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跑得掉么?我想,你这辈子都是我的。于是我把他提着腰抱在怀里,让他直视着镜子里面的我们,问他:“你是谁的?嗯?说给我听,你是谁的?”
他哭泣,一滴眼泪染着浴吅室昏黄的光坠下来,被我用舌尖舔掉,苦咸苦咸的,让我觉得下午我倒到饭里那小半袋子盐全都进了他的泪腺。他说:“我是你的,陈道明,我是你的。”
我抱着他,温度偏高的掌心扫过他的全身,心里第一次这么笃定的安稳。
第二天他依旧陪着我去片场,后背被我昨天咬的根本不敢靠在椅子背上,坐也只坐椅面的三分之一,双手规规矩矩小学生似的放在膝盖上。我趁着拍戏的空档走过去拍拍他的头:“回去睡一会儿?”
他摇摇头,我就哄他:“听话,你睡一会儿我就回去了。”
他昨天被我折腾了一夜,根本没法睡好,我怕他失眠的毛病又犯了,在估摸着他应该是回房间睡下了的时候给他发短信:“睡了么?”
他回的到快:“没呢。”
我说:“快睡。”
我回去的时候他果然已经睡了,还没醒,我放轻了动作换好衣服,上床在他身后躺下。他在睡梦中翻了个身,直接就滚到我怀里,我看着他睡得安稳的侧脸,慢慢抬手拥住他。
他没说过爱我,但在我床上,他从不失眠。所谓爱情,大抵也就是如此了吧,我此时看着他睡的安心,就觉得,他其实是爱着我的,他是我的,永远都不会离开。我把嘴凑到他耳朵边上,叫他的名字,优子。
他迷迷糊糊的回应我,嗯。
我说,我爱你。
我爱你,我握住他的手看他睡的更沉,心想,哪怕你醒来之后不记得也没有关系,只要是我一直爱着你,就够了。
?
☆、【12】
?作者有话要说: 这里是写到一半觉得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过渡章~~~~~~我现在开始怀疑我写番外的意义了
12.
有一天我对正准备做饭的优子说,你知道你每次做饭的时候,我心里一直想着什么么。
他认认真真的思考了一下,在我的注视下慢条斯理的把衣服都脱下来,整整齐齐叠在一边放好,然后套上围裙,双手撑在台子上扭头看我:“这个?”
我“哎呦喂”了一嗓子,扑上去在他肩膀上咬了个牙印儿:“优子,真善解人意——哥哥今天就是死你身上也不亏。”
他“嗯”了一声,配合我搅了碗里的蛋清做扩张,我在他背上细细密密的落下吻痕,正兴致高涨待提吅枪上阵的时候,门铃响了。
我俩都愣了一下,优子犹犹豫豫的问我:“开门去?”
我咬着牙赌气:“不开!”说着就把他身子扳正,自顾自顶吅弄起来,门外那门铃吅声也就“叮咚”“叮咚”一声接着一声,像是和我较劲一样,和我的节奏都快打成拍子了。我本来还想吃顿大餐,被门外的人一搅合硬生生的变成了速食品,没几下就缴了械。优子抽了两张纸随意擦了擦,推了推我意示我去开门,我顺手把案板上的菜刀抄起来了,一脸阴云密布的向那扇还在不停响着门铃的门走去,开门的时候一身的腾挪杀气让站在外面的罪魁祸首吓了一跳。我把菜刀一举:“冯小刚!你今天要是说不清有什么急事儿我就剁了你!”
他除了刚才那一吓,就直接忽视了我手里足以要他命的东西——虽然说我肯定不会真要他命,越过我的肩膀向屋子里看了看,看见了往身上套完裤子还没套上衣的优子,一背的牙印儿都暴露在了他面前:“哟,办事儿呐?对不住对不住。”
他嘴上说着对不住,脸上一点都没有对不住的样子,进了屋大大咧咧的往椅子上一坐,看着面前还没把上衣分出反正的优子调侃:“老道,就是卖猪肉你也用不着盖这么多安检啊?”
我把菜刀往桌子上一拍:“我乐意,有事儿说事儿。”
小刚是来送请柬的,顺带着报个信儿,说金鸡奖优子入围了,估计希望还比较大——这些都是虚的,我觉得他就是单纯的走过路过来蹭个饭罢了。他走后我尤是忿忿的掂着请柬翻来覆去的看,优子走到我身边弯下腰,撑着膝盖看我:“要不再来一次?”
