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万古如斯_分节阅读_7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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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短的时间把他的伤口给处理好,

    他腿部的肌肉一直紧绷着,但是他整个人却坚持着纹丝不动,我托着他的脚,他的脚竟如此冰凉。

    我不知道有没有医生愿意给自己挚爱的亲人做手术,应该是有的吧,我看过不少这样的报道,但我总会想,这是要有多强大的心理素质才可以做到在自己重要的人身上动刀子割肉。

    而今天,我算是更加深刻地明白了,这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因为每烧他一秒钟,我都好像是在烧自己一样,而等他的伤口终于处理好了之后,我觉得自己整个人也已经虚脱了。

    我慢慢地把他的伤口处再涂上烟丝,然后用纱布缠上,做完这一切之后,我把他的腿轻轻地放在地上,静静地坐在了他的身边。

    我看到他已经满头大汗,浑身跟浸了水一样,只可惜没有干净的布料了,我只能用手背给他把额头上的汗珠子都抹去,又点上一根烟递给他。

    “小哥,抽根烟吧。”

    他接过去,慢慢地抽着。我凝视着他,他的脸色非常苍白,牙齿还一直用力咬着,因为疼痛而皱着的眉头让他看起来非常纠结,我看到这样的他,只觉得心里难过得要命。

    我靠在土坑壁上,捂着脸,大口大口地喘气,脑袋里重复着刚刚我烧他伤口的情景,一旦想起来,我的心脏就抽搐着疼得厉害。

    闷油瓶在旁边很久都没有说话,直到我以为他是不是已经迷糊过去的时候,我听到他突然问我:“吴邪,你信命么?”

    我很诧异闷油瓶竟然会问这个问题,一时间我想起了他的过去。说起来,闷油瓶是个宿命感很重的人,命运在他身上烙下了太多的印记,很多时候他都无力去抗争,有时我甚至觉得,他是顺从于命运的。

    或者说,因为比起其他人,他的欲望少得可怜,从他出生起,他就只为一个秘密而活,久而久之,他的七情六欲都压抑到似乎连他自己都忘记的境地。

    我望了他一会儿,告诉他:“我不信命,我只信人定胜天。”

    他一直看着我,没有说话,我接着道:“小哥,你不要太担心了。我总觉得,这个土坑既然会下移,总会有再次上移的那个时间段。我们可以等等看,也许到了某个时间,这个土坑会有一些变化。”

    他摇摇头:“我并不是担心这个。”

    “那你的意思是?”我有些不解。

    “吴邪,我是信命的。”他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蒂扔的远远的,重新回过头来盯着我看,看得非常专注。

    我摇摇头,“我觉得你太消极了,我们既然还活着,就一定会有办法出去,天无绝人之路。这种机关我们以前下斗的时候也不是没有遇到过,比这还惨的情况我们都逃出来了,你不会就这样放弃求生了吧……”我谆谆教导他,虽然自己的心里也有点忐忑,可我总认为,不到最后一刻,还是不能信命的。

    他却再次握住我的手:“我说了,我不是指的这个。”

    我被他的眼睛看的有些心神不宁,不明白他到底要表达什么意思,只好讷讷地说道:“那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他看着我,像是要把我这张脸复制到他的视网膜里一样,直到我忍不住想问问他到底在看什么的时候,他却慢慢地靠近我,气息也越来越近,我几乎能感觉到他的嘴唇就要贴上我的。

    他一边靠近,一边低声对我道:“吴邪,命这种东西,有时候由不得我不信,因为……”

    说到这里,他竟然停住了他的话,我一瞬间恨不得冲上去抓住他的领子逼他把后半句话给我吐出来,我努力让自己等着他继续说下去,可是他好像在和我比耐心,而且似乎认准了我会是输的那一个。

    我盯着他,极力抑制住自己强烈地想要听到他后面话的欲望,也不说话,就只是那么看着他。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他终于张嘴准备继续往下说的时候,我却突然听到了一声奇怪的动静,似乎是有什么机括轻轻地转动了一下。

    下一秒,闷油瓶立刻变身为应急状态,他伸手按住了我,示意我屏住呼吸,然后侧头把耳朵紧紧地贴到土坑壁上,仔细地听着,不放过半点声音。

    而那一瞬间,我有种特别无力的感觉,我一边也学他的样子,趴在坑壁上努力听着动静,一边在心里狠狠地咒骂了一通。

    “他娘的,早不响晚不响,偏偏这时候响,我龘操龘你大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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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9章 35.

