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来的皇后_分节阅读_2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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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说,按理来说,皇后表明了与大将军作对,大将军该当大怒,然而大将军的反应很奇怪,脸上反而露出了罕见的笑容,这笑容看在百官眼中,又是一阵心惊肉跳,仿佛见到猛虎咆哮一般!

    自从皇后入朝,恣烈把从头对大臣们的飞扬跋扈的态度略收了起来一些,至少在皇后面前,不会态度强硬地驳回皇后的话,虽然现在没有对宫中有大动作,但是负责宫中守卫的侍卫总管却是恣烈的人,那天泠凤可以命令把宫中的侍卫换成文家信任的人,明显是经过恣烈批准,泠凤不敢想像,将来有一天,他铁了心要撕破脸皮逼宫弑帝,宫中的侍卫如何挡得住大权在握的恣烈,皇帝皇后身边的侍卫再多也不过数百!

    红帐香满,鸳鸯枕上玉钗斜,不胜簪,酥手无力扶帏帐,软款身姿待人怜,低叫侍儿进香汤,一室暖香留春长。

    天刚亮,听到里面传来皇后初醒时细弱的呼唤,武惠率宫女轻轻掀开皇后的床帏,一阵温香袭来,眼前一景让身为女人的武惠也不由得屏息,这样一幕谁不动心?只可惜皇上的眼睛太花,看不见皇后的好,皇后不管从哪个方面,都绝对不比后宫的那些女人差呀,她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皇上有绝色皇后在身边,还流连花丛,她一生不曾接触过男人,自然不会明白什么叫“沧海水多,但愿美人如水流,年年过家门”,望着皇后睡眼惺松之态,武惠不由有些想入非非,竟然忘了扶皇后起来,宫女们不知她为何不动,也不敢乱动。

    孙琳在一旁指挥,见状瞄了她一眼,示意她赶快把衣服给皇后披上,身为太监,阉人不是男人,自然入得皇后内寝,但毕竟也算是男子,不知他动不动心,武惠在心中突然冒出这个念头,不由得又把孙琳瞥了一眼,见孙琳面色如常,浑似全不见皇后的媚态一般,不由得又想,看来阉人果然不同于常人,对此美景竟毫无反映?

    孙琳见她今日有些神思恍惚,便自己接过呢雀金裘,将泠凤仅着薄裳的身体围住起来,然后示意宫女上香茶,待泠凤把漱过口的茶吐在金孟中,这才将燕窝盏呈上,泠凤喝了两口,推开燕窝盏,已经醒悟过来的武惠忙上前接手,服侍泠凤穿戴起来。

    彤史女官已经守在门外,见皇后醒来,内殿门已经大开,于是便将昨夜的彤史交给武惠上呈。

    “昨夜皇上临幸张妃,娘娘,奴婢一切已经按规矩办了。”武惠把彤史递呈给泠凤,小声地道。

    泠凤轻轻点头,打开彤史,大红的朱笔,玉白的纸,清晰如血。

    彤史上赫然记着:是夜二更,帝幸张妃,甚勇,甚急,温爱逾常,而至四更。

    这是说昨天二更时分,皇上昨幸了张妃,在床表现得甚是激烈,两个亲密非常,到了四更方止。

    “甚勇”,“甚急”?

    蓦地放下彤史,转身到镜台前坐前,望着镜中的秀长的眉,一只手持着黛笔,自己一个人画眉,头也不回,声音无高无低,没有起伏,道:“知道了,交到封太妃那儿吧。皇上如今起身没有?”

    彤史要坐在寝宫外直到皇上起床,以确定一夜行房几次,见皇上问,便答道:“皇上已经起身,现在可能已经在用早膳。”

    泠凤点点头便让彤史下去了,张妃被幸,皇后一般会下令内务府赐以彩帛珍珠,以示褒奖,并且此记载将来还作为妃子的受孕时间的凭证,但是目前为止,只有玉妃曾经有妊过,其他妃子都不曾有消息传出,连皇后也无,彤史记录受孕时间的功能几乎可以算是用不上,现在一切交给封太妃,泠凤也乐得轻松,要赏赐一个在丈夫床上的女人,还得作出一副宽容大度的样子,并不是件愉快的事。

    但是如今虽然皇上对她冷淡,可是有一件事还是值得庆幸,那便是皇上已经意识到朝中出了什么事,前两天还问起文崈德被贬官之事,虽然恣烈将所谓的证据提呈上来,那证据也是百无一失,滴水不漏,可是皇上已经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为什么这几个月来,官员调动得如此厉害?”

