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向来不爱在这样的事上纠缠功夫……
泠凤想到皇上,眼里有一丝叹息,怀中人的变化怎么瞒得过他?
恣烈马上就发觉不对,眼睛冷了下来:“你又在想念你那皇帝?我正想告诉你,皇帝三天后便起行去清波苑。”
泠凤一惊,挣扎着从椅子上坐起来:“你说什么!”
恣烈轻而易举地把她与自己换了个位子,泠凤坐在他腿上,恣烈一只手揽着她的腰,扬眉道:“没听清?好。你听好了,皇帝,三天后去清波苑!我今天告诉他了。”
“你疯了!”泠凤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她今天来正是为了这个,她还存着些妄想,也许只是误传?
听到恣烈亲口说出,不由得又气又怒:“清波苑大夏日里去,还嫌凉气袭人,你居然让他大冬日里去?你疯了!”
“我还忘了告诉你,早在我大修宗庙之时,我也已经命人将清波苑的火道也都埋设好了。你完全不用担心他受冷。不单是他住的宫苑有火道,就连其他嫔妃住所,我也全让人安了暖道。可以说,清波苑每一件房子都不怕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泠凤半是恳求,半是指责。恣烈不为所动,笑道:“在我手中?恐怕不见得。至少有一样东西我还没有得到。”
他意味深长地冲泠凤点点头。泠凤道:“什么东西?御玺?”
恣烈笑了笑,道:“你说是就是吧。反正他是非走不可。他不走,我就看他不顺眼,难说有一天……”
他拍了拍腰间永远不离身的煞威刀,冲泠凤呲牙一笑,白森森的牙齿一闪,激的泠凤一噤。她突然觉得皇上远离这个男人,只怕还安全些。如此说来,皇上还是走吧,否则在宫中难保哪一天惹怒了恣烈,恐怕她也来不及救护。
“他可以走,可是我要和他私下里说两句话。”看到恣烈逆眉一立,她马上伸手把那两道逆眉压住,缓缓地伸手揉捻,不让逆眉冲天而起,一边慢慢地道:“一夜夫妻百日恩,我知道你要把他放逐,我无力救他,但是却得尽一尽故人之情,了却我一段心事,否则我心怎安?”
眉毛在她轻轻的按压下,渐渐平伏下来。虽还是冲天x起,但是却显出几分妥协来。
“以前都怪我不好,我在嫔妃的饮食中下药,致令他至今无子。这事,我得跟他坦白。他要是恨我,”她苦苦一笑:“那是最好。他心中有恨,自然便不会再想起我的好。我就是要让他想我恶毒丑陋的一面,从此忘了我,一切恩怨一笔勾销!”
恣烈目光一闪,但仍然不说话。
“你知道我以前有多坏吗?我怕别的妃子先生下孩子,让我将来的孩子受到威胁,让我们泠家受到威胁。所以我在所有的嫔妃饮食中全部下了药!玉妃有三王爷撑腰,不知怎么就怀上了。可是终究是让我下了药弄没了!我恨皇上薄幸。其实,我也坏得很,先帝说我机灵可辅佐君王。其实,先帝错了。我是个祸胎,要是没有我,怎么会有如今的一切?其实……”泠凤说到先帝,伤心起来,眼中含泪。
恣烈接口道:“其实你也并不是不知道,皇上并不是一个担国大任的料。他以前生病在床,有先帝和你为他料理一切。他真正亲政后,做了些什么,朝政曾几乎陷于瘫痪,而且还拒绝你的帮助与建议。这样的皇帝,就算没有我,大赵国又能维持多久?这是早晚的事,你不要把什么都往你身上拉,我说过,你不是圣人,不要把天下的一切都往自己身上担!今后有我呢,好的,坏的,都由我来给你顶着。乖,不要想这些。”
恣烈揉揉她的头,自从他在她身边,他便不许泠凤再梳那些沉重的皇后髻。常常就是一个轻松而可爱的少女髻。他要他的女人轻松幸福,不要承受那些超过她年纪的重担!
他看着泠凤蹙起的眉头道:“以后你都别想了,有些事,不是你想要它发生就发生,不让它发生就不会发生。你曾想方设法打压我。最后我还不是照样坐在这里?”
泠凤的心略略少了几分罪恶感。他身上散发出的浓烈气息竟然给她几分安全感,也许这一切的发生都是上天注定,由不得自己?
