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_分节阅读_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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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跳下水,齐齐游了过去,不一会儿就把春妮拖上了岸,然后按住胸口往外控水。过了一会儿,春妮“啊”地一声有了生气,可珍抱着她的头哭着说:“你这是咋的了,存心不让我活,存心拆了这个家呀?”

    春妮听到这话,泪水顺着还沾满河水的脸庞流下来。

    这时有人把哇哇大哭的来福抱了过来,春妮抬手摸了摸弟弟的头,几行清泪又落了下来,呜咽着说:“您救我做啥?死我也不给有祥做媳妇,他的样子我怕呀!”说完捂着脸呜呜地哭开了。可珍在旁听着眼泪也流个不停,说:“不嫁咱想不嫁的主意,也犯不着走这步啊。”

    春妮的事情隔天就传遍了卫扈屯。村里人说,这一年鸣房家里太衰,落下个寡妇带着几个孩子今后的路可有得难了。听了外人的议论,鸣杰妈心里很不是滋味,吃午饭的时候吩咐鸣杰和媳妇翠香这几天多到可珍屋里帮衬帮衬,说:“你鸣房大哥是我看着长大的,老实、知趣,几个屋里的孩子我就心疼他,没想到他最后做出这种荒唐事,走我前头了。鸣房媳妇也是命苦,她婆婆过门半年守寡,她过门两年也成了寡妇,几个孩子连同家业日后全靠她撑着了,肚子里还有一个没出世的,这日子过起来太难了,今后你们能搭把手就搭把手。”书包网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八章 可珍为春妮退亲遇尴尬(2)

    翠香道:“我听说现在就有人给她家的田产估价,想着将来鸣房嫂子熬不住卖田产时好有准备。”

    鸣杰爸听了骂道:“这些黑心的东西,就盼着别人把家败了。”

    鸣房妈在春妮跳河未遂的刺激下,病情又加重了。她临死时不放心孙子孙女,托付可珍说,让她帮几个女孩子都找个好婆家,春妮的婚事能退就退了。死前她将地契拿出来交给可珍,可珍清点的时候发现少了一张,但是婆婆已经过世了。

    婆婆过世不久,可珍的第二个孩子来利出生了。又一个新生命的降临,没有给可珍带来多少欢欣,她要儿子、盼儿子的心早随着鸣房一起死去了。

    春妮跳河的事儿加上婆婆的去世,让有祥爸两个多月没再提亲事。可珍想这事儿不能老搁着,既然打算退亲总得找人说和一下,不能等人家找上来再说悔婚。可珍盘算了一下可去的人选,三叔家的大儿子鸣全老婆是有祥的堂姐,找她去知会一声,先探探口风可能比较妥当。

    吃罢午饭,可珍抱着来福去了鸣全家。鸣全被他做监察队长的舅舅辛冒头安排进县里弄了个吃皇粮的差事,常年不在家,前几年他舅又出钱给鸣全盖房讨了媳妇,人都说鸣全妈死得早,但摊上个好舅舅,成家立业的事儿被舅舅一手包办了。鸣全老婆由于一人孤单,经常到可珍那里串门,跟可珍还算近乎。

    到了鸣全家,可珍见大门开着,喊了两声就往院里走,走到房门口听到里屋鸣全媳妇正在和谁说着荤笑话,也没往心里去,她知道鸣全老婆爱这口,笑着就进去了。但是里边的情形让可珍着实吃了一惊,愣在了那里。辛冒头正赤身*地骑在鸣全老婆身上卖力地干着,见可珍进来,竟然站起身举“枪”对着可珍淫笑道:“鸣房媳妇也想尝尝这口了吧?*服上来,我给你松弛松弛……”

    可珍猛地一个激灵,羞得满脸通红,急忙往外撤,听到里边鸣全媳妇埋怨道:“你看你急得院门也不关,被她传出去咋整?”

    辛冒头接话道:“旁人我怕,她我可不怕,借她几个胆也不敢说出半个字!她现在想爷们儿正想得疯,你说她说出这话后,旁人说她啥?嗯,你说旁人说她啥?”

    鸣全老婆被摆弄得欢声*,可珍听得心头火起,看窗台上有把镰刀,放下孩子,拿起镰刀腾地就返回了屋里,冲着辛冒头说:“你个老不正经的,明着给外甥讨媳妇,实是给自己找二房!你说我不敢说半个字,我现在就全说给你看。我不但要全说了,我还要把你阉了,信不信,你个老东西!”

