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啸狂凌外传_分节阅读_1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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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就更爽快了。一跃而起,看了看那自制木锅中早已滚烂的食材,陆慎言奔至龚擎跟前摇了摇他。「龚大哥,花非语没事,你要不要吃一点东西再睡啊?」

    「龚大哥?龚大哥?」

    「龚擎?」

    触手皆是冰凉,人早已晕迷不醒过去,陆慎言连声失叫也惹来花非语关切,可被两双眸子注视住的男子并无反应,只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让人明白此刻他仍有一息尚存。

    「太糟了,他身上的衣裳根本还是湿的,陆慎言我要帮他换下衣裳,你去拾多些柴火,让这里暖和起来。」吩咐完,花非语刚想扶起龚擎,只是一只大手冷冷地挡在了他与龚擎之间。

    「他会有今日都是拜你所赐,你以为我还会将他交予你吗?说不定趁我出去之机,你便要对他不利或是擒他离去了。要拾柴火,你去,我在这里帮他换衣。」

    「我能对他做什么?我不是告诉你,我是将死之躯么?况且我也是被人下毒手的一人啊?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什么话都是你说,在客栈时你不也说过你要改邪归正么?你不还是满嘴胡言,骗我们你是女子!」陆慎言瞪着花非语,论口才之利,他绝不输任何人的。

    花非语一阵沉默,似是无话可说,陆慎言把龚擎抱起,一边解开他腰带一边继续遣花非语离开。

    「你还不快去?若真的想龚大哥没事,那就算是拾柴火,你也该心满意足才对。」

    「是啊!我该心满意足才对!」

    喃语着,花非语失魂落魄地向外走去,似是被陆慎言言语打得不轻,见此,陆慎言心生快意,这花非语奇怪得很,自己若不加以防范,龚擎的安危可忧。不管如何,在龚擎尚没恢复,而自己也未找到逃离这山谷深渊时,他是绝不能再让花非语碰龚擎半分,让他有机可趁。

    然后,若是龚擎恢复意志,他也该利用这机会,好好地逼供一番,这龚擎藏着的无数心思,也该是拿出来晒一晒的时候了。

    至于如今,他还是先替龚擎换下湿衣,然后再喂他一口热汤才是......

    ◇◆◇

    衣是换下了,汗也擦过了,人也移至火堆旁好好喂暖了,自个衣裳也贡献下来当被子盖了,这一切都已布妥,陆慎言脸上的担忧也该退了。只是......这担忧退了,疑惑却是更浓,更深。

    望着为龚擎更衣而发觉的宝剑,陆慎言确定自己并没有看错,这剑,应是剑门的五大镇门宝剑之一,传说中的『寒扉』。虽然自己平日总不爱上学堂,论起学识差慎行一截,可这斗大的『寒扉』古篆却还是难不倒他的。

    只是这『寒扉』可真是有趣,竟可柔韧如带,也难怪龚擎拿来当腰带,既不用怕别人抢夺,又省下一份力度,实在是实惠之极。

    实惠什么?!

    发觉自己脑筋乱想,陆慎言用力敲敲,把思绪拉回正途。能得剑门镇门宝剑者,必是剑门高手中的高手,一如他,一如莫笙,只是这被剑门门主看不起的龚擎又是何来头,拿到的竟是五本宝剑中从未现世的『寒扉』,连现任门主也只是拿着仅次于『寒扉』的『虹霜』,难怪现任门主不喜欢他。

    得出结论,陆慎言又以全新眼光打量起手握『寒扉』的武者,虽说龚擎长得不够威猛,可细看之下身体倒是练得均匀有力,隐约可见力量蕴藏其中。只是可惜如今身受剧毒又受湿寒,原该有的血色尽化苍白,若非心房尚有跳动,恐怕没人觉得这是一具活体。

    俯身倾听那淡得让人心惊的跳动声,陆慎言忍不住想替那凉入心的胸膛揉揉,好让温度早点回归。

    「你在做什么?」

    花非语一踏入洞穴便看到有人对他的『亲亲相公』意图不轨,大喝一声后冲到陆慎言面前一把推开仍旧放在龚擎的大手,花非语把仍旧沉睡的身躯抱进怀里:「你别忘了,这人有主了。」

    「你还真当你是龚大哥的妻子啊?」陆慎言怒笑道,正想再嘲讽花非语几句,哪知回神一看,花非语竟是轻柔地抱住龚擎,神色非常专注地伏在龚擎胸前倾听心跳,然后欣慰一笑,再伸出一手慢慢揉搓先前他手放置之处。