    35.

    那声响动过了很久之后,我们才听到第二声响起来,而这第二声的时间则要长很多,这就让我们能比较清楚地听到,这声响非常像齿轮转动的声音。

    闷油瓶在坑壁上比划了很久,才选中一个位置,他指着那个地方对我说:“这里面有问题,或许是个通道。”

    我问他:“是不是我们可以试着把这里挖开?”

    他点点头:“没错,从声音上来说,应该不会离得很远。”

    我向四周看了看,地上躺了一排刚刚被他拔出来的利器,就说:“看来现在我们也只能用这些东西了。”

    他示意我挑拣几把过来,再用刚刚剩下的碎布把一端缠住,接着,我们俩就开始朝着那个位置往里挖起来。这期间,那些声响一直都没有停过,并且间隔的时间越来越短,到最后,那声音大得就像在我们耳边炸开一样。

    我估摸着挖了大概有一个多小时,这期间那些响声逐渐减小,直到再也听不见。土坑里面的东西开始露了出来,仔细看了看,才发现这里面果然有一个通道,黑乎乎的,似乎是用石头铺成的,但那些石头看起来极其诡异,褐红色的,看上去就像是在人血里面泡过一样。

    我凑过去在那些石头上闻了闻,又摸了摸,但大概是因为时间太久了的缘故,我并没有闻到血的味道,反而有一股淡淡的香料味,可是摸上去却让我不寒而栗。

    因为那些东西一旦用手摸,竟然会一鼓一鼓地跳动,虽然非常硬,但我总觉得这并不是普通的石头,而且它们是分成一块一块的,圆圆的,中间有明显的缝隙。

    这让我想起了当年的密洛陀,直到现在回忆起来,我还能记得那些玩意儿恶心的样子。难道说,这些东西是密洛陀的老婆?或许它可能叫红洛陀?

    我回头看了看闷油瓶,他也正在盯着那些石头看,我问他:“小哥,你觉得这是些什么东西?怎么看起来这么奇怪。”

    他摇摇头,对我道:“无论怎样,都得先从这里爬出去。”

    我想了想,估计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就对他说:“好,我背着你。”

    他却示意他可以自己来,我指指他受伤的脚,坚决不同意,他看到我很坚持,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在趴到我背上的时候,忽然对我道:“等等。”

    我一愣,以为他有什么别的计策,谁知他却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递给我:“穿上。”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为了给他包扎伤口,上身唯一的一件t恤已经被我撕烂了,我看着他身上只穿着一件工装背心,又把衣服推回给他:“不用,我不冷。”

    他直接把衣服给我套在身上:“必须穿,万一这些东西有毒。”

    我看了他一会儿,转过身去,整理好衣服,背上他,让自己匍匐着开始往那个洞里爬。他的头垂在我耳边,气息一下子打在我那里的皮肤上,这令我浑身都软了一下。

    我觉得很尴尬,那里是我的敏感带,或者说,是以前的闷油瓶开发出来的敏感带,别说碰了,只要一口气吹过去都会让我抖半天。而此刻他的呼吸一个劲地朝着那里招呼,我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只能拼命让身子僵硬起来,想要抵抗住这种折磨。

    他好像有点感觉到我的不自在,轻声问我:“你怎么了?”

