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看到这双眼时,她不知道心里忽然绷紧的那条线叫不叫做害怕。
“应该说你是真的迟钝还是其实小南你就是个薄情的人啊。”浅草南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仁王雅治的手在她的脖颈左侧似碰非碰的上下摩挲,仁王雅治只是扫了一眼,“这是他留下的吧,看着就很碍眼。”
浅草南皱眉,杵了杵仁王雅治的肩膀:“喂,这是非礼啊,知不知道。你怎么那么固执啊?如果你想让我当红颜呢,我倒是不介意,我好歹也是美少女嘛。可我不想成为你和幸村学长之间的祸水,你明白么?”
“我不想明白。那戒指是买给你的,我拜托海纪阿姨帮我买给你的,你知道么?”伴随着仁王雅治低低的声音,不知名的情绪就像浅草南耳边那微痒的感觉,丝丝缕缕蔓延进了心里。“砂羽的事情我早就不在乎了,我只是气不过她为什么那么轻易就忘掉小时候的约定,忘掉我,我只是不服气啊。我明明是喜欢你啊,我喜欢你……你怎么就不明白。”听着他的低喃,浅草南一直咬着嘴唇沉默。
幸村精市从来就没有跟她说过喜欢之类的话,就连交往的事情都是她提出的呢,可是她喜欢呆在他身边,在他身边的时候喜欢靠着他赖着他。而就算被仁王雅治抱在怀里,她也是找不到那种想要依赖他的感觉的。
“嗯……该怎么说,你不要再逼我了好不好,如果你非要我说出‘我只喜欢幸村精市’这样的话,才肯罢休,那我就说给你听。”浅草南闭了闭眼,“仁王学长,我喜欢你的,同样我也喜欢小美,喜欢小海学长、丸井学长……喜欢大家,可是那和幸村学长不一样的。”
“如果就这么让你成为我的,是不是比较好?”仁王雅治抬起身子,拉开了彼此之间的距离,轻浮的笑了。浅草南扯嘴角:“你可以试试看。”“你知道我不可能这么对你,你才这么说吧。”他叹息,伪装的轻浮变成了无力苦笑。“只是觉得你不是这种人,就这么简单。不过你要是真敢这么做,我一定会让你再也做不了这种事。”浅草南眨了眨眼睛,本想邪恶一点的表情却在半路笑了出来。
“真不甘心啊,又输给幸村,他有什么好啊?”仁王雅治不以为意的切了一声,继续碎碎念:“不甘心啊,不甘心。”
“只能说他是我的菜。”浅草南耸了耸肩膀,“学长你要是想聊天,我们能不能换个姿势再继续啊。”
“那最后再抱一下。”仁王雅治死皮赖脸的欺上来,浅草南不知道他那嬉笑是否发自内心,也不想知道,伤神更伤心。
“都说了这是非礼啊,如果你要是觉得能补充一下你缺少的爱,借你一会倒是可以。”语气里带着不满,浅草南却回抱住了这个男人,“呐,别总是像个没人爱的小孩,你要找到那个会依赖你的人,然后让她幸福哦。”
这本应该皆大欢喜了吧,可是谁来告诉她,为什么在她说完手都没来得及放下的时候,一定会把网球部放在第一位的幸村精市会出现在房间里?看他那惊愕的表情代表她应该算被捉奸在床了吧?
等、等一下,幸村学长,你听我说啊。”跑出房间追上了疾走的他,想要伸手去拉他,竟然被挡了回来,一直戴在右腕上他送的手链,竟然也同时鬼使神差的滑落地面。
浅草南没有顾及手臂上那也许只是一时的疼痛,更没有理会胸腔里闷闷的窒息感,只是低着头看那突然断裂的链子,没有捡,只是抬头看他:“对不起。”
41 ...