不知不觉中,她软下腰肢,自己依近他的怀里,没有看见恣烈若有所思的惊喜。
一块再冰冷的石头,总是这么捂着,也有温暖的一天吧。
这一次,恣烈是下狠心来卷肃宫廷。不但皇上要走,就是后宫嫔妃也得走!
皇上在恣烈的授意下,当天传找了所有后宫嫔妃。“你们去收拾上路的东西,三日后同朕一同去清波苑。”皇上缓缓的道。年轻的面容有一丝疲倦,听到这个时间要去清波苑的消息,嫔妃们脸上一副茫然与惊讶,想来对清波苑的情况也有所耳闻。皇上又接着道:“不要多问,你们去收拾,凡是被朕临幸过的妃子,都要走!”
玉妃如今时刻陪在皇上身边,对后宫嫔妃也是威气逼人。想必皇上的心意沉沉,相反,她倒显得极是容光焕发,好像如今她才是一宫之主,接口道:“愣着干什么?皇上要带你们去参加三月三的拔褉,这样天降的隆恩,你们还不谢恩?”
虽然她说得冠冕堂皇,但是后宫嫔妃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外面的风声自然也有所耳闻。皇后如今被恣烈霸占之事更是人尽皆知。玉妃说罢,一时之间仍旧一片默然。片刻后,嫔妃中才有机灵之辈跪下谢恩,妃子们强装出的惊喜冲淡了一些天空上方的阴沉。
恣烈早已经把上路的事宜安排妥当。后妃们也在恣烈的安排下,井然有序地上了暖轿,就是最低位份的妃子的轿内也有小银暖炉和蜜饯瓜子,一番粉饰太平下来,虽是被放逐,却也丝毫没有被放逐的狼狈。皇帝的鸾舆更是十足威风,千名御林军开道,旗矛弰列队,鸾仪卫指挥佥事总管一切出行事务,丝毫没有丑像。泠凤站在城禁城门楼上,看着禁城外如林的护卫,半是喜,半是优。喜是喜皇帝在外人面前不曾露出败象。恣烈总算听了她的话,给了风光礼遇。忧是忧那鸾仪指挥佥事,是恣烈的心腹,当年一同从战场上过来的战友,监视意味非常明显。但无论如何,性命能保住就好!
“他们是准备起行了吧?我要和他单独说话。”泠凤头梳仙娥九环髻,额头上是一围白貂昭君帽。昭君帽正中一颗金双凤拱卫的大红宝石,垂下丝丝缕缕金流苏,随着她的动作而簌簌轻摇,越发显得美艳出尘,不染尘俗,她恳求地把手放在恣烈手上,轻轻一捏。
恣烈沉下脸来,虽然他答应过泠凤,但是事到当头,想到两人同处一室,将会有的举动,仍旧满怀嫉妒之情,他皱起眉来,思量着怎么回答她。
[vip]第二十一章 怒拂袖,恣烈掠后
冷凤上身微倾向他,看着他的眼睛,更加恳切地道:“恣烈,你答应过我的。从此萧郎是路人,你就这么吝啬一点时间呢?你不想了却我一桩心事吗?”
话说到这份上,恣烈再不同意,倒显得他不讲理,再说冷凤的目光实在让他难以拒绝,勉强点头道:“那好,我给你一刻钟时间。”
“两刻钟!”冷凤马上道:“就我刚才说的那些话,一刻钟怎么交代得完?”
恣烈倏地将手上不住把玩的玉戒一扔,冷冷地看着她:“就依你,两刻钟,两刻钟后,我亲自来开门!”
他站起身来,一把将冷凤紧紧贴在自己身上,冷凤的脚几乎被他提离地面,他的气息混杂着她的香馨,在她耳边道:“千万不要做惹怒我的事情来!否则,三年之约非但不算,我当场就让皇帝血溅三尺!”
“我知道、。”冷凤并不打算惹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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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刻钟,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掂量吧!”恣烈头也不回地抛下一句话,扬长而去。
门无声阖上,冷凤盈盈站立起来,四目相视,一时两无语。
一身贴合身材的银红袄把她的身材勾勒无遗,一条及地的五彩飘带垂至地面,行动间,拂人,犹如红柳拂水。
从前,因为他不喜欢她穿得皇后服以外的衣服,也不喜欢她穿得太过俏丽,她几乎都是一身合乎宫规的华丽,华丽却没有个性,偶尔淡妆,也是端庄而娴雅,现在(图片不清)才发现她穿上艳丽的服装,竟有一种不可言说之风流体态。
他有时嫌她未免像个画中人,没有情趣,永远那么端庄高雅而不可接近之状,现在他突然明白了,把她弄到那个地位上的人,正是自己,是自己限制了她的美,忽略了她的美,然而现在这种美却由另一个识宝的男人开发出自从那个男人出现,皇后一日比一日自信,一天比一天美!
