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来的皇后_分节阅读_2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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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上尊严后,还顾及那个女人最后的尊严,就为他的这一番顾惜,她不惜一切代价要将他的江山夺回,哪怕,哪怕他最后起了杀心,但是她总有办法让自己全身而退的,因为她是爹爹和娘娘亲最疼爱的女儿,她怎么能让他们的心肝宝贝死于非命?

    皇上冷眼瞥着她,她的眼里有着不屈的决心,这样的皇后他不陌生,在他病重期间,她与那些大臣周旋时,她的眼里也闪现着这样的光芒,只要她想做的事,哪怕前面路再艰险,她哪怕流尽最后一滴血,也会目的达到,很好,现在她的目的就是他的皇位吗?他想到恣烈的话,皇后参与救火,却在看到他出来后晕过去,晕过去?是看到他完好无恙,失望过度吧?他冷冷地笑了,早就文崈德被贬官时,他就知道皇后一定不会善罢干休,现在终于要动手了吗?

    泠凤抬头对上他的目光,两人都已经无话可说,只剩下浓浓的悲哀。

    “皇上,龙武大将军求见。”

    外面刘权的声音响起,对了,她是让恣烈把有关水灾的所有呈报都呈上给皇上的,现在应该是他来了,她很快整整鬓发,看着皇上,等他示下,皇上往椅背上一靠:“你现在参政,何必假模假样地问我?”

    不知为何,她不想让恣烈来到她刚与皇上……刚与皇上行过欢的地方,略一迟疑,泠凤声音恢复了清脆,扬声道:“在理政殿书房接见。”

    “你去吧,朕觉得有些不适。累了。”皇上意有所指地地道,泠凤羞红了脸,很快起身离去。

    她竭力支撑起皇后的架子,在恣烈面前,她坐得分外地直,端庄娴雅,用皇后的身份与地位,刻意与他拉开一道鸿沟。

    “皇上有些不适,将军把奏折交给本宫就好,本宫会先看过后,再类总禀知皇上的。”她淡淡地道,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不去想那一夜两人的彻夜长谈与他送来的猫儿,私是私,公是公,她分得很清楚。

    “这是从国库中支取的银两对薄,这是发往灾地的确实银两,这是银两去向,这是药库的所发的药材清单,这是……”恣烈手上捧着一本本的报表,一本一本地递到泠凤的桌上,给泠凤原本预计地要多几倍!

    有些本来可以不用给泠凤看的,他也带来了,像前往救灾的医士的名单,还有发往灾区途中,折损的马匹数量居然也一一细列,他好像也不嫌烦,泠凤看了他怀中那一大摞文案,不由得起了一种疑心,他是想用这些资料来累死自己?

    “行了,不要说了,放下东西,大将军可以先退下了。”她揉揉有些发痛的太阳穴,天下的男人,今天都想来和她过不去吗?

    “那怎么行,依娘娘今日在殿上所说,那么让皇后娘娘与皇上掌握国中大小事件,是身为臣下的责任。娘娘看奏章吧,有何疑问,恣烈随时释疑。”他一句话把她的摒退挡了回去,他怎么可能离开?自从清波御苑归来,他已经许久没有见到她的容颜,这一次她自行出现在他的面前,直接与他对峙,现在就算千军万马也无法把他从她面前拉走。

    孽情缠 第三章 落朱笔,逆眉冷目

    门无声打开,脚步声传来,泠凤抬眼望去,之前一直沉浸在与皇上的争纷引起的混乱情绪中,从不曾想过该用什么样的表情与心情来面对这个如今的辅国大将军,四目相对,她突然一个晕眩,朱砂笔掉落在地,他一个箭步蹿入,在朱砂笔还没有掉落前,捞起朱砂笔,交还到她的手中,两手相触,又是一阵电流般的刺痛与快感混合的奇异感觉。

    “娘娘想是昨夜里累的,今日面色不太好。”话中没有讽刺,只有关切,他扶着她的肩膀,动作如此自然。

    “这是谁造成的?”她突然一阵恼怒,用力把他的手向外一甩:“你僭越了!龙武大将军!不对,现在该叫你辅国大将军了?如今整个朝廷尽在你掌握,皇宫内廷的供奉甚至是由你来指定贡品,你出息了,大将军!”

    我都是为了你,自从他接手了贡品采办所,难道她没有发现,她宫中所用所食比皇上的还好?

