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吃蛋黄刚刚好的最温暖最体贴的相守。
感受着浅草南双手微凉的触感,睁开眼刚好撞上她眼里没来得及掩饰的忧虑,文学作品里写的那些幸福也不过如此吧,对他来讲,这就够了。有时也会觉得上帝怜爱,让他遇见她,更没让其他人抢走她。
“担心我?”幸村精市坐起身,握着浅草南的双手顺势将她的双臂向下一拉交叉于自己胸前,让她刚好能环着自己的脖子,而他只要一转头就可以亲到她的脸了。
“……”浅草南没说话,抿了抿嘴唇,试着将手臂收回,没有幸村精市力气大,“放手,精市。我都站累了。”
闻言,他笑,松了一只手,另一只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又好脾气的将倒向沙发另一头的浅草南拽回来,让她靠着自己:“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恩……”浅草南犹豫,咬着嘴唇,“学校想让我做今年去巴黎理工的短期交流生。”
幸村精市沉默,表情似乎没有变化,点了点头:“嗯,不是很好的事情么,去多久?”
“三个月。可是我走了,你怎么办?”浅草南撇嘴,有些事情她心里明白,“你以前对网球是不是也是这样,不是冠军就没办法释怀,觉得太难看。没有比谁走的早,所以就逼着自己要比别人走的快。精市,慢一点也没关系,我只是想你好好的。”
幸村精市凝望着这个靠着自己肩膀时不时扫他一眼的女孩,被心下暖流涌起的话语刚要出口,就被浅草南的下一句话堵个哭笑不得。
“而且我不介意挣钱养你~”浅草南转头朝他坏笑,她知道他介意,木哈哈。
杵她的脸颊,轻巧的躲过她张开的嘴巴,笑道:“你养我?好啊,不过小南小姐在养我之前,先考虑一下嫁我的事情?”
“……”没有一点的惊喜,因为这不是他俩第一次说起这个问题,悲怆的想去撞墙,“你干嘛又提这件事啊?不要。”
浅草南很不服气,不就是大姨妈她惹不起,一来就把她折腾的濒临就义么。脑子也不知道那根弦搭错了线,想起曾经无良的张小胖说过那个什么就不会疼了。自己对此深信不疑,唯一能解释的就是那晚他们压根没在一起?
傻了吧唧打电话找他求证,听见他在那头应声才发现这话题说起来不易,支支吾吾终于好不容易让他意会明白了,给她的却是相当漫长的一阵沉默。实在忍不下去的浅草南在他回答之前就草草的摁下了结束键,把脸埋在枕头里怀疑自己已经被大姨妈折磨疯了。
之后不久,这位幸村精市先生就跟她说了很久以前你们在番外里看到的话语,咱就省略不计。
22岁的幸村精市并不在意,此时的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娶到幸村太太这条路还很漫漫。
“你去吧,别担心我,我等你回来。”他知道浅草南很想去,她提到巴黎的时候,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光亮,他不会自私的假装没见到,“那不是你的梦想么,未来的科学家小姐。”
嗯。然后浅草南就飞往了浪漫之国。但是,幸村精市却没有守住自己的诺言。
脸色微黄,一脸倦容的浅草南走出成田机场,而此时距交流期结束还有2周。她不知道当初教授把自己向巴黎那边吹嘘的多么天才,对方竟然允许她一个将上大二的学生,参与估计说出来你们也不懂的研究性实验里。
对初出茅庐的她来讲像是场盛宴,但代价是这2半月彻底为科学献身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也就这样子了吧。实验已经差不多进入了收尾,死皮赖脸的跟长得有点像安西教练的老教授讨了2天半的假期,兴冲冲的上了最早的那班飞机。
