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来的皇后_分节阅读_6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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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恣烈的意思,一一将重要开支作了预先统计,如今恣烈正在那本表单,一向以来,国库银两的支出与收入都是以文字汇报形式,这一次在恣烈的命令下,户部一个恣烈网罗来的账簿奇才制了一份表格,如何进,如何出,进出又是多少,一目了然,若有藏私贪污,在表上便无处可躲。

    泠凤接过那张开支表,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恣烈这样的人,理当对国政粗暴而苛刻,并且充满恶意的掠夺才是,可是奇怪的是,他对大赵江山倒是维护得很,最让泠凤感觉舒服的是,他对泠凤的意见最为重视,这一点和皇上完全不同,皇上,哪怕是在最需要自己的时候,也不曾这样以自己为先,但是也不能否认恣烈的血腥残暴,河东一带有人造反,以保皇之名起义,不到十几天被镇压,死状……凄惨,参加起义的,没有人活得下来,当时泠凤极力阻止,也没有阻止住这一惨案的发生,据说当时血流遍野,尸横遍野。

    这样的男人,只能顺着,不能逆着,否则必然死无全尸。

    “如此真好。”泠凤对着恣烈甜甜一笑:“辛苦将军了!”

    “为凤儿披肝沥胆,我亦何所惧?”恣烈笑道:“你等着,我批完这些和你说话。”

    他坐在地上一张半人高的案几前,指了指桌上呈进来的一大摞半人高的奏章,这里有各部门呈上来的事,军、政、民、法、吏,每个部门每天的事岂止上百上千?遇到疑难事请示的,每个部门每天只消十件,就够让人头疼的了,然而这一切对他而言,不过是早起的一个小点心,他不再说话,一目十行,下笔如神,飞快的在每一本奏章上下了批语,然后手不停歇,右手持笔,左手盖玺,“啪!啪!”奏折不断的从他的这案头,飞到另一张空案卷,自动叠起来,分为几摞,有的是马上需处理的,有的是压后再议的,有的是留中不发的,有的是协同几个部门共同处理的,件件分明,泠凤自认处理朝政也算得上快速,但是与他一比,那是没法比,这么一大摞,泠凤至少也得花上大半天,从晨到午膳时分才处理得完。

    他凝神处理政事,泠凤见惯了他这样,已经不以为意,依着他坐下,头枕在他的腿上,闲适的咬着嘴里的水果,一边看着手里的书消遣时光,恣烈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他之所以要坐在地上处理朝政就是为了让她有地方可依。

    半个时辰后,恣烈把笔一丢,“好了,凤儿,今日签约郊外散心,天天在宫里,我记得你以前就是恨这样无聊,抬轿慢慢走,不会颠倒你。”说罢,一把抱起她便走,说走就走,还真是军人本色。

    “唉?唉?我们要出宫?可是还没有命人备銮轿呢?我要更衣!”泠凤一袭银红纱鱼尾长裙,梳着一个随意的双髻,这是宫中家常打扮,只配见嫔妃,出不得大庭广众,不由得挣扎起来,还从没有这般狼狈的出现在寝殿以外的地方呢。

    “哈哈,早昨晚就命人备好啦!”恣烈一声长笑,“你已经够美了,再美的衣服不过是陪衬你的美罢了!走吧!”

    眼前的銮舆早就备好,一路缓行,没有什么晃动,几乎连銮舆内的水都不太晃动,恣烈抱着泠凤,却不让泠凤看窗外的风景,道:“要是看见了,就没有那种感觉了!”

    “什么东西,这么神秘?”泠凤嘟着唇,心中一阵甜蜜,恣烈此人看来极爆裂的一个人,但是时不时的给她这样的惊喜,这样的体贴,这样的蜜爱,心中又是苦,又是甜。

    “将军,快到了!”轿外传来一个侍卫恭敬的禀告声。

    恣烈取出一方淡蓝绸带:“来,把眼睛蒙上。”

    泠凤笑着不让他蒙着眼睛:“我不要,我要看!谁知道你会不会把我卖了。”

    “我已经把你买下来,谁敢再买你?蒙上,一会看的时候我会给你解开,乖!”他半哄半劝。

    “不要!”泠凤笑着推着他的手,就是不肯。

    恣烈笑着,一把她夹着腋下,硬是把蓝绸带给她蒙上了,车一停,他抱着泠凤下了车,泠凤透过蓝绸带,隐隐感觉眼前一片淡蓝,看不见东西和轮廓,只觉得舒服的天空一般的蓝色,伸手便要取下蓝绸带,一只大手阻止了她:“别动!”

