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啸狂凌外传_分节阅读_1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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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制呢?」

    「......你亲近我那些日子里......为何不引发我体内邪寒,反而如今......」勉强还能视物的眼里看到了被大石封闭的洞穴,龚擎摇首,意图让自己更清醒些。

    花非语冷眼看着龚擎的挣扎,看到那刚因自己亲吻而变得红润的唇再度回复青白,他突然一把抓住龚擎:「龚擎,你曾说过娶我为妻,如今你可肯?」

    「我......婚姻大事岂如儿戏!」龚擎被花非语这一吓,下意识便将内心话吐出,只是当面前这位男子因他这句话而显出悲哀之极的神色时,原本该冷淡的心肠竟也跟着凄凄刺痛开来。

    「连我临死前,你也不肯如我愿吗?」花非语双目流出血泪,他贪恋地望着龚擎,祈求他的一个怜悯。

    龚擎愣望眼前这祈求着他的男子,何时起,那戏弄的玩笑已然在他心中成真;何时起,他对自己付出真心真意;他明明是黑道修罗派来施予痛苦给自己的执令者;他明明是白道上深恶痛绝的采花大盗;他又明明知晓这一切都只是玩笑,只是他跟黑道修罗的一个赌局,他明明知晓的......

    「你娶了我,只是对你有利无害,相信我,娶我,可好?你娶了我,这疼便能消逝。」

    龚擎看着眼前这个逼婚的男子,寒意在体内一波波袭来,连脑袋也似要冻结,他想不通,想不通为何花非语此时此刻说出如此荒诞的要求,只是一但他承诺下,自己便会当真,当真的视他如妻......

    「......我答应你,非语......」再次触结那两行血泪时,龚擎终是败下,点头应许将自己终生送出,换得了花非语那喜不自禁的笑容,花非语紧紧抱住龚擎,错落的吻不断落在那寒意十足的身躯上。

    「你答应了,你答应了......」

    「嗯......」

    温热的身躯包围着自己,落下的吻带出一点点火焰,虽无法融解寒意,却可让自己稍感舒适,龚擎不由放纵自己,闭上双眼感觉花非语带给自己这种异样的感受。

    不知何时被放倒的身覆上了比自己还要强壮的躯体,几日没进膳的身体被如此覆盖更显瘦弱,明白这点,龚擎轻哼以示不满,只是这点小小的不满在发觉那具躯体能将暖意传至全身时全数蒸发,放弃思索,跟随着肢体摆动,龚擎不是不明白眼前发生何事,只是再大的羞耻也被脑中的疼痛扯走,余下的也只是想尽快重新获得舒适的感受。

    随着温热的阳巨侵入体内驱散所有寒意,龚擎紧紧抱住上方的花非语,从此以后,这人将伴自己一生一世,自己将伴这人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

    缠绵的时光总是去得急,火光明暗的晃影下,两条人影细语缱绻,让洞穴里满载暖意。

    寒热交替在体内冲撞,神智依旧无法完全掌握的龚擎依附在花非语身上,再次汲取让人极度舒适的温暖,狂野的冲击已不复存在,余下的雍懒一波波刷过全身,带出不同先前的温婉。

    「......龚擎,感觉到吗?你我合为一体,你便是我,我便是你......」

    「......」

    未能回答,只是稍稍收紧放在花非语背后的双手,在方才快感累积极限那刻,体内原本旋留的寒意竟倾巢而出,反扑向花非语,即使明白这是花非语特意造成的效果,却仍旧感到歉意。

    「你身体能经得住寒毒反噬吗?」明知不可能,却仍不由自主寻求一个肯定的答复,龚擎心里暗嘲自己何时变得如此天真,由花非语如此作为那一刻,他所承诺的天长地久,暮幕朝朝都已成空,这缠绵的时光已是走到了尽头。

    「你明白的!我无悔!」没有隐瞒自己即将逝去的事实,花非语再次将已然开始变得冰冷的唇压在了回复温度显得格外香甜的唇上,贪婪却又悲哀地吮吸着,留作临逝前的怀念。

    「其实你不必悔疚,能救得相公,奴家很是开心。」随着声调转变,原本高壮的男子身躯竟开始慢慢浮现女性的玲珑,龚擎见状,一个翻身,把花非语拢抱在怀。

    「邪功附身,原本就是短命的命格,能在临死前,完了奴家这一生的想盼,能在死后依旧能有魂魄依归,我已是相当满足。只盼相公别忘了,你答应让非语进龚家门,做龚家的鬼。」

    「非语......你逼我应下承诺,便该知道我从不食言。」龚擎缓缓抹去那挂在笑得灿烂的唇上的血丝,已然回复温度的躯体承接住开始发冷的娇躯,眼底甚是怜惜。

    「答应我......别让任何人看到我死后的模样,包括你,我要我在你心目中永远是最美的!」

    「你已经是最美的......」龚擎紧紧握住花非语无力举高的手,双目中蕴藏的泪死死不肯掉下,他不想让花非语在自己瞳中看到他如今这副紫青模样,那如厉鬼般丑陋的面貌自己心中确实觉得很美。

