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止住了,怕引起皇上注意,刘权又道:“一年多前皇上大病,国师来过,娘娘想必还记得,后来虽然皇上醒来,但是身体却大不如前,当时国师与皇上不知密谈了些什么,皇上突然好像换了个人一般,沉默了半个多月,后来身体便一直不曾好过,只不过皇上强拖着身体罢了!皇上不肯说他是怎么了,反正说他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他虽然能吃能睡,但是吃得并不多,睡得也并不踏实。”|
泠凤有些担心起来,她虽然心已经不在皇上身上,但是毕竟是发小之情。可谓是青梅竹马,没有夫妻爱意,却有着兄妹之情,见状哪能不担心?马上吩咐人用暖盅炖了姜汤羊肉送来给皇上服用。
从此,泠凤除了朝廷大事,对皇上也多了几分体贴,两人之间渐渐回温,嬷嬷与孙琳刘权等人无不松了口气。
宫中一片祥和,国中亦无大事,雷将军拓山等人安分守己,虽然为肯交出兵权,但是也不反对皇上安插人来监视,不久后,传来一个消息,金烈国将一名金烈国公主嫁给胡国王为侧妃,并且陪嫁了大笔嫁妆,此举让胡国大为赞赏,却让大赵惊不定,胡国便是与大赵世代为敌的胡人国家,现在雷将军正驻守玉门关抗击胡人,而且胡国在北方,为何与相隔极远的金烈国搭上关系?居然结为翁婿之好?大赵对此事密切关注,就在这时,金烈又派了王一光来出使大赵,皇上与皇后一同接见了王一光,这一次,王一光带着一名副使,身材虽高大,却是面目极其普通,让人看了几眼也记不住,带着金烈国贡品一同拜见帝后。
“听说你们国王把公主许配给胡国?这也算是件喜事呀?只是怎么没有听说你们金烈王有女儿?”|
“启禀皇上,这名公主不是我们王亲生的,乃是收养的,具体来历我们也不清楚,有一次我们在海上遇上胡国的船只遇上海难,我们就下他们,当时海难发生地刚好离我们金烈国不远,便让他们到我们金烈国暂且休息,谁知其中有一位正是胡国王子,在王宫中散步时,遇到我们的公主,一见钟情,便就此定下鸳盟。”
“原来如此。”泠凤与皇上心想,哪有这么巧的事,只怕是故意安排的吧?
泠凤看着一边沉默不语的副使道:“这位副使大人是新上任的吗?怎么不说话?”
那名副使上前一步,道:“臣吴忘谨奉献国王上之命,祝皇上与皇后千秋万载!”
皇上满面笑容,看了皇后一眼:“金烈国王真是有心,居然还知道再过不久便是我们的大婚之日,也算是用心了。”
泠凤轻轻一笑,点点头,那副使长得平凡之极,但是眼睛却出奇地凌厉,在泠凤面上一扣,又恢复得恭顺平和:“敝国王上言皇上与皇后同日乘紫薇星而生,乃是人中贵人,双星并辉,天下永和,命臣等送来一些菲仪土礼,以为皇上与皇后祝婚之礼,请皇上与皇后笑纳。”
这个时代并没有祝贺婚礼的习俗,大婚日过后,那一天作为历史记载入皇家档案,后人便不常提,现在这个金烈王居然知道得这么清楚,让人又敬又怕。
送来的不外乎是极东国的宝瓶,双**,海珍珠蓝宝石等宝贝,件件光彩夺目,华耀兰堂,但是在一堆极抢眼球的宝贝中,却有一样不起眼的黑沉沉的东西,泠凤第一眼看到了,便拿过来道:“这是什么?”她知道越是不起眼的东西,越是珍贵。
孙琳上前接过那物,走到泠凤跟前,泠凤接过来,觉得有些冰沉压手,却是一柄扇子,扇骨不知是什么材质制成,冰凉不温手,接在手中颇有些冰意,上面镶着七色宝石,淡然一笑道:“虽然装饰华丽,不过这扇子有什么好,值得这样珍而重之地带来?”|
“此扇的扇骨是用墨龙骨制成,传说墨龙居于千米之深渊,墨龙死后龙骨呈乌黑之色,永保凉意,扇面是用一万只雪翎的颈下之半豪之毛制成扇面,挥来风来而凉爽,春过夏到,祝皇后娘娘永远无忧,万忧不过眼前波,风过绿水静无痕。”风过水无痕,这才是这个春日里就送扇子的真正用意。
那个副使虽然看起来老实倒真是有些口才,泠凤忍不住微微一笑,轻轻一扇,果然风大无比,并且冰意袭人,皇上极时凑趣道:“说得极有礼,皇后,朕便先祝你从前后万忧皆消,风过水无痕。”
泠凤朝皇上感谢地一笑,那副使眼中极快地闪过一丝冷光,便隐在了眼睛深处。
“哦!哦!”小太子在皇上膝上开始不住地叫,指着一样小弓大叫起来,皇上笑道:“这小弓必定是你们金烈亲自挑选的?正好给小太子玩耍呢。”
