨恨的去关机。然后一回味他刚才的话……
我靠靠靠,这不是我曾经用来取笑他的话吗?这家伙一直记着要还给我呀?什么记性,不,什么德行……
坐军车感觉好啊,宽敞,比坐董事长那辆都舒服,最主要是坐在旁边的人不同。心情问题,心情问题!
回到家我陷在沙发里想了很久,该怎么跟他说呢?说了他会不会生气呢?如果他生气了我该怎么办呢?……
我看着在浇花的袁朗,鼓起勇气:“袁朗,我有事跟你说。”
袁朗放下花壶,回头:“什么事?”
看看我,过来展我的眉毛:“怎么了,这眉头皱得。”
我一口气说出来:“袁朗,我想把房子抵押了。”
袁朗看着我,我看着他。
“什么意思?”
“我想把房子抵押给银行,贷款。”
袁朗脸上阴晴不定,眼中神色如云层变幻。
他转过来,坐到我身边:“从头说!”
“我想同一个朋友合伙做生意,我们去接了福雅公司的东北区总代理,一共要投资100万,每人50万,我现在只有不到20万,所以我想抵押贷款,凑钱。”我没同他商量过,完全是自作主张。
“什么公司?做什么的?”袁朗没听说过。
“做建材的。”
“你懂建材?”
“不懂。”
袁朗一下找不到话说。
“你不懂就敢做?”
“我以前做过房地产,建材应该还简单些。我们分析了,目前形式不错,可以做,反正也不是什么高科技。”
袁朗站起来,在屋里转圈。
“什么时候要?”
“如果谈成的话,下个月要。”
“写个详细的报告给我,如果我觉得可行,就把房产证给你。”
“哦。”
…………
“你不过去,她去打理,能行吗?”袁朗看完我的报告问。
“她各方面能力都不错,行政、销售、管理、财务,都会一点。”
“如果亏了,怎么办?”这是个实际问题。
“如果亏了,我就到处借钱,先把银行的钱还上,不能把咱家搭上。”
“如果赚了呢?”这还用问吗?
“如果赚了,年底给老表哥他们村里建个免费图书室,让他们那里的小孩有课外书看。”
袁朗盯着我看,半天不言语。
“办贷款要那些证件?”
“还没问,大概要房产证、房主身份证复印件什么的。”
袁朗从外衣口袋里掏出军官证,扔给我:“拿去复印了还我。”
我接住军官证,反而楞了:“老公你同意了?”
袁朗伸个懒腰:“想做就做,大不了房子没了,我找队里分套周转房,前几年分给我我都没要。我还有工资,饿不着你。我老婆的思想境界还是蛮高的嘛,修免费图书室。”
我欢呼一声扑上去,对袁朗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马屁犹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老公,你就是那救世主,有一颗慈悲的心。”
“老公,你就是那天上最璀璨的一颗星,永远照耀在我的前方。”
“老公,你的出现就如同暗夜里的一道闪电,照亮了我人生的前路。”
“老公,你的呼吸如甘霖化雨,在我这迷途的羔羊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降临……”
袁朗终于挣扎出来,按住我肆虐的手:“蓓蓓,我很感动,但是,你能不能不要一边说这些好听的一边撕我的衣服?”
此时,屋外繁星满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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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撒娇
更新时间2008-10-19 19:15:39 字数:1760
我垂头丧气的回家,袁朗在洗衣服。我把包往沙发上一扔,卷起袖子:“我来吧,你好好休息。”
袁朗擦着手上的水:“怎么了?无精打采的。”
“老公,你的房产证还给你,军官证的复印件也还给你。”
“你们没谈成?”