    「离开吧,我答应陆慎言,二日后还他一个活生生的龚擎,若你还不出去,他恐怕会以为我把你吃了,然后杀进来。」仍有心情调笑,只是随着一句句话出口,喷出的血丝也染红了胸口,花非语摇摇头:「我竟以为凭我的内功,至少可以再抵挡寒毒一阵子。看来,我还是料错了。你快走,我不要你看到我如今模样!」

    最后一句已是声色俱厉,龚擎却是丝毫不惊,他站起来先将衣物穿戴好,然后走回花非语身旁轻轻抱起他,再细心为他穿戴好粗布麻衣,又以五指成梳,将那三千麻烦丝细心的结成妇人之髻,再由自己衣裳内掏出一支朴实无华的木簪帮花非语插上。

    「我曾说过:等成亲之日,我必定赠你一支名簪,好衬托你的如花美貌。」

    「嗯,我记着呢!」顺柔地靠在龚擎胸前,花非语黯然落泪,语态却是故作飞扬,「却不知道相公原来早已准备,好娶我过门呢!」

    「这簪,是亡母之物。虽说世人眼里不值,于我却是绝世名簪,就不知道非语是否嫌弃......」

    「......」

    花非语怔忡地望着一脸温柔的龚擎,脸上的泪水早已擦拭不住,可是他精亮的双目只是一眨不眨,只盯着那龚擎双眸里画出的诚恳笑意,此刻,他真的死而无憾了!

    猛地提力一拍,将龚擎拍离自己,花非语勉强站起手指指向大石封口之处:「走,在我还能目送的时候离开!走!!」

    「非语......」

    龚擎望着花非语坚决的身影,他一步一步退向洞口,也一步步远离了这位他应该陪伴一生一世的妙人,直到掌风出手,轰倒面前挡口大石,龚擎霍然回转,不再望已是七孔流血的花非语,他大步迈出洞穴,一步步重愈千斤,在地面留下深深的脚印,以示他的不舍及依恋。

    花非语注视着那坚毅的背影,视线慢慢转到地上龚擎踏出的脚印:「你终是有心,我该庆幸,如此以死相搏,终于搏得你心中留影!哈哈哈......」

    大笑声中,沙石四下,将洞穴重新封起,这短短两日情缘之所,便是自己葬身之地!!!

    第十章

    洞口边,自花非语把自己打出来后便一直没停过的朦胧细雨沿斜风吹进,陆慎言闭目感受扑面的凉意,却无助于排解自己烦闷的心情,那一股说不出的燥动,仍旧在心头徘徊不肯散去。没有了晨曦晨起,整个天地沦落为一片灰茫,掉落山谷已是坏事,如今看这天象,更是坏事,却不知,这次又要坏在哪了?

    轻叹一声发觉自己无事可做,陆慎言又拔出私自藏起的『寒扉』,越看便越觉得这剑好看,自己『潇湘』虽也属寒剑,却不如这剑来得寒气刺骨,不用打,先这剑气,便退敌三分了。

    「这剑在龚大哥身上,可见此剑必是他的兵器。只是名剑非是等闲,让人驱使它,必定武功也有相当。可见,龚大哥武艺绝对不差,那我掉落深渊时所看景象并非错觉。」陆慎言推论完毕,深觉自己又多了一项把柄能逼龚擎吐实,心里稍稍好过了一点。

    「只是,他们要待何时才能出来?花非语也不知对龚大哥做了些什么?只盼龚大哥不会吃亏太多,常言道:吃亏便是占便宜,龚大哥应该能想得开吧,只是他那性子难缠,也说不定会找我报复,唉,真是好人难当!」

    再度喃语,抬头却已发觉月已高挂,朦胧雨景下,月儿稍露尖角,半明半暗的山谷弥漫着一股凄美,即便是陆慎言自问并非伤春悲秋之人,却也忍不住心头一酸。

    「今夜尽是怪事,连个月儿也来凑热闹,弄得这么悲凄,怎么叫人好活?」

    未待泄出心中怪异,耳际已闻到两声巨响,出自被封闭的另一边洞穴,陆慎言一惊急忙跳起手持双剑奔至另一端,见漫天尘埃下,洞穴门外站着一人,那身形正是已晕迷数日的龚擎。

    「龚大哥,你可醒来了,我可知道我......」正想上前邀功,但见龚擎双目含泪,略显红润的脸上并无治好毒素的喜悦,反而写满了愧疚、悲伤之色,这这唱的是哪门子的戏?