这天,是2月29号。赶回来给不二周助过生日?错,是幸村精市的生日。
虽然她现在头昏脑胀脚底发虚,但是一路上心里美滋美滋,心里yy了半天幸村精市看到自己的礼物后的表情,一定要用相机拍下来。
站在那栋熟悉的房子前,浅草南敲门后悠哉的东张西望等着人来开门。
门开的那一刻起,浅草南就觉得后妈在出没,可能身不由己。开门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开头处提到的幸村知夏,本是笑脸迎门的她短暂的呆愣后,僵硬的勾上嘴角。
“浅草学姐,你……来了。”浅草南除了无力的微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她其实特想拍着少女的肩膀跟她讲,你讨厌我不是你的错,但是不要做这么明显嘛,很伤人心啊。
“你好,知夏。你哥哥在么?”换上人畜无害的笑容,浅草南心里暗骂自己也学会了虚伪。
迟疑了一下,幸村知夏还是将浅草南让进屋里:“在,浅草学姐先进来吧。”
进到屋内的浅草南才发现,在家的又何止幸村精市一个,加上后进来的自己和知夏,足足有6个人。逐一问好后,浅草南唯一的疑惑降落在了那个坐在幸村精市身边的长发女孩身上,气质和龙马家的菜菜子很相像,应该会是个优秀的新娘。浅草南为自己最后的想法皱了皱眉。
看向幸村精市,希望能在他那里得到些讯息,可他却像是没有注意到自己,回避着她的目光,带着他温和的笑容和长发女孩说着关于泡茶的话题。
反而是幸村夫妇照应着自己,问些法国的日子怎么样一类的客道话题,浅草南礼貌的一一回答并加以微笑,随着自己嘴角边笑痕的加深,浅草南的心也不自主的慢慢转凉。
直到长发美女将沏好的茶放在她面前微笑着请她别客气,直到幸村夫人唤女孩吉子称呼自己浅草小姐,直到幸村知夏带着些许不屑的语气问她来访为了什么。浅草南终于意识到,在这里,自己是个客人,是个外人。
浅草南没有回答幸村知夏的问题,翡翠色的眼眸在幸村家人的注视下越发的变得清透而冰冷,看向幸村精市,她需要有人给她一个明白。
“精市,我想跟你单独谈谈。”曾经的司南便有一个混蛋起来爱谁谁的性格,而浅草南也有着小田切家一半的血统。连她自己都不解,自己的声音柔和,甚至有点委屈。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幸村精市把她带到了工作室,两个人相看无语。浅草南没有纠缠客厅里的事情,抿了抿唇,从背包里拿出有着淡紫色包装纸的精巧方盒,眼里有慢慢恢复的暖意,笑了:“教授不准我5号的假,就今天跑回来了,生日快乐。”放在他手里,看着他少有的呆愣样子,笑得更开心,就算有层包装纸遮蔽,一般人也能看出那是戒指吧。
“你愣着干嘛啊,感动啊?不打开看看么?”浅草南扬扬下巴,轻声催促他,“我刚到巴黎逛街时看到的,很简单的设计,很喜欢就买下来了。你觉得,好看么?”
那是卡地亚的一对双镶钻戒指,没有华丽的花纹,最传统的一对婚戒。浅草南并没有跟他说,其实自己是个不会主动与人交际的人,刚到巴黎时,觉得孤单才一个人去了市区。走过卡地亚专营店时,被橱窗里展示的结婚戒指所吸引。
她并不是个喜好首饰的人,却在恍然间想起了幸村精市笑着的脸,等缓过神来,这对戒指已经被自己买下了。
“浅草……”听着这陌生又熟悉的称谓,浅草南反而抿着唇笑了,目光一直停在那2个月里被她看了一遍又一遍的对戒,她就像没听到他说话,抬起头自顾自开口:“精市,我们结婚,好不好?”
