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醉东风【耽美】_分节阅读_3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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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從莊裡帶來的樸素布衣,添上了水藍色的絲綢衣衫,巧笑倩兮,更是顯得艷光四射。

    「不好看嗎?」程蝶衣睜著疑惑的大眼睛,偏著頭瞧著正不發一語、細細打量著她的趙飛英。

    「好看極了。」趙飛英認真說著。

    「真的?」程蝶衣笑開了顏。

    攬著趙飛英的手臂,小小的頭盡往趙飛英肩上蹭著。

    「人家好高興,今天是蝶衣第一次穿這麼漂亮的衣服呢!」

    「喜歡就多帶幾件,在路上可以換著穿。」趙飛英輕笑著。

    「那,飛英哥哥,你再等人家一會。」程蝶衣磨著趙飛英撒嬌,甜甜柔柔的聲音傳了來,一旁的掌櫃,聽得連骨頭都快酥了。

    湖綠色的、鵝黃色的、大紅色的……素底的、繡花的、印染的……程蝶衣一件換過一件,每件衣衫穿在她身上,都是讓眾人為之雙眼一亮的驚豔。

    趙飛英靜靜地、欣賞地瞧著程蝶衣,臉上帶著暖暖的笑意。

    「這個姑娘真是美的,不知道許人了沒有?」掌櫃跟夥計說著悄悄話。

    「許了。」話聲雖輕,趙飛英還是聽見了,淡淡笑著。

    「許給了哪家的少爺啊?」夥計好奇問了。

    「我。」趙飛英轉過了頭去,對兩人微笑。

    程蝶衣還在興奮地挑著新衣,彷彿想把整間布莊搬到車上似的。趙飛英也沒有阻止,帶著一絲絲的寵溺。

    等了快半個時辰,無意中,發現程蝶衣頭上還戴著木簪子。

    「蝶衣,妳慢慢選,我出去一會兒。」趙飛英柔聲說著。

    「好,可是不可以去太久喔。」程蝶衣嘟著嘴。

    「我馬上回來。」趙飛英微笑著。

    於是,當冷雁智終於找著了布坊時,趙飛英正在布坊不遠處,為程蝶衣挑著簪子。

    簪上停著一隻淡紫色的蝴蝶、翅膀還能隨著微風輕輕拍著。趙飛英看了一會,將它拿了起,細細檢視。

    一旁的小販,立刻鼓動著三寸不爛之舌,趙飛英也靜靜聽著。

    冷雁智站在遠處,不發一語地注視著趙飛英。

    趙飛英買了簪子,回到布坊,冷雁智不知不覺中也跟進了幾步。

    然而不久,停下了腳步,咬著唇,看著布坊裡的兩人。

    「咦?飛英哥哥,你買的是什麼啊?」程蝶衣好奇地接過簪子。

    「哇啊!好漂亮喔!」

    「喜歡嗎?蝶衣?」趙飛英柔聲問著。

    「好喜歡!」程蝶衣撫著簪子,燦爛地笑了。

    「給妳配新衣服的。來,我幫妳戴上。」重新接過了簪,程蝶衣害羞地紅著臉,讓趙飛英低著頭、為她簪上。

    「蝶衣漂不漂亮?」程蝶衣歪著頭、笑著,看著趙飛英。

    「漂亮。」趙飛英注視著她,緩緩地,把她稍微凌亂的髮絲撥了正。

    冷雁智的眼神黯然。

    花紅易招蜂。

    趙飛英與程蝶衣雖是已經定過親了的,趙飛英還是守著禮,與程蝶衣隔著一間房睡著。

    夜裡,一個採花賊摸進了程蝶衣房裡,打算一親芳澤,卻沒想到程蝶衣拿著把劍,站在房中,正冷冷看著他。

    「這麼嬌滴滴的一個姑娘,別盡拿著刀劍玩兒,要是傷了這水嫩水嫩的美貌,小爺我可會心疼死了的。」採花賊輕薄地笑著,往程蝶衣的胸前探出手就想摸一把,程蝶衣俏臉變色。輕飄飄地退了一步,同時,纖若無骨的手一個反轉,採花賊眼前只見紫光一閃,手臂就掉了下地。

