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啊。”看着深感意外夸张的睁大眼的知夏,了然一笑,也许说明白了这个女孩才会放自己离开吧。“我觉得你哥哥在侮辱我的智商哎,知夏。如果他直接说分开我可能会比较当真,可是他却让你们联合起来演这出滥到家的戏给我看。你哥哥他啊,从来就不明白。”低下头,想起了过往,他们不是没有过矛盾摩擦,她不放在心上。记得他总是无奈的告诉自己不要把他想得太精明,他是普通男人,在自己的爱情里有时也会看不清的。
“他啊,有时还没仁王学长了解我。总是说我对他一点防备都没有,他是我男朋友啊,我为什么要提防他。”浅草南无力的笑了笑,也注意到幸村知夏眼中有什么一闪而过,也只当不知继续说,“我回来,只是因为我要这么做,做了我该做的,和他没有关系。知夏,你要明白,我也有我的坚持。”
幸村知夏放松了牵制浅草南的手,忽然觉得今天在她面前出现的浅草南是那么的不同,独坐时身上有着不易察觉的淡漠,交谈时沉稳、理智、决绝又固执,离开时释然又无所牵挂。
“学姐,你真的都不去看看他么?”看着浅草南渐渐走远的背影,幸村知夏不死心的问道。“这里有许多人会去看他的。”没回头,摆了摆手算是道别。
深呼吸,只要知道他没事就好了。拉紧领口,心下算计着应该不会误了航班,而香港应该也不会这么冷吧。
我知道,你一定会问我究竟发生了什么,这要从浅草南被交换到巴黎综合理工大学3个月说起。
幸村精市从大学三年级的暑假开始就搬出宿舍了,那时候的他已经可以接手一些平面的广告工作,开始习惯性熬夜。他不会不顾及宿舍的制度和同屋舍友的感受,搬回了离立海大不远的自家房子。他爸妈和妹妹搬到爷爷的老房子去了,幸村奶奶离开后又过了这么些年,爷爷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需要有人在旁照顾。
浅草南没课的时候就会过来,就像现在——这段春假无所事事等着过新年的日子里,她提着刚从超市采购的商品,站在他家门外。
浅草南站在门前皱了一下鼻子,扫了一眼腕上的手表,9点32分,那个人一定还在睡。不慌不忙的从口袋里摸出钥匙,轻轻的走进去,反手带上房门。
幸村精市是个自律的人,就算他再累也会将一切收拾稳妥才会去休息,所以他一个人生活的房子里,你也不会感觉到一丝凌乱。想到这些,浅草南不由得会自嘲,想想自己那形散神不可散的房间会不会太愧对自己这性别了,不过她觉得那没什么不好,那是家,又不是样板间。
将食材陆续拿出,将面前的冰箱慢慢填满。厨房角落的垃圾桶里放着两个空便当盒,浅草南皱了下眉,之后再没什么表示,转身走到水池边将他放在旁边的马克杯冲干净。房间里除了流水声,再也没有什么了。
幸村精市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是不会自己做饭的,不是不愿而是没有时间,浅草南知道她不会有刷洗堆积碗筷的烦恼。
浅草南不知道是不是所有有抱负有追求有才华的男人都会在人生的这种时刻变得忽然忙碌,看着向前疾走的幸村精市,浅草南疑惑曾经那个风情云淡的人,哪去了?还是生活就是这个样子,他们必须要面对了。
幸村精市不光是个被后辈们敬仰的学长,更是前辈们爱护的学弟,他现在能有那么多工作,都是那些学长们帮他找来的。当然,这时的浅草南不知道,她家流氓艺术家也掺了很大一脚。