    「你、你、你......」三声你字却无法再续,陆慎言只觉此刻天旋地转,万物皆非,他指颤汗流,蠕动的嘴唇好一回才找回了声音:「你真当自己是龚大哥的妻子?!」

    第九章

    沉默相对的境况已不知过了多久,待到陆慎言再次踏回洞穴时,花非语仍旧保持相同的姿势呆在洞中,没有意图不轨的迹象,只是静静地守候着那个仍旧晕迷不醒的人。

    没有足够的食量,以至陆慎言必须时时刻刻外出猎食,不是没把花非语踢出去过,只是这人猎回来的东西简直是不能吃的,往往都是四分五裂不成形状的野味,可见此人的心狠手辣。更绝的是这人只是无意识做下的罪孽,并非有意如此,这是天性又或是后天训练而成,却是无法再深究的事情。

    情不得已,也算是为了刺探花非语的危险程度,陆慎言由几日前便让他呆在洞穴照顾龚擎,换自己出去猎食,只是偷偷潜回来洞穴几次,都见花非语并无异象,只是很小心很小心地抱着龚擎,如同抱着一个易碎的珍宝。

    「你似乎并不想离开这里?」料理完食材,把最后一点盐巴丢进锅中,陆慎言终还是先开声了,他摇摇包裹盐巴的油纸向花非语示意:「不管如何,我们是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的。龚大哥的病要找大夫治理,况且我也记得你受了伤,虽然我看不出伤在何处,但总也该治治。」

    「怎么,突然关怀起我的死活来了?是不是终于肯承认我是你师嫂了?」花非语又发出让人头疼的娇笑,似乎在陆慎言明白表示过自己不想听到这样的笑声后,花非语就没停止过在他耳边进行荼毒。

    「当然不是,只是你活不成,我怕龚大哥也活不成!」

    「那不正代表我们是同命鸳鸯?」

    「呸!花非语,你如今可骗不了人。别老装女子说话。」陆慎言忿忿地丢了香菇进汤里,这几天这花非语霸占着龚大哥,他连龚大哥如今病得如何都不知晓,真是担忧死了。

    花非语倒是没有反驳这句,良久以后,他突然很正色地开说了:「陆慎言,我明白你很担忧龚擎,以龚擎目前病势也不宜再拖下去。若你信得过我,可否给我两日,两日后我必会帮龚擎解毒让你带他返回山谷上。」

    「你想做甚?」

    「只是想做些不能让你看到的事罢了。」回答得坦白的花非语让陆慎言双目一瞪,就要发作开来。

    「两日,换一个活生生的龚擎,你要是不要?」

    「要!」大声吼道,陆慎言沉吟片刻又道:「这个,你可别乘机对龚大哥做些......」

    「哎呀,陆小师弟,你管得可真宽,你师兄师嫂亲热又碍着你了!」为陆慎言的但书笑得不可抑止,花非语点点没有知觉的人的脸颊,「要知道有些事可是要有知觉才能尽兴的。我花非语虽然说名声不好,但从来不会侵犯没有知觉的人,我比较喜欢两情缱绻。」

    「真不要脸!龚大哥,你看来名节不保了,但是为了你的性命,你就忍忍吧,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陆慎言向着龚擎虔诚一拜,口中念念有词。

    「若不是知晓莫笙才是龚擎的正牌师弟,我真的会以为你才是与龚擎相处十几年的师弟呢!」花非语指了指洞穴口,「一会我会将洞穴打破让大石把洞穴塞住,我怕我运功时会什么惊扰,你就在另一个洞里呆上两天吧,以你的身手相信也饿不死的。」

    「那你......」

    「两日不进食,对我来说已是常事,你还是快出去吧。」花非语云袖一翻,一道劲风即出竟将陆慎言送离三尺,刚好落在洞穴口外。陆慎言还没来得及再问话,只见强劲掌风扑面而来,不由连退三丈,但闻轰隆声不断,洞穴大石落下,瞬息便将洞穴封起来了。

    「哎,我还没进食呢!」

    颓然坐下,陆慎言不知这次选择对龚擎是好是坏,只是期盼,在两日后洞穴开辟,他能再见一个故作淡漠的人,好为他解去满腹疑惑。

    ◇◆◇

    掌风扫落大石,花非语满意地看到洞穴已被封闭,他放下仍旧没有知觉的龚擎,思虑片刻后咬破手指,让点点腥红滴落到显得干燥的唇上,见龚擎自动吸吮,他不由放下心来。等到手指已被咬破三处,确定龚擎已把血液吞进,花非语这才站起一步步走到了洞穴深处。