小太子如意地接过副使呈来的弓,开始把玩起来,啦,咬,扯,甚是可爱,那副使深深地看着小太子,直到王一光交接完了贡品,就金烈王嫁公主一事应了几句,然后便拉了副使一把,退回馆驿。
“这个副使吴忘倒比正使还会说话。”皇上道,沧玺正抱着弓往地上砸,觉得好玩,皇上抱起他道:“弓可不是这样玩的,来,父皇示范给你看。”说罢,挽袖拉弓,作了个射的动作,对沧玺道:“明白吗?弯弓射大雕,百步可穿杨,等你长大了,这些都是要学的。”
泠凤道:“金烈国嫁公主,我怎么想都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恐怕什么海难是金烈国搞出来的吧?上次我们派去的使臣说金烈国里养有宠姬,却不曾听说有公主,恐怕这所谓的公主就是那几个宠姬封的,金烈国向来不做无益之功,他主动来向我们示好,要走了我们大量廉价的米粮和兵士,还让我们开放了海关,虽然于我们没有损失,不过可见他们精明程度,现在他又嫁公主到胡国,这一下,胡国恐怕要兴起波澜了。”
皇上郑重地点点头:“有道理。”
王一光与那名副使一回到馆驿,便挥去下人,转身便向副使跪下了:“王!多有得罪。”
“起来吧,你做得很好。”金烈王道:“你守着驿馆,我要出去一趟。”
他化身成普通大赵国的下人,大摇大摆地从驿馆走出去,熟练之极地走过大街,来到一间不起眼的民居前,确定身后没有跟踪之人,便扣响了门环,门很快咿呀一声开了,将他迎了进去,里面一名普通商贩打扮的人恭敬地跪拜道:“属下暗眼叩见王上。”
恣烈点点头道:“情况怎么样了。”
“我们已经联系了绝龙岭的诸位将军,只要王上一声令下,他们便可以将京城通往外面的求援之路阻断,请王上下令!”
“不急,如今只是先让各处的暗探与潜伏联系起来,听本王号令!近来京中的形势如何?”|
“京中的形势一切平稳如常,皇上和皇后娘娘爱敬有加,并,没有不敬或是迫害之举,在小太子周岁宴上更封了小太子为隆御太子,依属下的情报来看,皇上并没有对小太子怀有杀心,反而处处爱护,三王爷依旧被禁,没有异动!”
金烈国的使者这一次来,京城暗暗有了些波动,从前恣烈仍旧在军中不曾被遗离的部下开始暗暗聚合,不久,玉门关外雷将军派人进京向皇帝通报前线消息,虽然前线无大事,但是雷将军肯主动报告边疆动静总是受皇上与皇后欢迎的,不久后,绝龙岭的反叛也开始派人来与一些官员行贿,颇有些想要受招安的意思,这种消息渐渐传到皇上耳中,皇上自然是心喜,于是开始派遣官员去与人们接触,但是这些自由惯了的人却又不是那么容易说服的,双方开始了条件拉锯战。
这日御花园里赏梅,邀请了众大臣与金烈国使臣一同参加,梅林下一片人声鼎沸,梅枝上头,春蕾吐艳。
泠凤和皇上并肩接受众臣朝贺,副使大人站在人群之外,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幕,嘴角一抹轻蔑的冷笑如剑光暗藏。
|
第六十二章 憨太子 白雪红梅
色如白雪更神韵,味若清檀更致远,冷凤站在梅林间,一身雪玉色的衫子几乎欲融入白雪世界,席到一半,皇上便命把小太子抱来,抱着他在席上咿咿呀呀地学着面对众臣,众臣自然又是一阵恭维,皇上笑着把小太子放到地上,小太子已经蹒跚走上几步,有紧张的宫女怕他摔着,便要上前扶持,皇上阻住道:“不用。”对不解的众臣笑道:“我们大赵如今一代不如一代,小儿刚出生便是爱如珍宝,怕摔了,怕碰了,越是大户人家越是如此,长久下去,大赵必然趋于柔弱,我的太子绝不能这样!摔摔碰碰是正常,将来我还要让他前去边疆历练历练呢。”低下头对看着小太子,眼中期望与宠爱毫不遮掩。
副使大人亦看着在地上蹒跚学步的孩子,嘴里不语,眼中却是柔光四射,小沧玺跌跌撞撞,摔了几次,但是因为皇上的言在先,再加上冬天穿得又厚,没有人却扶他,他也不在意,自己抓着身边的一个东西就站起来,这一次一抓,却是一条红色的锦袍,往上望去,是一双黑得照见人影的眼睛,那双眼睛陌生,不过却给他可以亲近的感觉,他不由得拉了拉锦袍,锦袍的主人微微一笑,就势蹲了下来:“臣吴忘叩见太子殿下。”
小太子突然搭上他的手,指着枝头一朵开得正艳的红梅花叫道:“啊噢!啊噢!”