将一切打理妥当,浅草南才缓缓步上二楼,微微用力扭开了他卧室的房门。熬夜的男人仍在熟睡,半抱着豌豆绿色的棉被,紫色的发散落在白色的羽毛枕上,睡得安稳,却也掩饰不住脸上散不去倦怠。
压下心中的懊恼,有什么话还是要等他睡醒再说,无声的叹气,转身向外走。一个闪神,就被人拖拽到了床上,面朝外在他怀里侧卧着。“我吵醒你了么?”想转过头看看他,却被他紧紧抱着,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就像个抱着自己玩偶的孩子,蹭啊蹭,发出满足的叹息。
浅草南朝天花板翻白眼,这男人根本就没醒,他的拥抱太紧,压的她有些疼了。而半梦半醒中的幸村精市仍像能听到浅草南心里所想那样,松了些许力气,轻声说道:“乖,陪我睡一会……很冷么,手这么凉。”幸村精市没有睁开眼,浅草南知道他其实很想睡,要不是碰到她的手,不会说这么多有可能让他失去睡意的话,而他的声音里也带着属于睡梦的暗哑。
“还好,我体质就这样,你又不是不知道。”话落,浅草南依言闭上了自己那对翡翠眼睛,不想他太累,就当作补上来看他而不得不放弃的睡眠好了,其实也挺好。“你的手啊,怎么都焐不热。”听得出他话里那少有的挫败和不甘,嘴上这么说还是把她的手握在掌中。浅草南没说话,只是向他靠了靠。不久,听到身后他那再次变得均匀平稳的呼吸声,浅草南勾着嘴角。很暖和。
迷迷糊糊的从梦中醒来,晃了几秒神才忆起这是在他家里。侧头看向床头柜上的电子闹钟,14点53分。应该把他叫起来了,再睡下去,生物钟都要颠倒了。
稍用力拍了拍幸村精市的肩膀:“精市,起来了,再睡下去你晚上就没得睡了。起来了。”幸村精市的意识醒了,人却不想起床,只发了个单音应付浅草南:“嗯……”
幸村精市,我觉得自己完全被你骗了。许多年后,后知后觉的浅草南痛心疾首的对笑得春风满面的幸村精市这样说道。
不知道是许斐刚骗了我们还是幸村精市骗了许斐刚。你信这个处事严谨一丝不苟追求完美的幸村精市会赖床么?在我们脑海里他大人应该是自发的起床洗漱这样的高大形象吧。
“快点!起来了!”浅草南猜他是清晨5、6点睡下的,8、9个小时的睡眠也够了,不理会他少有的烦躁反应,威胁道:“你再不起来,我就要拽被子了啊。”说着双手抓住被子作势要拽。
“你就不能让我再睡会儿?”幸村精市无奈的睁开眼,已经醒了大半,含笑的眼睛看着她,压下她作怪的手,“你啊,自从叫了我名字,就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是你让我改称呼的,好不好?”浅草南抬抬眉表示不满,“昨天几点睡的?”
幸村精市笑了一下,不答,反问道:“是谁埋怨我在称呼上不在意的?”
瞪了他一眼,不情愿的承认:“是我,行了吧。”嘟着嘴巴,右手覆上他的脸,摸了摸他眼下淡淡的阴影,“早上才睡下吧?不回答我就不知道么,别再这么熬了。嗯?”
将浅草南的右手包在自己的手掌里拉回被子里,顺势把人也往自己这边抱了抱,笑意明朗:“嗯,听你的。”浅草南看了他一眼,低头轻扯嘴角,虚心接受,坚决不改,她都习惯了。
“敷衍。”抱怨了一声,浅草南也不想再纠缠,他不是没心的人,“好了,我们来算下一项,幸村先生,在我没来的这两天里你吃了几顿饭?把多少袋黑咖啡当大米吞了?”