    一席话吓得辛冒头半天没动弹。自此,辛冒头再没来过卫扈屯,有人说他得了阳痿。

    可珍也没把那事说出去半个字,但从此,她好似变了个人,按她自己的话说,她啥都骂得出口,也啥人都敢骂,一天不骂几个人就浑身不自在。也就从那时起,可珍开始觉得自己不是一般的女人,而是个比男人强的女人,她既然能让村里的男人们哈着腰听她骂,也得让他们哈着腰听她的服她的,这是需要她拼搏的,每次骂人的时候她都在心里告诉自己要争取在卫扈屯做到头户。到她几十年死了以后,全村上下几代人上千口子很少有她没骂过的,晚年间发展到极至,平日里和村里的媳妇说话,都是先点着那媳妇男人的小名叫一声“××家的骚货”或“小×”,然后才说正话。

    第九章 一百零八场官司后县长怕了可珍(1)

    可珍见鸣全那边没了指望,只好想其他的办法,但琢磨来琢磨去也没想出好法儿,最后心一横不找人出面说和了,打算干脆找个顶事儿的男人直接去退亲。按说卫老宗讲话最有个力度,又是她亲姑父,但可珍对他让小老婆在家压过她小姑的做法心里膈应得慌,况且卫老宗也不见得会管这档子事情,所以她只好另外物色人选。在这个村里,鸣房生前和鸣杰的关系最好。鸣杰知书达理,人温和,应该能把事情办稳妥。

    鸣杰听了二话没说让可珍等话儿。第二天,鸣杰带话儿来说有祥爸同意退亲,但是得把当初的聘礼退回去,可珍应道那是应当。又烦鸣杰跑了两趟,但最终在聘礼的多少上两家出现了争执。

    按有祥爸的说法,鸣房当初置办的几亩田产都是他出资的,甚至后来翻盖房子他也拿了不少,他有鸣房画押的证据,也有证人,所以退亲的同时需要把那些钱加上利息一并还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是讹诈,有祥爸是出了名的老抠头,根本不可能拿钱给别人置办田产,再说鸣房置办田产是在有祥和春妮订婚之前,如今鸣房死了,他是想搞个死无对证。可珍开始听到这些很生气,想这人真是恶毒,分明是让她们孤儿寡母把家卖了给他,但又一想早晚是撕破脸,他耍赖我比他还耍赖。找了一个日子,可珍把鸣杰和鸣杰媳妇请过来吃饭,说权当是承谢鸣杰为这事儿的忙活。鸣杰开始拒绝不来,觉得干那点小事不算个啥。可珍笑着说不光为这,还有正事商量,死活把鸣杰两口子拉到她家吃顿便饭。

    吃过饭后,鸣杰问可珍:“嫂子,您说还有事商量,啥事?”

    可珍说:“有祥爸讹诈我们孤儿寡母是想逼我把春妮尽快嫁过去,可我不能逼死春妮,想来想去还不如先给春妮找个婆家,省得有祥家惦记。”

    翠香接口说:“有祥家那头咋了结?”

    可珍沉了口气说:“不了结,让他折腾去。”

    翠香听了这话就愣住了。鸣杰沉了沉道:“嫂子,这样一来局面就闹僵了。我的意思,您找镇长商量商量,前两天我跟他套过话,您要是亲自出面去请他,他应该能替您出这个头。”

    可珍叹了口气说:“我是不想求镇长,不愿因为我的事情给他在许家做脸。我小姑现如今是怎样个境地你比我心里恐怕还清楚,你看他把那小老婆宠得,哪还记得我那已经人老珠黄的小姑?再说了,他做这个镇长维持这个镇子靠的是中庸之道,他怎么也得让有祥爸合适了。我呢,还就不想给有祥爸这个脸。他欺侮我们孤儿寡母的算啥本事!”

    鸣杰看了一眼可珍问道:“嫂子有瞧好的姑爷吗?”

    可珍埋头纳着鞋底说:“也没看好谁,现在可能也没有人家肯趟这浑水。但这事儿要是现在不办,将来更没人愿接这摊子事儿,怕就把春妮耽误了。我也不瞒你们,我娘家过继的弟弟你们也都看到了,模样、人品都还可以,我就是想让鸣杰兄弟您当回媒人。”

    翠香说:“嫂子,这不合适吧?他们可是娘舅外甥。”

    可珍笑道:“现如今公公娶儿媳妇的事情都有,更别说我不是她亲娘,永桓又是我的过继兄弟。”

    鸣杰坐在一旁半天没言语,可珍低头静等着。

    过了半晌,鸣杰问:“春妮知道这事儿吗?别回头又寻死觅活的。”

