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来的皇后_分节阅读_78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手接过小沧玺,小沧玺的哭声一下子便止了下来,原来是要娘亲抱,泠凤解开怀喂他吃奶,小沧玺咕嘟咕嘟吃得甚是香甜,两只小手紧紧护着母亲的胸脯,占有欲十足,吃了一会,睁开眼睛看看四周,休息一下,又开始干劲十足地吸吮,那副馋样惹得几位保姆嬷嬷都笑了起来,一个保姆嬷嬷道:“说真的,奴婢手上接手过的孩子没有二十,也有十个以上,这么强壮又懂事的孩子还是第一次见到!”

    泠凤的嬷嬷得意地道:“那是,也不看看孩子的爹娘是谁!”

    “龙生龙,凤生凤,皇后娘娘的孩子自然更是人中龙凤!”

    这些日子以来,太元宫中人谁也没想过这个孩子父亲的来历,每个人潜意识中都觉得皇后娘娘的夫君是恣烈大将军,天经地义,至于合不合理,合不合法,却没有人去想,好像皇后娘娘就该和大将军在一起一般,皇后娘娘与大将军有如天作之和,于是话语里对大将军诸般推崇,无意间越发让泠凤感到痛苦。

    恣烈很快回来了,带回一大叠奏章,一见到泠凤便笑道:“今年的天气特别冷,不过才进十月,这风刮得不亚于关外了!晃河以北的官路与小路全部冻住了,夜霜不消,湿滑难行,要是再开冻,又是一大笔开支,这样看来晃河的工程只得暂停,待到来年冰雪消融了再开工,这样可好?反正晃河工程至少要十年,急不得的。”

    说罢,便把一本奏章放到泠凤面前,是关于晃河的工程,泠凤打开来一看,确实是关于晃河两岸由于温度过底,行人难走,请求暂停工程,否则强行开工,不但所耗巨大,进展慢速,而且晃河又太大,这样一来,必然冻伤不少工人,泠凤道:“所言有理,你准了就是,这么简单的事,何必来问我?”这不像是他的风格。

    “这件事是你一直关心的,我知道你恨不得晃河工程马上完工,所以问一声,要是你急,叫他们赶工就是。”恣烈坐在她身边,笑着接过小沧玺,开始点点他的小嘴,小沧玺吃饱了正沉沉地睡着,感觉到东西在嘴上,张嘴就把他的手含在嘴里,不住地吮咬,恣烈不禁笑了:“小子!”

    泠凤探过手来,拍了他一下,嗔道:“你的手洗了没有!”又道:“晃河工程我急,就怕来年又是水灾,不过现在看来急也是无法,你下个命令,让水灾频发地地区集体迁移到高处吧,这样一来,必定有人不愿远离故土,而且必定民心不稳,不过为了百年大计,还是得这么着!”

    “好。”恣烈毫不犹豫:“我现在就下令!来人,召集工部的水利监来和户部的侍郎来一趟。”

    “这么急做什么?明日再发布命令就是。”

    “时间不等人。”恣烈似笑非笑地道,泠凤心里一跳,不由得看他,却见他眼睛温柔地看着孩子,见泠凤看他,笑道:“瞧这孩子,睡得真香,比你睡得可香多了,你晚上老是说梦话。”

    “我说什么了?”泠凤不由得有些紧张。

    “你说,‘不要……不要……’”他把头贴近她的脸,语气中带着一种调侃:“为夫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怕我?放心,你还在坐月子,我不会对你乱来的!”

    “唉呀,你胡说什么!”泠凤被闹了个大红脸,心中的紧张被一扫而空,只留下羞恼,梦里,她说的不要,本意是事情不要发生:“胡说八道!”

    “哈哈哈!”成功把爱妻逗得面如粉蕊,对他又捶又打,恣烈放声大笑,惊醒了怀里的小沧玺,他睁开眼睛不满地瞪向聒噪之处:“呜!”不高兴地扭了扭身子,恣烈放低声音,由得他继续睡,俯身在泠凤脸上亲了一口,此时屋外虽然北风正劲,但阳光却正好,寝殿内温暖如春,一水晶钵的牡丹吐露芬芳,水晶帘摇曳间,如冰珠玉露,晶莹欲滴。

    |

    第五十一章 无眠人,红鹞九霄

    |

    一场从极北地区吹来的朔风将京城及周边城市吹得瑟瑟发抖,有经验的老人眯着眼看着天空道:“看这样子,要下雪啦。”

    “怎么可能,顶多就是阴个几天,现在时节还没有到,才入初冬而已,不过今年天气确实也冷得有些异样。”说话的人不住的搓手跺脚,抱怨道:“昨晚的霜冻太厉害了,不知道明年的收成怎么样,这样一来,地里过冬的庄稼只怕要大受影响。”

    说话间,又一阵北风呼啸而过,冻得人脸上手上一道道全是血口子,一个贫家孩子赶着牛走在路上,冻得赤脚通红发青,因为对贫家来说,鞋子是很宝贵的衣物,不是随便都可以穿的,不到实在冻得不行,一般人是穿不起鞋的,“噗!”牛边走边拉下一泡热腾腾的牛粪,那孩子眼睛一亮,跑上前将脚踩进牛粪里,闭上眼痛快地呼了一声:“呼~~,真舒服!”