“是不是看着不太顺眼?”冷凤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抱歉地道:“我没有选择余地。”
她的衣服如今都是恣烈为她挑选,由不得她说不穿,如果她不穿,他会自己亲到她投降为止。
“不,很美。皇上衷心地说“他……他对你很好。”
提到恣烈,两人都有些尴尬,但这是一个避不开的话题。
“我尽力了,可是我劝不动他。“冷凤低低地道:“所以,皇上,从此保重吧。”
皇上站在她两步,却好像隔着一道看不见的鸿沟,无法在走进一步,冷凤看着他越发清瘦的脸,想起刚嫁来时,他也是这般清瘦,不由得伸手在他脸上轻抚,“皇上,瘦了。”
“凤儿却更美了、”皇上叹息着道,享受着她的抚触,从前这样的抚触他只觉得亲昵,现在方知有(图片不明),他的眼里有些惊艳地看着冷凤越发清澈明亮的眼,苦笑道:“我如杉树渐老,凤儿却如嫩蕊初生,父皇临去时要我好好照顾你,说你嫁到皇家,别父母兄弟,实在不易,如今,父皇临终遗旨言犹在耳,我却没能遵守对父皇的诺言。”
冷凤低下头,先帝生前最疼她,死前也没有忘记她吗?
先帝对她的宠爱与信任,是她这一辈子永远无法还清的债。
为了先帝的宠爱,无论如何也得保住先帝唯一的子嗣!更不用说这个人是她的夫君,虽然两人渐行渐远,可是初嫁来时,他是那样爱护自己,两个人之间也曾经有过无限恩爱——直到如今,她知道自己还是爱着他的,愿意为他尽最后的努力。
“川前草,忘忧水,酒换青春老。老来相对卧骚头,再行看川草。”冷凤缓缓道。
“你说……”皇上眼睛倏地发亮,燃起了希望:“你还是愿与我老来相对?”
老来相对卧骚头,到老了后,还彼此躺着一起,摸着身旁人的白发苍苍,看着满地的草青青如昨。
虽然他做过对不起的事,让自己在无数个夜里心那样的凉,可是夫妻岂是说散就散的?何况她也做了许多对不起他的事,就算扯平了吧?冷凤心中暗叹。
可是为什么心中没来由得有种怅然与悲伤?想起恣烈,竟然好像自己对不起 他一般。
皇上伸手握住她的,有些温凉的触感和恣烈的完全不一样,恣烈的手是粗大而温热,把她的手完全包裹在里面,而皇上的手则是像个文人的搜,纤长而细腻,握朱笔绘花虫都是擅长,以前她是最熟悉这种感觉,可是现在触到他的手,却起了一种陌生感,皇上抱住她,在她的耳边轻轻地道:“凤儿,我没用,我保护不了你。”
鼻子一酸,眼泪便要流下来,忍了再忍,无数的委屈涌上心头,他的眼泪终究滑落,不由得抱住他,在他的肩头一声一声地抽泣,却不敢放声大哭,压抑的声音在这紧闭的门内,便如鞭子一般抽打着皇上的心,皇上闭上眼,拍着她的手,身为男人的无力感和对自己的痛恨一起涌上心头,就像她说的,早知道如此,何必当初。
“凤儿!”皇上捧起她的脸,吻住了她的脸,不住地道:“凤儿,凤儿!别哭,今后就忘了我吧,他对你很好,我看得出,你好好地过日子吧,我们曾说过过完年要一起去清波苑,可是现在只有我一个人走了,不过我努力让自己过得好,以后你就当不认识我,忘了我吧!”
“忘,说得轻松,怎么忘?我们十岁成亲到现在,所以的好,所遇的坏(图片不明)
上前一脚踹开门,惊散了正相拥而泣的两人,冷凤哭得梨花带面,见到恣烈犹在皇上怀中不肯出来,皇上反射性地把冷凤搂紧,恣烈威怒,沉着脸上前一把将冷凤从皇上手中拉出,向外面喝道:“来人!吉时已到,请皇上上典!”
一队侍卫冲进来,皇上喝道:“滚开!朕自己不会走么?”
那么请皇上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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