我把请柬往他怀里一扔:“没心情了。”
优子入围的那部片就是我俩分开那段时间他拍的那部《卡拉是条吅狗》,我看着还不错,觉得这影吅帝也就是锅里的鸭子了。可谁想到天有不测风云呢,当结果公布,屏幕上出现的是夏雨的名字的时候,我都觉得是煮熟了的鸭子飞了,不知道优子是什么心情——他特么还是颁奖嘉宾。我对组委会这个安排挺不满意的,替他心里不痛快,趁没人注意把他拉出去,躲到卫生间的隔间里问他:“不高兴了啊?”
他是有点不高兴,估计是刚才在台上被星爷调侃的有点下不来台,但不注意还真看不出来,垂着眼,伸出根手指卷着我的领带玩儿,自己还不承认:“没有,其实也没什么,好歹是当年威尼斯最年轻的影吅帝,给他也不亏。”
我叹了口气,把人搂到怀里揉了揉,然后亲了一口:“没事儿,咱不在乎,哥哥给你颁个奖。”
他“你”了一声,拧着眉也没把下话说出来。我把他抵在隔间的门上,又把裤子给他拉到膝弯,上身还是衣冠楚楚的,就着他趴在门上的这个姿势从后面缓缓顶了进去。他后面昨晚被我吅干的松软,此时也没费多大劲,我略略动了动腰,然后就听见他小声抱怨:“会被别人听见的。”
我说:“那就小点声。”小心的抽吅插了起来。他不敢放得太开,一直用手捂着嘴,生怕不小心叫出声。我每当看到他这个样子就忍不住想捉弄他,故意加大了点儿幅度,每次都是慢慢的抽吅出来,让顶端在他的穴吅口打个转,再快速的顶吅进去,肉体和肉体碰撞发出啪啪的响声。他羞的脸通红,捂着嘴的手也不住的抖,要不是我扶着恐怕早就滑到地上了。我看着好玩儿,一不留神力道大了些,优子没防备,身子一倾额头就撞到了门上,发出很大的声响。正巧这时候有人进来,也被这动静吓了一跳:“谁?!”
我把手垫到他额头底下,趴在优子耳朵边小声说:“是小刚,你说我们要不要吓他一吓?”
他摇头,把食指塞到嘴里咬着,可这个时候连牙关都是酸吅软无力的,只在上面留下了浅浅的牙印。我把他的手指拉过来揉着,然后把他的头扳过来吻了上去:“好,听你的,别咬。”
这场性吅事我做的还算温柔,但也是草草了事。我简单的帮他收拾了一下,推门出去就看见小刚门神一样的立在洗手池旁,仿佛就专门为了等我俩:“果然是你们啊老道。”
我扶着优子,腾出一只手虚点了点他:“八卦,总坏我好事。”
他说:“不是我说你们,这幸亏今天的是我,要不你俩不就被别人逮现行了么——尤其是你老道,该收敛得收敛。”
我把优子的手握在手里,小声的和他犟:“就不收敛。”
其实小刚说的对,也是好心,可是我就不想,我实在是收敛够了——我和优子在华表奖上连红毯都走过了,还有什么好收敛的?可是说老实话,我还是不能,也不敢把我喜欢他这件事情大张旗鼓的公诸于世,这世间太险恶,我们做不成张国荣——就连张国荣,那不也是受了众多非议么?虽然故去之人不宜多说什么,但我有时候私心揣度,觉得他的抑郁症跟这方面压力过大也逃不了那么点关系。于是我这时候也想小心点,优子那脾气受不起非议,我还真怕他出点什么事儿,更何况他本身就有焦虑的倾向,犯不着因为这种事儿在雪上加把霜。我一边毫不掩饰我俩的亲密,破罐子破摔,另一边却又有些忐忑,如果真是被人发现了,我要怎么应对,又该怎样才能护好我身边这只傻兔子。我就在这种极度犹豫的情况下,在偶然的一天打开了电脑,然后就看见了铺天盖地的关于孙海英反同言论的口水仗。
我第一反应就是幸好,优子不怎么关注这些事儿,也不上网,这事儿风头正劲也一时半会儿传不到他的耳朵,之后便略略起了那么些兔死狐悲之意——我就恨这世界上怎么就有管事管的那么宽的人呢,宪法上都没说同性恋是犯罪,怎么你就在这咋呼的像是男人喜欢男人就是反吅人吅类了?我心有不平,随口说了两句,没想到他没过多久就回了一条:“你们这么积极?难道你们是同性恋?”