    “大丈夫野心非过事,娘娘应当明白,恣烈从前对娘娘说得很清楚,恣烈从死人堆中爬出来的,决不愿做做一个清贫忠臣!有钱,我为什么不要?有权,我为什么要推?如果这一切是我可以轻易拿到手的,我为什么、又有什么理由向外推?”恣烈冷笑道:“如今这一切,都是我一手争来的,皇后娘娘为何责备于恣烈?”

    “皇上给你的还不够吗?你从前官至二品,皇上给你升了一品,如今,你更是超品了,历代,只有嫡亲王孙才位列超品,你已经侪身王孙之列,你还有什么不满的?为什么非要把一切,包括皇上都把握于手上才满意?你不明白什么叫适可而止,也该明白什么叫功高盖主!就算你能够篡位成功,”泠凤怒道:“前朝旧事,你就当有在书中看过,董卓司马昭旧事你不要忘了!”

    “你把他们这些败将和我比?”恣烈逼近泠凤一步,泠凤不由得向后一靠,然而他的气息依旧扑到面上,让她退无可退:“他们是败将,而我,天下人都败了,我也不会败!我恣烈征战四方,天下无我不攻之城!就算是皇位也一样!”

    他终于说出了他的目的!

    “他们也以为他们能成!”泠凤一语拆穿道:“自古以来,所谓英雄豪杰,哪一个不以为自己能成为那个成功的英雄?只可惜,热血满腔,化作碧波万顷,穿上龙袍登基的都不是自己!”

    “你可以试试,”恣烈突然笑了:“你不是自己站出来了吗?我要你看着我一步一步地把皇帝赶下位子,我就要你看着我登上帝位的那一天!”

    “你做梦!有我一天,你就决不会是皇帝!”泠凤挺直背,眉头蹙得尖尖,小手直握得朱管发白:“有我在一天,大赵永远是君家天下!或者,你可以试试杀了我,可是我记得你说过,永远不会杀害我!”

    他曾经说的是,永远不会伤害她,但是现在不得已,她只能拿这个当借口了,只要她不死,事情就有转寰的一天。

    “那个没用的皇帝到底哪一点好?你要这样护着他?”他突然发怒了,一把握住她的肩膀,几乎把她从椅上提起:“他到底哪里好?”

    “恣烈!你听好了!”她更怒,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从口中蹦出字来:“他是我丈夫!而你,不过是臣!”

    “去他的丈夫!总有一天,我恣烈要代替他的位子!”他一字一字地回应。

    “有我一天,皇帝就决不是你!”

    “你以为你阻止得了我?”

    同样愤怒的眼睛在空中对上,迸射出强烈无比的电光,在这雅致的书房里碰撞再碰撞,强烈得只要一点火花就能立时爆炸,将他与她化成火海,烧尽一切可燃之物!

    可是火没有燃起来,因为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清澈透明,乌黑如琉璃,他情不自禁地沉浸在她的清明中,一只手渐渐抚上她的脖颈,她一惊,啪地一声打开他的手:“干什么!”

    这一声化解了他与她的火焰,他轻笑一声:“不用紧张,我说过,恣烈是绝对不会伤害娘娘的,因为娘娘正是让我拥有这一天的恩人,恣烈虽然野心勃勃,但是却懂得知恩图报。”

    “乱政乱帝,这就是你给我的报答?”她讽刺道:“这种方式真特别!”

    “只有这一点,我是决不会退让的。”他轻轻在御案上一搭,发出清脆的嗒的一声,表示一个话题结束:“好了,皇后娘娘,今日您让臣带来的有关灾情的报告,事无巨细,我都愿意一一禀报。”

    孙琳守在殿外,但是他的耳朵却发动了最大的功用,专注地听着殿内传来的每一声声响,里面隐隐传出争执声,让他的心提到喉咙,不久,争执声又低了下去,似乎争执告一段落,又足足过了有一个时辰,才见恣烈大将军大步从里面走出,看不清是喜是怒,他走了殿门口,停下了脚步,却朝殿内投去一瞥,这一瞥,让孙琳一怔。

    那目光竟然很是温柔。

    恣烈走后,他不等召唤便忙奔入书房,却见皇后手握一管朱笔,在纸上奋笔疾书,略偷眼瞄去,却是她在纸上愤怒地随手乱涂。

    涂了一阵,她把手中笔一丢,怒道:“这个恣烈,太过目中无人!当年我真不该下那道军功诏,以致于让他凭军功当了这么大的官,真是养虎为患!欺我大赵无人么!”

