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万古如斯_分节阅读_7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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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站在你的角度考虑。”

    我苦笑一声:“不要紧,刚认识的时候,你说话一直都是这样,也不是有心的,我已经习惯了。”

    他似乎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又问我:“那和你在一起之后呢?”

    我想起和我在一起之后的他,心里无法抑制地涌上许多酸涩,很多回忆一股脑涌来,我下意识地道:“和我在一起之后的你,很好,特别好。”

    之后,我们都不再说话,直到这条诡异的路快要到了终点,我已经能感觉到光线越来越亮了。

    不知道尽头会是什么等着我们,但我突然觉得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只是觉得有点遗憾,如果刚才不是那声响动,闷油瓶会跟我说什么呢?

    就在这时,我耳垂下面的皮肤忽然感到一阵冰凉,我整个人都僵硬了一下,随即我就明白了,闷油瓶竟然用他奇长的二指放在了我根本不经碰的那处皮肤上。

    我深吸一口气,刚想问他这是要干嘛,却听到他带着点探究味道的声音响起。

    “吴邪,是这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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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0章 36.

    36.

    我只觉得此刻百种思绪奔涌,万种心情蒸腾,各种情绪交汇在一起,聚合成一个大大的字:囧。

    我只好慢慢地抬起手来握住他那两根手指头,把它们一点一点地拿下来,我转过头去看着他,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结果我们两个大眼瞪小眼,他只是盯着我看,也不说话,我觉得非常窘迫,只能找话题打破尴尬。

    “小哥,我友情提示你,别乱碰不该你碰的地方,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他注视着我,突然微微抬了抬嘴角,接着,我听到他淡淡地道:“你自己说的,是我开发出来的。”

    “你大爷!”

    我在心里狂喊了一万遍“你大爷!”,喊完之后我决定装傻到底,转过头去继续爬。他也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摸我,总之,一切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我总觉得,他似乎是真的想对我说点什么,只是好像有点踌躇的样子。毕竟在一起很多年,我还是了解他的。

    不是心里没有隐隐期待,只是这一刻还是觉得顺其自然好,该说的,无论拖到什么时候,他终究会告诉我。

    ………………

    好不容易爬到了头,我小心翼翼地跳了出去,再把闷油瓶从里面抱出来。说是抱,其实也等于是把他拖出来,他虽然一只脚受伤了,但身体还是很灵活,我一拽他,他就单脚跳了下来,竟然也能稳稳地落地。

    因为之前要把他拖出来,所以我一直是一只手拽着他的手,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腰,等他落地之后,我放开了他的腰,也准备放开他的手。

    但是令我惊讶的事发生了,无论我怎么想要挣脱开他的手,他都牢牢地抓住不放。我一开始以为他的伤口可能因为落地震裂了,因此疼得要抓住我来支撑着自己,所以赶紧低头去看他的腿,但很快我就发现并不是我想的那样,他的腿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而且他的表情也一切如常,没有疼痛的症状。

    我看了看被他紧紧握住的手,一大堆疑问充斥在心中,但他显然并不想跟我解释,只是一直那么拽着,到最后,我只好说服自己,这可能只是他脚受伤没办法走路所以才要让我扶着他。不过要是在外人看来,我们这应该就叫十指紧扣了。

    我们拉着手,四处打量着这个地方,闷油瓶的伤脚没法好好走路,我让他试着单脚跳,他却只是拖着一条腿慢慢地走,竟然还挺平稳,没有很明显地一瘸一拐,我对于他的自控力表示非常崇拜。

    我看到这个地方又是一间墓室,虽然是封闭的,但很明亮,仔细看去才发现,原来这墓室里点着长明灯。

    其实从现代科学上来解释,科学家们认为长明灯之所以会一直燃烧着,是因为有人打开坟墓时,大量含有氧气的新鲜空气涌入密封的坟墓,引起白磷等化学物质自燃,才使长明灯重新被点燃。但因为人们进入墓室里面之前都需要一定的时间,所以才会认为它是一直亮着的。但无论怎样,长明灯都有为魂魄指路的寓意,所以这里出现了长明灯,不由得让我有点紧张起来。

