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双目紧闭,不由得心一痛,问道:“他晕了几天了?”
“回娘娘的话,已经四天了。这些天也有醒过来,不过……”他看了眼恣烈,不敢再说,原来皇上醒来时只是叫道“凤儿、凤儿”。
恣烈自然是明白的,淡淡地道:“还不快给他抬到他寝宫里去?”
泠凤一路随着皇上进了寝宫,见寝宫内处处干净整洁,犹如皇上未离去之时,不由得对恣烈甚是感激,看了一眼恣烈,恣烈敲了一下她的头,道:“怎么着,我还能对一个没有力气反击的人做什么事不成?反正这种事一句话就好,我乐得当好人。”
他越是说破,反显得越大度,泠凤不再说话,心中却不禁悄悄动了一下,他宽厚的肩膀,让人忍不住想依靠。
皇上很快被安置在床上,同回来的还有玉妃,玉妃随侍在侧,她也在看着恣烈,许久不见,这个男人越显沉稳矫健,和床上这个生着病的男人截然不同,她真是如花的年龄,见到恣烈不由得对(?)心中暗喜。
皇上躺在床上,金色大床把他衬得像个孩子,卸下了清醒时的沉痛神色,眼前的他,不过是个普通的年轻男子。
泠凤坐在床边看着他,几名太医对皇上的病情进行会诊,神色间似乎并不是很焦虑,她略略放下了些心,命人好生伺候,这才抬起头来,看到玉妃的眼睛正毫无掩饰地打量着她。
见到泠凤注意到自己,玉妃嘴角掠过一丝蔑笑,优雅地下跪行礼:“臣妾见过皇后娘娘。”
“玉妃请起。”泠凤看着一头花枝招展的玉妃,不由有些生气。皇上这么病了两天,玉妃确实光鲜照人,头上那一个三叠环高髻,至少要梳上两个时辰才能梳得好,而且一路行来,路上耽搁许久,人困马乏,玉妃的发髻却一丝不乱,这说明她根本没有将皇上的安危放在心上,一路上只顾着照镜子!
“玉妃不过半个月不见,越来越美了!”泠凤冷笑道,上下打量着她,“这个发髻梳得真是奇巧,峨峨如仙(?),配上玉妃的美貌,真是令人惊艳!”
“多谢皇后娘娘谬赞,臣妾不敢当。臣妾如何比得上皇后娘娘福大运大?臣妾好容易怀了一个胎儿,还流掉(?)了,皇后娘娘这一次必定一举得男!”
这句话正戳中泠凤的心,她勉强笑道:“那就多谢玉妃吉言了,也希望早日看到玉妃抱个小皇子!”
似乎听到泠凤的声音,床上的皇上突然发出一声呻吟:“凤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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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凤撇下玉妃忙凑上前去,见皇上有醒转之像,握着他的手,像从前对待病重的他一般在他耳边轻喊:“皇上,皇上,我在这儿呢,凤儿在呢,醒过来看看凤儿可好?”
他在隐隐约约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呼唤他:“明道,明道”,不对,仔细听,这声音叫的却(?)是“皇上,皇上”,凤儿在叫谁呢,哪个皇上?
“凤儿,”皇上缓缓睁开眼,“你叫谁皇上呢?”
眼前熟悉的一切,让他有些迷糊,眼睛蒙眬地四下打量着。
泠凤一愣:“皇上?”
却见皇上又苦笑起来:“我想起来了,我还以为我们是在从前呢,原来已经不是从前了。”
他举头四下望望:“我什么时候又回到宫里来了?我以为再也回不来了。”
泠凤默然无语,看到这样的他,似乎看到了从前的太子,一阵心疼,一阵心酸,答不出话来,皇上抬眼看看她,轻轻问道:“凤儿,你好吗?”
“好。”她能怎么说呢?难道说不好?
皇上的目光射到她的腹部,泠凤突然一阵羞愧,抱住肚子哽咽道:“别看了,皇上!别看了!”
夫妻见面,最难堪是什么?妻子怀孕,却不是他的骨肉!
