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醉东风【耽美】_分节阅读_2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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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下,換冷雁智抿著嘴。

    「看來,是我多管閒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我這外人,何必多說話。」

    甩了頭就走,趙飛英看著他的背影,臂彎裡還掛著程蝶衣的手。

    12

    不願意見到令自己心傷的情景,於是選擇了逃避。

    一日,就如往常一般,冷雁智和程蝶衣都在練著功。然而,三莊主有事找趙飛英,所以,趙飛英經過了院子。

    眼角瞄到了趙飛英的身影,冷雁智停下了刀,愣愣地看著趙飛英。

    趙飛英並沒有注意到他,仍是緩緩地跟在三莊主身後,以他那獨特的、流暢而優美的步伐。

    冷雁智靜靜看著,儘管對招的師弟正嘗試叫回他的魂魄。

    三天了,整整三天躲著趙飛英,今日一見,才知思念是何滋味。

    程蝶衣也見到了趙飛英。歡呼了一聲,丟下了對劍的師姊,像只蝴蝶一樣撲向趙飛英的懷裡。

    趙飛英輕輕笑著,帶著一絲絲的寵溺。那原本是自己專有了兩年的,自以為是特別的神情。

    冷雁智咬著唇。

    似乎是察覺到了冷雁智的目光,趙飛英緩緩回過了頭來,與冷雁智四目相望。冷雁智別過了頭,收起了刀回到自己房裡。趙飛英臉上淡笑的表情沒有變,只是眼裡多了一些落寞。

    過了幾日的夜裡,冷雁智聽到了輕敲房門的聲音,於是他打開了門。

    趙飛英站在房門前,帶著一貫的微笑。

    「談談好嗎?雁智。」

    抬起了頭,有點黯淡的眼神。

    「談什麼?我們還有什麼好談的?」雖然冷冷地說了,冷雁智回到自己床緣坐著,還是讓趙飛英進了來。

    趙飛英坐在桌旁,然而卻沉吟著。冷雁智最近的疏離,讓他突然有點無所適從。

    此刻,冷雁智依舊保持著沉默,兩人靜坐無言,直到趙飛英開了口。

    「談談蝶衣,好不好?」

    冷雁智微微變了臉色。什麼時候他們已經變得如此親密?

    看了冷雁智一眼,趙飛英轉了過頭,嘗試著忽略冷雁智臉上的表情。

    「前些日子,三莊主找我過去,談的是蝶衣的終身大事。」

    冷雁智咬著唇。

    趙飛英並沒有再看他一眼,繼續緩緩說著。

    「我有提到你,可是三莊主跟蝶衣都……所以,剛才,我答應了。」

    把自己的唇咬得滲出了血絲,他還是靜靜聽著。

    「我當初想了很久……考慮了好幾天……我……似乎也想成個家,好好安定下來。」

    「為什麼是程蝶衣。」冷雁智努力地使自己的語調保持平穩。

    「因為……她需要我。」趙飛英輕輕笑著,帶著一絲絲的無奈,以及……埋在心底深處的悲哀。

    「就因為這樣!?」冷雁智失聲叫著。

    「是的。」趙飛英轉過了頭,看著冷雁智。

    「就因為這樣。」趙飛英認真的表情,讓冷雁智知道他並不是在說笑。

    咬著牙,冷雁智站了起來。

    「你根本不知道!這不是愛!也根本不是什麼感情!師兄,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趙飛英一字一句地說著。

    「感情,在婚後可以慢慢培養,我……也會慢慢試著去愛她。」趙飛英緩緩說著。

    「你真以為愛情就這麼容易,說愛上,就愛上的?」看著依然冷靜的趙飛英,冷雁智突然想狠狠搖著他,把他的聰明、他的智慧,狠狠搖出他的腦袋!

    「那你告訴我,什麼是愛?」趙飛英抬起了頭,看著冷雁智,突然之間,冷雁智直以為他要哭了。

    似乎,在何時也曾看過這副表情。冷雁智愣愣看著,看到連自己的心都空蕩蕩的,看到連自己的喉嚨都發著緊。

    「我要怎麼說?」勉強地、輕輕笑著。

    冷雁智扶著自己額頭,跌坐回床。一邊哭著、一邊慘笑著。

    「我要怎麼說?」

    憐著她、疼著她、寵著她,這是否就是所謂的愛情?

    在眾師兄弟姊妹的面前,三位莊主都在場,趙飛英輕輕握著程蝶衣的手,靜靜瞧著那張因為害羞而發紅的小臉。

    程蝶衣微微低下了頭。

    「婚姻大事,不是兒戲,考慮清楚了。」突然的,二莊主緩緩說了。

    大莊主靜靜站在一旁。

    「徒兒考慮清楚了。」趙飛英笑著。

    「……我也是。」咬著唇,程蝶衣也羞赧地笑著。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在眾人的見證之下,於是,程蝶衣就成了自己一生所要守護的女子。