    而在墓室的那一头,有一扇门。

    我和闷油瓶缓缓地走到门前,仔细研究了一下,却发现并没有打开的机关。而这时,闷油瓶像突然想起什么一样,从他的裤兜里拿出了那件东海魔女的铜像。

    我一下子想起了那扇青铜门和开青铜门的鬼玺,心想难不成古代那些神神叨叨的地方都流行同样的开门方式?不知道这少数民族的墓室门还需不需要念个咒语,类似“芝麻开门”那样的。

    还不等我多想,我看到闷油瓶已经举起那铜像在门前移动着,我感觉他似乎是在找一个最佳的角度,就在我猜想他是准备投掷还是准备砸门的时候,我忽然发现,在长明灯的光线下,铜像的影子随着闷油瓶的移动也在不停地变换着。而就在闷油瓶的手到达了某个点的时候,那件铜像突然就像被一双看不见的手夺去了一样,一下子飞到了那扇门的某个位置上,紧接着,那扇门轰隆一响,便慢慢地打开了。

    “这是磁铁超人么……”我不禁目瞪口呆,“真他娘的先进啊。”

    闷油瓶没说什么,只是拖着我往里面走,我们俩的手还是紧紧地握在一起,我为了不让他拖着伤腿还要走的那么快,只能尽力把他往后拽,他似乎是明白了我的意思,因此速度慢了下来,和我并肩而行。

    如果不是在墓室里,我真的会产生一种错觉,我和他就像以前一样,在夜色迷人的杭州,手牵着手出去遛弯,马路上空荡荡的,只有我们两个人,于是可以毫无顾忌的牵着手,谁说纯爷们就不能搞搞浪漫?

    我不自觉地就转过眼去看着闷油瓶,而没想到的是,他也正在看着我,那一双似乎永远都是淡淡的眼睛里,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会让我觉得很有安全感。

    我朝他笑笑,也说不上是要笑什么,或者说笑完了之后就觉得在这个气氛下笑实在是不合时宜,于是笑到一半我就赶紧停住,以至于我的面部表情应该非常扭曲。

    我的表情全程都被他看的清楚,而接下来他竟然对我说了句:“你真的快四十岁了么?”

    我已经说不清楚自己这一刻的感受,唯一的感想就是想弄死他。虽然他很强,可是他此刻受了伤,我有把握可以在二百米之内拿冲锋枪弄死他。

    没想到我还没有回话,他却自己又说了下面的话:“我知道我更老。”

    我像被惊住一样盯着他,这是我从未从他口中听说过的,无论是在以前,还是在我们相爱之后,他都没有说过类似的话。我不知道此刻他是带着一种什么样的心情说的这些话,但我知道,他是多么地厌恶这样漫长的生命,甚至还对这样的自己有点自卑。

    我想说点什么,但眼看这条路又走到了尽头,前面似乎又是一间墓室,我不知道那里会有什么未知的危险。但我想,等到这一切都结束了,我们还活着的话,我一定要和他好好谈谈,把我的想法和心里话都告诉他。

    如果可以,我还是想和他在一起,真的想,死命地想。

    就在我要一步踏进那间墓室的时候,闷油瓶突然一用力把我拉了回去,我被他拉到了身前,而且还很不小心地一脚踩到了他的脚上。我赶紧低头去看有没有踢到他的伤口,可他制止住我,道:“别管那些。”

    我看着他,他很严肃,我知道他有话要对我讲,我深吸一口气,等着他说。

    “吴邪。”他依然是老习惯,跟我说话之前,总要先喊一声我的名字,即便是失忆了,也还是照喊不误。我不止一次地想,他失忆了还这么喜欢我的名字,是不是因为我的名字确实很好听?

