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的,其实以你的性子,并不适合居于此般高位,可是,即使是云麓仙居掌门,我也……会有许多不可为之事,很多次,都会面临各种各样的抉择,无法随心而为,只得忍受这份疲惫痛苦。”
说罢,慕珊便长久的沉默下来。
诀尘静静看向水云宫下那一片苍茫的云海。
云霞千重,山万重。
天边遥遥挂上一道彩虹,极静极美,就仿佛那天的蜃楼,水汀花洲之上,也是那样的快乐与希望互相交织,他却偏偏能够料到最后的诀别。
“我……明白了。”
许久,一丝苦笑悄然由诀尘唇角闪过。
他只是默默垂头领命,感受着心脏些微的跳动,却再不曾多说什么。
第17章吃醋的最高境界
朔方城中,这几日总有几位幽魂悄悄八卦。
“大鬼啊,你发现了没,这几天二国师脸色一直不大好,你看,走过去的时候,他的脸色都是青的啊!”幽魂一号望门感叹。
“岂止如此啊,你看魔君去太阳神君房间的时候,玉国师总是在卧房门口守着呢,那脸色,简直黑得吓人!啧啧,传闻如今大荒中流行男人与男人……你说玉国师是不是对太阳神君或是张魔君有情啊!”幽魂二号盯着卧房门看了一会儿之后,忽然幽幽的说了一声。
“我看,很有可能唷!”幽魂一号点点头:“哎,不过我觉得张魔君也不错嘛!虽说我还是喜欢太阳神君,说话又有趣,还总能做出许多很方便的东西来。”
“你是说,魔君也对太阳神君有情?可是,我怎么觉得神君喜欢的是玉国师呢!”
“啊,难道……三角恋?不过也不对啊,魔君不是一直对弈剑那小白脸掌门念念不忘么?”
“嘿,我说你是不是傻了啊!魔君应该不会这么没眼力,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个剑阁的!不是说弈剑弟子近来风评差得要命,始乱终弃之事层出不穷吗?哎,由此可见人类就是麻烦,还是吾等鬼魂逍遥自在!”
“就是的就是的,听说那陆阁主这些日子里和太虚观的小宋掌门有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关系,也不知真的假的,不过如今大荒都传遍了!由此可见,人类的虚情假意,本就不是吾等鬼魂所能想象。”
“对对……啊,差点忘了,按照太阳神君的说法,这种始乱终弃的男子似是被称作——渣男?”
“……嘘,小声点儿,玉师叔出来了!”
……
玉玑子推门走出来,第一眼看到的,居然就是那个该死的东皇太一。
他居然又跟张凯枫有说有笑的走过,张凯枫身上还穿着一件明显是出自太一手笔的古怪外套。
该死的,明明在国师府的时候,东皇太一还在变着法的想着怎样接近他,怎么这一到朔方城里,就变卦了!
玉玑子觉得自己很不爽,非常之不爽!
凭什么东皇太一他就能把七夜和张凯枫这两个刺儿头全都拿下,还混得风生水起的样子,只留他一个人,每天看到这般场景,都要憋上一肚子闷气。
并且,亟待发泄!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国师府里每天被东皇太一缠着的时候他只觉心烦意乱,如今东皇太一总算是不缠着他了,他心里反而觉得更加烦,烦的哪怕有穷氏动乱当头,也时常分神,管不住自己的脾气。
玉玑子懒得追究这份未明所以的心绪从何而来,他采取的措施就是——当天晚上,先于张凯枫,直接把东皇太一堵在了卧房里。
恰好泰一正在换衣服,听见脚步声,还以为是张凯枫又来要东西,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口说道:“凯枫哥,你就饶了我吧,今天是真不行了,我这都快要被你给掏空了好么!”
说罢,他随手披了件衣服,一脸苦相的走了出来。
玉玑子听到这句着实暧昧的话,只觉得一股火气突突的直往头顶上涌。
——这话的意思是,他们两个已经有了那等关系了?不然,这个该死的东皇太一又作甚的穿成这幅模样,还说出这等模糊不清的话来。
简直是,太可恶了!
“哎,鸡,鸡大侠?”泰一走出来之后忍不住傻眼,尴尬的站在原地。
眼看着玉玑子那张冷脸有渐渐变黑的趋势,冻得寒冰一地,泰一连忙赔着笑脸凑上前去:“那个,鸡大侠,不好意思啊,认错人了,那个那个……好久不见啊,最近你看上去挺忙的哈?要不要来我这儿吃点什么东西,我去给你弄……弄吃的!”
