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别的女人,再说什么忠心不忠心都太可笑了。
三夫人走后不久,恣烈自帘后转出,见泠凤犹有戚色,问道:“除了什么事?怎么这么不开心?”
泠凤冷笑道:“怎么开心得起来?男人纳妾,一个又一个,新宠来了忘旧爱,女人活该守在空闺里,恨死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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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恣烈在她面前坐下:“这可不记得我曾经让你守过空闺呀?看来你对为夫的表现还有所不满啰?”
“不。”泠凤笑道:“怎么会呢,将军对凤儿情深爱重,令人动容。”
恣烈看着她,“道:”凤儿好像不太相信我?“
“将军说的哪儿话?“泠凤微笑,不是不太相信,而是根本不信。
恣烈笑着也不揭穿她,伸手搂过她,一边细细的给她按摩着双腿,一同看窗外庭园景色,新柳红花,蝶飞蜂舞:“但愿此情可长久,年年相看花千年。“他道。
泠凤掩嘴,娇媚的一笑:“没想到将军也能说这样甜柔的小女儿之诗。“
“我是真想和风儿共长久,凤儿不信?“
当然不信,男人的话,再也不信。
夜深人静,躺在泠凤身边的恣烈突然睁开眼睛,小心的挪开泠凤枕在他臂上的头,随手拖进一件衣服,从窗口飞了出去,他刚走,泠凤便睁了眼睛,动也不动,眼睁睁的看着身边空了的床位,她已经猜到他上哪去了。
不多时,玉和宫中的密道悄然开启,玉妃的房中传出不寻常的动静。
“恣烈!“玉妃惊喜的扑上去,恣烈身子微侧,便避开了,玉妃失望的站在原地,不甘的咬咬下唇道:”你究竟想我怎么样?“
“你是娘娘,恣烈能拿娘娘怎么样?“恣烈坐到一张椅子上,”最近他有什么反常没有?“
“你除了这个,就没有话对我说了吗?”玉妃柳腰轻摆,坐到他的对面,魅惑的盯着他的眼睛:“比如,看看我在干什么?”
恣烈冷冷一笑:“我以为你这个时候应该陪在皇上身边才是!”
“他?你不是比我更明白他的身体情况吗?他现在哪里还能宠幸我!”玉妃温怒的撇过头。
这个女人只想到宠幸吗?连夫妻之间应有的扶助之情也没有吗?恣烈想起泠凤,哪怕是委身于他,也是为了皇上,这个丫头太过痴情,眼前这个女人太过无情。
“现在情况比我想象的要复杂,你一定要更接近他,看看他的行动到底有什么不妥。”恣烈对她下了指令。
玉妃皱起眉道:“怕是难,自从他病后,就不再召唤我,我在元乾宫服侍,常常和其他人一样被他赶出来。”
“之前会发生这样的事吗?从什么时候开始转变的?”恣烈马上抓住这个问题中心。
“以前虽然情绪低落,但是也没有这么冷落我,但是自从半个月前的一天后,就开始不搭理我,见到我的眼睛也是冷冷的,有时竟会让我心里发寒,现在,不要说对我说心里话,就是见到我也和平常的宫女差不了多少,根本不让我近身服侍。”玉妃见他面色凝重,都是聪明之人,马上就理会了他的意思:“你是说他发现了我和你的关系?这不可能啊,我与你的事,我从没有告诉过别人!”
恣烈想起那日雷云开将军的宴会,那件事,就是在半个月前,问道:“他经常一个人在寝殿中吗?还是在书房?”
玉妃见他问的谨慎,开始正经回答他:“他常一个人在寝殿内,不让人进去,说要**,只有他贴身的两个太监在里面服侍,我记得有一天晚上,我亲手炖了补品要送进去,可是里面两个小太监不让,说是皇上有旨,要静养,也不想吃东西了,我当时生气了,从来没有这么关着门回答我问话的,便命令他们开门,可是那天居然不开,过了好久,才传出话来,宣我进去,可是我看那天皇上根本没有病态,倒像是有些疲倦。”
恣烈点点头,这就是他留着玉妃的原因,女人的心思总是比男人要复杂仔细些,这样的小细节,一般男人不会去注意,但是女人就不同了,而且这样的事,不是一般宫女能到的,一般宫女无法这样紧密的接近皇上。
“我明白了。”恣烈道:“现在我要你做一件事,事成后,你便马上就是皇后!”
