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来的皇后_分节阅读_8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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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哄又劝,却无法平定他的情绪。他直哭得面色发紫,上气不接下气。“禀娘娘,小皇子不肯安静下来。可能是想娘亲了。娘娘您要不要抱抱他吧。”嬷嬷门外轻声道。“又哭了?抱进来给朕看看。”皇上忙开口道。

    “哇……”小沧玺典型的雷声大,雨点小,光叫没有泪水。皇上自己接过来,逗他道:“乖儿子哟,你娘因为你尿床,不理你了!看你再敢尿床?你怎么还不长大呀?”

    许是因为皇上说话温柔和气,眼光又充满笑意。小沧玺竟然在皇上不住晃动的手中渐渐止住了哭声。泠凤又是一阵心酸,恣烈是那样爱着小沧玺,从今往后,他却要认别的男人为父了!恣烈对儿子的爱除了她,没有人能懂,恣烈!

    可是她没有阻止皇上与小沧玺接近。她本能地选择让沧玺与皇上培养感情。因为她明白,这样对小沧玺才是最好的。如果皇上不肯放她走,那么得到皇上宠爱,对小沧玺来说,是他将来一生平安与坦荡前程的关键所在。沧玺是她与恣烈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联系了,绝不能让他出半点事!

    “你看孩子,笑得小个小老头,连牙都没有!再笑一笑,再笑一笑!”皇上把小沧玺高高举起,抛上去又接住,小沧玺张开小嘴不住地笑,把旁边一干嬷嬷吓得面如土色,生怕皇上一个失手把小皇子给摔了。泠凤面色自若,既不表现紧张,也未表现害怕。好像皇上真的是小沧玺的亲生父亲,这样的举动理所当然一般。

    “要用之,必先信之”,若是信不过,索性就不要将孩子交付给他。要想让皇上对小沧玺有真感情,泠凤狠下心来,以伤心为名,接连几个月不怎么理小沧玺。到得后来,皇后宫中的人都有了习惯。小孩一哭,第一个找的不是泠凤,而是皇上。

    小沧玺渐渐能发出声音了。在皇上荡悠他时,他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咯咯”笑声。有时皇上放他在身旁,自己批奏折,小沧玺会用脚踢踢皇上,对着他笑,这样可爱的人,怎么能让人不喜欢?若说刚开始,皇上对小沧玺表现出的宠爱是出于大局的需要,和对泠凤的安抚。那么不用两个月后,他对小沧玺,就真的有了感情。因为小沧玺半天见不到皇上,就会哭闹不休。而皇上半天不见小沧玺,便会习惯地道:“小皇子呢?”他没有再召宠后妃,天天就住在与泠凤寝殿一墙之隔的金凤憩室中,以至于宫中的后妃形同守寡。倒显出了几分从前不曾有过的祥和。

    宫中渐渐又焕发了生机。有了孩子的啼哭,生活总是分外真实的。在这种真实的奶腔味和孩子咿语声中,不知不觉要过年了。

    皇上兴致勃勃地来到泠凤寝殿中,笑道:“快要过年了,我得忙过年的事务。每年一到这个时候,封赏大臣,祭祀祖先。总是累得人头疼。凤儿,这些可就交给你去处理了!”

    说罢,将手上一大叠奏章往泠凤跟前一推:“你处理朝事比我内行,这些你就当帮个忙吧。我进来头痛得很,天天看奏折看得我眼睛都疼!”说罢,不等泠凤说话,便叫道:“沧玺呢!沧玺,父皇带你去玩啰!”

    啷啷啷!居然是拨浪鼓的声音。皇上摇着拨浪鼓开始逗孩子。外面传来他扮各种声音逗弄孩子的声音和孩子咯咯笑的声音。泠凤侧耳仔细听着,恍惚间,似乎回到了恣烈在世的时候。“恣烈,你会把孩子宠坏的。”她喃喃道。一边坐在窗下,开始打开奏章看起来。她凭着天生对朝政的直觉,一本一本地批阅下去。耳朵却一直竖着尖尖地等着听恣烈爽朗而豪气的声音响起。明知不可能,却又情不自禁地犯傻。

    她很奇怪,她居然还能活着。该笑的时候笑,该哭的时候哭,似乎一切都很正常。只有孙琳明白,她一个人独会出神时,头总是微微倾着,似乎在等待某个声音,这让孙琳很是担心。再这样下去,皇后娘娘会失去理智的!好在这一点,皇上无意间帮了个大忙,他每日里独自去上朝,然后下朝后,就把奏折往泠凤那儿一推,再不过问。遇到凡难的政事,需要向位大臣共同商议,他也总是拉上泠凤,作参谋。以泠凤的意见为首要意见。泠凤依旧是手握大权的那个人,不过她自己似乎并不知情。