玉妃在一旁看着两人依依诉请,不由得掩嘴冷笑,倒真像是一对好夫妻,可惜,一个人是别人是枕边人,一个是戴了绿帽的男人,她不由得抬头寻找恣烈的身影,此次回来,她就是要为自己找一个靠山,皇上的病体不愈,那么现在只有恣烈这座靠山最有力,恣烈跑哪里去了?该让他看看这对夫妻见面的感人情景,玉妃索性悄悄走了出去,将房间留给两人去诉苦。
“凤儿,你受伤了。”皇上看着她的手,透过宽大的衣袖,依然能看见包扎得厚厚的白纱布,鼓鼓囊囊地一坨在手上,可见当初受伤之深。
“不要紧,当时不小心跌下马来。泠凤强笑道:“只是蹭破了些皮,太医小题大作,非得包得像个包子似的。”
“我叫你忘了我的。凤儿,我要你幸福,不要你做伤害自己的事。”皇上握住她的手,低下眼睛:“我已经是这样,国也没有了,家也没有了,还有什么资格叫你为我守着清白?”
“皇上,你别这么说!”这话像一把刀子一样刺进她的心,看着意气消沉的皇上,不知说什么好,眼睛一眨,一滴眼泪落在他的手上,烧痛着他的心。
他反手一把握住泠凤的手,痛苦地道:“凤儿……我”
“好了,皇后娘娘也该休息了。”恣烈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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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帝回銮 双龙抢凤
两个男人的目光然半空中相遇,激起的寒流几乎让空气凝冻,在恣烈的怀中,泠凤几乎抬不起头来,皇上的嘴唇直抖,两手握得直到指节发白,愤怒的眼神若能杀人,已将恣烈碎尸万段。
恣烈傲然仰视他,手里抱着皇后丝毫也无迟疑,紧紧地贴在胸前,宣告着这个女子的所有权,此刻,仿佛他才是皇帝,而他,不过是一个俘虏一般。
泠凤羞愧地无地自容,用袖子遮着脸,一个事她名正言顺的夫君,一个是她无力反抗的权臣,还有一个是肚子里的她不过是一片飘萍,何去何从全不由己,对恣烈的掠夺毫无反抗能力,对皇上的悲愤更是无力解劝。
“皇上请休息吧。”恣烈冷冷地道,在泠凤的恳求下给他们一些独处的时间,已经是妒心如狂,一进来便看到两手相握,泠凤与那个皇帝倾诉衷情,更是怒火高涨。
这句“皇上”有恣烈来说,不无讽刺意味,他道:“皇上已经累啦,皇后娘娘也该休息了,娘娘的身体也不适合这般操劳。”他停了停,笑道:“娘娘已经孕,皇上该知道。”
“别说了!”泠凤绝望地叫道:“你为什么要这么说!”
一切心知肚明不就行了吗?
她迟疑地向皇上望去,皇上的面色突然涨红,又突然苍白下来,事情的真相被突然血淋淋地揭开,本来盖着的面纱的创口就这样丑陋地摆在三个人面前,恣烈不住冷笑,皇上脑中一片混乱。
“难道不是吗?”恣烈笑道:“你怀孕两个月,而我们三个月前就住在一起了,难道这三个月间,你还瞒着我和皇上在一起了不曾?”
“够了!恣烈,你究竟想怎么样!”泠凤揪住他的衣服,恨不得一刀杀了他!
“我要让你和他看清楚些,现在你是谁的人!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们恩爱的样子!”恣烈一把掐住她的下巴,无情地道:“我同意他回来养病,不代表你们可以再我眼皮子底下亲热!”
泠凤屈辱得闭上眼睛,皇上抖着唇,不住地喘气,“恣烈,你不要欺人太甚!”他盯着恣烈,双目几乎要迸出血来,头上青筋突起,把他清瘦了的脸衬得越发苍白,“你为什么不杀了朕!你这个狗贼!为什么不干脆给朕一个痛快!”皇上捶着床大叫,几乎失去理智。
“因为她要保你......”恣烈正要说话,突然低下头来,一滴泪珠在他手上,泠凤的身子不住地抽搐,抬头哀求地看着他:“求求你,别说了,快走吧!”
他不再说话,抱着泠凤径直就要走。
“把她放下来!”谁也没有想到,向来苒荏的皇上,竟然有爆发的一天,他突然从床上跳起来就拽拉泠凤:“她是我的皇后,把她放下来!”
恣烈一声长笑,轻轻松松避过他的手,皇上捞了个空扑到地上,哭吼着又扑:“把凤儿放下来!你把她还给朕!”
“她已经是我的人了。”恣烈残忍地道,把泠凤抱得更紧,不让她受伤的手乱动。
“恣烈,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皇上要悲愤张着再扑,要掐恣烈的脖子!这架势,竟是置生死与度外!
“不要,皇上,不要!”泠凤急叫,已经来不及了,恣烈一皱眉,嗜血红光从眼中一闪而过:“找死!”