我毫无征兆的愣住了——我和孙海英算不上熟稔,我和优子的事儿他不应该知道,更何况他这话也没有特指,可是我还是心虚了,仿佛自己最私吅密的心思被别人无所顾忌的窥探了一样,这让我恶心,羞耻,气愤,进而是一种暴躁,像是从心底升腾出来的巨大炸吅药。我握紧了手里的鼠标,想把它摔出去,我的手指还搭在键盘上,我想回骂,用最尖酸刻薄的语言。世上怎么还会有这么恶毒的人,你这样还算是一个基督徒?主说神爱世人,这么有道理的话你怎么一点都不学?可是我知道我不能发火,我发火就输了,我一旦被卷入这场无聊的骂战中,还不知道有什么麻烦事儿等着呢——那群娱记顺藤摸瓜把我和优子的事儿真挖出来也说不定。我一直都在逃避把自己归为这样一个人群,所以我一直都很赞赏那句“我不是同性恋,我只是恰巧爱上了一个男人而已”,可是我现在明白了,我无论怎样不承认,在我喜欢上优子那一刻起,烙印就已经打到我身上了,逃都逃不掉。不管外界如何看待,我都只能站在我应该站在的立场上,就像一场比赛,哪怕一方只有我和优子两个人,我们都得彼此搀扶着走下去,别无选择。
我心烦,但更担心的是优子会不会知道这些事——他白天一天都有活动,晚上还有一场《编辑部的故事》剧组的小聚,外面风言风语的,也不知道他能听到多少。我在家里等他一直等到快后半夜,坐在床上看着书习惯性的去揽旁边躺着的人,手落了个空,这让我更心烦,随手把书扔在一旁发呆。优子不是贪杯的人,可是真有人敬酒,他也拉不下脸推脱。我有心让小刚照顾一下他,但是电话在手里打了个转又放下了,正犹豫着要不要因为这事儿麻烦小刚还是我亲自去接他一趟,小刚的电话就先我一步打过来了:“喂,老道,优子喝多了,我们把他送到楼底下,他自己上去了,你照应他点儿。”
我意外,并不是意外优子会喝多:“你就让他自己上来了?”
小刚说:“没办法,今天优子也不知道怎么了,跟豹子似的,逮谁咬谁,我们就一个没留神,不知道怎么就和吕丽萍吵起来了,然后就喝酒,谁也拦不住。我们想送他上楼还和我急了,你说谁还敢动他啊?——你俩是不是吵架了?”
我头疼:“你回去随手看看今天的什么娱乐八卦大概就能明白了。”
——我怎么就忘了那剧组里还有个吕丽萍了呢,以她的心直口快,无心的话听着就够伤人,何况今天的事儿足以让优子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时门外有钥匙开吅锁的声音,悉悉索索插了好几回才插到钥匙孔里,然后我就听见优子跌跌撞撞的扶着墙进来,先在客厅转了个圈,把所有能摸吅到的灯全都按亮了,才进了卧室,悄无声息的站在床边,背对着一屋子的灯火通明看着我。
我紧张啊,拍这么多戏都没这么紧张过,醉鬼,不好哄,优子不是没喝醉过,但这么闹腾还是头一次,我一点儿的经验都没有。我仔细观察了一下他,发现他也就是站在床边看着我,一副等着挨训的样子,和原来差别也不大,才稍稍放心,故意唬着脸问他:“喝酒啦?”
他点点头,我又问他:“喝多啦?”
他比上一次更加用力的点点头,然后甩了鞋,衣服都没换就爬上床来。我嘴上说着“把衣服换了再上床”,手已经伸出去扶住他,让他侧躺在我腿上,他佝偻着身子,嘴里喃喃的喊我:“哥”
我“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他,他就牵着我的睡衣下摆,声音是似是有委屈:“他们都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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