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甚至让她怀疑自己曾经迷恋的不过是个影子。不是没想过回家去,可惜现实很残忍,她回不去。
呆呆的看他从浴室里走出来,白色和淡灰色的长衣长裤,来到她身边,靠着她坐下,低头擦拭着变成深紫色的湿润的发:“是不是可以谈谈了?”
浅草南很懒,才不会接手他的头发,抱住自己的双腿,喃喃:“我让你……你们担心了,对吧?”“然后呢?”将毛巾放在一旁,很有耐心的准备听她说完。“对不起,去了东京也没和你们打招呼。”话说完似乎人也没有那么拘谨了,靠在他身上,如果他敢推开她,就咬他。
把她拉进怀里坐好,把玩着她的手,沉默了一会儿他才说话:“小南,你明白为什么成田那么生你的气么?第一次见到小南的时候,就觉得你很特别,你是不在乎我们的。你也从来不讲自己的事,遇到什么问题,也只是笑笑假装不在意,从来就没想过我们就站在你身边。”
“所以,你才要我依赖你。”望着两个人交握住的手,浅草南侧过头问他,“你也很生我的气,对吧?”可是这之前他什么都没说。“你说呢?”凑上去亲了亲她的嘴角,看着她往另外一边缩,“你知道么,我们已经打入四强了。”
浅草南觉得他大人又在自毁形象了,一直都不觉得幸村精市会做出这些动作,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要我说恭喜么。”浅草南不以为意,他要的是冠军,她知道,“还是说你想我去看你半决赛?”
“你得陪着我。”听到回答浅草南有点哭笑不得,想起有人曾说男人就是小孩子,原来谁都一样,脱不了俗。“我一直都觉得你们也很忙的,所以就习惯不和你们联系了。我三哥为了护着我自己进医院了,我老爸就把我轰出家门了。别用那么不可思议的眼神看我,他们很久之前就知道我可能不是他家的孩子,养了我那么久,也够了吧。”浅草南淡淡的笑,曾经她以为这只不过是别人的故事,“去打工是想赚大学学费,这种事情你就让我自己来吧。就是这么一个情感大戏一样的烂故事,我都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乐此不疲的。”说到最后浅草南完全是在抱怨。
“你好像并不难过。”
“对啊,不难过。”理所当然的回答,“不过就算你们网球部因为比赛就一直住在宿舍里,我冒充帮忙的,赖在这里,真的可以么?”
40 ...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现牛羊啊。浅草南正站在立海大后山的山坡上做瞭望远方状,天空湛蓝,没有云彩,太清透,让人无处躲闪,暴露在灼热的阳光下,快要蒸发。这种时候浅草南更觉得树木是人类的朋友,即使周围的空气仍旧是钝钝的热,阳光已变得斑驳,再也没有那逼人的燥热。
“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啊!”好像成田美已经很久没跟她好好说过话了,浅草南歪着脑袋,无辜的撇着嘴巴:“有啊,有啊。”作为一生理期安抚器,她多乖啊。只是这天气实在太热了,她既懒得想又懒得动嘴巴嘛。
“那就快点说,昨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了?”浅草南觉得成田美脸上那不耐烦肯定是装出来的,而且她都没想到成田美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搭理她了,是不是应该感谢一下八卦精神很伟大。
“恩……”浅草南开始冥想,其实什么都没发生吧……因为变穷鬼了,节约电费一直都没舍得开空调导致睡眠很不好,昨天和幸村精市说着话就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醒过来就已经晴空万里了,“聊天,然后睡觉,纯睡觉,一人一床。”一字一句,浅草南不留任何死角。
“……”成田美抿嘴唇,无语的扫了一眼浅草南左侧的脖颈,心下只剩下对幸村精市的无限敬佩还是什么微妙的感情,能做的就是干笑吧,真是不低调的作风啊。
浅草南伴着成田美的目光不解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从一早她走出房间似乎就有点不对头:“小美,我脖子上有什么么?”哎哎~早知道刷牙的时候就不闭着眼睛补觉了。