    我心里说不出的别扭,可这种事情让我怎么跟他开口?我只好偏了偏头,尽力淡淡地对他道:“老子没事。”

    但很快,我觉得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因为他的嘴唇明显离我的耳边远了很多,我的脖子里立刻舒服了不少,但紧接着,是心里的一点失落。

    不过现在的情况也不容我多想,我只能挪动着身躯,慢慢地往前爬行。爬着爬着,我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四周那些诡异的石头,一旦身体触碰到的地方,一直都在一鼓一鼓地跳动,那感觉让我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我在心里万幸不已,幸好刚刚闷油瓶执意让我穿上他的衣服,否则我说不定会被那些东西给恶心死。

    一路爬过去,我和闷油瓶一直都沉默着,这让我觉得心里空荡荡的。为了打破这种沉默,我随便和他聊了几个话题,他似乎并没有心情回答,最多也只是“嗯”几声。

    我苦笑一声,对他道:“小哥,刚刚你想跟我说却被打断的那些话,以后还说么?”

    其实我也没指望他会回答,因此说完后我就不再做声,开始专心致志地往前爬。说实话这条道自己来还行,但是背上还有个大男人的确非常困难,我几乎是整个人都紧贴着地面用肚子在往前蠕动。但我知道,我不好受,闷油瓶一定比我更不好受,他在极力减轻自己的重量,而且这个洞很矮,他的后背一定会经常碰撞到上面的石壁上。

    又过了很长时间,闷油瓶忽然极轻地叹了口气,或者说,那根本不是叹气,只是稍微吐了口气而已。

    但他并没有再接着沉默下去,他的脑袋离我又近了一点,口气也十分坚定:“吴邪,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不知怎么的,我心里的愤怒又一次被点燃了,口气也有点冷硬:“小哥,你从来都是气死人不偿命。”

    “嗯?”

    “我这里正问你问题,你不回答也就罢了,却转过来还反问我问题,咱好歹也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吧。”

    他却仿佛没有听到一样,继续重复了一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我瞬间无奈到极点,勉强自己压下一口气:“你问吧!”

    “吴邪,你为什么对自己不断否定?”他竟然摆出一副做学术研究一样的态度,用如此严肃的语气来与我讨论这个问题。

    我当时就笑了:“小哥,你脑子一根筋么?”

    “回答我。”他坚持着,冷冷地道。

    我心里非常憋屈,学着他的口气,也冷冷地:“好,我回答你。”

    我微微晃动了一下脑袋,对他道:“知道我为什么不敢离你太近么?就比如刚才,你靠近我耳边,我必须躲开,因为这里是我的敏感带,这个词你应该懂吧?这也是托你的福给我开发出来的。只可惜,你现在完全不记得了,那么对于我来说,你这么近的靠着我,心静如水,而我却招架不住。作为男人来说,我不想让我显得太龌龊,因此我只能选择离你远一点。”

    我喘了几口气,继续跟他讲:“说白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没你那么帅,没你那么强,你放在人海里,绝对是最出挑的那一个,不管男女都对你有好感,谁都有可能对你一见钟情。但是到我身上呢,我在人海里,就是一个普通人,从小到大连对我告白的女孩子都没有,更别说你这样的男人了。好,如果说以前我俩出生入死,日久生情,而现在呢,你已经把所有的一切都忘记了,我可能会自以为是地认为你对我一见钟情么?那我也太自不量力了。我不是个有自信的人,我有自知之明,在现在的情况下,我只能让自己收敛起来,因为我十分惧怕有一天被人说成是自作多情。况且我已经快四十岁了,不是小年轻了,万一说我自作多情的那个人是你,呵,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里搁?所以我干脆自嘲自讽自我否定,也比被你否定了强。”

    我承认我心里非常不痛快,这导致了我说话很冲很呛人,但我总觉得,从我年轻的时候遇到他开始,他就爱犯这个毛病,你满心期待的跟他说话,他一句话给你堵过来,又冷又硬,半天都让你暖和不过来。

    后来我们好了之后,他这个臭毛病才算改了不少,但现在,他的那种说话方式又回来了,所以我心里的感觉很不舒服。

    说完了,心里的郁气发泄了一点,我也就不说话了。我这个人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从某些方面来说,我的脾气比一般人都好,闷油瓶在很早以前就这么说过。但有时候想想,是不是因为我不爱发脾气,他才整天挑战我的耐性?

    又是好一阵子的沉默,闷油瓶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吴邪,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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