“哦?”玉妃惊喜的道:“不用等三年?”
“不错!”恣烈缓缓的将话道明白,玉妃一惊:“真是这样?”
恣烈看着她不答,玉妃慎重的道:“我明白了!好!”
恣烈见事已经完成,不再多说,举步就走,玉妃上前拽住他的手:“恣烈,你为什么从不肯多看我一眼?我记得你以前对我很……很好的!”
她指的是清波苑时吧?那是不过是给她个甜头而已,恣烈心中冷笑了一下,道:“你是未来的皇后,我岂能随意亵渎?告辞了!”
他冷然无情的关上柜子,启动了机关,看着柜门关上,玉妃不由得坐在椅子上,看着紧闭的柜门,落下泪来,就算她是一个以后位为重的势力女子,那也有她的情与爱,那恣烈是她第一次这样真心爱的人,如不是这样,她凭什么这样傻乎乎的只信恣烈一家之言?他说让自己当皇后,却与当今皇后恩爱异常,仅仅是给自己一个没有用的皇贵妃名号!她不是傻瓜,她只是被爱迷昏了头,明知道也许皇上死的那一天,就是自己的死期,却仍然不由自主的为他去奔忙!
“我就不信,我哪里比她差!”一声压抑的低泣声溢出口来,玉妃紧紧的用手绢捂住嘴,伏在桌上哭得伤心欲绝:“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只要她!我哪里比她差!为什么!”
握手成拳,重重的砸在桌上,哭的身子一颤一颤。
没有人回答她,正像当初她抢了皇上时,皇后的痛苦也无人看见一样。
回到太和宫,泠凤依然和当时他去时候一样的姿势,他小心的躺下,搂住了泠凤,黑暗中,泠凤睁开了眼睛,毫无睡意,清冷的像冬天的湖水,今夜,注定是女子无眠的夜。
“凤儿,我明日与义父和拓山他们一起去雁云山打猎,得去两天。”一天恣烈练兵回来,泠凤正为他除去盔帽,恣烈突然道。
“啊?这个时候打什么猎?”
“正是这个时候打好,这个时候水草丰美,鹿啊,兔啊的肉最肥,可惜你有孕在身,去不得。”恣烈一伸手,把手轻轻覆上她的小腹:“等你生了孩子后,我天天带你去玩。”
泠凤笑着应道:“知道!你说过好多次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唠叨了?”
“我的凤儿可不要在我打猎时,再与那边的有什么纠葛啊?”恣烈意味深长的道。
“好了,别再提那边的了!”如今说到这事,两人很有默契的用“那边的”来表示。
两天后,恣烈果真与雷云开和拓山等旧部属去了雁云山,雁云山在京外往西不远,一行人一早便起身,临走,恣烈拥着泠凤道:“乖,好好等我回来!”
“知道!”泠凤笑道:“早去早回!”
恣烈大步向太和宫走去,泠凤送到宫门外,恣烈回身道:“回去吧,记住我的话。”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泠凤不知心中是松了口气还是沉重下来,恣烈,我听不了你的话。
到了晚间,“”我要看书,孙琳你来给我磨墨,嬷嬷和武惠在外面候着吧。“泠凤道,说罢闪身进了金凤那件憩室,房中只留孙琳服侍,嬷嬷与武惠见状,知道必有事情,也不多问,带领自己手下的宫女在门外候命,那些奉命监视泠凤的太监们在不远处候着。
一个时辰后,孙琳传进水去,不时又传出要宵夜,皇后娘娘看来今晚打算要看书通宵了。
泠凤不动声色的看书,按照上次皇上的办法,只要恣烈出外不归,那么当天晚上就在金凤房中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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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将近午夜,那只金凤的腹部极不为人注意的被打开一个绿豆大的孔,看得见外面的情景,泠凤正在挥毫作画,旁边只有孙琳服侍,于是无声的开始移动,时刻关注金凤动静的泠凤一喜,早就丢下书,守在金凤旁,金凤缓缓一边滑去,底座现出一个一人多宽的地道,皇上一身蓝袍出现在地道口,含笑看着泠凤:“凤儿,我来了。“
“皇上!“泠凤惊呼一声,迎上前去,孙琳识趣的守在门口,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外面的动静。
“终于等到这一天,凤儿,这条道通向元乾宫我的床底下,今后我们就可以经常保持联系了。“皇上脸上盈溢喜色。
话虽如今,但是仍旧不敢来住,元乾宫的耳目丝毫不比泠凤身边的少,只会更多。
“皇上,上次你晕了过去,恣烈看着,我不能过去看你,现在还会晕吗?”