    时有滴答声传来的洞穴藏有一天然池水,由洞中石蕊渗出,显得格开清澈。花非语脱下即使湿透也未曾脱下的粗布麻衣,慢慢步下清凉透骨的池水中,让池水洗涤尘埃满脸的自己。

    直到认为自己足够干净了,花非语才自池中走出,他并没有急着走向似有些醒转的龚擎,而是盘膝坐下,慢慢调匀呼吸。只听到骨骼里发出『咯咯』的声响,花非语头顶冒出白烟几缕,待到烟散,再显形的花非语已无半点女相,而是俊逸逼人,身材高大的男子相了。

    几步走到慢慢张眼翻身的龚擎面前,花非语准备抱起他,只在弯腰那瞬,刺痛自腰间传来,差点让他站不直身。

    侧头看向腰际,银针露芒,针头之处无数血丝被那弯腰动作激出,花非语一咬牙,指头掐住银针用力一拔,瞬间痛得他几乎失声喊叫出来。把拔出的银针丢地,花非语抹去眼角因痛而泌出的泪珠,再次弯下腰抱起了龚擎。

    已然男子身量的他显得高壮,龚擎原本还能让女相的花非语缠身撒娇,可如今在他怀里,却显得异常瘦弱,低头印下一吻在额间,花非语混厚的男声略带哽咽:「若不是已走投无路,我真的不想让你看到我如今这幅模样。」

    「......真的是你!」睁眼便看到即熟悉又陌生的容貌,龚擎虽不见慌忙,却也心生诧异,直到花非语放声,他才确定,这个正是与他交过手,然后被他放走的『花非语』。

    见花非语恢复原身,龚擎转念一想已知不妙,巡气全身但见原本被毒性断脉的经络竟有松动之意,只是原本修练的纯阳之功却被一股阴气不断吞噬,混身开始止不住的发抖起来。

    「你,你对我身子做甚么了?」龚擎乍惊之下也不由提高了声量,可在花非语那似笑似哭的脸容靠近下,他又不由噤若寒蝉,只能呆望这位此时此刻气势完全压制于他的花非语。

    「我知道你有千年人参,也知道你认识武林圣手,主人即使想让你中毒受制,对你而言却只是不堪一提的小事,因此你慷慨服毒,换得武林白道的一次生机。只是,你可知道,主人派我四处惹事,招你出来,让我埋伏在你左右,为的是什么?」

    「不管是什么,你已经离开黑道修罗了,大可不必再错下去。」龚擎聚元在丹田,希望能抵抗住那道至寒之气。

    「是啊,我已离开黑道修罗,只是我为何要离开呢?在我的人生中,自小便是黑道修罗主导一切,他训练不男不女的我,教我武功,让我有一个高高在上的身份,我从不知这样的人生活着是何趣味,只是黑道修罗要我活,我便是活着。我觉得这样的生活很简单,很快活。」

    「你......」

    「只是我遇上你了。龚擎你老是故作淡漠,却爱在人不设防的心下重敲别人的心房。若是你不对我笑便好了,我便可依照黑道修罗旨意,让你天天服用药物,又逼你出手,让你毒侵六腑。可为何你要对我笑呢,在众人以为我打伤你逃走那刻,明明是你故意放我离开,让我逃走。你笑得那样温柔,在你把剑架上我颈脖时,在我以为真的能死去的那刻,你却对我笑了,我从未见过有人这样对我笑。」

    「那是......因为我看到你眼中的渴恋,你并不若你想像中的无欲无求。」

    「是的,那刻,我有欲有求,我当采花大盗是用练功,你可知道我练的什么功?」手顺势而下扯开胡乱穿在龚擎的长衫,然后潜进越发寒冷的肌肤上,为龚擎身体带来一丝暖意。

    龚擎只觉混身一震,身体竟止不住地想往花非语那即使自寒池而出却仍旧温暖的身体靠去。

    邪念!邪念!

    警惕着自己,龚擎刚想闭眼集中精神抵制邪念,一张湿润的嘴却先一步印在了紧闭的双唇上。

    辗转亲吻过后,龚擎只觉脑海飞散无数碎片,理性全数被击溃,原本压抑的寒气竟在体内各大经脉盘据不去,阵阵如撕裂的疼痛袭上了脑间。

    「很疼是吗?这寒气看来确实对你凑效。你一直以为你服的毒药只是普通毒药,可是你不知道,毒性不明显是因为没有了药引。而药引便是我练邪功后体内的血。加上天意弄人,你坠湖受寒,天然寒气及我血液在你体内引发的邪寒,你又能如何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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