没有人听懂了太子的话,连冷凤也听不懂,但是皇上却听懂了,正要开口,却见副使大人站起身来,说了一声:“得罪了!”
说罢抱起小太子,小太子一下子全抓到了梅花,高兴地啊噢啊噢地叫,全不怕花上雪入手冰湿,把梅花抓在手中开始肆意抓撕,皇上的眼中光芒一跳,深深看了副使大人一眼陷入沉思。
小太子既被副使大人抱着,便不肯下来了,副使大人身材高大,他觉得眼界开阔,能望出很远,是小孩子的最爱,他一双乌溜滚圆的大眼睛不住地四下望着,副使大人一个高兴,干脆让他骑在自己脖子上,望得更远,如此一来,小太子更加兴奋,对着四下里的雪景呀呀大叫,甚是得意,从前在他看来高不可攀的梅树,现在毫不费力就能够抓到,他一伸手,抓得梅枝上的雪籁籁得落入他与副使大人的脸上,脖子上,直落到衣领里,却丝毫不怕冷,副使大人看来与小太子颇为有缘,众臣一种在梅林中赏雪饮暖百合酒,他们一路上折梅扬雪,满杯子都听得见他们笑声。
皇上终于优雅地站了起来,走到副使大人面前,伸手道:“怎么能让金烈国副使当作差役,供你驱使呢?过来吧。”
副使大人道:“这是臣之荣幸。”
“让儿子骑在爹的脖子,是作父亲的权利与义务。”皇上淡淡地回答,小太子见到父亲,毕竟有几分不愿意下来,皇上笑道:“想不想骑在爹的脖子上?”
“啊噢!”小太子瞬间眼睛发亮,一伸手便向皇上扑了来,看来在副使大人与皇上之间,他毫不犹豫地选择皇上,他的父亲,副使大人的手空了,看着太监们把小太子放到皇上肩头,副使大人**,小太子骑上父皇背上更加自得如意,指东打西,意气飞扬,纯一***宠爱的小皇子之态。
“皇上很疼宠小太子殿下,皇后娘娘真是天下最幸福之人。”副使脚下略微后退几步,正好与皇后娘娘同行。
“多谢副使大人夸赞,父子天性,天下之幸。”冷凤随口答道,心已经随天边一孤鸟飞到不知哪去,神情之间,一种哀伤自然流露,她纵使是笑,也是淡淡的笑。
走到一**热水温着的酒尊前,她正要自己伸手取酒,副使大人已经先一步拿起一个凤杯,满满地斟了一杯合欢花露奉给她:”娘娘请。”
冷凤没有多想,自自然然地接了过来,他站在她的身边,一股迫人的气息凛冽地向她迫来,她不由得一惊,向后一缩,副使微微低头,他暖热的口气竟然扑在她的耳边,冷凤一惊,抬头看他,却见他的眼睛温和却冷却,那态度不像是一个臣子该的有神情,却像是审判官对待一个即将被判有罪的重犯,带着些怜悯和黑暗。
他在她身边道:“太子殿下冰雪聪明,长得又与皇上如一个模子该出来一般,真是人见人爱,只是眉*间,却不大像皇上,也不像皇后娘娘,可能像他自己吧?”
这句话似乎平常,可是却如*举重锤打进冷凤的心口,其中的种种纠葛与情感不是外人所能明白的,这个副使的话未免有些造次,但是却也在情理中,心中一阵痛楚过后,冷凤咬咬下唇,看了他一眼,这个副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1_21957/379376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