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_分节阅读_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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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己闺女脑子有问题,也不能太挑人家,两家商量妥当后很快就把亲事办了。夫妻俩本以为总算去了桩心事,可闺女嫁过去没半年就被人给送回来了,说是她太能打架,半年里把婆婆气病了好几场。乡人逗着问她为啥和婆婆吵架,她眼睛一瞪,道:“那老婆子不着调,我做错一点儿事她就说我爸妈没积德行养出我这么一傻子。嘿,她个糟老婆子骂我行,我爸妈碍着她啥了?我就回嘴说,她要是积德行了能养出一哑巴啊?哪知道糟老婆子不禁骂,骂几回就躺倒了。”听着的人都说:“这丫头不傻呀,好人也不见得能反应出来。”

    闺女被退回来以后,邢疤瘌老婆的父母心病更重了,闺女这个样子随便找户穷人家吧,她又不会过日子,将来必是越过越穷。正在夫妻俩愁得不行的时候,邢疤瘌的媳妇死了,有人上门来替他说亲,邢疤瘌老婆的父母一合计,邢疤瘌身子好,家里有几亩地,给人扛活又能挣到点儿粮食,日子还算说得过去,就同意了。

    邢疤瘌把这个疯婆子娶回来不久就后悔了。娶她的时候,想着自己三十多岁的人了,家境又不好,再想找个好人是没指望了,就这么着疯婆子才入了他的眼,觉得这个女人年轻漂亮,又不实傻,也就成了。可没想到,自打把她娶进门,他的日子就过得提心吊胆,整日担心她说错话得罪了啥不该得罪的人,又怕别人说是他教的。想想她在娘家时虽然也浑说,可也就是说些出洋相的话,要知道她尽说这些个话,说破大天他也不会把她娶进门,欲待把她退回去吧,她却已经有了身孕。邢疤瘌这口黄莲算是吞到底了。

    为了管住老婆的嘴,邢疤瘌几乎天天拿鞋底子掴她。可邢疤瘌老婆是个记吃不记打的人,虽然每次都着着实实地挨了打,但第二天跟人一聊上,就啥忌讳都没了。邢疤瘌没了辙,每天临出门前都要给院门上上锁,不让她出门,可她隔着门照样能和人聊,而且门缝还成了高音喇叭,不用人传,直接就到了小半村人的耳中。到最后邢疤瘌没有办法只得任她去说。后来有了儿子,看到邢疤瘌很疼孩子,邢疤瘌老婆反而用孩子拿捏起邢疤瘌来,只要邢疤瘌打她,她就打孩子。有一次,她为了出气,趁邢疤瘌不在家,把一岁多的孩子扔在雪地里就走了,邢疤瘌回来看到孩子光着屁股坐在雪地上抽搐,吓坏了,颤抖着身子抱起孩子在怀里焐了半天,看到孩子回过神色来才长出了口气。打那儿以后,邢疤瘌老婆的气焰更高了,邢疤瘌再打她,她就不老老实实挨打了,说自己给邢疤瘌生儿子、喂牲口,里里外外地照应家,没白吃他邢疤瘌的,也没靠他养活,他要是敢再打她,她就把儿子一卖啥也不干回娘家去了。别说,邢疤瘌还真被吓住了,他知道老婆实心眼,真做出这事儿也不稀奇。邢疤瘌与头房媳妇没有生育,如今三十好几的人了才初次当爹,孩子是他的命根子,可不敢想有啥闪失。

    自此邢疤瘌老婆的疯话越说越多。不过,日子一久,神来人发现邢疤瘌老婆的话也不全是瞎说,有些个事情到最后还真就应了她的所言。

    第四章 可珍生了个大胖小子(1)

    神来镇上,风言风语地有了鸣房在北平包养*的传言。鸣房妈看媳妇脸色不好,生怕是她身体出了问题,殷勤地嘘寒问暖。可珍告诉婆婆,她的身体没病,是心病。鸣房妈听得一愣,没能品出味儿来。可珍突然特别认真地问婆婆:“鸣房在北平有人您知道吗?”鸣房妈脸上尴尬了一下,缓过脸来宽慰可珍道:“我儿我知道,他不是那抛家舍业的人,你别听外人瞎嚷嚷。”

    可珍从婆婆脸色的变化愈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她去找卫老宗,说要去北平染厂。卫老宗沉着脸说可珍胡闹,染厂成立之初就立下规矩,不准带家属。

    可珍看着卫老宗,一字字地道:“我说这两年您这个大股东却为啥不去北平染厂,而是打发家成去呢,原来是不准带家属!”