    文崈山终于从巡守回来了。由于他的努力,他所过之处,恣烈的势力安插只限于表面,并没有深入。所以皇上复位后,这些地方什么都不曾改变。一切照常,给大赵国的安宁又立下了一分大功劳。边远的地区甚至不知道朝廷曾经发生过惊天动地巨变。回来后,皇上单独召见,详细述说了一路上的所见所闻后,便要求见泠凤。皇上答应了,不过叮嘱道:“皇后如今心思不宁,你好歹劝劝她吧。”

    心思不宁?文崈德回到京中只听两位兄弟约略说起这些日子朝中发生的事。他不太理解,按理说,妹子重回皇上身边,又重得盛宠,皇上丝毫不计较过往,反而对恣烈之子爱宠有加,更是该高兴才是。为何反而“心思不宁”?

    求见了皇后娘娘,自然很快得到了接见,乍一见到泠凤,文崈德不由得大吃一惊,眼前这个目光沉郁而空茫的女子,是他的妹子吗?!

    “凤儿,你这是怎么了?”文崈德问道:“为什么变得这般……这般失魂落魄一般?”

    失魂落魄。对,二哥说对了,她的魂自从恣烈死后,便与恣烈一同葬于那黑暗的地下。

    “没有睡好吧。二哥近来可好?”

    “还好。”文崈德免不了又把一路上的事说了一遍。一边仔细观察泠凤,发觉她虽然应对不曾出错,但是却真的像失了魂一般,眼睛看着自己,却是透过自己看到虚无的地方。这种感觉让他一惊,当下随口说了两句告辞出来,回府与兄弟俩商量对策。

    “怎么会这样?”文崈德道:“她是不是患了失心症?我看着她,不由得有些怕。应答什么的都没有错,却让我感觉心魂不在,要不要道寺里和到道观里给她行一场法事,驱驱邪?”

    “没有用的。二哥,你不在京中,对京中的事不了解。我们的妹子,”文崈凯苦笑道:“已经对恣烈动了心!”

    “什么!”文崈德大吃一惊。

    文崈山缓缓点头,将文崈凯与恣烈驯虎一事缓缓道来。待说到泠凤不肯给恣烈下软筋散,以至于错失良机,又让恣烈躲一劫时,文崈德已经完全呆住了:“小妹她……她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烦恼吗?恣烈是什么人,居然对恣烈动了心!这个傻丫头!”

    文崈凯沉重地点点头:“谁说不是呢,我和大哥已经预感到事情不妙,可是也想不到恣烈的死竟然给她这样的打击!而且,恣烈是她亲手杀死的!她给他下了药,怕他不死,又亲自刺了一剑。当初我们以为她对恣烈不过一时的迷惑。唉!凤儿等于是被我们逼到这种地步的呀!”他痛悔地狠狠一拍大腿,揪住自己的头发再也说不出话来。

    “什么!”文崈德已经说不出别的话了。

    泠凤亲手杀恣烈一事,因为皇后手上染血传出去不吉利,所以瞒过了天下,是以文崈德在外地知之不详。听到文崈凯的话,不由得出了一身冷汗。亲手杀人,这是那个向来仁慈的妹子会做的吗?此前她最多不过下命令让别人给嫔妃饮食下药。这一次却是亲手下药,亲手杀了她最爱的人。现在的她,该是怎么样的一种孤绝悲痛?

    “混帐!你们混帐!”想到此处,文崈德勃然大怒。指着大哥三弟大骂道:“别人糊涂,你们怎么也跟着糊涂!为什么要让她亲自下手?你们毁了她一辈子了!你们被利欲蒙了心了?只想到立功,就不想想凤儿的处境。她杀了她的心上人,这一辈子都不要想解脱了!你们这两个混蛋!爹娘临去世时,最不放心的就是小妹。再三叮嘱要我们护着她。你们别忘了我们为什么要做官,贪得是名还是利?都不是,只是为了妹子!你们现在却亲手把妹子推进深渊,你们两个混帐!”他怒极,一甩手,啪啪两声,给了大哥和三弟一人一个大耳光。  虽然被打,但是文崈山与文崈凯却没有反抗,垂头丧气地接受文崈德的怒骂。这事,他们确实想得不周到,只想到泠凤下手毒杀恣烈,最不让恣烈怀疑,却没有想到这一层。事后他们冷静下来看到泠凤完全失了生机,像个木偶人样,才开始痛悔当时所想不周,只是却来不及了。

    “你骂有什么用,现在先想想如何让凤儿恢复正常吧。”文崈山叹了口气。

    死了人的如果能复活,那么活着的死人才能跟着复苏。只是这可能吗?