他飞出一脚,皇上有半空中划过一道明黄的光,呯的一声掉在床上,仍然不死心,强撑起来,嘶哑着吼道“今天除非我死,否则你不要想带走她!”
说罢,和身有扑,恣烈的眼中已经有杀气升起,逆眉高高挑起,一只手慢慢抬起,只待他再扑上来,一掌就要击破他的天灵盖!
泠凤大惊一把抱住恣烈的手:“恣烈!不要!你答应过我的!不......”
皇上已经又扑上来,恣烈哼了一声,又是一脚飞出,再次把他踢到床上,泠凤用力抱着恣烈的手,一迭声道:“我们走!我跟你走走!来人哪!快乐人!”
外面的太监拥进来,泠凤急声道:“皇上病发了,快制止他!”
眼前的情景甚是诡异,皇上在床上,似乎被了点伤,皇后却被恣烈紧紧地抱在怀里,恣烈目含杀气地瞪着皇上,太监们哪一个是傻瓜,见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马上上前按住皇上,不让他与恣烈作无谓的对抗,以至于再受伤害。
“回来!凤儿!恣烈你这个佞贼!你干脆杀了我!杀了我把!”皇上的嘶吼化作了哭声:“凤儿!”
身后皇上悲恸的哭声久久不息,泠凤掩住耳朵,不忍再听,恣烈健步如飞,将他的声音远远抛在身后,泠凤缩在恣烈怀里,颤声道:“你为什么这样,恣烈,我只是与他说说话,你为什么要这样伤害他!他不过是个不懂事的孩子罢了!”
“不这样,他是不会死心的,他是个孩子,你也是个孩子,你在他面前扮演贤后的角色到什么时候?与其拖拖拉拉地三个人难受,不如大大方方地当我恣烈的女人!已经有了孩子,你还想当缩头乌龟是不可能的。”恣烈平静地道。
“所以你就不管我偶的伤心了?”泠凤极力抑止住吼叫的冲动。
“管,所以你可以伤心,可是你要是把孩子弄掉,就正好给我杀他的借口。”
回到合章殿,恣烈把两份往榻一放,泠凤就势滚躺下,拖过一床锦被盖住脸,不想看到他。
恣烈捋着她柔亮的头发,道:“你也是孩子气。你想想,现在要是不把话和他说清楚,你就还要装出贤妻的样子,可是眼下哪个大臣不知你我的关系?勉强装出这副样子有用吗?徒惹得人笑话!不如把话说开,从此往后,你见到他,就当他是一个从前的故人,见了面,点个头就行了!我不杀他,你也不要给他带来杀身之祸!”
这话再明白不过了,若是泠凤再与皇上纠缠不清,那么恣烈就要不管三七二十一,打开杀戒了!
“走开!”泠凤哭得两脚乱踢:“我现在不想见到你!你给我走开!走开!”
“我他妈就不走!我要在这里看着你哭!你现在时我恣烈的女人,居然还为那个男人这样伤心?”恣烈恼道:“你要哭,我不阻止,可是你哭完就起来把眼泪收好,给我高高兴兴地吃东西!今天为了那个男人,饭也没有好生吃,这么大个人了,怎么也这么不懂事!”
泠凤闷在被中,不肯抬起头来,任泪水将枕巾打湿,就算他说的事实情,可是她依然无法这么原谅他,仿佛原谅了他,就对不起皇上。
皇上,她,与皇上之间越隔越远了,恣烈强硬的手段,已经让她与皇上之间无法再平静,连最后以“不知情”作为遮羞的外衣也没有了,事情一清二楚,皇后成了别人的枕边人,又怀了别人的种,皇上戴了绿帽子,从此帝与后,再不是龙凤配,而是枝头鸟,各自飞散。
不知哭了多级,她(图片不明)不知道一双大手把她从床上小心扶起,给她擦干了泪水,(图片不明)看着她的脸,笑得满足而爱宠,若是她看到了,不知能否让她的心略为所动。
“恣烈!恣烈!总有一天我要杀了你!我要把你碎尸万段,我要把你千刀万剐!”眼看着泠凤被恣烈强行带走,皇上几近疯狂。
“皇上,请慎言呀!”刘权跪下求道:“皇上病未大愈,还请休息吧!”
“滚!你们都滚!”
“皇上!”
寝宫外,玉妃轻轻停在窗下,听着皇上的嘶吼与太监的劝求乱着一片,又是怜悯,又是茫然,她该进去服待得,可是她就是不想进去,她心乱如麻,她没有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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