    恣烈把她两只不听话的手握住,泠凤只觉得他的步子有力而大步,却不曾颠动到她,好奇的猜测他要带自己看什么?

    眼睛被蒙上了耳朵却份外灵敏起来,耳边只听得平稳的呼吸声就在头顶有节奏的响起,蒙上眼睛,一切只能靠他的指引,这种感觉如此……

    如此自然,只愿到天荒地老。

    “到了。”他一声低语,在她耳边亲了一下,缓缓解开了她眼上的蓝绸,却不放下,在她耳边道:“你准备好了吗?”

    “是什么,是什么?”她焦急的道,好奇的象个孩子。

    恣烈轻轻一声笑,放下来蓝绸。

    |饭

    孽情缠 三十八章 桃花源,一际难寻

    蓝绸带轻轻从眼前搬去淡蓝的屏蔽,眼前漫天遍野的桃红,带着出尘绝世的银色,如云似锦一般,将她整个包裹!

    妖妖灼灼,粉腮杏色,白云如烟,从山谷深处轻轻逸出,将这一山的桃红衬得如仙境,抬头看去,山顶处,山脚处,无一不是仙境般的粉粉白白,行在桃花海,如游在云海,一团团或红或白的云从身边游过,痴了她,更痴了他。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他一身银红鱼尾曳地裙,在这花海中,如桃花仙子,她突然轻轻转了个身,带起飘逸的长裙随风而舞,这一刻,美在心头,美在天地。

    “恣烈,快来,我们去追那朵云!”她回过头来,指着刚刚从谷的那端流溢出的白云叫道。

    “好!”他应了一声,抱起似电一般朝那新生的白云奔去,运不过是无情物,人来而无形,人去而聚形,她就这样在云中传过来,又穿回去,追得不亦乐乎。

    恣烈任由她追逐嬉戏,席地坐在树下,此处地处偏阴北,谷外的桃花渐渐零落之时,这里犹是花开如初春,谷的那端有地气升腾,遇冷而凝,这才造就了仙境一般的桃源胜景。

    终于,她累得倒在他身上喘息,脸上的红晕如桃花流霞一般晕开,眼波越发得如春波碧水流漾,他爱煞了他的美,低下头来,久久地吮住他的唇不愿放开。

    “怎么会有这样的妙地?我从来不知道有这样的好地方,难道真是仙境?”她傻傻地问。

    恣烈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也理解她发问的疑惑,京中的贵人们最喜欢出游,平素也长遣人四下寻找好地方以供游玩,有这样的绝世妙地,早就被人来折腾一空,哪里还能见到这样的完美的桃花海?

    “傻瓜,你说这满山遍野的桃花,那没有也得变出有来!喜欢吗?”他搂着她的腰,在桃花树下,一阵风吹过,花落成雨,纷纷扬扬。

    她突然想起那时在宫中举行的修褉仪式时,随口而发的一句感慨,当时他好像没有说话,然而就把这事记得这样牢,不由得低下美眸,有丝伤感,有丝甜意。

    一朵白云向这边飘来,她突然推开他,跑到十步外,叫道:“恣烈,我要给你跳舞,我从没有给人跳过舞!”

    “跳吧!”他扬声道,有他在,不怕他脚下不稳伤了腹胎。

    一缕痴魂知是谁,

    一缕艳魂何所害,

    也许是前面的桃花门前未曾付终生。

    肠断处,

    春波碧草晓寒深。

    遇不得时

    爱不得机

    我有千万语,留与云深幽幽何人听!

    她的声音柔媚婉转,自然流逸,恣烈深深看着她,眼也不眨,这一幕,与梦中的那一幕如此相似,带着一种深深的绝望与无奈,抿着嘴唇,为她心疼,但是他绝不放手!

    银红的衣掀起银红波浪,头上玉簪光润亮滑。舞到着紧处,身轻欲随风,白云伴身而过,指如柔兰,眸寄情深,出了此谷,欲全当一梦。

    回程的路上,她紧紧靠着他睡着了,嘴角犹如笑意,恣烈也情不自禁的淡淡笑着,睡着的她,最无防备,多少次梦醒时,她总是两眉深锁,如今总算是笑着睡着的。

    他尽心的呵护与爱惜,始终无法让她真正开颜一笑,他知道她的心结是什么,可是对于天下之争,他也绝不放手!一个男人,当天下可以在握于手时,有什么理由放弃?金刀铁马,万人之上,才是他的理想。