“看人家挺容易的,自己试了一下,水太深,看不懂啊。”我叹气。
“那玩意,又是这个标准,又是那个保质期,什么质保金,什么资质,什么一会承建商,一会装修公司的,我都搞糊涂了。”
袁朗的声音从阳台传来:“不懂就算了,你安心做你的营销吧。”
我把衣服扔进甩干桶,卷上裤腿,取下花洒,开温水冲脚。冲得很舒服,我索性脱了拖鞋,光脚站在地板砖上,水流冲击下,好像按摩一样。
“蓓蓓……你把……哪里……”袁朗在阳台上问我什么。没听清,我扭头朝着门外答应着。
袁朗又说了一句,还是没听清。我直起身挂花洒,脚下一滑。就听哎呀一声,我脚前脑后的滑到在浴室里。
后脑结结实实的撞在地板上,我痛得头晕目眩。
听见噼噼啪啪的拖鞋声来到身旁。
“怎么了?摔着哪儿了?”袁朗的声音。
我还没说话,袁朗抄起我的胳膊腿,一下横抱起来。若换了平时,我会笑得象偷腥的猫,可现在,脑后传来的痛一阵一阵的,什么想法都没有。
把我抱到沙发上半躺下,袁朗给我检查。
“有个包,应该没有脑震荡。”
“手臂关节没问题。”
“腿部有划伤,老婆你挂在那块裂开的瓷砖上了?”
“脚踝,软组织挫伤。”
“没什么问题。”
袁朗噼噼啪啪的跑去拿医药箱。我们家的医药箱都是军绿色的。
我嘟着嘴看袁朗给我用酒精在腿上消毒,有点痛。消完毒,洒上云南白药,叠了一块纱布,按在伤口上,撕下两条医用胶布,沾上。
“好了,这两天别洗澡,没事,就一擦伤。”袁朗拍拍我。
我不起来:“哎呀,我头疼,哎呀,我腿疼……”
哼了两声,我问袁朗:“刚才你叫我干嘛?”
“我问你烟灰缸哪儿去了。”
我在沙发上滚来滚去:“你就为个烟灰缸,害我摔跤。”
袁朗哭笑不得:“是,是,是,我错了,我以后自己找,行了吗?”
“哎呀,不行。我走不动路了,你得抱着我走。我要喝水……”
袁朗把水端来。我就着他手上一气喝了。嘿嘿,真甜!
“我饿了,老公给我做好吃的。”我觉得装病是件很过瘾的事情。
“好啊,你想吃什么?”袁朗难得机会宠溺一下我。
“随便,我要吃皮蛋瘦肉粥。”这还叫随便吗?
“这会现煮粥,你等得了吗?我请你在外面吃吧,去茶楼吃,还可以吃豉汁排骨和凤爪。”袁朗知道我喜欢去广式茶楼。
“啊,真的?……”我高兴了,正准备起来,看见袁朗嘴角的一抹淡笑。
“哎呀,我走不动,我受伤了。”我躺回去。
袁朗看着我腿上无论如何都不能称为受伤的那一个被包得严严实实的小血槽,投降了。
“好,我给你做,伤兵同志。”
袁朗去了厨房。我在这边时不时的使唤他。
“老公,给我拿遥控器。”
“老公,我冷,要盖被子。”
“老公,陪我聊天。”
“老公……”
看他跑来跑去,心里很爽很变态。
“哎呀……”厨房里传来一声短促的痛呼。
我一激灵,别是给热油烫了吧?
我掀开被子跳下地,劈啪劈啪的跑进厨房。
袁朗捂着手,我赶紧上前察看。
翻过来,翻过去,手上没有被烫的痕迹,也没有被刀割的口子。
我很疑惑:“没事啊……”
抬头看见袁朗的笑,笑得风清云淡:“本来就没事。”
“那你叫什么?”
“我就是想看看某些受伤的人士究竟伤到什么程度了。”
我无语。半晌,回他一个白眼:“切……”
拿过锅边的勺子:“算了,你休息吧,我来。”
搅了一搅,想起另一件事,湿衣服还在甩干筒里没拿出来呢。
家务活啊,是每个已婚女人的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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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成长
更新时间2008-10-20 20:10:58 字数:2041
走到楼下,我开始掏钥匙。刚拐上二楼的楼梯,听见有人敲门,好象是自己家的方位。
果然,门前,一个俊挺的军装身影。身量不高,体格也比较纤细,谁呀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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