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烧鸡,又与韩碧妯娌二人说了会话,逗弄了一番宋青,时间倒也过得快,天色在不知不觉间黑了下来。
但闻院外一阵哄闹,几人均听出是张松溪等人簇拥着殷梨亭进来。
韩碧忙起身与花似锦别过,带着宋青退了下去,姚黄魏紫也跟着退了出去。
花似锦正要进内室坐好等着,方迈开步,房门已被打开,殷梨亭已是到了。
自提亲过后,二人便没有再见过,照说也不过两月多,可是,却总觉得过了千百年般长久,如今见到,竟是恍如隔世,既欣喜,又惶然,如同在梦中一般。他们竟是已经成亲了,此后,他们便是夫妻了。
夫妻,夫妻!不过简单的两个字,其间却涵盖了多少的情意,责任。
二人就这般一个站在门外,一个站在门内,都不说话,只是傻笑。
过得好半晌,殷梨亭才想起来,自己似乎是要挑红盖头的,可是……殷梨亭心下皱眉,花似锦的红盖头花轿内便自己掀了,他还怎么挑?
花似锦似也想起这一点,颇有些尴尬地转身进了内室,低头坐于床上,不知如何是好。
殷梨亭随身跟进,与花似锦身旁坐了,握了花似锦的手,安慰道:“咱们已经拜了天地,成了夫妻了,这等礼仪不要也罢,你就当是我掀的便好。”
花似锦淡淡的“嗯”了一声,再不说话。
房内一时又是一阵沉默,殷梨亭依旧望着花似锦,目不转睛,一个劲的傻笑。
花似锦心中却纠结万分,不是为那红盖头之事,而是为了……
这洞房要如何办才好?
殷梨亭只顾自个儿欢喜,乐歪了嘴,却似乎半点没想到这上头来,难道这等事,还要她主动不成?
上次是因着殷梨亭中了毒,她没法子,只能主动投怀送抱,可是,如今……
花似锦虽然大方,却也是女子,在此事上总有些羞赧,一时竟踌躇起来。
眼眸轻转,忽而望见桌上酒杯与酒壶,心道:不妨喝点酒壮壮胆?细一想,发觉,她们似乎还没喝交杯酒?
“六哥!咱们是不是要先喝交杯酒?”
殷梨亭于痴迷间转醒,这才恍然道:“是!大哥大嫂是说了,要先喝交杯酒的!”
花似锦轻笑。殷梨亭起身倒了两杯酒端过来。
花似锦接过,二人手臂环绕,交叉着将酒杯送至唇边,眼中含笑,深情凝望,至于这酒是什么滋味,淡还是烈,二人却是谁也不知。但这又有什么关系?本来喝得也并不是酒,只是这酒中的浓情蜜意。
酒不醉人,人却已自醉。
花似锦放下酒杯,轻声道:“六哥,天色不早了,咱们是不是该安寝了?”
殷梨亭懵懵懂懂,仍旧陶醉在佳人的软语之中,竟是未曾听出这话中弦外之音,糊里糊涂地应道:“好!”
作者有话要说:下章真的要洞房了……
本来这两章内容是打算一章搞定的,只是,不知道怎么的,写着写着字数太多,就变成两张了,而且,洞房那里也一直没卡过去啊!!!
我摔!!!
下章,是真的是了,如今写了一半。我果然是写肉无能!
