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非语......」望了一眼兴致勃勃的慎言,龚擎轻叹一声,把身子靠在了椅背上,「他亦男亦女,非男,也非女,生在世上可算异数,加上邪功修练,男女之身皆可控制,武艺深不可测。他当男时,是白道上人人憎恨的采花大盗,他当女时,却是白道上有名的『武林三大美人』。」
「什么?」
「武林上,有三大美人。莫家水府的莫水浓,名剑山庄的辟莲生,还有朱家庄那未曾被人见过却芳名传万里的朱明芳。那日,我们设局朱家庄欲抓采花大盗,可与花非语有过一面之缘的我,在见着那蒙纱步出的朱明芳时,便知晓,采花大盗这次是抓不得了。」
「然后,你便装作落败,放花非语离去,再然后你便被花非语缠住了。」
「花非语再出现时,其实是奉黑道修罗之命逼我现身,我与他曾有一赌局,而花非语便是执行赌局的其中一人。其中发生很多事情,你也是看在眼底,以你聪慧,很多事一想便通,花非语原本该以毒相逼,让我屈身于修罗面前,只是天意弄人,最后却是他......」
未出口的语句却让陆慎言深感戚戚,又有谁知晓花非语竟会对龚擎动了真身,赔上一命,只为解开他亲手下的毒药,只是他死后得龚擎承认,落下拙夫之名,也算是心满意足了吧,毕竟在生,他未必能得龚擎垂怜。
「别想太多了,先好好睡一觉,明日,我们再动身去君山,相信莫笙已在那处等待,我们会合后再想对策对付黑道修罗!」不晓得怎么安慰,陆慎言难得『慎言』,实是这情感之事外人是无法评头论足,越俎代疱。
「呵呵,慎言真的长大了。想到三年前......」
「好了,三年前的事不用再提。你还是快歇息吧。」见龚擎恢复过来便想揶揄他,陆慎言立刻截住话向,即使龚擎此刻心情不好想找人嘲笑,可他又不是莫笙,不便代他一尽师弟之责。
被陆慎言快手送上床褥,龚擎慢慢放松表情,确实也是累了,累在身,累在心,若陆慎言不阻止,自己说不定真会倒在路上,幸好自己身边跟着的是慎言啊......
见龚擎终于沉沉睡去,原本紧皱的眉头也略为松懈,陆慎言这才放心掩门而去,望龚擎今晚有个安宁的夜,这样他也会安宁。
◇◆◇
步回自己房里,陆慎言传店小二将自己份的饭菜端上,决定好好镐赏一下自己,点多两只鸡腿,又多加了几个大馒头,看着一桌丰富的膳食,陆慎言越发觉得先前那些日子真是吃不知滋味。
拿着馒头裹了片肉,然后张开大口一口咬下,余香在口里流传,让人食指大动,陆慎言伸手就要拿起第二个大馒头,只是随着门户暗动,夜里暗潮汹涌,陆慎言明白,他的晚饭似乎要泡汤了。
「谁在外头,进来说话吧。」既然来者有礼,他陆慎言自然也不是个失礼之人。推开垂涎的晚饭,想了想又打开包袱将馒头倒进,即使目前吃不上,总能留到宵夜或是明日早饭,陆家家训:切没浪费啊!