“唉~唉~”浅草南坐在电脑前不停的浏览网页,托着下巴半敛着眼有气无力,唧唧歪歪半死不活。“小南,你现在呆在这里可以么?”嘴上这么说的仁王雅治却是一幅事不关己的姿态趴在床上打游戏。“为什么不可以啊~为什么不可以啊~”浅草南缓慢的转过头,只是潦草的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就毫不留恋的继续面对电脑屏幕,“他们说的对,你就是一妖孽啊,妖孽。”纯感慨的调子。有点摸不到头脑的仁王雅治笑了一下,眼睛也没离开手上的psp:“都被幸村看到了,你还跟我在一块……”这一回浅草南接的很快:“那我还怎么样?他跟我说,他要回球场去了。”浅草南突然停了下来,抿着嘴唇不知道在想什么,又猛的把鼠标扔向桌面。“喂、喂,你没事吧?”仁王雅治惊讶的坐起身,这种状态的浅草南是前所未见的,看着这个跟炸了尸一般的人又忽然没了力气缓缓的倒在桌子上,“那是我的鼠标,我的。”“我一直抑制着自己不把显示器砸了,你知足吧。”浅草南幽幽的声音,整个人趴在桌面上:“难道我要追到网球馆去?那不是更给他添堵么~添堵么~他那意思就是不让我跟吧,我哪有那么不懂事啊~不懂事~”慢慢的没了声音,窗外的知了仍旧叫的嚣张,总觉得,好热。
“小南,你这么趴着睡脖子会疼的。你这么逃避现实也没有用。”仁王雅治盘腿坐在床上,似笑非笑,“你现在投入我的怀抱还来得及。”然后迎接他的是一室沉默。
“收起你那副父爱泛滥的嘴脸吧,仁王学长。”浅草南坐起身,右臂搭在椅子背上,扯嘴角,“现实教会我,对你心软,就是对我自己残忍。”仁王雅治究竟报以怎样的感情,浅草南已经不想在去顾及,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事情,才是她的本性,其他的,不想管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留情面,一针见血,我好伤心啊,好伤心的~”仁王雅治捧心状,歪倒在床上,嘴角上的笑,浅草南就当那是笑了。
“我可没忘,是你害我现在这么凄惨的。”浅草南站起身,走到窗边,伸展了一□子,“唉~唉~还是不知道怎么让他消气啊~我是真的不想在这种时候给他添麻烦,制霸全国什么的才最重要吧。”眨了眨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很伟大,肃然起敬。
转过头发现仁王雅治呆愣的表情,浅草南嘿嘿一笑:“是不是心里有点佩服我这种高尚的情操了?木哈哈~~”插着腰,得意洋洋。
“他应该更珍惜你。”闻言,浅草南身子一抖,很是不满:“仁王学长,让人鸡皮疙瘩乱掉的句子还是不要说了。”承受不起,浅草南嘀咕着胡噜自己的双臂。
“我说的是实话。”浅草南看着一脸诚恳的仁王雅治咽口水,难道真的要她说他那张脸越是情真意切越让人觉得形迹可疑么。
“好吧,实话先生,我要去厨房那边帮忙了,祝你早日康复吧。”挥一挥衣袖,浅草南没留下一丝留恋。而另外一位,就只好晚上再说了,死皮赖脸什么的,她强项啊。
浅草南根本没有去那传说中的厨房,她早就厌倦了当别人家唾手可得的厨子。出门向右拐,再次把自己扔在了幸村精市房间的地板上。
“善解人意什么的,谁稀罕……”一个人的低语,没人知道。陪着她的,依旧是那火急火燎叫嚣着的知了。
“醒醒,要睡回床上去睡。”被人轻拍而转醒,看到幸村精市后习惯性心花怒放的浅草南眨了眨眼后才恍然想起现在的处境,条件反射般抓住了说完话便想起身离开的人。心下感慨这似曾相识的场面,犹如下午的重现,不要再悲催的被人甩开手了,她那脆弱的小心脏就算还没稀里哗啦,也不过只剩下苟延残喘回光返照的能量了。
“你、你回来啦,幸村学长。”是喜出望外还是不知所措,浅草南内心里狠狠鄙视了一下自己,神气活现趾高气昂的浅草南上哪里去了,可谁让对方是幸村大神,她忍着还不行么。“我们现在可以谈谈了么?”窗外的天早已黑透,那些个扰人清梦的鸣蝉似乎也跟着阳光的离去而睡去,就只剩下浅草南一人,但至少她已经不会觉得那么热了。不清楚自己究竟睡了多久,浅草南揉了一下脸,试图振奋一下自己的精神。
“你先放手,我要去洗澡。成田同学过来找你。”听着幸村精市那清清淡淡的声音,浅草南才心不在焉的发现了正以一脸十万个为什么的表情站在一旁被她忽略成大背景的成田美,悻悻的放开手,看他径直走向浴室的背影,强打着笑脸:“小美,一个下午不见你就想念我了啊。”
“你……还好吧?”成田美用手指比了比紧紧关闭浴室门和浅草南,“晚饭你没过来吃,我过来看看你出什么事了?”浅草南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泪眼婆娑:“小美,我是应该以为你是来展现我们的友爱的,还是应该认为你觉得我就是一以食为天的饭桶过来问问不过是为了满足饭桶不出席饭局的单纯好奇?”