    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死了,留下了一个儿子,却带走了泠凤的神魂,也许尽一生一世的时间,也无法让泠凤回复真正的清醒。

    五十五章 金烈建国

    每日里的雪遮天蔽日,妆点得天地间一片白茫茫,好一个冰晶世界,流璃宝镜,水晶窗前,皇上坐在泠凤身边,微笑地看着沧玺怀中吐着小口水泡泡玩。殿内暖和,小沧玺只穿着一件百衲衣,五彩斑斓,取自一百个大福俱全的人家家中锦缎,裁制得甚是可爱。小沧玺睁大眼睛望着面前的年轻男子的笑脸,不时地咿唔两声。泠凤则是略有些机械地翻阅着手中奏折。皇上自从此次事后,便不再顾忌泠凤。不但不顾忌,反将朝中大事都推给泠凤。泠凤实在是无心管这些事情,但是皇上只有一句话就让她接过了奏折。

    他说:“这里有许多恣烈原来的计划进行中的工程。我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下去。”

    于是泠凤便接过手来了。恣烈死了,可是有他曾经参与过的事件在其中,让她接手时,倍受折磨,却又感到丝丝的甜蜜。想起当时两人共同治理朝政时的默契与包容,那时他便和皇上一样闲坐在她的身边,宛如闲聊一般,便将朝廷大事一一拿定。事过境迁,如今想来,一时一刻都那样刻骨铭心。

    保姆嬷嬷呈上一个拨浪鼓。皇上接过来,轻轻在小沧玺面前晃动起来。悦耳的呼呼鼓声喜得小沧玺睁大了眼睛,发出“呵呵”笑声。皇上也笑了,对泠凤道:“你看看,这小家伙可爱不可爱?”

    泠凤略略倾身看去,见小沧玺的两个小粉拳头不住地握着,张开,踢动小脚丫子,果然是非常可爱。微微一笑,拿了一个指头放在他手中,小沧玺反射性地握住就往嘴里送。“唉呀唉呀,那可是你娘的手呀,小馋猫,真是馋猫!”皇上笑着点点他的小鼻子,朗声大笑起来。

    孙琳与嬷嬷武惠等人陪侍在不远处,望着这看似和乐的一家人,多么奇怪的组合,一个是饱经沧桑的皇后,一个是仇人的孩子,一个是历经一年软禁的皇帝。现在竟然这样和乐相处,宛若一家,武惠不由得心下嘀咕。皇上对皇后娘娘是真心的吗?真有可能尽拐前嫌,对恣烈所留之子视如亲生?可是皇后也很奇怪,她与皇上在一起,也如天生一对。与恣烈在一起,也如天生一对,只是给人的感觉不同:与皇上在一起,给人的感觉是娴雅大方。皇上优雅洒脱,帝后如天生龙凤相谐,生来的一对;而与恣烈将军在一起,则是艳冶媚骨,风流娇娜,将军霸气豪放,两人又是另一种绝配,一种罔顾天下伦常指责的傲气奔放。皇后是不幸之至,身侍二夫。二夫争天下,一死一活,却又是幸运之至,天下最出色的两个男人尽在她身边!

    皇后微笑着看了皇上与小皇子一眼,合上一本奏章。眼睛茫然望向远处的白雪世界,轻轻叹了口气,皇上马上拿起一本奏折打开来,指着上面的事件开始询问起来。皇后于是低下头来回答。孙琳发现,皇上看似注意力都在小皇子身上,但是只要皇后一流露出悲伤之意,皇上便能马上寻出事情将她的注意力分散开去。孙琳想,也许皇上对皇后确实是真心的。只是历经了将军那样的绝对深情与霸气后,皇上如今的申请悔过便显得有些苍白。

    皇上对泠凤自然是真心的。他原本本性并不坏,甚至可以说是善良的。只是从小因病被众人包围在一个狭小的生活圈中。虽为太子,后为皇帝,但是实际过的日子却极其简单。生活精彩程度连普通的富贵人家也不如。普通富贵人家尚能呼朋唤友一同去打猎,野游,而他却只能困居于一室,被众人紧迫盯住,一言一行皆不得自由。后来突然得掌大权,发现身为皇帝,竟然可以做那么多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女人,天下,财富,权势,要什么有什么,想什么做什么,于是他便迷路了。好像一个从来没有见过财宝的孩童突然见到许许多多的美丽的宝石,便忘乎所以,忘了一直跟在他身边的的妻子,投入了精彩而淫乐的帝王生活中去。若是没有恣烈的出现,他一辈子也许就这么错过了身边这个美丽女子,也许还更糟。可能在一些别有用心的人的挑唆下,对皇后做出一生后悔的事来。现在好容易他重新找回了路,怎么舍得再放过泠凤?

    仍然,只是为情。

    泠凤像是批阅奏折半天,看得眼睛痛。于是放下奏折,名人拿了些清茶与小点来与皇上同食。皇上弄碎了些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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