听到房里的叫唤声,门外两人一愣,慢慢地推开了并未关紧的房门,露出了陆慎言熟悉的面容。
「莫笙?闵子伦??」
陆慎言见着前一位倒还算镇静,见着后一位,却是惊诧之极,明明这闵子伦已经被花非语爆出身份,如此他还敢大摇大摆地跟在莫笙身边,看来在他与龚擎离开这段期间,事情发生变故了。
「慎言,你还活着,实在是太让我惊讶了。剑门传讯给我时,我还以为是假的呢!」扬扬手里飞鸽,莫笙露出陆慎言熟悉的笑容,半分讨好半分自傲:「来时总怕这是假消息,如今见着你心里才踏实。龚擎跟花非语人呢?」
「......」奇怪莫笙的问话,花非语的去逝莫笙不知晓不出奇,可是龚擎分明是与自己一道去剑门的,怎么剑门并没有回报他的行踪吗?陆慎言越发事情蹊跷了,他沉着应变:「我追着掉下山崖之时已见不着他们,幸好遇上一位贵人,才能逃出生天。」
「就是说,花非语与龚擎生死不明?」闵子伦迅速得出结论,他婉惜一叹然后向莫笙道:「看来为兄这清白还是未能查明了。」
「清白?」
「对,我那日在客栈被人以计诱出然后施以暗算,几日几夜都被绑在马车里不知运向何方。直到前几日巧遇丐帮帮主,才在他的救助下顺利逃出,原本是想请丐帮帮忙查明你们二人身在何方,哪知一到丐帮,却见莫兄弟一脸愁深,并且对我拔剑相向,直到丐帮帮主证明我的无辜,这才消了莫兄弟的杀意,只是一日未能与花非语当面对质,我一日清白未复,难以让莫兄弟释怀啊!」闵子伦一声唉叹,似是深受委屈。
「是么?那确实是要快点找着花非语与龚大哥!我们不能再迟疑了,若花非语所说是假,那他必定会对龚大哥不利。」陆慎言听完闵子伦解说也是一脸着急,一手拉住莫笙请求道:「莫笙,唯今之计也只能请你传信剑门与丐帮,务必找着花非语与龚大哥啊!」
「这个当然,好歹龚擎是我的师兄,我可不能见死不救,任他被花非语欺负。这个花非语也真敢,居然欺骗我莫笙,我绝对饶不过他!」莫笙咬牙切齿着,似乎恨极了花非语,陆慎言见状收敛无语,此时此刻,说什么都是错的。
「只是,听莫兄弟说,龚少侠似乎与花非语以夫妻相称,我怕他们......」
闵子伦一个停顿意有所指,陆慎言闻言眼底窜过一阵怒芒,这闵子伦深谱引人歪想的技巧,这样说法莫笙能不会想歪,倒是奇事。
果真,莫笙一拍大腿:「若是龚擎真的与花非语勾结,我剑门必定会不饶过他!」
陆慎言只恨不得抄起桌上冷茶狠狠地泼向莫笙,好让他冷静冷静,龚擎是他师兄,闵子伦只是一个外人,如今他倒是手指向外拗,可真真是『大公无私』!
「莫笙如此说法,相信闵少侠非常满意吧!我恩人在隔房,我去知会他一声后,便会跟你们一同到丐帮,莫笙,能帮我结一下帐么?」
「当然,如今子伦已然回到我们身边,这结帐对我而言毫无问题。」
「也是,闵少侠都回到莫笙身旁了,莫笙自然如虎添翼。」看得出来,莫笙已经完全相信闵子伦的话语,陆慎言多说无益,只是推开门便要前行。
「慎言对莫笙才是无以伦比,只是却不知慎言心中,谁才是独一无二呢?」
擦身而过时,耳际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话语,陆慎言脚下一顿,然后侧眼看向正面露得意的闵子伦:「那绝对不会是......你!」
走至隔壁客房,陆慎言有礼轻敲三下,无人应声。推门而进,但见床铺空卧,人影全无,龚擎早已不知何时离去。
陆慎言回头一看,莫笙与闵子伦紧跟在后,双双现于门旁,他不由冷笑一声:「看来在来见我前,这间客房里的人,你们早已见过了?」
「我们,只是想来向救你的贵人道谢,并无他意。只是来时,门已空掩,人早已不在这里的。」莫笙从未见过陆慎言如今冷竣的模样,心急陆慎言误会,他连连快语:「若慎言担忧,我回丐帮便请帮主帮忙,刮地三尺找到你的恩人,如何?」
「不用了,看来他是行善不欲人知,又何必勉强他呢!我们这就回丐帮吧。」走到床铺前稍稍整理好零乱的床褥,陆慎言只觉触手冷凉,一点也不像方才龚擎躺过的样子,看来,他是离开很久了。
也好,他离开得很及时,只是没有了自己在身边,龚擎是否还会记得歇息是为了走更长的路呢?
◇◆◇
三人脚步不一,却是慢慢朝房门离去,躲在床下的龚擎凝神屏气,静待三人足迹消失。
直到再也感觉不到三人的气息,龚擎才勉强爬出,翻身上床盘膝坐下,慢慢运气了三个周天。
若不是方才寒意突然来袭,完全如在洞穴时痛楚,他也不会察觉有人走至房前,行踪鬼祟,也幸好这一疼痛,让他听到了一番精彩的语言。
闵子伦,这个一直与他缘坎一面的黑道护法,这次又想出何诡计!
只是他撞上了机智不逊于他的陆慎言,呵呵,这戏又该如何唱下去呢?