    帝后依旧一同并肩而来,这些时日,百官已经勉强接受了皇后与皇上一同上朝的事实,虽然不知道帝后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有些事情还是人人清楚的,那就是,不该问的不要问,除非想早死,今日在朝上倒是没有大事,泠凤心知恣烈把一些奏章压下来,所以关键问题根本到不了皇上面前,如今皇上是被架空了,自己手中权力不够,硬来不得,便一边听皇上就北边灾地的事进行询问,一边在心中思忖如何把话题引出来,皇上久已不上朝,现在在泠凤的监督下不得不正视朝政,这才发现,许多旧臣子不知去向,今日在朝堂之上颇有些若有所思,他提了许多事,比如先帝遗留下未解决的屯田制,奴婢买卖制,一样一样地问来,却发现恣烈与百官根本不配合他,只是唯唯而已,然后就大呼“皇上圣明!”要么就巧妙地把话题岔开,因此他想知道的事,根本无法得到答案,而且最重要的事,他不知道现在国中有什么大事发生,除了北地的灾事外,一无所知!

    朝堂上有些冷清,让原本不在意的皇上不由得有些心惊了,他总算看到大臣们回话时,不看看恣烈的眼色,根本不回答!

    最后一直不说话的泠凤见殿上将要冷场,便提及开春将要举行的三年一次的科考。

    “此次科考是由谁主考?”泠凤待皇上问毕,含笑道:“皇上对此事甚是关切。”

    “皇上,科考之事甚是琐碎,正在筹备中,要是一一说来,皇上三天也听不完,不如等事情完了后,臣再具本奏明皇上。”

    皇上的面色有些难看起来:“岂有此理,科考是大事,等事情完了,朕还问什么?!这一次的主考官尚未定下吧?”

    “尚未。臣心中已经有人选,皇上不必过虑。”恣烈逆眉一竖,笑道:“说起来,年关将至,臣为祭祀宗庙一事操持已久,臣预备大修宗庙,翻新历代先帝之陵宫,不知皇上意下如何?此事一来可以显示皇上对先祖孝心,二来也祈祷国泰民安。”

    话题就这样被换了,历代陵宫皇上早就有心要修,现在恣烈提出来,皇上没有推托的借口,于是接下来便开始商量起如何大修历代先帝的陵宫。经过这几日与泠凤一同上朝,皇上总算对恣烈的威势有了一定的了解,今日恣烈当面搞旨之事,更让皇上大吃一惊,经这一回,这才发现在他沉迷女色期间,他失去得太多了!

    好容易熬到下朝,回到理政殿,皇上独座书桌前沉默不语,桌上,从前总是堆积如山的奏章,现在只有聊聊数本,不过是些民间特殊案子,还有要求封赏的奏折,皇上一本一本地看过,泠凤陪坐在一边,许久才听得皇上问道:“宫中的侍卫统领是谁?”

    “皇上不记得了吗,初时是恣烈大将军,后来恣烈大将军被皇上委以辅国重任,如今的侍卫统领是他的手下,拓山。拓山还兼九门禁军统领。”泠凤清晰地道:“不要说侍卫统领是恣烈的人,就是宫中一个七品的采办,也是恣烈派来的,也就是说,如果没有他的同意,就算皇上想要采买些什么东西,也是不可能的。如今只有御章房还是原来的人,可是御章房不过是管誊写与抄录,写完后,还是得交给恣烈先看过才能颁行天下,所以这就是恣烈没有换人的缘故吧。”

    理政殿,长时间的沉默。

    孽情缠 第五章 狡臣,美人有期

    没等皇上把他因大意轻率而犯下的惊天大错回味过来,恣烈那边便开始紧锣密鼓地大修宗庙,将供奉历代先帝牌位的奉先殿与万年庙全列入整修范围,大批大批的楠木料由数千里之外的风平林场运来,大块大块的汉白玉石从京城不远的玉山被开采出来,与此同时,无数漆匠、画工,木匠都聚集在奉先殿外等待差遣,礼部、工部、户部都忙碌起来,为了这祖宗安生之神圣所在而大肆忙碌起来,修宗庙是件大事,有点文化的老人都是琢磨怎么写历代皇帝生前纪事,务要将每个皇帝的最光辉一面完整而略带夸张地呈现在世人与后世人的眼中。

    此事皇帝怎么脱得开责任?