    美人与天下,我之欲也。|饭

    文宗凯自从与恣烈打赌输了后,虽然对恣烈仍旧不驯,但是还是显得恭敬了些,毕竟当时有言,他输了就认恣烈当老大,恣烈也没有为难他,但是也没有委以重任,就让他领着人的三万兵马天天操练去,当个闲散将军,偶尔文宗凯的妻子也入宫参见皇后娘娘,说说家常,每遇到这个时候,恣烈便会体贴的让出给她们姑嫂说话,只命太监们伺候并监视,这是他的让步,泠凤知道,恣烈对自己也从来没有相信过,除非皇上死了。

    这一天文家三夫人又入宫参见皇后娘娘,恣烈笑道:“你这个嫂子,来的真勤。”

    “我让她得闲进宫陪陪我,不然我闷得慌,其他的官夫人我又不想见。”那些命妇见到自己,虽然恭恭敬敬,但是一瞥眼间无不是拿一种特异的目光打量自己,她虽不在乎,但是还没有淡然到可以无视的地步。

    “好,你们聊,我先去看看奏折。”说罢,他体贴的给她一个玲珑玉球,一个小金弓:“给你赏人用。”

    在她唇边一香,这才离去。

    这些日子文三夫人常进宫,常常与泠凤聊起腹中胎儿渐渐鼓出,有时有异动,三夫人笑道:“接下来还有的闹的,要是男孩子,就会特别皮一些,要是女孩子,听说就文静一些。”

    “那么,可千万别动太厉害了。”泠凤说道:“还是女儿好些。”

    三夫人的目光闪了闪,知道她的意思,轻叹了口气,这位小姑子也算富贵双全,天下无二,可是这样的富贵对她究竟是好是坏?

    “哥哥近来可好?”泠凤无意般问道,似乎只是聊家常。

    “你哥身体很好,只是最近腿有些伤着了,所以走路有些不太得劲。”三夫人也回道。

    两人交换了个眼色,泠凤递过手中的茶盏道:“嫂子,这是将军得来的玲珑球,拿着把玩吧,进一趟也没有什么好玩的,给侄女儿当添妆了。”

    “才六岁的孩子,添什么妆,皇后娘娘真会说笑话。”三夫人接过玲珑球。两袖相交时,一张小字条已经塞入三夫人的内袖,四目一望,三夫人平静收回手,把玩着玲珑球笑道:“果然是个好玩物,玉质如此温润而剔透,雕工也是一流的,妾身见过不少玉玲珑球了,这么绝佳的却是第一次。”

    玲珑球内有九层,层层可转,最中心是一粒玉球,确实是罕见,微微罢摇,玉声清脆,极是好听,听泠凤说是将军外面得到的,有句话她深藏在心,不敢对别人说,那便是,在她看来,只怕这位阅人无数的将军对她家的小姑子才是真心的,而那位皇帝,实在是一个花心种,若是除去皇帝的身份,只怕她先劝泠凤改嫁,只是此事关及国家大义,她一个妇道人家不敢擅专,更不敢随意出口。

    “好是好,只是玉这种东西,略一雕琢即刻,雕琢太过就易碎了。”就像她的心,泠凤淡淡一笑。

    三夫人不再提这话音,这话再说下去未免不祥,便有意把话题扯开,说了些在东家长,西家短,泠凤问道:“上次嫂子说家里大哥的三小妾怀孕了是吗?”

    “可不是,不过,”三夫人又把声音贴近泠凤,“又流掉了。”

    “哦?”泠凤一挑眉:“怎么回事?”

    “说是滑了一跤,所以把个两个月的身子给弄没了。”三夫人不以为意的道,小妾流个胎,不算什么事,与其对于正夫人们来说,正是巴不得的事呢。

    姑嫂俩相视一笑,对于玉妃流产一事两人心知肚明得很。

    泠凤心有戚戚焉,冷笑道:“没就没有了,让大嫂再生一个,大哥也是,做什么左一个右一个的放在家中,当初与大嫂是那样恩爱,现在——未免对大嫂太不公平。”

    “正是呢,大嫂我看她自大哥纳妾后,清瘦不少,看得我也怕,这些男人有样学样,一个纳了妾,另一个也会学,骨子里都是好色的!只怕你三哥……最近听说常在一个叫烟玉的妓女那儿呢。唉。”三夫人略有些失意的摇了摇头。

    泠凤轻声喟叹,天下的男人没有专心专情的吗?为什么一个个都是这样?也许文家相对来说,还算是钟情的,就算纳了妾,对妻子仍旧是最忠心的,但是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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