龚擎慢慢睡卧冷冰的床褥,举起手,苍白的肤色让他浅浅地笑了起来:「非语,你用尽生命替我过毒,却料不到这毒之霸道,竟非你邪功能及。若你在天有灵,你是不是很气自己,让我继续遭受如此痛苦。」
沉沉的笑声隐埋在了被泪水打湿的床褥上,黑暗中,男人的哽咽声传出。
「怎么你就这么死了呢?你居然想用性命来交换我的在意,实在太蠢了。死了,便是什么也没了,一个活着的人的在意,你又能分得多少?我明明立过誓,凡与我结发,一生一世,永不分离,为何你硬要打破我的誓言呢?我明明已故作淡漠无心,你为何又要揭穿我的假象呢?你实在是太过可恶了,花、非、语......」
这一夜,谁也得不到......
安宁!
全文完
慎言(血啸狂凌外传之二)
一命换来的在意,能让活着的人付出努力几分?
花非语的逝去并不只是一个浩劫的开始,也同样是龚擎与陆慎言关系的扭转点。
错误的一夜,换来了是两种心境,释怀与介意,到底哪一个能占上风?
能懂龚擎的人几何,陆慎言自许自己便是其一。
只是,直到肌肤相亲,直到心灵交会,直到那几疑将逝的生命摆在自己眼前,
他才明白『龚擎』二字早已深印己心,除不掉、抹不去!
母亲取名慎言,他便慎守从不轻易誓言,只在那淡漠人影再次在眼前受到伤害时,
他狠狠的抱住那人,誓愿守护一生……
第一章
「未到江南先一笑,岳阳楼上对君山。」,洞庭湖的君山在文人骚客中是神仙一般的所在,那绮丽的景色,那环水的秀美,那遥传至今的神奇故事,是那样的让人向往,只恨不得也化身在神话典故一角,见识君山千年风采。
有别文人雅士,平常只会舞刀弄剑的武林人心中,君山虽靠风景神话出名,却也因占据君山的丐帮而令人另眼相看。在武林道上提起君山,莫不敬上三分,如今武林白黑道上,若说黑道修罗统治黑道,那白道便是丐帮的帮主骆全峰称霸,一手降龙十八掌威镇八方的他,即使是黑道修罗左晨鸣都要忌讳几分。
只是平日因骆全峰全力护航而非常平静的君山,今日却显得异常的浮燥,接二连三传出的惨叫声更是让人人回避,唯恐惹上什么祸端。
远远地,一叶轻舟泛近,在平静的湖面留下点点涟漪,舟上三人仗剑而立,闻声不由皱紧了双眉,在平滑的年轻俊容上增添了几份担忧。
直到小舟靠近渡口,三人不等小舟停稳便施了轻功直向山上奔去,沿途竹林擦肩,带着微湿的清香却平和不了三人的惊骇,随着途上血迹不断变多变深,三人更是将平生所学全数展开,瞬间如三道光影直向丐帮所在地掠去。
站定山顶平坦宽敞的平地,但见落眼及处,片地腥红,断臂残肢惊入眼睑,无数的痛苦呻吟扰人心房,而兵器刺耳的撞击声更是声声不断,可见眼前恶斗如此激烈,竟让场里众人无一发现场上何时多了三名不速之客。
见状,一向自恃正义十足,武功十足的莫笙率先发难,抽出利刃,手中「虞歌」呼啸生风,直向场里杀去,陆慎言与闵子伦不甘落后,也纷纷抽剑杀入战圈,为那一群乞丐增添助力。
突然增了三个生力军,战况立刻与先前不同,本已战至疲惫的乞丐们终于有了平摊压力的帮手,个个立刻重新激猛起来,手上的力度也加了几分,反观那突然来袭的黑衣敌手,在己方增添了三个实力雄厚的友人后气势渐渐败落,竟有些后劲不足起来。
「你等是何人派来的?竟敢来君山撒野,也不看看这里是哪人照看的?」高喝一声,身为丐帮七袋长老的梁长老,一掌击退两人夹攻,纵身一跳与莫笙幷肩,双掌一剑严阵以待。
「哼,不就是一个乞丐窝,还用得着乞丐脸色办事吗?我家主人就是看你们丐帮不顺眼,所以特地派我等来消消你们的气焰。」也回剑站到自身伙伴之中,领头的黑衣人狂傲不羁,一派杀你不过头落地的气势。
「你家主人?」上下打量了已经各自分开,如今壁垒分明的对方,莫笙嗤笑一声:「这武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1_21777/378177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