    採花賊哀嚎的聲音,吵醒了整間客棧的客人。包括趙飛英,以及正坐在屋簷上悶著頭掉淚的冷雁智。

    整間客棧鬧了起來。趙飛英草草披上了外衣,一閃身就到了程蝶衣房裡。

    血流成了一個小泊,採花賊抱著斷臂,正跌跪在地哀嚎著,程蝶衣依舊叉著手,居高臨下、睥睨地看著。

    「蝶衣,妳沒事吧?」看了地上的人一眼,雖然局勢已然十分明顯,居於關心的立場,趙飛英還是問了一句。

    「我沒事的,只是,要怎麼處置他啊?」程蝶衣瞪了採花賊一眼,採花賊忍著劇痛、抬起頭來看著兩人。

    「報官吧。」趙飛英說著。

    採花賊一驚,眼角登時四處打量著脫逃的路線。

    「不要,人家想殺他。」程蝶衣跺著腳,嬌滴滴地說著。

    什麼!?採花賊想都沒想,立刻飛身竄出了窗戶。

    程蝶衣和趙飛英只看了一眼,並沒有阻止。

    「放了他吧,他罪不致死。」趙飛英柔聲勸著。

    「不行!他還……還想摸我……」程蝶衣氣嘟嘟的。

    「妳沒吃虧不是?」

    「我就是生氣!」程蝶衣撇過了頭。嬌憨的模樣讓人直想發笑。

    「別這樣,事情過了就算了。」趙飛英微笑著。

    「哼,我偏不!」

    看著程蝶衣往採花賊脫逃的方向奔去,趙飛英嘆了口氣,也只能跟著。

    眼見兩人都出了客棧,冷雁智也緊隨在後。

    「喂!你別跑啊!」程蝶衣氣得大叫。

    開玩笑,這性命攸關的大事!採花賊使盡了吃奶的力氣,狂命奔著。

    然而,兩人的距離還是越來越短,採花賊一身大汗,而趙飛英緊緊跟在程蝶衣身後。

    只剩五步的距離,蹬了一下地,程蝶衣飛身向前,就是流星也似的一劍。

    直透心窩。抽出劍,就是一股鮮血噴出。急忙地躍了開,鵝黃色的新衫衣角還是濺到了血,程蝶衣皺著眉,看著血污。

    「真是的!髒了我的衣服!」程蝶衣跺著腳,嬌嗔著。

    趙飛英看了地上的屍首一眼,轉回頭又看著程蝶衣。

    「蝶衣……妳……」趙飛英無奈地、想勸又不知從何勸起。

    程蝶衣咬著唇、抬起頭看著趙飛英,一臉可憐兮兮的樣子。

    一見到這副臉,莫名的,趙飛英就心軟了。

    「沒關係,我們明天再買一件。」

    「人家就是喜歡這一件。」程蝶衣跺著腳。

    「不然,我們請布莊再做一件相同的?」

    「可是,得等……」程蝶衣偷偷瞧了趙飛英一眼。

    「沒關係,時間還早,我們可以遲些日子再走。」趙飛英微笑著。

    「啊……我就知道飛英哥哥最疼我了。」攬著趙飛英的手,程蝶衣笑著、蹭著趙飛英。

    趙飛英無奈地笑著。

    這一幕,盡看在冷雁智眼裡,冷雁智只是冷冷地看著。

    親密地轉身走回,程蝶衣的笑語,一聲聲都鞭在冷雁智的心上。

    雙手越捏越緊,直到趙飛英低頭去聞程蝶衣的髮香。

    忍不住低吼了一聲,冷雁智往懷裡抓起了一把銅錢,氣昏頭的、使出了全身的內力就往前擲去。

    銅錢挾著雷霆一般的威力,疾射程蝶衣身後。程蝶衣正笑著,沒有警覺,直到暗器破空之音近了身,才猛然回過了頭。

    趙飛英也轉過了身,臉色微變,在暗器襲上程蝶衣之前,推開了程蝶衣,自己也狼狽地閃了過,只劃破了胸前的衣襟。

    銅錢釘在身後的樹上,趙飛英劍目橫掃,黑漆漆的林裡,冷雁智隱起了氣息。

    「師兄,是誰?」跌倒在地的程蝶衣站了起身,拍了衣衫,拔出了劍,怒氣沖沖。

    趙飛英側耳傾聽,只有風聲。

    拔起了幾枚銅錢,目光微微閃著。

    「也許是走了,我們回去吧。」趙飛英低聲說著。

    「嘖……好吧。」程蝶衣收劍入鞘。

    當兩人走離之後,冷雁智才轉身離去,滿心的凄苦。

    猛然,暗器破空之聲襲來,心思不在的冷雁智一驚之下,已然無法躲過。

    雖然避開了要害,一枚銅錢還是釘入了左肩。

    啊……冷雁智吃痛,按著傷口,踉蹌了一步。

    「在那裡。」趙飛英的聲音傳了來,兩人正往自己的方向飛奔。

    轉頭看了一眼,冷雁智咬著牙、含著淚,不發一語地提氣奔著。

    來到冷雁智原本的藏身處,趙飛英低下身,摸著草上的血跡。

    「看來,他受傷了……」

    「飛英哥哥,趁現在,我們快追!」程蝶衣大嚷。可惡,讓她吃了滿臉的沙。

    「得饒人處且饒人,我想,他是不會再來的了。」趙飛英說著。

    「啊……就這樣放了他?」程蝶衣嬌嗔了一聲。

    「嗯。」趙飛英安撫地摸了摸程蝶衣的頭。

    不過,是誰呢?與我們有此深仇大恨。

    那手法、那力道,來人不是泛泛之輩,也存心要置我們於死地。

    然而,若是如此,為何是用這銅錢?沒稜沒角的……

    究竟是誰……

    捂著傷口奔著,在夜裡,讓淚水揮灑在身後。

    直到精疲力盡。

    側身靠著樹,冷雁智大口喘氣。

    哈……哈……

    把按著傷口的右手微微放開,因為疾奔所造成的血氣翻湧,讓大股的鮮血從傷口冒出。

    好痛……

    冷雁智咬著牙,點了自己止血的穴道,撕下了一塊衣服按著傷口。

    累極、痛極,冷雁智靠著樹坐倒了下來。

    銅錢還嵌在肩裡,肌肉痛得不斷微微抽搐。

    得趕快取出才行……傷在後肩……得找個傷科大夫……

    但是……眼皮重得像鉛塊似的……

    不行了,先歇一會兒……好痛……好累……

    先殺了趙飛英,再殺了程蝶衣,最後就是自己。

    提著刀出莊,想結束這段緊緊糾纏著的愛與恨,然而……然而……他的身影……

    他的身影……

    他的微笑依舊牽動著他的目光,他的聲音依舊敲著他的心。儘管,儘管在他身旁的已不是他,但是,趙飛英還是趙飛英,而冷雁智還是戀著這趙飛英的冷雁智。

    「真是沒用……」

    被凍醒、痛醒的冷雁智,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瞇著眼,看著從樹梢的間隙灑下的曙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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