    可珍忙说:“我问过她的意思了,那丫头乐意。这事儿就全仗鸣杰兄弟了,将来得让春妮好好谢谢您。”书包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九章 一百零八场官司后县长怕了可珍(2)

    鸣杰摆了摆手说:“嫂子,您也别高兴得过早,这事儿不好办,处处是雷,兴许还办不成。”

    可珍接道:“有您出面,我心里就塌实。”

    怎么摆平?鸣杰回家的路上寻思着,只要一出面提亲,有祥家那边肯定要找事,永桓这头家庭关系复杂,恐怕也不容易对付。鸣杰想了两天也没得好法,让媳妇带话给可珍,说闹不好得见官,问她还办不办。可珍回话说她啥也不怕,鸣杰只管做媒人去说和,旁的甭管。

    提亲的事很快被有祥家知道了,有祥爸找可珍理论,说在没退亲前这是一女二聘,限可珍三日内把当初的聘礼连本带利退回,否则他就要报官。可珍没有理会。过了两天,县里来了两个穿制服的找可珍,说有人把他告了,让可珍跟着走一趟。本就是早料到的事儿,可珍啥也没说,向鸣杰家交代一声就跟着走了。

    法庭上,有个穿制服的问可珍为什么讹诈有祥爸辛柄月的聘金,可珍说是有祥爸弄假字据想讹她的地,没把聘金退回去为的就是见官等着判个公道该退啥退啥,然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向问话的人讲了一遍。

    穿制服的听后笑笑说:“你凭啥说他的凭据是假的?”

    可珍回道:“我家的房是在春妮和有祥定亲前盖的,地也是早置下的。”

    穿制服的想了一会儿说:“辛柄月说他的钱早前是借给你们家的,但后来儿女定亲后就当做聘金了。”

    可珍说:“他这是胡诌。定亲的时候他给的聘礼就两块花布、一袋子麦子、十斤棉花。这事我们家的婶子大妈都知道。”

    穿制服的说:“那也不能说明辛炳月的话是假的,人家有字据。我这儿重证据,不能听你两句就说人家的东西是假的。”

    可珍反问道:“那您咋就能断定那字据是真的?”

    穿制服的有些生气地道:“这需要调查。”

    又问了可珍几个问题后,穿制服的打发可珍回去等信,啥时传再来。可珍说:“我进县城一趟不容易,您今天就把案子结了吧。”

    穿制服的不理会她,开门出去了。可珍晾在那里浑身不自在,问旁边的人:“你们这里谁主事儿?”

    没人答理可珍。可珍急了,说道:“你们这里没人管,我找县长去。”

    屋里人哄笑道:“县太爷审案不在这里,在他府上,你去那里找吧。”

    可珍气道:“你们就等着县长来训吧。”

    可珍没精打采地从里边出来,看见永桓在门口张望,问:“你咋来了?”

    永桓说:“妈不放心让我来瞧瞧。”

    可珍瞄了他一眼说:“是怕媳妇跑了吧?”

    永桓嘿嘿傻笑着说鸣杰也来了,在张记茶馆等着呢。

    可珍心里琢磨,看这势头断案的不是个明白人,得找鸣杰商量一下咋做。来到张记茶馆,还没等可珍说话,鸣杰就告诉可珍,有祥爸托了辛冒头在案子里做了手脚。可珍听了头一下就蒙了,过了半晌说:“怪道那穿制服的说话阴阳怪气,原来这里有事儿,这可咋办好?”

    三个人全不言语了。突然,可珍端起一大碗茶水一口气喝光,然后抹抹嘴说:“我找县长去。”

    鸣杰拦住可珍说:“县长不管这些芝麻绿豆事儿,再说您也见不到他。”

    可珍急道:“见不到也要见,他是父母官,我这哪是芝麻绿豆的事儿,而是要命的事儿。永桓你去打听清楚县长住哪儿,我今儿非见到县长不可。”

    永桓看了鸣杰一眼,见他对此没什么表示,就出去打听了,没多一会儿就回来说打听到了县长的住处,可珍让他领着去了。

    第九章 一百零八场官司后县长怕了可珍(3)

    县长家住的是规规矩矩的青瓦四合院,墙头上从里院伸展了几枝老树杈出来,枝繁叶茂地显示着主人家的运势。可珍上去敲门,一个家佣似的中年男子把门打开问找谁,可珍说找县长,男人说还没回来,又问他们有啥事,可珍说是想让县长断案。男人一听就乐了,说:“县长不断案,要断案去警察局或法院。”可珍固执地说:“我只信县长。”男人看了她两眼后把门关上了。鸣杰对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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