“不会了,国师来了,我便好了,凤儿,你气色还好,最近可还好?我记得你以前最爱吃奶酪小碗,现在有了身子,还能吃吗?”皇上关切的问。
从前没有亲政时,他就是这样关心着自己,后来亲政后,这样的话就极少听他说了。
“不敢吃了。”泠凤低下头抚着肚子:“这对你而言是个耻辱吧,皇上?”
“按从前我会觉得耻辱,这次一场大病后,我想明白了,只有我才是那个耻辱,怎么能怪你呢?你好好保护他,我若是重掌帝位,他便是我的亲生子嗣!”皇上拦住她的手,“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凤儿,说这话是我真心的。罢了,这样的事,口说无凭,也难怪你不信,你且看我将来的表现好了。”
泠凤笑笑,孙琳转过头来,对着泠凤送了一个“快点儿”的目光,泠凤马上道:“关于恣烈的事,皇上心中有计策吗?”
皇上面色一正,也很快转入正题:“我想过,如今我为鱼肉,人为刀俎,硬拼不是办法,我手上一丝兵权也无,动辄耳目成群,只有你,凤儿,还有一定的希望联系一些老臣了,这事,说险也险,关键在于抢占先机!”
皇上很快把这些日子以来的计划娓娓道来,泠凤心中又酸又痛,终究还是要走到这一步吗?然而除此以外别无办法!
皇上计划,她未尝没有想过,可是她要让皇上自己说出来,这其中的原因,她不愿多想,只好机械的应道,强令自己的心变得麻木!
“凤儿,这个计划很疯狂我知道,而且风险也很大,但是若能成功,我们便无愧于祖宗了!凤儿,我要让你看着我,变成一代良君!”皇上握着泠凤的手,郑重宣誓,泠凤不去想心中的像波浪一样翻滚的情绪是什么,笑道:“我明白了,皇上,放心吧,我会好好布置的。”
“这些日子以来我通过胡太医,对了,胡太医是我们自己人,可以放心,我通过胡太医弄到一种药,今天我带来了,就是这个。”他从袖中变出一个一寸高的小瓷瓶:“白仙醉仙蜜,无色无味 ,只要加入酒中,或是任何水中,一丝痕迹也找不着,到时就用这个成事。”
他拉到泠凤柔软而冰凉的小手,把小瓷瓶放在她水中,泠凤突然眼前一黑,好像许久许久的从前,也有人把这样的东西给她?这种感觉太过于空洞绝望,以至于她承受不住这种痛楚以后便倒,“凤儿!”皇上一声惊呼,孙琳一个箭步窜过来,催道:“皇上,此处不宜久留,皇后娘娘有奴才保护,皇上快走!”
皇上那句声音有些大,引起了外面太监的怀疑,有个太监在外面问道:“怎么回事,孙公公?”
孙琳平静的道:“没什么事,娘娘看书看得入迷了,所以情不自禁的叫了一声。”
“孙公公请开门,让奴才送定惊汤进去。”那太监是个极精明的人,岂能被这一句话骗到?
孙琳道:“好罢。”
一边飞快的推着皇上:“快!”
皇上不及多想,最后担忧的看了一眼泠凤,一步跨入地道,金凤无声回归原位,孙琳迅速将小瓷瓶塞进自己衣内,将泠凤抱到桌后,用力掐她的人中,外面敲门声越发的急了:“孙公公,开门,开门!为什么不开门!”
声音已经开始严厉。
孙琳暗暗叫苦,泠凤却一直不醒,未及回答,门嘭的一声被踹开,一大群监视皇后的侍卫和太监涌了进来!
“孙公公,这是怎么回事?”为首的侍卫目光极是冷峻,一扫之间,见皇后伏在桌上一动不动,道:“来人,把孙公公夺下去,仔细搜查!请太医来!”
一个太监飞速去请太医,一个侍卫上来便剥孙琳的衣物,孙琳心中暗暗叫苦,那药就在怀中,早知道那药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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