“当然,是后面一项了。”成田美坏笑,她才不想如了浅草南的愿,“就打算饿着了?”
“没有,就是不饿而已。”其实她压根没料到自己会错过晚饭,不过睡眠这东西真伟大,竟然还可以用来抑制食欲,“可能是天太热了吧。”浅草南不以为意,一心二用着和成田美一问一答,成田美自然没有忽略掉她的晃神:“你真的没问题么?身体要是不舒服就说出来啊。”
浅草南笑了一下:“没啦,可能是睡的太多了,四分之一的灵魂还呆在异世界,待会我就完整了。”她只是心里有点不舒服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送走了抱怨连连的成田美,浅草南反身回到床铺边屈腿坐好,静静的望着浴室门,好像很久没有这样的安静。忽然想起曾经在许多人眼里她一直都是个沉静的小孩,无关伪装,她活得相当肤浅没那么深沉,天性而已,特殊的人来疯。
当人情绪低落的时候就会不由自主的想些有的没的,而浅草南也在无意中走进了这个怪圈子,直到耳边传来浴室门开启的声音,她才从追忆往昔和自我唾弃的无限循环中回归现实的怀抱。然后,继续郁结着面对她那苦大仇深的处境。
其实这些男人没有一个不是问题儿童吧,容易么她,唉唉~
“……”浅草南抿着嘴巴眨眼睛,她实在不知道应该用其他什么表情来表达她此刻多少有点悲凉的心情,这人自打从浴室里出来就把她当透明的了,现在正背对着她坐在写字台前面不知道翻看着什么,一想到自己被无视的这么彻底,就好想出去泪奔几圈400米再回来。
现在才意识到,进入冷淡状态的幸村精市原来这么难搞定,两个人之间仿佛有层看不见的隔膜,浅草南就被生生的划分到了另一个空间里。唉唉~她是谁啊,她可是死皮赖脸蹬鼻子上脸的浅草南,谁怕谁啊。
在做了这么多无谓的心理建设之后,浅草南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其实我本想先问你现在忙不忙能不能让给我几分钟的,但是你肯定会说你没时间吧。所以,我打算就这么说下去了,反正怎么样也都是过错。”看那人没有动作,浅草南咽了咽口水,继续说下去:“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对不起啦,我知道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那个……下午那个只是误会,真的,我和仁王学长什么都没有啊。”浅草南苦笑,如果让张小胖知道自己现在说的这席话,张小胖一定会嘲笑她直到死,那怎么办?谁让她喜欢这人呢,谁让她被捉奸在床了呢,md,到底是谁设计的剧情,就算七夕节快到了没人陪,也不能就把她当节过啊,丫丫的。
“仁王做了什么?”他大人终于开尊口了,浅草南刚要高呼万岁感谢上帝吹起喇叭打起鼓,就敏锐的发现,这人不是一般都称呼白毛狐狸雅治的么。“他没做什么啊。”浅草南抓头发,总不能说其实自己是被仁王雅治拽上床去的吧,那不就真成傻的了么。她可是用心良苦的啊,千万别被辜负了。
“你又不跟我说实话。”锐利的眼神扫过来,浅草南下意识的退了半步,忽然好同情小海带同学,原来他就是在这样的目光中被看着成长起来的,真是难为他了,她这么想的意思就是,现在被难为的是她。好难过。
将交握住的双手藏在身后,浅草南觉得自己那点hp就快耗尽了,所以说嘛,打大boss一定要练够级数带好补给嘛。就不用像她现在这样的难过了:“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2_22022/379754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