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深深看了泠凤一眼,恣烈怀中的泠凤也正看着他,此时此景,说什么都枉然,玉妃走上前来,对泠凤行礼道:“臣妾叩见皇后娘娘!”
泠凤看着这个自己曾下恨手整治过的情敌,百感交集,这一场情战,最后原来是玉妃大获全胜,她看了皇上一眼,恣烈搂在她腰间的手突然加力,她匆匆收回目光,对玉妃道:“伺候皇上,去吧。”
“臣妾遵命。”玉妃貌似恭顺,眼中却有着蔑视与得意,就算你曾经在宫中呼风唤雨又如何?如今不照样落到此境界?
看着玉妃轻揽着皇上的手两人头也不回地走了,眼看着他清瘦的个子消失在宫女太监之中,身边那个女子如今得偿所愿地取代了她的位置,现在自己却在另一个男人怀中,泠凤柔肠百转,恨不得此时此刻就此气绝,再不见这烦恼混乱的世界。|
“在想什么?”恣烈察觉怀中之人的情绪不对,在她耳边问道。
泠凤烦躁地推开他:“这是封太妃停驻之所,不要这样!”
恣烈微一皱眉,一见到皇上,她就不对劲!不过时机未到,他也不逼她,现在皇上已走,自然不用再计较,笑道:“好,依你。”
说罢放开了手,他刚才从外面进来,一眼看见泠凤与皇上一同叩拜,忍不住心中妒火,忙上来将两人拆散,像个抓奸的丈夫一般,他越来越无法忍受她是别人的妻子这个事实,皇帝在他的眼中,越来越像个眼中钉。
封太妃的事办得极妥,用不着泠凤费一点点心,只要她能想到的,恣烈都想到了,封太妃风风光光地进了先帝陵寝,与先后一左一右地陪伴在皇帝身边,皇帝辍朝一日,以示隆重,两天后宫中便恢复了平静,皇上十有八九都在玉和宫,其他妃子的宫苑,他已经极少去,他现在的处境,让他怎么面对后妃们的目光?
“这里再擦一下!这边,送子观音的台前怎么还有香灰?快点擦掉!”
玉妃身边的贴身女官虫音指使着宫女把偏殿收拾妥当后,亲自检查了一遍,然后命人出去,自己守在门口,一个时辰后,偏殿的空气已经换透,这才与另一个宫女关上门窗,将偏殿锁好离去。
玉和宫的偏殿,玉妃用来供奉送子娘娘,不许一般人进入,就连打扫,也需虫音亲自带人清理,一大扫完毕,马上所有闲人退出,不许逗留。
夜已经深了,皇上已经入睡,虽然满腹心事,但也睡得沉沉,玉妃却起身了,她从床上下来,将皇上临睡前喝过的残水倒入盂盆中,又用桌上的茶水略荡了荡,洗去碗中残余的醉仙散麻药痕迹,来到柜子旁,打开大衣柜,伸手在柜子深处一个几乎察觉不到的集观赏一扣,片刻,又是连着三扣,停一停,又是一扣,这是暗号,打完暗号,便收回手来将柜门关上,于是柜子里机关无声启动,装满衣物的内柜下沉,一个空柜换了进来,玉妃坐进空柜,如泠凤上次来时一样,来到供奉送子观音的偏殿,黑暗中,恣烈已经站在殿内等她。
玉妃见到恣烈,不由得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个恣烈,如今她怎么看,怎么有男人味,比寝殿中那个整日里心事重重的皇上有魅力多了,轻声道:“将军几时来的?怎么也不点灯?”|
“我刚来,正好看见你暗号发来。”恣烈站在黑暗中,手一弹,这间暗室中的烛光倏地点亮。
听说他也是刚到,玉妃有些不太高兴,她觉得恣烈应该比她早到,并且该心急如焚地等着她才是,要是恣烈不早到,那她岂不是还要等上许久?
但是她压下不悦,微微一笑道:“将军近来行事顺利?”
恣烈点点头:“还算不错,托了娘娘的福。现在我已经把皇后带离皇上身边,你早些怀上皇子,将来……”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玉妃,玉妃看着他伟岸的身材,顿时有些不悦,冲口而出:“你就这么希望我怀上孩子?”
恣烈心下冷笑一声,语气却温存:“当然,只要你有了孩子,你便是皇后,只要你好,我当然也好。”
玉妃心中甚是生气,却又放不下架子,只得咬咬牙,笑得更加温柔:“将军,你看看我,为什么不看着我?”