    卫老宗怒道:“我叫家成去有错吗?他是我儿子,将来是要继承家业的!”

    可珍一笑:“姑父这么恼是被我说中了?您没娶小太太前咋不让家成去?您这规矩我看得改改才好,家里的家属是不让带了,外边的新家属可跟得紧呢。我们不像您家小太太,有手段能拴住男人不离家。”

    卫老宗气得浑身直哆嗦,给可珍撂下话儿:要去北平随便她。

    可珍妈听说闺女闹着去北平,特地跑过来训斥可珍:“染厂改了规矩你就能去吗?你也不想想,你现在是个啥身子,这大老远的一路颠簸,真要出了点啥事儿,谁能担待?再说,你走了留下家里一个老婆子带着三个黄花闺女,算是咋回事?我跟你说,这女人只要争口气生出个儿子,男人他也就顾家了。我是命苦,只生你这一个闺女。啥都得自己争,你瞧瞧你二婶,要模样没模样,家里地里的活儿也拿不起来,没一点儿值得男人好待的地方,可她会生养儿子,还不是把你二叔拴得死死的,就差没把她供起来?听妈的,好好在家把儿子生下来,你将来就是大天。”

    可珍知道她妈说得对,只是这心里太苦。她叹了口气道:“您白养我到二十九了,却还是没嫁个好人家。我可能就这命,哪儿也不去了,你们都安生吧。”

    可珍妈迟疑地看着闺女,凭她对闺女的了解,可珍不是这么好说服的人。可珍看出她妈的意思,挣扎着笑了一下说:“我现在认了,不过将来我都要找回来,不然我不是您闺女。”可珍妈听到这话终于放下了心,笑着说:“这才是我闺女。”

    不理会可珍这边怎么闹,扈鸣房婚后一走就是九个多月,直到可珍生下了儿子来福,鸣房妈着人给他捎去了话儿,可孩子快出满月了,扈鸣房还是没有回来。鸣房妈满怀愧疚地伺候着媳妇月子,不知道说点儿啥、做点儿啥才能让媳妇高兴。可珍看着婆婆对着她不住讪笑的样子,忽然觉得守寡多少年的婆婆其实也很可怜——鸣房是她守了这么多年的命根子,得供着;可珍呢,生了个小命根子,她也得供着,还得替没回来的儿子小心地赔着不是;三个孙女,早早没了亲娘,她也要惦记着……可珍那一份因鸣房而怀有的怒气,本欲撒在婆婆身上,但是想到这些,她又觉得婆婆也是不易,自己何苦找到她身上?

    晚上的时候,鸣房妈伺候完媳妇,躺下来,她在心里念叨着抱怨儿子:鸣房呦,我的儿,你啥时候能回来?媳妇生了儿子,咋也不回来看看?让你妈在这里为你受这份不是,你丈母娘不是好惹的人呀,这一天下来,明里暗里不知道要受她多少话!书包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四章 可珍生了个大胖小子(2)

    可珍一家满以为鸣房最迟会在孩子满月的头天回来,但大家的盼望还是落空了。可珍妈拿话甩给鸣房妈,问她听没听说过媳妇生儿子一个月了,做丈夫的有躲在外边不回来的?鸣房妈听了心里愧得慌,不知道该怎么回可珍妈的话:不回吧,人家只当鸣房不回来是故意的:替儿子辩白吧,自己还真是找不到能辩白的地方。思来想去,还是得拿真东西稳住他们。

    第二天早上,可珍爸妈刚到,鸣房妈就讪笑着拿出一把钥匙,说自己老了,算计不动了,这个家该可珍当了。可珍愣了一下,没有接钥匙,反问婆婆:“是不是我接了钥匙,鸣房就可以一辈子不回家,我呢也该知足?”鸣房妈急忙道:“这跟鸣房回不回家没啥关系,染厂的事儿忙,过两天他一准回来。”

    许聋子捅了捅可珍妈,可珍妈瞪了他一眼道:“你不是听不见吗,捅我干啥?”她转过头对可珍道:“你爸让你照亲家母的意思做。”

    鸣房在孩子满月的当天晌午终于回来了。鸣房妈一直悬着的心才算放了下来,嘱咐鸣房多在家待些天,宽宽媳妇的心。鸣房懂她妈的意思,趁着染厂正处在淡季,就在家多住了段日子。