看着笑脸盈盈的浅草南和她那异常炯亮的眼眸,幸村精市笑容里拌上些许的心虚,自认理亏:“我们小南啊,最善解人意了。”边说边把她拥进怀里。
气恼的用力推开他,愤愤的跑下床:“我又不能天天来守着你。熬夜、忘了吃饭、喝咖啡,胃不想要了?身体不要了?”心疼他也拿他没办法,吼他:“你可恶!还笑,快点起来,下楼吃饭了!”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去。只剩下刚睡醒就受到批评的幸村精市一个人苦笑着站在床边。
知道幸村精市喜欢吃清淡的食物,浅草南自己好吃懒做一点,只会把米饭和面条变着花样做,但不能总给他吃这些。这段日子浅草南已经慢慢的学会了一般家里的日本菜,连她自己都觉得是个奇迹。
两个人的不知算是晚饭还是午饭的餐桌上,没有人言语,幸村精市是因为还没有彻底从睡梦里清醒,而浅草南吃饭一向如此,只有和立海大其他人在一起时,才会不得不为了保卫食物放下饭碗。每次浅草南都表示鄙视这项立海聚会必备传统娱乐项目,又乐此不疲的跑去抢走丸井文太盘子里的食物,望着他看着自己大嚼特嚼哀怨的表情,撂下一句,学长你好卡哇伊,再美滋滋的回自己座位。
看着一群刚刚还活泼好动如狼似虎茁壮成长的青年们,下一刻都乖巧的低头吃自己的饭,再没人敢觊觎别人尤其是她盘子里的菜,浅草南朝微笑着望着他队友的幸村精市勾勾嘴角,谢谢他的合作。
见幸村精市将最后一口饭咽下,浅草南站起身很自然的接过他的筷子,开始整理。见势,幸村精市微微诧异,他们说好的,一个人做饭,另一个就要清理。没等他说话,浅草南就径自解释了:“我来吧,你不是很累么。”说完,端着碗筷转身走进厨房。
幸村精市被浅草南明明是关心他,却不甘心的狠狠瞪了他一眼的举动逗笑了,有股股暖意涌进心里,也许那就是被人称为窝心的情绪。于是,跟着她进了自家厨房,蹭到她身后,伸出双臂将她环在自己身前,窝在她颈窝里轻轻的用唇印了印,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只是想让她知道自己很珍惜:“别生我的气。嗯?”
本因为他的举动而有些不自在的浅草南一下子忘了心下的窘意,带着水的右手“啪”的拍上腰间的手臂,反问:“我有生过你的气么?走开啦,你这样让我怎么洗碗啊。”她从来就没有和他闹过脾气,从来就没有给他添过真的麻烦,骄纵放肆蛮横什么的她不会,也不感兴趣。
“所以说我们小南最好了。”说话的时候双臂故意紧了紧,趁她还没反应,保持着那张笑脸,走了出去。
你是不是以为此刻浅草南应该像个番茄似的表面上假装淡定心里面正死乞百赖的活蹦乱跳,其实她是有那么一点,被夸奖了谁不乐意啊。可是,她怎么就有那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哀怨呢。常常在夜里回想与幸村精市在一起的自己就禁不住对自我进行从头到脚由内而外的全方位唾弃,新送来的同人志和漫画还没拆包都堆在衣柜旁呢,动过的唯一一款游戏还在初章里等她再续前缘呢。可只要学校那边结束了,就开始惦念没课在家的幸村精市是不是又通宵达旦废寝忘食了。她可是应该满脑子考虑正太大叔美少年的浅草南啊,现在唠唠叨叨的都怀疑自己更年期提前了。
真是太……没起子了。都是幸村精市害的,更悲催的是这人在她面前哪有什么温润、儒雅、什么笑起来如三月春风般拂过人的心头。他其实罗嗦、霸道,打赌打输了还耍赖,倒是那笑容一样好看……啊,呸呸,她可没在夸奖他。总之,他欺骗了她纯洁善良的心灵。就对了。
怀着这样幽怨心情的浅草南步出厨房就看到坐在客厅双人加长沙发上的幸村精市正低头按揉着他的眉心,撇了撇嘴,扔下毛巾快步走到他身后,幸灾乐祸的调调:“头疼了吧?活该!”说着却将自己的双手放置他的太阳穴,轻柔的按压起来。
幸村精市没说话,嘴角轻扯了个弧度,顺势闭上双眼仰面半躺在沙发上。熟识他们两个的人都觉得两人走在一起相当不可思议,在他们看来幸村精市弘毅宽厚兢兢业业,而浅草南的性格却跟他刚好相反,她漫不经心得过且过,被认为谁也跟不上谁的脚步。相识不久就在一起的两个人连真田弦一郎都曾不看好,相信他们不会走太远。
每次想到这些幸村精市就会很无力,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感谢从小到大身边人对他的抬爱,他只是习惯对自己要求严格,不做到最好就没有意义。所以,当了部长后,自然对队员们也很严厉。可他也是要生活的常人好不好。颓丧连自己的好友怎么都不能理解,相爱是要两个人契合在一起的,不是我和你相似就可以在一起,那种默契应该是我爱吃蛋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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