恣烈低头对她一笑:“娘娘太过美貌,臣不敢多看!”
玉妃心中暗喜,恣烈这才道:“皇帝我已经控制住了,皇后也已经被控制,现在就剩下三王爷了,只要三王爷一除,这天下便是你我的了!”
玉妃听到“天下便是你我的了”这句话不由得喜上心头。
“你知道三王爷在宫中有多少安插的人吗?虽然我已经控制了宫中大部分的人,但是仍然有可能在某些地方遗漏重要人物,而当前这样重要的时刻,不小心些,我们所做的一切便都前功尽弃了。”
“当然知道。”玉妃媚笑道:“只是告诉了将军,将军要是将来反悔了,*****************。装得太像了!|
当晚那份名单如愿到了恣烈的手中,两天后,全城戒严,城门紧闭,恣烈的御林军四下搜捕三王爷党人,一天之内,捉拿两百多人,包括皇宫和各衙门署事所,三王爷被恣烈以“心怀不轨“之名软禁。
皇帝再一次见识到了恣烈的铁腕政策与缜密思虑,不由得更加心惊,三王爷的人连先帝都查不出,就这样两天之内全部落网,三王爷这个曾经与恣烈算得上紧密的盟友,就这样被恣烈一脚踹下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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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来的皇后-桑陌-孽情缠 二十章
纵有情,飞龙浅滩
消息自然会传到宫内的,玉妃一听,眼泪便在眼中打转,看起来楚楚可怜,任是铁石心肠见了也心动。
“皇上,臣妾好怕!恣烈那个乱臣,现在连臣妾的义父三王爷都敢下手!再这样下去可怎么好?”玉妃垂泪而语,软软地伏在皇上胸前,不住地抽泣。
皇上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他半躺在玉妃床上,眼睛没有焦距地看着床顶,并不说话,动也不动。
玉妃何等聪明样人,适可而止地擦擦眼泪,站起身来,反而劝道:“皇上不要难过,自古乱臣绝没有好下场,再说皇上是紫微星下凡,定有贵人相助,皇上只要小心保重龙体,将来总有一天,必能把乱臣赶出朝廷!”
“总有一天?”皇上玩味着这句话,总算开口了:“当然总有这么一天,恣烈这个人,”她笑了一下,自语道:“有弱点!”
“皇上?”玉妃疑惑地看着皇上,没听清楚他在说什么,皇上不说了,xxxxxxxxxx,xxxxxxxxxx,因为x盐x盐,三王爷都得被恣烈软禁。
三王爷近来被恣烈软禁在王府,只气得七窍生烟,恣烈动用了自己亲信将王府完全包围,监管起来,不要说一个人,就是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三王爷一生将皇位视为己有,末了,竟然栽在一个没有底细家世的年轻人手里,但是大势已去,三王爷的人马自从三王爷被软禁,便瓦解如散沙,玉妃虽然名义是他的义女,但是与他并没有血缘关系,所以依旧在宫中过得平静。
他恐怕死也想不明白,他安插在宫内和皇帝身边的坛子,还有他安插在超重的极隐秘的心腹,为什么会一个接一个暴毙?这些探子,都是他从当年他还是皇子时,就安下的耳目,十几二十几年的根基啊!突然就一个个地或死或失踪,以至于恣烈造反,他事先没得到半点消息!