    在恣烈的指使下,有关修宗庙的事宜每天都如流水般呈上皇上的御案,举凡如阶高几寸,设几级云阶,宝殿什么顶,大染绘的什么画,无不完整地具奏道来,由宗庙引出的事件可以非常之多,比如道路维修,官员贪污,城门守卫等等等等!这一切让皇上措手不及,偏偏大赵国人对此事极其重事,皇上要是不过问,那是不敬祖先,罪名也是很重的,那会引起言官弹劾,并引天下人反目,只得强打精神,每天埋头于一堆宗庙大修的案卷中,将朝中其他大事暂时搁下,事实上,就算他不想搁也没办法,因为那些卷宗花去了他大量的精力,而且,最近他感觉身体有些虚浮,前阵子花天酒地带来的后果,现在缓缓开始浮上身体表面了,不得不命御医开出大量十全大补汤来撑着。

    “皇上,将大修宗庙的事暂时委任大臣去办吧!”泠凤劝道:“您想,恣烈能在几天内开始大修宗庙,这意味道什么?他早就开始策划这一天!能在未禀明皇上前就把大修之事做得这般滴水不漏,可不是一般人能办得到的,其中钱、物、人都得配合好才行,非帝王不能,现在恣烈一个臣子,却这般越葅代庖,不得不让人怀疑他的真意。”

    皇上自然也不是傻瓜,现在他已经明白过来了,对恣烈的手段开始悚然不安,不过三四个月时间,恣烈从一个普通大臣一跃而成为举朝轻重的权臣,恣烈,把自己牵制在大修一事中,其用心之险不得不让他开始正视朝中的种种不详预兆,现在他越来越明白地看到,大臣们看恣烈的眼神是害怕和敬畏相揉合,看自己的眼光虽然还是尊敬,却明摆着比恣烈轻得多!

    恣烈!

    这个他一手提拔起来将军,他曾经引为心腹的臣子,原来是一只扮成猫的猛虎!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为了已经知错了的皇上,为了去世前,将整个国家交到自己手上的先皇,就算下地狱,她也要让一切恢复原来的样了!

    泠凤看着理政殿中埋头于宗庙奏折的皇帝,知道自己必须下决心了,皇上的身体不知能撑多久,要是病倒,那一切就真的挽不回了,皇上因为恣烈之前车之辙,现在对任何人都不相信,不肯让泠凤代为批阅奏折了,这正是恣烈的目的吧?把皇上架空,把皇上拖垮,然后自然而然地代政,而皇上没有子嗣,那么三王爷的孩子就这样被扶持上来,以恣烈的能力,恐怕到时也不会放过三王爷这个阻硬他掌权的人,大赵危矣。

    “孙琳,你派个可靠人去找龙武大将军,见到他,就暗暗把这个给他。”泠凤将一个锦囊塞到孙琳手中,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反正,绝对不能让人知道!”

    孙琳办事当然可以放心,在巧妙安排下,几经周转,锦囊顺利地到达了恣烈手中。

    那个锦囊,精巧而华丽,用的是宫中特有的纱缎,轻柔如纱,但细密如缎,闪着珠宝一样的光芒,恣烈掂了掂,望着送来锦囊的小太监:“这是谁送来的?”

    “奴才也不清楚,好像是宫里的公公,宫里的公公上千个,奴才也认不出来,他只说交给将军,便很快走了。”

    “赏!”恣烈一声令下,一边的随从便把小太监带下去,常了他二十两银子,小太监千恩万谢的磕头而去,为将军做事永远只有好处。

    恣烈抚着锦囊,并不打算就打开,纱缎柔滑的触感就像她的手,能用得起这样精致纱缎的人并不多,除了皇后,封太妃,玉妃,其他宫妃怕是见不到这样极品,但是上面刺绣花样精致中透着骨子典雅,锦囊上还坠着一个绿宝石滴珠坠儿,能有这般精致物件的人,怕是……她吧?

    抚摸良久,这才仔细打开锦囊,小心从里面抽出一个折成方胜的信笺,果然:“亥正,元坤宫请将军一叙。万望趾临。”

    下面署名“月下人”。

    清波苑的月下长谈,原来,她记得那么清楚,并且将它作为自己的署名。

    在皇后宫接见他,而且还是用这般含着旧情一般的名字,不由得不让他眼中染上一层笑意,似笑似讽,她的意思他怎么可能不明白?当了这么多天朝廷上的玉像,终于忍不住了吧?他想起在朝堂上,她看自己的眼神似怒似怨,却又和大臣一样敢怒不敢言,那样子真是有趣!

    皇上依旧不曾宿在元坤宫,去了玉妃处,想必今晚玉妃又要抱怨了,听说封太妃把玉妃的一应供应都裁减了几分,玉妃自从入宫便得以圣宠,几时有人敢裁她宫中的供应?就是皇后也不得不虚颜以对。哪知封太妃毫不客气,说如今太庙大修期间,理当素颜绝乐,把她宫中每月的鲜艳绸缎供应,还有珠宝黄金等物的分例都扣了一半以上!

    平常元坤宫一入夜,宫门前便挑起一排大红灯笼,将元坤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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