    陆慎言不敢轻言动问,龚擎也无心理会陆慎言,伸手取过陆慎言手上所提『寒扉』,龚擎突然长啸出口,身形爆动间,剑光直指重又被封上的洞穴口。

    「龚大哥,你这是......」以为花非语对龚擎做出人神共愤之事,龚擎抵受不过准备弑杀花非语,陆慎言不由又惊又骇,「花非语被你关在里面了?那你的伤势......」

    「走开!」

    冷冷一斥,不顾陆慎言瞬间滞愣的表情,龚擎长剑挥动,剑气融聚一体形成丝线,打在石上竟如一支笔般,将字字句句刻于石上。

    「天长地久终有时,此恨绵绵无绝期!至爱妻花非语,拙夫龚擎立!......这,这又是怎么一回事情啊?」

    未等陆慎言想通,龚擎冷眸一瞟,身形急动,一手扯过陆慎言便施展轻功向着谷壁游去。

    「等等,龚大哥,你不会是想就这样冲上去吧,这里可是看不到谷顶的深渊啊?」耳边呼啸风声,头顶萧瑟雨响,陆慎言想挣扎,可如铁钳般紧烙他手的五指根本让人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龚擎带着自身飞跃在崎岖的山壁林间,在万林丛中飞窜。

    见已是无法阻止龚擎的疯狂举动,陆慎言只好死心任由龚擎带领,心里却是暗暗埋怨花非语:说是还他一个活生生的龚擎,的确花非语是做到了,可是他也不该还自己一个疯狂的龚大哥啊!只是......

    脑中又一次闪过龚擎所刻字句,陆慎言这时终于发现其中的不对劲了,他扯开喉咙大声叫喊:「停下,停下,龚大哥!花非语他死了吗?」

    此语像是一个禁句,在龚擎心中再次划过一道深不可测的伤痕,抿嘴不吭声,以自身修为作主,以寒扉之利为辅,龚擎一路披荆斩棘,短短的几盏光阴,陆慎言便已看到山壁的尽头,那植在平地上的山丘。

    「不会吧......」惊骇得几乎掉落下巴,陆慎言不可思议地看着那仍旧在飞驰的瘦弱身影,这,这真是那个莫笙口中挂着的无能之辈吗?

    ◇◆◇

    领着陆慎言一路披星戴月,日夜兼程,龚擎半句话也没有吭声,甚至连该挂在脸上的淡漠面具也丢弃了,如今的他只有满腔的怒火需要发泄,他要见见那一直与他斗法之人,为何要害花非语,为何要将花非语摆上他们的赌桌!

    走出武宁县,奔至了汉昌,龚擎一提陆慎言到剑门暗桩处,扬扬陆慎言手中『潇湘』,短短几个时辰内一条轻便小船便已备好,刚想上船,这次却是怎么也无法动弹了。

    陆慎言一手制住他的肩膀,仗着身形的优势硬不让龚擎再行迈进:「龚大哥,有些事情欲速则不达,你刚刚解毒便运气带我离开山谷,然后又一路兼程奔到汉昌,你可知道你如今脸色多难看?多苍白?你这样糟蹋你的身体,你对得住以命救你的花非语吗?」

    再笨也明白此刻龚擎最是看重花非语,陆慎言搬出他来,果然止住了龚擎再行前进的身子,他转头看着陆慎言,见那少年脸上一派坚决,恍惚间,花非语离逝前那坚决的神情,龚擎这段日子一直积聚的疲累突然爆发了,整个身子软了下去,任由陆慎言把他搀扶进一处隐蔽的角落暂行歇息。

    「龚大哥,我们便在此处歇息吧!」

    自作主张的订下客房,陆慎言不放心龚擎独自一人,他端来饭菜,督促着龚擎一口一口把它吃下,直到全部空荡他才肯放过龚擎。

    「慎言......」

    「嗯?」

    「非语去了。」

    「我知晓。」见龚擎肯自动谈起花非语的事情,陆慎言无限惊喜,端来椅子坐在龚擎身旁,他已好奇太久,如今终于能一破谜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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