    话是这么说,她也知道,不是大赵无人,是皇帝手下无人!若不是恣烈,现在外有胡人,内有三王爷,大赵能不能还在皇上手中恐怕是个大问题。

    “娘娘请息怒。”孙琳示意小宫女端上茶来,自己亲自放到孙琳面前:“总有办法可想,不要气坏了身子,依奴才看来,皇后娘娘当务之急,是先拢住皇上的心,夫妻和睦,万事成功。”

    这话很是巧妙,既点明了皇上如今还不相信恣烈造反的事实,也很小心地洗清自己干政之嫌。

    “孙琳,你在我面前尽可以直说,不用担心。”泠凤见到他,气便平了一些,笑道:“该听不该听我心中有数,我不想见你小心翼翼地活着。”

    孙琳心中一暖,没有回答,只是把茶递到泠凤面前:“喝点姜汤去去寒。”

    泠凤见到姜汤,马上记起来,再过几日又是天癸之期,每次孙琳都记得很牢,天癸之期将来前几日,他每天都会递上一杯姜汤,托他的福,宫中女人最容易得的经痛,她几乎没有尝到过。

    天气越来越冷了,“孙琳,可以吩咐宫中烧地热了,你去给封太妃请安,请她老人家下命令罢。如今她才是后宫之主了。”她吩咐道。

    宫中自有取暖设施,那便是沿着各宫殿地下的一排地热,在宫殿下面像烧炕一样烧起火来,宫殿便暖融如春,不惧严寒,大赵一入九月天气日甚一日地寒,一般十月左右,便开始烧地热,但是泠凤自先帝去世,掌了后宫大权后,便下令把烧地热的时间推迟,只有天气实在开始冷起来,宫中主子们依靠暖手炉,暖脚炉和狐皮裘也觉得冷的时候,才许烧地热,以此节约内宫开销,因为烧地热花费的木炭很多,木炭当然要斫木烧成,有时一个冬季所需的木炭竟然要一座山的木材才够供应,这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皇家自然是不在意这些钱的,再多的山林,再快的生长速度也不够这么浪费的,皇家当然不管浪费,再苦也苦不了宫庭,自然苦的是百姓,所以泠凤便把这一项控制在皇后手中,由皇后来发布可以烧地热的时间。

    “奴才这便去。”孙琳唤进武惠,这才匆匆往封太妃宫中走去。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被巍峨宫殿中被划分得不再完整的天空出神,天空灰蒙蒙,如一床广大无垠的棉被把天空应有的澄蓝全部遮住,遮得密不透风,于是天地间一片阴沉,北风呼啸而过,把殿前的大红灯笼吹得狂摇,几乎要脱钩而去,“要变天了。”她喃喃道,一边用手握住温暖的杯体,汲取一丝外来的温暖,心中却是茫然而冰冷。

    孽情缠 第四章 自描眉,一室暖香

    北风摧枯拉朽,将一切不固定之物刮在空中如群魔乱舞,有时能将一样东西刮到十里外去,于是每逢起大风的日子,就连深宫之中有时也能掉进宫墙之外的物品,有时是一件平民的衣服,有时是一块招牌,有时是一顶帽子,有时甚至还能被风刮进锅盖,每到这个时候,拾到宫外的东西的人总是特别兴奋。

    要知道深宫之中,一眼望去,全是连绵起伏的宫殿顶,金灿彤红的一片,庄严而华美,这是红尘中最富贵之地,却因此失了生活的味道,所以这些宫外的东西,总是能让宫中主子和下人都特别期待,也因此这阴沉沉的天在他们看起来,便显得些神秘,因为不知从哪一年开始,就把刮大风之捡到的东西变为一种预兆,比如捡到衣服,如果是华服,那便是指有捡到的妃子有晋位之喜,如果是一件小孩的衣服,那更是上上喜,代表来年主子喜得贵子,如果是一块白布,那么拾到之人便会大惊失色,认为有大祸临头。

    皇后殿的人从未捡过东西,倒是玉妃今天初春时捡到过小孩衣服,后来果真怀了孕,不过捡到也没有用,她冷笑一声,为了大赵为了皇上,她付出那么多,千难百苦地闯过来,怎么可能让别的嫔妃坐享其成,先她之前生下皇子,压了将来她儿子的帝位?她冷冷地想。

    大赵的规矩,立长不立嫡,也就是说,谁先生下皇子,谁就是皇帝,所以她怎么可能坐看此事发生?她抚着小腹,要是有个孩子多好,现在也不至于孤立无援,皇上无子,连公主也无,现在皇上又对自己恨怒交加,只怕将来再也不可能和自己有什么身体上的关系了……

    朝中的气氛像天空一般阴寒而沉重,每个人都战战兢兢地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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