朝廷大事便如风起云涌,半点迟疑不得,信息便xxxxxxxx。于是失去了耳目的三王爷就变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当御林军闯进王府开始搜府时,他无力也无法制止,九门提督是恣烈的手下,虎视眈眈地带着人,把王府的私库搬了个空,又查出两处密室,密室中藏着不可告人的王府宝藏和奇珍异宝,更重要的是,其他他安插在军机处和吏部,以及其他要害部门安插的耳目清单也被发觉,而这些名单上的人正是玉妃所不知道。
三王爷已除,接下来轮到其他的王子王孙,好在其他王爷并没有实质上的权力,也正是因为这样,倒也保全了他们,没有被软禁,也没有抄家,只是被暗里监视起来而已,并且俸禄只发半数。这样的做法,当然不是恣烈为了省国库里的钱,而是这些王爷手上太有钱,难说弄出什么事来。
恣烈一下定决心,行事分外加快。到得二月下旬时,朝廷的已经卷肃一清,比之前更加地干净,朝中已是完全没有了泠凤的人,更没有对皇上家忠心的人,忠心又能干的人,被剥离权力中心以外,恣烈只差一个名分而已,就已经是真正的皇帝了。连后宫都进出得如自家门一般,恣烈风光的背后,是无数保皇一派人的xx。
将近三月了,离修褉拔除的日子越来越近,民间素有“三月三,修褉拔”的习俗,三月三日前后这段日子,必须到河边游玩踏青,并且在河边,将头上的冠帽除下,在何种洗濯手、脸、身,以避不详,是谓“修褉”,拔,便是拔除不详的意思,民间有这习俗,宫中也有。往年只是宫中煮香汤,请主子们沐浴,并且请王公贵族们在御花园边上的内河旁玩上一天,但是今年却不同了。
“皇上,往年只在宫中修褉,可能效果不太好,又至于桂魄也落尽了叶子。今年不如到清波苑行修褉仪式如何?清波苑,几个月前,臣已经命人去修理过,种上桃花,安上暖道,清波苑和皇宫中一般温暖了,实在是个适合修褉的好地方。”
皇上默认不语,修褉何必去清波苑,宫中御花园的内河清澈美丽不下清波苑,王公贵族向来习惯在御花园的“一曲流弯”内作诗饮酒,这是从开国以来就已经存在的习惯。
再说,清波苑只适合夏天去,那里地处山间,冬日里雪漫难行,风大如刀,虽是三月,但是依旧寒冷。三月里去,无异于是放逐!恣烈如今要他去清波苑,并说将暖道安上,只怕不会再让他回来了。
“皇上既然没有意见,那么皇上收拾准备一下,三天后起行。臣告退。“恣烈冷冷地道。有皇上在,凤儿永远无法正常地过日子。他没有给皇上说话与反抗的时间,因为皇上说什么也都没有用!
恣烈实在是个狂人,一大摞二尺多高的奏章,在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内,全部处理完毕。泠凤站在门口,看着他处理奏章的样子,那架势竟如一个天生的皇帝一般,凌厉的眼神,果断的行事,嘴角勾起的冷酷无情的笑,不知哪个人又要身遭不测。
恣烈知道她正在门口看着他。事实上,她一靠近书房的门,他便知道了。他对她的存在,永远有种第三感觉。用不着抬头,用不着说话,他就已经知道这个小丫头正靠着房门悄然正在看他,有一种幸福感情悄悄生起。他知道小丫头很恨他,但是这一刻他在小丫头身上感觉不到敌意!
他不动,她也不动,就这样一内一外地遥遥看着。
朱笔一挥,他批阅完最后一本奏章。将笔一放,沉声道:“你还打算看多久?”
泠凤脸一红,有种被撞破的感觉,哼了一声就要掉头离去。“哪里走?”恣烈一声长笑,从座上飞起,泠凤腰上一紧,被他带离地面。恣烈反身一压,把她压在书座上。脸对脸,鼻对鼻:“为什么不进来?”
泠凤只觉得全身一阵酥软,勉力把他推开些,道:“我只想问你一件事。你在忙,我怎么好意思。”她瞥了眼桌上的奏章:“看起来你很喜欢处理奏章。”
皇上却不喜欢处理奏章。这一大摞奏章皇上至少得批阅上一整天,而且经常懒得看。有些奏章会压上几天,大臣一催再催后,才从几乎要将人淹没的奏章里把要的东西找出来,随便批上几个字便算完。现在虽然不愿意,她也不得不承认,自从恣烈来了后,虽然对皇上极不利,且存篡位之心,但是朝廷政事确实是非同以往。当天的事,当天便可处理完毕,并且还能从浩如繁海的事务中,找出各种纰漏,一一予以严惩。
据泠凤所致,年前修理宗庙时,负责此事的工部虚报开支,以为恣烈一介粗人,哪懂宗庙事务,将原定的一百五根楠木金丝原木虚开为三百二十根,将一千五百方汉白玉虚报为二千四百方,以为断不会注意此事。谁知恣烈一眼望去便冷笑道:“楠木金丝原木要三百二十根?你跟我算一下,怎么个三百二十根,都用到哪里去了?大柱小柱楹柱,全用上也用不了这么多!用到你家私库里去了!汉白玉二千四百方?足足多了近一千方,宗庙的面积有多大?我看你是打算把草坪行道都铺上汉白玉吧?!”
工部负责人吓得面如土色,当场被恣烈夺了职,全部家产充公,朝廷官员无不凛然,原来这个将军不只是战场上逞能之辈!
要是换成皇上,只怕就批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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