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也被接回了,皇宫又恢复了老样子,花团锦簇,鸟语花香,优雅的外表下掩饰着皇家的无情,在冷凤搬回太元宫后,玉妃带领众妃来拜见皇后娘娘。
“恭喜皇后娘娘乔迁之喜。”玉妃笑道,她在今章殿与皇后娘娘那样明着作对后,并没有收到恣烈的警告或是任何不满的警示,不由得对胆子更了几分。
“听说玉妃前些日子生病了,现在可好了?”冷凤依旧端坐于上,丝毫不显得羞愧。
玉妃一想到那天的事就火了,可惜名份摆在那儿,眼下的形势容不得她胡来,冷笑道:“多谢皇后娘娘,臣妾好得很!只求皇后娘娘喜得皇儿,天下同庆啊!”
众妃中那些年轻孟浪的,有些已经止不住微乏起来,更多的人板着个脸,不显丝毫情绪,看着皇后与玉妃斗嘴,冷凤点点头,道:“玉妃如此关心本宫,本宫若是喜得皇儿,必不亏等玉妃,大家若是愿意,可以向玉妃学习学习.”
最后一句话,不带任何情绪,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生凉意,不由得低下头来,再不敢在心中鄙视皇后,就算皇后成了别人的枕边人,但是心计却没有变,一个不高兴,仍然可以置她们于死地。
“好了,本宫要好好休息,姐妹们的事,本宫就托玉妃全权处理了,退下吧。”冷凤实在不想见到这一张张从前尊敬,如今却带着各种意味的脸,话说毕,就遣退了他们,还太元宫一片清静。
玉妃却不走,等到众人都走毕,这才对冷凤笑道:“将军对皇后娘娘一片情深让臣妾好生羡慕,连宫名都改了,只希望皇后娘娘永远保住在将军心中的位置。”
“这个位置,我倒是愿意让给你,只怕人家还不愿意。”冷凤温和地一笑,成功地让玉妃气白了脸。
“皇上如何了?”冷凤正色问道。
玉妃讽刺地一笑,冷凤皱起眉,向她森然一望,玉妃不由得感到一股说不出的气势迎面扑来,心中暗恨,口上却不由答道:“依然老样子,整日里昏昏然,有时连身边的人是谁也会认错,焦躁得很,而且最近也不再临幸后宫妃子。”
“太医开的药用了也无效吗?”
“也就那样,不好也不坏,吊着一口气就是.”
“玉妃!”冷凤不由得怒道:“皇上就算如今不如意,但也是皇上,落井下石之事不该为妃子所为!他好时,那样宠爱于你,现在他有恙在身,你更该回报才是,怎么如此不当一回事呢?”
玉妃心中更加好笑,正要回嘴,突然听得外面一声:“恣烈将军到!”
她回身望去,恣烈身带一身青草味大步走进来,今日又与部门赛马,总是那样英姿焕发,眉间那一抹戾气,令人见而生畏,不由得望 着恣烈的样子,痴了。
冷凤目不转睛看着玉妃的表现,心里更加好笑,玉妃也有痴情的时候,也不知玉妃爱的是恣烈的位高权重呢,还是恣烈的武功盖世?男人三心二意,玉妃倒也不嫌男人烦。
“嗯、”恣烈对玉妃难得一笑,对其他宫中妃子,他是连脸都不回的,玉妃果然有面子,从前的皇上,如今的恣烈一个也难逃她的妙手,冷凤看在眼里,垂下眼帘,男人么,你还能奢望他对你一心一意,从此不看别的女人一眼?就是自己爹对娘亲那样痴心,也有两个外室。
“玉妃娘娘今日来做什么?”恣烈坐在冷凤身边,并没有立刻赶人。
” 今日我带领姐妹们来给娘娘请安。”玉妃柔柔地道:“愿娘娘顺利产下一麟儿。”
“很好。”恣烈看了冷凤一眼,又道:“玉妃今 日这一身打扮美得很。”
冷凤只是微笑,完全不搭话,看不出一丝嫉妒的样子,玉妃心下美极,不由得笑得更加嫣然。
“既然玉妃也在,那么中午玉妃就在此用膳吧。”冷凤缓缓地道,对上玉妃不可置信的眼睛,你不是喜欢他吗,我就成全你!她对玉妃挑了挑眉,恣烈的目光转瞬变得冰冷,在冷凤脸上一看,随即开颜笑道:“既然皇后挽留你,你就留下来用膳吧.”