尽君欢,彷徨间把春风度(二)
终得愿,红烛芙蓉帐(五)
花似锦解了环佩,脱下嫁衣,素手摘了头上玉簪步摇,绸缎般的发丝如瀑布般倾泻下来,扫过殷梨亭的鼻尖,浮动空气,飘荡着一阵幽兰芳香。
正是殷梨亭所熟悉的似有若无的淡雅芬芳。
殷梨亭心中大动,但觉喉头发紧,忍不住抱着花似锦,唤道:“小锦。”
花似锦回身望着他,眼珠滴溜一转,蜻蜓点水般在殷梨亭唇边亲了一下,便咯咯笑着旋步一躲,溜出殷梨亭的怀抱,钻进了一旁被窝之中。
殷梨亭呆呆地手指抚过唇边,朱唇已去,可唇畔似乎依旧能舔舐到她的甜腻清香,望着躲在被窝中只露出脑袋,一双剪水瞳眸含嗔带怨望着自己的女子,嘴角轻轻上扬。
除去衣物躺至花似锦一旁。花似锦伸手牵过殷梨亭厚重的大手,手指在其掌心轻挠抓弄。一阵阵痒意传来,透过全身的毛孔往里钻。
殷梨亭喉头越发干燥起来,抿唇咽了咽口水。
她这是在挑逗他!她知不知道,这是在点火!
殷梨亭虽是正人君子,但也是血气方刚的大好男儿,身旁有又自己三六聘明媒正娶的妻子,如何还能耐得住?
一把揽过花似锦,手掌已不自觉地伸入衣襟。
花似锦但觉手心一空,方才还被自己握在手中的大手抽离开去,缓慢拂过自己的身体,轻柔爱抚,掌心老茧粗糙地咯着细嫩的肌肤,却并不显得生疼,反倒有几分酥痒,挠得花似锦咯咯直笑。
笑声曼妙,如歌如诉,似山涧泉水细流,又似风吹竹林轻响,更似“大珠小珠落玉盘”,萦萦环绕殷梨亭耳边,恍如天籁。
那笑声清泠欢快,带着娇艳妩媚,直钻入殷梨亭的心底,似微风过境,吹皱一池春水。
“小锦!”
“嗯!”
“小锦!”
殷梨亭轻声唤着,手下爱抚不停,逐渐前移,力度越发大了几分。
花似锦一声嘤咛,笑着双手攀上殷梨亭脖颈,修长白皙的手指轻动,灵活地解着殷梨亭里衣衣扣。
殷梨亭也不甘示弱,不过一会,二人身上所留不多的衣物便已却去,光溜溜的身子袒露相见,肌肤相抵。
虽然二人均已共赴过一回巫山,但那时,殷梨亭身中奇毒,神智不清,花似锦因着紧张担忧,又加之殷梨亭的狂猛,难受不已,如何能细细体味这个中滋味。
二人这次才算是当真见识彼此身体。
殷梨亭肤色偏向麦色,因着常年习武练剑,身体壮实,花似锦好奇地伸手轻触那微微隆起的肌肉,张弛有力。
这一触动让殷梨亭身子一颤,心间春水晃荡一下,似要倾斜而出。偷眼观身下女子,颊似花围,腰如束素,肌肤胜雪。眼含秋波,眉目传情,顾盼流光。鼻尖兰香轻吐。眼睫一颤一颤,好像蝴蝶的翅膀轻轻扑腾。
花似锦被他看得颇有些不好意思,双颊绯红,更是如同春季初开的多多桃花,灼灼其华。低头羞赧的躲避,眼神低迷,情意婉转,其间柔情当真如同徐志摩的诗般,似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殷梨亭手掌游走往上,顺着花似锦的小腹一路慢弄,于屹立双峰之上顿停。
花似锦全身一震,呢喃之声已不觉出口。心中似是有千万只蚂蚁爬走,一阵一阵的痒。却又不仅仅是痒。胸前的抓弄捏揉让她不由自主地娇喘起来,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逐渐唤醒,躁动着,越发不安。
花似锦环住殷梨亭,双手渐渐抱紧,一声一声轻声叫唤:“六哥!六哥!”
女子意乱情迷间的软语呢喃最是魅人,殷梨亭只觉心魂都要被勾走了一般,环在脖颈上的玉臂轻轻划过背部,柔软的指腹拂过。
“六哥!六哥!”