    我点点头:“小哥,有话就说,我听着呢。”

    他也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虽然没恢复记忆,但还是想和你在一起。”

    那瞬间我愣住了,只能静静地看着他,根本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他看了看我,把我们相握的双手举高了一点:“吴邪,别怀疑我的目的。我想我只是重新明白了你之前说的那种叫‘爱情’的东西。”

    他把我的手拿过去,放在他的脸上:“只是这次的对象,依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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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1章 37.

    37.

    我抚摸着他的脸颊,我能感觉到我的手一直都在颤抖,心里也百味杂陈,一时间我甚至不知道该怎样表达才算好。

    我在脑子里仔细回想,以前我们好的时候,都是怎么相处的?这种情况下我是否应该抱住他,或者是不是还可以吻他?

    但我发现,我好像对于之前我们俩是怎么相处的已经很陌生了,我竟然不记得我们应该如何拥抱,怎样的姿势才是双方都喜欢的,怎样的亲吻才最自然。

    这些过去的回忆离我一会儿很近一会儿又很远,总像隔了一层雾气,朦朦胧胧看不清楚。我这才意识到,原来我们已经从亲密变为陌生太久太久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脑海里忽然响起了一首歌:“你可知macau,不是我真姓,我离开你太久了,母亲……”

    然后这旋律开始不停地回荡,到最后,我满脑子都是这首歌。

    “但是他们掳去的,是我的肉体,你依然保管我,内心的灵魂……”

    “那三百年来梦寐不忘的生母啊,请唤儿的乳名,唤我一声——澳门!”

    我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一直笑一直笑,从哈哈大笑到拼命狂笑,最后我笑得捂着肚子蹲在地上,面部表情都要抽搐了。

    闷油瓶就那么看着我跟个神经病一样笑着,他没有制止,只是和我一起蹲下来,把手放在我的头上,摸了几下,又滑到了我的后脑勺上,就那么轻轻地拍着。

    我还在继续笑着,一边笑一边拼命地揉肚子,到最后已经是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只是傻乎乎地大笑着。

    直到他发出一声叹息:对我说:“吴邪,想哭就哭吧。”

    ………………

    这是一年多以后我再次放声大哭,从前一秒的放声大笑,到后一秒的放声大哭,我转变得如此自然,如此顺畅。我一边哭一边想,如果这辈子再来这么一次两次的,说不定我真的会精神分裂了。

    他继续用手轻柔地抚摸着我的脖子,耐心地等着我发泄出来,我想现在最懂我心情的人应该就是他。不管怎样,可以让我在四十岁的时候还跟二十多岁一样,笑得像神经病、哭得像鼻涕虫,全世界也就只有他闷油瓶一个人了。

    他慢慢的掐着我的脖子把我的头拽到了他的肩膀上,让我在他肩膀上继续哭,但因为蹲着做这个姿势非常别扭,我只好示意他站起来再接着搂。

    我俩就这么互相拉着把彼此给弄起来,站起来之后,就一直在对望着。我发现自己还是想不起来之前的亲密究竟都是怎么亲密的,我到底是要亲下去还是抱下去?虽然说已经重新好上了,但是亲嘴什么的他能够习惯么?不过好像之前他说过一次“挺好的”,那么这是否说明他并不排斥?

    我在心里进行了各种假设,并对这些假设分别进行了论证,我想我这一次真得有点小心翼翼了,可以用一句这几年很流行的网络用语来说,我现在有点伤不起。

    大概是我思考的表情太过认真了吧,闷油瓶竟然伸出手来,狠命地揪住了我的一只耳朵。

    “操龘!”我疼的大叫一声,“疼啊!”

    他却揪着我的耳朵说:“吴邪,继续。”

    接着,他就这么亲了上来,半点也不淡然,半点也不冷漠,带着一种率直和真实的味道。也许之前的他也不见得轻松,很多想对我说的话,也在一直斟酌,如今把一切都说了出来,我想我们终于可以再次坦然面对彼此了。

    我闭上眼睛,认真享受并回应他重新和我在一起之后的第一个吻,这个吻比预计的来得要早,也比预计的要热情很多。

    只是,我一边和他亲着一边想,为什么他还不把揪着我耳朵的那只手放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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