这一餐吃得不知所谓,冷凤的眼中只有面前的清淡饮食和鸡汤煲,对于恣烈与玉妃之间的说话,她只当没听见。
恣烈皱着眉看着她一口接一口地往嘴里塞饭,似乎毫不为玉妃的到来而有所影响,她过于淡定的态度,让他有些慌了,“凤儿,吃一口这个。”
他夹了一筷子鲍鱼到冷凤的碗里,冷凤抬头一笑:“不行,现在在吃这些还是会反胃。”
“娘娘辛苦了!”玉妃同情地道。
冷凤微一点头,便不再进她。
“玉妃,娘娘似乎有些累了,你先向娘娘告退吧。”恣烈对玉妃下了命令,虽然这一顿饭,她也没有吃到什么,但是恣烈在皇后面前,对她还这般和颜悦色已经让她的信心大增,当下也不恼,真就告了退,走时面带得意。
“你不恼吗?”恣烈拿下冷凤的筷子,期待地看着她。
“恼什么?”冷凤看着玉妃的身影,弯着唇笑:“我有什么好恼的,她就是这样的人,我还不知道,以前对皇上使手段,现在又轮到你,嘻嘻!'
”我是该说你对我不上心呢,还是说你根本就是真的那么大度?“
她说过对自己有意,可是为什么在她的表现中,完全看不出这种意思?他之所以留着玉妃,就是想看看冷凤的心究竟有几分?她看到自己和玉妃在一起,哪是生气,哪怕是冷笑,或者哪怕有一个皱眉的动作,他也能看得出她嫉妒不嫉妒,可是没有,她的表现丝毫没有嫉妒的样子。
为什么当初玉妃被皇上宠幸,她可以恨得对玉妃暗下手,打去玉妃的胎,现在却对玉妃明显得可能与自己有暧昧一事,一点反应也没有?恣烈自认天下事,无不在他掌握,可是只有她的心,是他永远无法掌握的!
冷凤对着他抿嘴一笑,将那鲍鱼片塞进他的嘴里,堵住他的问话,”好吃吗?”她道。
太元宫的皇后寝殿内,有一只金凤,牢牢按合在墙上,凤嘴叼着一只灵芝,腹部贴着地面,这是皇后吉祥的象征,就算是宫中进行大整修,也动不了这只金凤,传说金凤动,后不祥,皇后有孕在身,更没有人敢去碰这只金凤了,冷凤打量着这只金凤,若是没有皇上的亲口相告,谁会相信这只金凤竟会是暗道门?!
孽情缠 三十七章 金凤眼,不望情天
这只金凤被严实的保护在寝殿内,而且所安放的位置也很巧妙,就是泠凤睡觉寝殿的隔间,这间隔间来作为皇后的起坐间,凤昂头向上,他的上头是一只盘龙,龙头从梁上垂下来,张大龙嘴似乎欲接凤嘴中的灵芝,龙凤恩爱之景表露无疑。
按皇上所说,这只金凤是一个巨大的开关,地下一条地道连通至元乾宫,这就是皇上要她搬回来的理由,太和宫的这条地道通向的地方,直达皇帝寝宫,这地底下究竟有多少密道?连太妃的乐棋堂都有着密道,当时一瞥间,只觉得黑暗幽深,隐隐有火光闪动,似乎还有别的路,只怕地底下四通八达,密道之多,远远超乎她想象。
泠凤不由得想起玉妃的柜中的秘密,玉和宫的那条密道,好像只是恣烈设的一个小玩意,范围都在玉和宫中,方便恣烈与玉妃幽会而已,但是现在这么看来,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玉妃房中的那条密道,究竟是恣烈命人设置的,还是早已有之?如果是早已有之,那就太可怕了!从那天的情况来看,好像就只有那么一条密道,没有通向别处的分路,但是元乾宫既然有密道到达太和宫,那么也一定有密道到达玉和宫,玉和宫历来是皇上宠妃所居,不可能没有密道。|饭
她的心思从玉和宫收了回来,专心打量这尊她看了许久的摆设,宫中这样的摆设很多,铜鹤,铜龟,铜仙人,根本不引人注意,所以寝宫里的这只金凤也没有让人猜想过任何问题。
看来当年建设这个庞大的地下密道时,很是让巧匠们伤了一番头脑,宫中每年修缮一回,每三年就大修一次,更不排除宫中经常更改殿堂布局之事发生,若是不小心设置,很可能暴露于人前,这只金凤是纯铜浇铸而成,直接浇铸于地面之上,想到搬动移走是不可能的,又有“金凤动,后不祥”的谶语在先,因此开国至今,都只是将金凤外围重新贴金,这只凤,早已经成了皇后的象征,所以皇后宫的密道是安全的,隐秘的。
但是她突然开始哆嗦起来,以恣烈那样精明的人,能不能看出皇后宫中的不寻常?这次搬回来,是恣烈亲自布置的,他手下的匠人,无一不是精工,不知看出来了没有?她极力压抑住马上打开密道开关的念头,现在不行,还不是时候,外面的耳目灵得很,听到一点可疑的声音都可能引起怀疑,得等到恣烈再次出行才行。
“娘娘,方才元乾宫传来消息,皇上突然又陷入昏迷,太医查尔无果,情娘娘示下!”孙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泠凤一惊,怎么会这样?