忙你个头啊!玉玑子的心里在咆哮,烦都快烦死了好不好!一边是有穷氏动乱,让他每日里忙于部署,几天几夜都未有一晚安眠,另一边,这个该死的家伙还经常搞出些小动作让他不得不分心。
“这,这个……鸡大侠,别怪我这几天没去看你啊,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什么时候有时间,还有啊,每次你一见到我就板着这么张冷脸,很可怕的啊喂……哎哎,对,就是这个样子,使劲瞪人,你一瞪过来我心里就直发毛,这回我是真……真怕了你了啊!”泰一看到玉玑子面色更冷,忍不住心里发虚,话痨体质自动开启。
“你给本座……闭嘴!”玉玑子咬了咬牙,忽然从喉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
“哎?”泰一吓得全身一个激灵,果断闭了嘴,僵着身体,就连动都不敢动了。
玉玑子觉得自己一定是被这家伙给影响的也疯了。
因为,下一刻,他便做出了一件自己有生以来最为匪夷所思的事情。
他忽然大步走上前去,猛一用力,直接把面前那个要了他老命的东皇太一推倒在床上,紧接着,狠狠地亲了上去。
“唔……”泰一已经吓傻了,木怔怔的任由玉玑子以这般无限接近于饿虎扑食的动作把自己推倒。
下一刻,他忽然觉得头顶一热,眼前突然的便是一黑。
昏过去之前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玉玑子他居然也是个弯的,而且,竟然还是个做1号的!
玉玑子眼看东皇太一完全没有回应,忍不住用手臂支着身体离开一些,低声吼道:“别分神!”
很明显的,他这句话说得有点儿晚。
因为,苦逼的泰一小同学,已经——很没有出息的被他给吓晕了。
“……”玉玑子勉力控制住自己的呼吸,看着床上晕得极为彻底的东皇太一一阵没来由的恼火冲着脑壳儿便涌了起来。
……
此时,屋外两只幽魂的对话还在继续。
“哎,你看我就说吧,玉国师和太阳神君有不足为外人道的……感情!”幽魂一号激动地看着房门窃窃私语。
“什么感情啊,俗死了!太阳神君以前不是说过了吗,这叫基情,基情记得不?男男相爱,叫搞基,对于对方的称呼是基友,这种感情就叫做基情,”幽魂二号摊了摊手,很是无奈的说道:“其实,我觉得我更好奇的事情是,玉国师和太阳神君,他们谁是上面的那一个?”
“谁知道,我觉得,应该是玉国师吧,”幽魂一号话音刚落,卧房里便传来一阵惊天动地,鸡飞狗跳的声音,就像是十几个天罚连同着二十来个符惊鬼神一起在那卧房里炸裂开来。
幽魂们同时打了个哆嗦,面面相觑的看了一会儿,又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射到那扇已然摇摇欲坠的房门上。
“天哪,不愧是玉国师和太阳神君……”幽魂一号颤抖着往后退了几退。
“是啊是啊,就连……鱼水之事,也能做得这么……具有毁灭性!”幽魂二号连滚带爬的又往后冲了几步。
……
第二天早晨,泰一醒来的时候,直接就傻了眼。
只见他被人随意裹了个被子扔在地上,卧室里的床已经被某种大力给直接砸成了碎片。
泰一的脑子停顿了半天才回忆起先前发生的事情。
他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大去之期不远矣。
******
“师傅,师傅,您在吗?”朔方城里,金坎子不停地敲着玉玑子的房门,却不料,玉玑子居然难得的毫无回应。
金坎子正着急着,忽然看到东皇太一从远处走来。他也不顾素时成见,匆忙的走过去,扯住东皇太一问道:“你看到师傅去哪里了吗?他好像不在他的卧房里,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啊……诶?”东皇太一依旧处于半梦游状态,被金坎子一拉,才回过一点神来,纳闷的盯着金坎子,完全没有听见他在说的什么。
“我问你,你看到师傅在哪里了吗?”金坎子早就料到对方没有认真听,只好一字一顿的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哦……”泰一想了半天才想明白这话是个什么意思,下一刻,他的脸色忽然涨成了番茄状,急急退后几步分辩道:“你,你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罢,他毫不犹豫的抱着头,落荒而逃。
“咦?”金坎子纳闷的盯着东皇太一,完全弄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忽然,想到这几天师傅的异状,金坎子忽然灵光一闪,进入究极心清神明状态。
难道说,师傅和东皇太一……有私情?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想到后来,竟然脑补起了自家师傅和东皇太一究竟谁上谁下,是否某生活不和谐等事。
忽然,玉玑子清淡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汐风,突然呼唤本座。所为何事?”
“师……师傅!”金坎子还没来得及把脑子里那一大堆神脑补给收回去,看到玉玑子,眼前出现的居然是玉玑子把东皇太一压在床上摇啊摇,摇得他脸色倏地一下通红一片。
“有穷氏的事情,进展如何了?”玉玑子表情不变,话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淡漠,在金坎子耳朵里,却又变成了玉玑子抱着东皇太一摇啊摇……
玉玑子目光转冷,金坎子被那眼神冻得一个激灵,脑补瞬间消失。
“啊……哦!”金坎子努力让自己的思维集中到天下大事上,如此这般的说了长长一大篇,却不料,他刚说得口干舌燥,略微停顿之后,便看见玉玑子竟然——完全没有反应。
抬头一看,金坎子极为诧异的发现,自家那个天塌下来都面不改色的师傅,居然——走神了!
金坎子迫于无奈,只好又叫了一声。
玉玑子怔了怔,立刻将目光从远处收回来,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2_22595/382168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