    趙飛英淡淡笑了。

    轉頭過去看了冷雁智一眼,那是張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於是,就是一生了。

    「定下了名份,我也總算放下了心。」在莊內的大宴上,三莊主開懷地說著。

    即使是莊內的喜事,二莊主依舊是一副嚴肅的臉。而大莊主,也推說身體不適,回到了別院休息。

    儘管如此,絲毫不減這一片的喜氣洋洋。

    「但是,飛英,你要拿什麼娶蝶衣過門呢?」帶著笑意的眼,三莊主似乎早就有了打算。

    看了始終低著頭的程蝶衣一眼,趙飛英也笑了。

    「請三莊主明示。」

    「我的蝶衣,沒有最少三品夫人的大轎,是抬不過門的啊。」三莊主故弄玄虛。

    微微一想,趙飛英就明白了。

    「是,徒兒遵命。」趙飛英離了座位,躬身作禮。

    俗話說,一醉解千愁,然而冷雁智卻連一滴酒也沒沾。

    獨自坐在黑暗的房裡,連眼淚也不想流,他倒要看看,這心若真成了碎片,是否真的能讓人魂歸離恨天。

    有人敲著門,是趙飛英的聲音,然而他已經不想再開。

    緊緊閉起世俗的門,連帶著也關上了心門。

    他的世界,從此只有那兩年的趙飛英。

    然而,為什麼,聽到他在門外的呼喚,還是會掉淚。

    為什麼......

    儘管趙飛英再度出了莊,趕赴那即將來到的秋試,冷雁智還是沒有去送別。

    整整一個月,都沒有見到趙飛英,於是,就連一絲的笑語也聽不到,也不會再傷心了。

    冷雁智練著刀,一次又一次,在趙飛英跟程蝶衣連袂出莊的日子。

    他的刀,越來越凌厲,他的眼神,也越來越冷。

    「就連我,也不敢接你的刀了。」

    一日,大莊主到了院子,瞧了練功中的冷雁智一會,淡淡說了。

    三妹把她拉了過來,就是為了炫燿冷雁智的武功,然而,她只有痛心。

    「怎麼樣?大姊,你有見過這麼棒的刀法嗎?再兩年,雁智就要青出於藍了。」

    三莊主欣慰地笑著。

    在場的師兄弟姊妹都用著艷羨的眼光看著冷雁智。

    冷雁智只是笑著,陰沉沉地笑著。

    他恨。在似乎徹底的擁有之後,緊接著的徹底失去。

    他愛得多深,此刻的恨就有多深。

    曾經以為,可以咬著牙、吞著血淚,眼見愛人別抱。

    可是,真的事到臨頭,卻只希冀著徹底的毀滅。

    三日後,冷雁智離了莊,沒有留下隻字片語。

    同時,也帶走了胭脂刀。

    一路問了過去,於是追到了靖州城。

    在此,是個交通的要點,有兩條往京城的陸路,以及一條水路。

    由於秋試將近,赴考的學子以及所帶的侍從更是將靖州城擠得水洩不通。

    在這繁華興盛的大城裡,一身風塵僕僕的冷雁智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問了五六家客棧,終於,一個掌櫃指著西方。

    「往西走去,大概六個巷子,有一間城內最大的布坊。那位姑娘要買新衣服,所以那客倌就帶了她去。」

    於是,冷雁智把刀藏在衣裡,緩緩推開了人群,往布坊走去。

    經過了城中的地帶,更可以說是人人摩肩擦踵地,寸步難行。冷雁智皺了眉,那從四面八方而來的推擠,讓他十分、十分不耐煩。

    然而,光天化日之下,若是當場飛簷走壁了起來,想必也是不成體統。

    「讓讓!」冷雁智低聲喝著。

    前方的人轉過了頭來,瞪了他一眼,然而,接下來看見他那一身的塵土,更是皺起了眉。

    冷雁智哪裡看不出他的心思?冷冷瞪了一眼,那人就推開了人群,遠遠離開冷雁智的視線。

    冷雁智看了前方的人群一眼,決定還是先回客棧了。然而,才剛轉過頭,後頭傳來的聲音就讓他全身一震。

    「請讓讓。」

    儘管人聲鼎沸,他是不會聽錯的!

    猛然又轉回了頭,趙飛英正在眼前、只隔著三個人。

    一身讀書人的裝扮,乾乾淨淨的一襲布衣。洗去了江湖人的霸氣,趙飛英似乎換了個人似的,顯得格外溫文儒雅。

    然而,冷雁智還是認出他了,只是,定在了當場。不敢開口喚他,卻也無法轉移自己的視線,滿腔的恨意以及妒意,暫時遺忘在那顫動著的心底。

    趙飛英依舊是那副微笑。輕輕地推開了身旁的人。他沒有發現冷雁智的目光,也未曾轉過頭來。

    冷雁智下意識地、粗魯地推著身前的人,趙飛英正緩緩離開他的視線,而自己,想再多看他一會……

    「小子,別盡推著!我旁邊也滿滿的人哪!」

    幾個人皺著眉,揉著發疼的臂膀。也有幾個小孩跌了倒,放聲哭了,爹娘一邊哄著、一邊罵著,儘管後頭已經鬧成了一團,趙飛英還是沒有回頭,緩緩走著。

    等等!等等!冷雁智在心裡著急地喊著,然而趙飛英還是消失了身影,獨獨留下滿心惆悵的冷雁智,呆立在人群之中。

    打理好了明日出發的行頭,趙飛英回到了布坊。

    「飛英哥哥,你說蝶衣穿這樣好不好看?」程蝶衣穿上了新衣,在趙飛英面前輕巧巧轉著圈子。

    程蝶衣本就是傾城的絕色,此刻,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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