浅草南看到幸村精市的眼睛里有什么暗了暗,托着戒指走近她,轻轻的放回她的手里,脸上是疏远又抱歉的笑意:“浅草,6月我就要和吉子结婚了。”
“这样……”浅草南低着头,把玩着手里的戒指。她不想承认自己不出声是因为有股力量纠缠着她的心,似乎也蛮拧着她的气管,硬生生的截住了往来的空气,只觉得氧气稀薄,对,她有窒息感。
“是你让我去的,你说你在这儿等我回来。我们说好的,你又耍赖啊?”本以为浅草南会哭泣,当她抬头时没有泪,也看不到悲伤,有的只是小女生的嗔怪。
到此,她都没有责怪他,一直在等,等他说实话。
“对不起。”幸村精市想跟她说他愿意但是戒指要他买才对,跟她说他也想等着她回来,可最后也只能说对不起。
没有争吵,没有悲泣。从工作间走出的浅草南面无表情,看着客厅里关注着自己的4双眼睛,勾了勾嘴角,拜托,被人甩这种戏码已经够没意思,还摆出未婚妻这种恶俗龙套,真是无与伦比。
脑袋里似乎有个怪物在叫嚣,下飞机后太兴奋就一直忍着,而现在它似乎在自己脑子里做着困兽的最后一斗,让她头疼欲裂。
站在幸村家的玄关,无视了幸村知夏希望她赶紧离开的不耐,浅草南忽然大声的对着屋内说:“精市,你要不要娶我?”
没有声响,浅草南看不到听到她的话,屋内除了幸村精市外,其他三个人惊异的望向他,而他只能回以他们苦涩的微笑。
幸村知夏忽然很烦躁,在她眼里哥哥已经很为难了,浅草南这么做只能让他难上加难。维护亲哥哥的想法促使她不由分说的推了低着头站着没动的浅草南:“你到底走不走啊!”
可是……她真的没想到浅草南会那么单薄,明明没有用多大的力气,莫名而无措的看着倒地的浅草南,在她昏迷的前一秒,幸村知夏听到她说:“孩子……”而浅草南护住肚子的手,刺了痛她的眼,让她惶恐,也许有什么再也回不来了。
睡眠不足外加疲劳过度的浅草南美美的在病床上睡了一觉,睁开眼的时候,窗外夕阳西落,天边红灿灿的一片。转过身,安静的望着站在床前,那一脸风雨欲来的男人。
“根本就没有孩子,为什么故意让知夏误会?”幸村精市蹙眉,掺杂着怒气的声音锋利似箭。幸村精市闭了闭眼,想着刚刚知夏以为浅草南怀着孩子,悔恨着向自己哭喊对不起的模样。浅草南一向胡闹,可这一次,过分了。
浅草南坐在床上静静的望着他,慢慢敛下眼,平淡的开口:“是啊,根本没有。会晕倒应该是太累了,医生是这么说的吧。”是啊,因为太累了,教授发善心用来睡觉的福利假,她用来回日本见他了。轻笑,眼睛里有轻佻的顽劣,换上了轻快的语调:“因为意识到可能坚持不了多久,晕倒这种事情又不是每天都能碰上。忽然想到书里看过的情节,就拿来用用喽~”
无视掉他唇角陌生而冰冷的笑,和可以感受到的周围越来越凌乱的气场。从来没有见过愤怒的幸村精市是什么样子的,忽然很想看一看。
“再说,精市你都可以把‘未婚妻’拿出来骗我,为什么我不能试试‘怀孕’呢?”满不在乎的笑了笑,“就是有点对不起知夏,吓到她了,帮我说声对不起吧。”眼睛里却没有一丝歉意,反而闪着恶作剧得逞的小得意。听到她第一句话,本有些怔,以为她知道了真相,而后面的话将他所有的歉意都击碎,怀疑她究竟是不是自己认识的浅草南,还是他真的从来就没有认识过她。
“好啦,我们都承认是在骗人。精市,那我们要不要结婚?”浅草南歪着头问,只有她自己了解现在自己的手有多冷,心就有多冰。
“浅草南,我不可能娶你。你……太任性了。”14个字,每个都如钢钉般被砸进浅草南心窝里,她能感到带着金属冷度的刺痛在心里横冲直撞,肆虐的洗劫着内心每个角落。觉得心变得太沉了,它在自己的胸腔里摇摇欲坠,快要不能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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