“元乾宫的人前来求见娘娘,娘娘,见是不见?”
“进来。”泠凤一声令下,孙琳开了门,皇上身边一个服侍许久的太监很快进来,扑地跪倒:“娘娘。今日皇上早上起来还没有事,早膳过后不久,突然晕了过去,呼之不醒,太医说是旧疾复发,命奴才前来请问娘娘!”
泠凤不答,心中也甚是惶恐,若是皇上又吐血,那可能是假的,但是皇上陷入昏迷,不由得让她不胜惶惶,这恐怕是真的,现在人都在外面,皇上宫中也一定有许多人在看,无法从密道去看个究竟了,看了看恣烈留下的太监和侍卫,要去也不太可能,恣烈曾说过,要是再看到她与皇上相见,那就要下手了!
“到你出来为止,现在还昏着吗?”
“是。不时的说些谵语,说……”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泠凤看了一眼正向里面窥视的眼睛,平平的声音道:“既然是谵语,就不要紧,如实说来!”
“是,奴才死罪,就学舌一番!”那太监低下声音,学着皇上的语气道:“父皇,父皇,孩儿错了!还说……凤儿,凤儿……救救我……凤儿……”那太监说到这,忙告罢道:“这都是奴才学皇上的话,请皇后娘娘恕罪!”
泠凤沉默半响,看了一眼殿外的阳光,阳光撇的人间一片光明,却无法照进她的心来。
“将军还没有回来么?”她问道。
“回娘娘的话,将军今日在骑射场飞箭,不到傍晚时分是不会回来的。”一个侍卫回道。
那么是无法征求恣烈的意见了,现在她是不顾皇上病重拒不探视,还是不顾恣烈的威胁前去探病?一个人病重之时,越能看出周围人对自己的态度,所以越是如此越要慎重,恣烈在这个问题上的疑心,并不下于任何一般人,泠凤犹豫再三,绝对还是小心为上。
“有太医在就行了,本宫去也无济于事,你回去好生服侍着。”泠凤低头吹去金杯中的雾气,奇怪自己竟没有感觉心痛,从前一听说他昏倒,自己是那么六神无主,如同天塌下来,而如今,却只是理智的处理这一切,丝毫没有心痛的感觉,这是为什么?难道与恣烈在一起久了,真的把自己当成恣烈的女人了?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开恩啊!从前皇上病了,唯有皇后娘娘才就得回皇上的!现在皇上在梦中也叫着皇后娘娘啊!”那太监伏地不起,这个太监与刘权是一批在太子身边服侍,见过了自己与当年的太子,现在的皇上一路走过来的情景,曾经的令人艳慕的一堆好夫妻,如今形同陌路,相比心中也恨自己无情吧!
“放肆,本宫还要向你解释不成!来人,把他拖出去!”泠凤咬着牙,冷冷的道。看着外面的人进来把痛苦的太监强行拉出去,她转过脸,不去看太监悲伤的脸,如果说她现在对皇上还有什么感觉,那就只剩下一个感觉,一个落难中需要她帮助的皇上。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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