一声声的呼唤娇喘透过耳膜钻进心里,像女子素白的纤纤玉手拨弄过水碧似染的湖水,浪花溅起,涟漪圈圈不断。
殷梨亭低头吻上花似锦的朱唇,长舌直入,肆意掠夺着,吞噬着,不给花似锦任何躲闪的机会。
花似锦这次学了乖,被吻得七荤八素,无法呼吸,大脑缺氧之际,狠狠咬了殷梨亭一口。唇边立时溢出丝丝血红。殷梨亭呼痛,舌头收回,双唇撤离,微微皱起眉来,委屈地望着花似锦,不明所以。
花似锦轻笑,手指抚上被她咬破的唇瓣,又有些心疼,略带歉意的仰头,灵巧的舌头伸出,舔了舔那破皮之处,将点点血丝吸吮干净。
鲜血腥甜,味道怪异,但花似锦全然不觉,越舔越是有滋味。殷梨亭也任其为之,二人唇瓣几度贴合,又瞬间离去,待得唇边疼痛消失,这才又紧密凑近,彼此交织,双舌缠绕。却不似方才那一吻的霸道,多了几分温柔。
二人逐渐沉醉,好似是吞食着一盘可口的佳肴,细细品味着,搅动着。
春风透过未曾关紧的窗户的缝隙肆掠进来,桌上红烛火焰轻摆,摇曳生姿。
“啪”地一声,烛心火焰爆破,二人身子均是一抖,一吻骤停,皆自大口呼吸。心中却似是有什么东西也跟着爆破起来,一阵强似一阵。
殷梨亭一只手仍旧在花似锦胸前耍弄不停,一只手渐渐游走,经过丰满的柔滑,伸向花似锦双股之间更为敏感处。
花似锦身子一颤,微微发起抖来。温厚的手掌在□门外抚爱。本是该更为羞怯愉悦的,花似锦却不知怎地生出一丝惧意,心中酥/麻立减了几分。
手指轻柔,只是逗玩,并不曾进入,花似锦却忽然莫名地感觉身下传来的疼痛。当初林间的一幕幕像是电影镜头一般在脑中闪过,那日的感觉重新涌上心头。
那般的痛楚,那般的无助,那场让她痛得死去活来的缠绵。欢愉不是没有的,只是,到得最后,殷梨亭不管不顾的索取,那样的迅猛,那样的霸道,那样的强烈……
花似锦双掌不觉间紧握,唇齿间微微颤抖。
身下手掌的宽慰离去,一蓬勃之物逐渐靠近,花似锦一惊,双腿霎时间并拢,身子条件反射般一缩,退了开去。
殷梨亭愣然抬头,望见花似锦眼神躲闪,眼中慌乱,不知所措,还带了几分惧怕,微一思量,便已明白过来。面色微变,神色黯然下来。努力遏制住心中如恶魔般叫嚣着的冲动,停下了动作,从花似锦身上离去。
花似锦脸色一白,忙道:“六哥,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声音哽咽难言,彷徨无措,竟是要哭出来。
殷梨亭越发自责。
“不!小锦!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是我对不起你!”
花似锦猛烈摇头:“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六哥,你别怪自己!我一会就好!真的!一会就好了!”
殷梨亭见花似锦这般焦急,眼泪如串珠落下,更是心疼,不由得伸手揽过,抱紧了花似锦,轻轻拍背安抚。
花似锦埋入殷梨亭怀里却哭得越发厉害。
那日的事情终究是给自己留下的阴影。往日也不觉得,却在此境地,在这关键时刻,那日的紧张与恐惧突然又涌了上来,让她根本没有办法再继续下去。
若是她一直这般,该如何是好?
花似锦哭得越发大声。
殷梨亭一阵轻哄:“无事,无事。我什么都不做,只抱着你便好。睡吧!”
花似锦虽神思不属,对自己生气焦急,却也听出殷梨亭语音不对劲,似是压抑地十分难受。转而一想,在他最为激情之时,她却忽然打了退堂鼓。他所有的欲火得不到宣泄,如何能不难受。<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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