    今年的初冬冷得有些异样。

    “明日便是你的满月酒了,听到了没有,小子!”恣烈抱着小沧玺让他透过水晶窗向外看着:“看这天气多冷,明天只怕还会更冷,你怕不怕?胆小的家伙不是你老子我的种,你是不是我的种!”

    “呜——哇!”小沧玺手舞足蹈,虽然仍旧看不清景象,却仍然感觉到父亲语气中的兴奋,从口中发出模糊的笑音,泠凤笑着依偎在恣烈身边,笑得格外甜:“明日我也可以出房了。在房中闷了一个月,可把我闷出病来。”

    “是啊,我看你这阵子心神不宁,我想你也烦得很了,明日好好热闹一下。对了,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恣烈笑道:“我知道你心地最慈软,早在两个月前,我就已经下令在各地开设救贫济冬处,专门接收一些家贫无力治病的人,并且可以免费领取过冬用品,像被子、大衣、鞋子之类,并且还有治冻伤药品。这个算不算我给你的一个小礼物?”

    “算!”泠凤脱口而出:“你真好!”

    “好吗?”恣烈拨弄着小沧玺不断抓握的粉嫩小手:“好不好我不管,我只是做让你开心的事罢了。如果没有你,你且叫他们祈祷我早点死吧。”

    泠凤打了个寒噤,知道他的意思是:要是没有自己,他不但不管这些百姓的死活,而且还要大开杀戒,将这天下搅得一团糟。

    “这天真是阴沉,好像要下雪的样子,可是又未至冬季,怎么可能下雪?”泠凤望着天空密合的乌云,很是奇怪。

    “是有些奇怪。”恣烈道:“不过下雪才好,孩子满月时下雪,正是大吉兆,瑞雪兆丰年。预示一年到头都吉祥!”

    瑞雪兆丰年,怕只怕这雪隐合恶兆,听说极远的东方有个国家,有“六月飞雪”,极尽凄惨之说,那么这一场早来的雪是不是也有着同样的不祥?泠凤望着天地一片苍茫,心中更是一片悲怆茫然,明日,是韶音齐奏、雪兆丰年之日,还是刀斧齐鸣、血染宫闱之时。

    当天夜里刚过子时,外面风声大作,呼啸着席卷而来,有摧枯拉朽之力,有力拔山兮之势,刮得檐前的铁马“叮当叮当”撞响个不停,隐有刀剑金戈之声,声声传入帷幕,令人心惊胆颤,寝殿内一片安宁,唯闻呼吸平静泠凤深深地把脸埋在恣烈胸前,不肯抬起头来,他的炽热温度是冬日里唯一的温暖,却也是天地肃杀的来源。

    “怎么了?睡不着?”恣烈似乎也没有睡,感觉到她轻微的动静,低头问道,“明日我让人把铁马儿都摘了。”

    宫中嫔妃殿前都挂着铁马儿,用来祈求多子多孙,皇后宫自然也不例外。

    “不要摘,这声音在风中真好听,好像天女敲琴一般。今夜的风声真大,好像整个天地间都要颠倒过来。”又是一阵北风呼啸而过,夹杂着远远的传来巡更太监的梆声,暗生凄凉意。

    “恣烈,要是可以,我真想和你一生一世呢。”泠凤呼吸几乎要停止,心一阵绞痛。

    “傻丫头,不是‘真想一生一世’,而是‘一定要一生一世’。”恣烈笑得眼睛都在黑暗中发亮,温柔地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头顶,眼睛望向床边的小摇篮,今晚,凤儿说风声太大,怕吓到了小沧玺,一定要把小沧玺放在殿内过夜,于是这一夜,这间内寝室里有一家三口。

    “你又叫我傻丫头!我是皇后哪!”泠凤没话找话说,只要能和他多说说话不管什么都行。

    “在我的心里,你只是你,不是皇后,这个身份不过方便了你与我相遇。”恣烈笑道:“我真感谢你是皇后,否则也许我这辈子都遇不上你,你在施粥那天真美。”恣烈微微闭上眼睛,想着那一天她像一朵百合一样的清丽,从一眼,定下了一生。

    可是若是可以,她但愿只是父亲庇荫下一个无有大用的小女儿,只会撒娇使赖,偶尔撒撒野,哪怕像大嫂一样最后与夫家离异,也胜于这般煎心熬肺的痛苦着,看不到希望,只有无尽的痛苦。

    “那时我让你含章殿,其实在我的心里,你只是我的公主,不是皇后,就算是皇后,也只能是我一个人的皇后!”恣烈在黑暗中抚摸着她的脸:“江山、美人,有了你,我便都有了!”