“没啊。”不占这便宜,成田美哪对得起自己啊,何况当事人都没想掩饰,她干嘛还要去招惹幸村老大,至于浅草南就让她自生自灭好了。
浅草南信她才有鬼,她可没忘了更早的时候遇见柳莲二和海带头时的场景。本来很普通的会面,打完招呼后就变得让浅草南无法理解了,小海带明显是在窃喜,让她以为食堂有什么好吃的以至于他暗爽到戳在那仰天大笑,刚想要柳莲二赶紧制止他不要再丢人现眼,转头一看,仁兄正在那奋笔疾书。干脆丢下这俩位已经进入无我状态的同学,一个人去食堂了。
时间已经不早,食堂里还有零星几个人,浅草南一个人进去,一个人吃,安安静静。但是这不代表她是瞎的,那些指指点点她全当做路人甲们对她住进幸村精市宿舍的嫉妒心态了,大家理解万岁呗。她甚至还感慨了一下,男女通吃的幸村精市真是极品中的大龙虾啊,吼吼。
她不过是有点没吃饱,至少是没吃到满足。
再来就是成田美的突然出现,浅草南就算再迟钝,她还是有了些许的警觉,这完全是太过惜命而衍生出来的本能。
“小美,跟我来。”说完,拉着成田美往最近的建筑物走去。
“嗯……没有什么嘛……”以为会被发现的成田美看着站在洗手台镜子前仰着下巴左右端详的浅草南,觉得自己真的高估了她,悻悻的接话:“就是跟你说没什么嘛。”管她死活呢,真是没救了,成田美看天花板。
“哎?”突然冒出来的语气助词,“小美,宿舍里有蚊子哎~”浅草南的手停在了自己脖子左侧稍后的位置上,表情看不出有什么不妥。
“……”成田美无言的朝浅草南竖起了大拇指,这时候不夸赞她的才华真是太对不起了,“浅草南,你真是天才。”这个人身上除了生存下去所需要的本能,就啥都不剩了吧。
“小美,你才发现啊”浅草南洋洋得意,继续摩挲自己脖子上那块斑点,表情也慢慢变成疑惑,“明明这么红,为什么我都摸不到包啊……”
成田美觉得如果自己再和浅草南这个生物呆在一起绝对得去疯一疯,她已经不想猜测这家伙是天然呆还是在装糊涂,好想上去拍打她。轻咳一声:“懒得理你了,我去网球馆那边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要不要来?”
“啊,我呆一会再过去吧。”笑眯眯的做挥手道别状。看着成田美的裙角拐出门侧,忽然垮下了脸,镜中的自己一幅困扰表情,虽然是很靠后位置,紫红色的,那么显眼。叹气,md,幸村精市到底想干什么,扣印章也不通知一声,这帮人真当她傻的么。
不过……他就会欺负她吧。浅草南靠在水池上单手捂脸,表情什么的大家意会就好。
外面的阳光如火,浅草南觉得只要自己跨出大门一步就会瞬间蒸发,汽化了就实在太难看了吧,她惜命,还是赖在房间里比较好。偷看了一眼太阳,不过……那帮男人还真……不是人类唉,好热。
幸福是什么。对于浅草南来讲就是放她在空调的冷风中躺在宿舍的地板上滚来滚去自生自灭。但是当惯了后妈的作者能让她好过那才是妄想,所以她注定被成田美踢醒,她不明白这女人究竟是生理期还是怀孕期怎么越来越暴躁了,真是的。
“小南,照顾我你就那么不乐意么?”说话的是据说中暑外加虚脱了的仁王雅治,谁说他们这帮男人无所不能啊,在气象台发了高温预警的日子里还敢做大规模的剧烈运动,他们除了想早死一点,没有别的志向了吧。热血啊青春啊梦想啊什么的,也差不多一点啊。
“哪能啊,哪能啊。”浅草南虚弱的微笑,嘴角抽搐,她不过是在怨恨被人扰了清梦,心里琢磨着是不是应该跟成田美绝交,她的人生才能看到冉冉升起的旭日看到璀璨的星空,“仁王学长,你有没有觉得比刚才被抬进来的时候好受一点,要是头还晕的话,就睡一会吧,我在旁边看着。”仁王雅治那张苍白的可怕的脸激起了浅草南很少发动的人道主义精神,她也不觉得自己话中有话刺激仁王雅治的男性自尊,反倒是慢声细语的连她自己都有点鄙视自己了。
“小南其实很想回去睡觉吧,放我一个人在这里没关系的。”仁王雅治将右臂抵在额头上,同样虚弱的笑着,看得浅草南很是烦躁。“没事啊,幸村学长交代我要照顾你啊。”一想起这个浅草南就更加烦躁了,明明都跟他说了不要再练了,他只是说了句知道了就把她给敷衍了。“原来是为了他啊……”仁王雅治看着出神的浅草南,他一定是不知道她此时心理活动只是恶毒的祝愿这帮以为自己是铁人的男人们集体休克,而不是什么风花雪月才子佳人。
“喂,仁王学长,一个大男人不要说那么矫情的话啊。而且不是我说你,挑食也要有个限度,就算天气热也要吃一点啊。”浅草南不以为意,站起身走到书架旁,指了指上面成排的町田铭瑄,“我能拿下来看么?”
“恩。可是真的吃不下啊,我可不可以以为小南在关心我。”仁王雅治若有所思的抿了抿嘴唇,“其实爱看町田铭瑄的是比呂士。”浅草南抬头,理所当然:“什么叫‘以为’?我就是在关心你好不好?而且我知道啊,上回那本《第十个嫌疑人》你其实都没看,对吧?”他并没有来告诉她结局,这跟体贴没有关系。
“被你发现啦,那不过是接近小南的借口。”仁王雅治毫无歉意的动了一下肩膀,“侦探什么的还真的不适合我啊,看不下去。不过,小南会关心我,我很高兴。”撇嘴巴,无能为力的样子。
将书放在腿上,浅草南倒是不介意:“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嘛。”就像她一直都觉得数学那种变态课程的存在就是摧残少年们稚嫩的心灵一样,各有所爱,“仁王学长,说过很多次啦,不要对着我表演深情款款,也不要好像是被遗弃的小狗那样,敬谢不敏啊。”不要向她撒娇,她承受不起。
床上仁王雅治无言的动了动身子,浅草南看到了他光洁的脖颈,记忆中的那条链子已经不复存在了。
“哎,你把那条项链拿掉啦?”浅草南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是你终于大彻大悟把它扔掉了,还是已经送给你那心爱的女孩了?”问出这话的浅草南只不过是不相信仁王雅治放弃冰帝的那种豪华派而真选择自己这种治愈系沾点边的女孩。
“扔掉了,因为已经没有用了。”仁王雅治笑容落寞,故意别开了和浅草南对视的眼,而浅草南也就更看不到他欲语还休为时已晚的苦涩。所以浅草南才会自以为是傻傻的接话:“这就对了嘛,仁王学长,人要学着薄情一点才更对得起自己嘛,痴情什么的既麻烦又让人厌烦。”
话到结束的时候,浅草南拿着温度计走近仁王雅治:“仁王学长,测测体温恢复没有吧,喝点水,还是睡一觉吧,你的脸色太吓人……哎!!!”
惊呼中浅草南已经被仁王雅治一个拉力放倒在了床上,逃生本能启动刚要坐起来,仁王雅治就压了下来,两人相隔并不算近,倒像是他把浅草南圈在了自己和床之间。浅草南能听到他加重的呼吸,心下感叹ab型人都是定时炸弹做的,说炸就炸了,怎么刚排解完成田美那点忧愁,就得苦哈哈的继续服务于这位少爷:“仁王学长,看来你的身体没什么大碍了啊。你也不用这样身体力行的告诉我啊。”拍了拍放在她两侧是手臂,“躲开啦,让我下去。”
等了一会儿,看这人一动不动,微低着头不知道想些什么,浅草南只好干笑着开口:“学长,小女子我只卖艺不卖身啊。”
浅草南其实一直都很喜欢仁王雅治那双眼睛,微敛的时候,尽显着淡漠、寡情、目空一切,颓废中的美,危险而让人贪恋。可是,当仁王雅治抬起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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