    他还是那样充满权力欲,不肯放开手中不属于他的东西,泠凤的心沉到最底,黑暗中她轻轻地呼吸着充满他味道的空气,久久才笑着说了一句话:“我明日要放风鹞哦,风鹞能带走一切不幸与不祥。”

    “风鹞?明天风太过狂乱,只怕放不起来,不过你想要就放吧,让奴才们想想办法就是,你 高兴就好,实在不行就叫我一声,我亲自为你放。”

    “不!”泠凤的声音尖锐了一下,随即又变为孩子气的恼怒:“我要自己放!明天你要听我的!”

    “好,都依你!”恣烈笑道,他的轻松与她的沉重,便像雪与霜,一个飞扬在空中,一个凝结于朱檐。

    “哇!哇!”小沧玺突然扭动着身子不安地哭起来,“这小子想必是尿裤子了!”恣烈站起身来,抱起小沧玺换尿布,手一探,果然是一片湿热,好笑地抓起他是两条腿抽出尿布,丢在一边,又拿了一条干净的布巾垫在他的臀部下,小沧玺感觉到干燥舒适后,便开始呜呜叫着,吮吸自己的手拇指,恣烈将他抱起来,轻轻塞在泠凤身边:“这小子比我还好色!”

    泠凤看着他熟练的动作,一阵阵地哭泣冲动涌上来,好容易才忍下了,露出一个又好气又好笑的嗔视:“胡说什么呢?”

    孩子在吃奶,他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看着,轻声道:“凤儿,为你和孩子,这个天下我是不会放弃的。”

    泠凤不再劝他,只道:“恣烈,我也有我要坚持的,我也不会放弃的。”

    恣烈飞快地抬起头来,挑衅地道:“哪怕付出一切代价?”

    “哪怕付出一切代价。”泠凤困难地回答,不敢看他的眼睛,怕自己动了心,怕自己忍不住会扑在他怀里痛哭,她无法想象他变得冷冰冰的样子,痛苦像蛇一样纠缠着她,她不由得紧紧抱住孩子,尽量不让自己伤心,伤心的奶会酸的,孩子会不爱吃。

    “看着我,凤儿,你为什么不敢看我?”他的眼睛严肃极了,伸手轻轻把她的下巴抬起,让她对着他的眼睛:“你觉得你做得对,你就去做,只要你确定你能做到就行,不管你做了什么,哪怕你杀了我,我都不怨你!记住,我爱你,凤儿,可是我们却是天生的仇人,所以必然有一个人要受伤,凤儿,我不强求你一定要接受我的做法,可是你也改变不了我的想法,那就让我们看看,谁是笑到最后的人吧!”

    这一番话下来,奇迹般消除了不少她的不安,孩子吃饱后,打了个嗝又睡了,恣烈待孩子睡沉后,抱起孩子放到小摇篮里,翻身上床又抱紧泠凤:“凤儿,别想太多,你要想想国师的话,想怎么做就怎么样做吧。”

    “我有一个疑惑,我从来不曾听你提到过你的家人,你的部下们出了名后,都接了家人来京享福,只有你从来不曾提过,你不想光耀门楣吗?”

    “门楣?”恣烈朗声笑了起来:“在我出生的那一天,我就必须自己养自己,如果硬说这世上谁抚养我活命,那就是我娘,她偶尔扔给我一点残渣,虽然少得不能再少,却能让我活命,不过她已经在我六岁那年死了,所以这世上没有我要孝敬的人,所谓父亲兄弟,他们当我死了,我也当他们死了。”

    他说话时甚是爽快,毫无扭捏之态,泠凤正释然,在他的生命中,没有亲情,没有伦常,只有友情与战场,所以对他来说没有任何规矩与礼节能够困住他!泠凤对他的性格有一些了解,即便自己真的杀了他,他也只会认为这不过是战场厮杀必由之路——有人赢,有人输。

    一夜无眠,天已经亮了,一缕微光从窗屉子上浮起,看来外面已经大亮了,只是宫女们却不曾来叫起,外面静悄悄的一片,泠凤只觉得时间过得飞快,一晃眼,天便亮了,轻轻叹了一口气,从恣烈怀中抬起头来:“我们该起床了。”

    “再歇一会,一会他们会叫的。”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21_21957/3793754.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