    可珍本来没想给鸣房好脸儿,但是鸣房却主动对可珍嘘寒问暖起来,甚至亲自赶着牛车给可珍娘家送了几袋粮食,虽然可珍面子上装做不为所动,心里却转暖了。可珍觉得这个冰窖似乎也没那么冷,看来男人真就是认儿子。

    鸣房给可珍娘家送粮食这天,春妮早年订下的娃娃亲——她姥姥的内侄孙辛有祥的爸过来说,想着来年二三月把春妮娶过去。可珍将有祥爸招待了一番,问了问有祥的病情。有祥爸说经过调养已无大碍,借着结婚再冲冲喜,估计就没事了。

    可珍早听人说有祥得的是怪病,走起路来探脖子晃脑袋,活像个王八,求医问药多年根本没用,身子骨早已一日不如一日,这两年更是连屋都出不了,旁人都说这病也就是熬个日子,等把身子熬干了人也就完了。可珍早就撺掇婆婆把亲事退了,但每次提起婆婆只是叹气,说她何尝不想退亲,跟鸣房提过好多次了,鸣房总是不吭声,她也是没好法子想。可珍猜想鸣房是怕旁人说闲话,再加上亲家是春妮姥姥家的人他实在不好开口。但见有祥爸这样睁眼胡说,她心里很不是味儿,于是她脸上挂着应承的笑意说:“春妮这孩子还不足十五岁,身子又单薄,虽说我是后妈,可更要忌讳不是?不把孩子调理齐整,我不好往外送。我也不是驳您面子,有祥的身子不是也快好了吗?那就等好利落以后,他骑着高头大马的过来迎亲多好!”

    有祥爸似乎早有准备,笑着说道:“早前,我找人给算了一卦,说是明年二三月成婚对有祥身子和他们日后的日子最好,再说这是亲上亲,春妮过门后就跟当闺女一样。您也盼着他们好不是?都说后妈歹毒,我看您不是。”

    这分明是掐着可珍的脖子说话,将了她一军,可珍也就不客气了,说:“您这是让哪路神仙给看的?在咱们神来镇,我只相信老爷神,多咱老爷神发话了,我二话不说把春妮给您抬过去。老爷神要是不发话,春妮我就一直养着。”

    听到这儿,有祥爸抬脚出屋,白着脸就去找鸣房妈,但鸣房妈说如今这个家由媳妇当了,她不好再插手。话说到这份上,而鸣房又不在家,有祥爸只好悻悻地走了。

    第四章 可珍生了个大胖小子(3)

    晚上躺在炕上,可珍对鸣房说起白天的事儿:“亏得你今天给我爸妈送粮食去了,辛家来催亲,让我打发了,估计他们这一半天还会来,你要想个应付的办法。”见鸣房半天不吭声,可珍坐起来说:“你咋死人似的?春妮可是你闺女,有祥是个有今儿没明儿的人,你想看着她嫁过去守寡呀?”

    “知道了。”鸣房撂下脸闭上了眼。可珍见鸣房这个态度,觉得很憋屈,气得来回翻身,鸣房也不理她。

    春妮自这事后明显跟可珍亲了很多,有事没事就去可珍房里帮着给来福洗洗涮涮。见大姐和后妈关系有了融洽,冬梅也和可珍多了说笑,秋莲的态度也别别扭扭好了一些。

    闺女的日子眼瞅着好过了,可珍爸妈的心也放下了,让可珍张罗着过继了可珍二叔的老儿子永桓。在收子仪式上,永桓给可珍爸妈和可珍行了礼,可珍妈乐得合不拢嘴,当着众人的面儿让可珍回去给永桓物色个媳妇,说是这声姐姐不能白叫。可珍笑着应承了,心里话老太太在这么忙乱的场合也不糊涂,嘴上却道:“我妈有了儿子就把闺女当使唤人了,往后可不敢多来了。”惹得旁人轰笑。

    在娘家耽搁了两天,鸣房套车把可珍接了回来。晚上,婆婆告诉可珍,听说有祥家在粉刷房子,向外说是要给有祥完婚。

    可珍听后运了口气问:“鸣房什么态度?”

    “你知道他的性子,有啥想法也不会告诉我,这不,我是干着急。”婆婆说着眼圈泛了红。鸣房妈最疼大孙女,自打秋莲出生后,春妮就跟着她睡,都长老大了夜里还会吸她干瘪的*。

    可珍安慰婆婆道:“让他家折腾去,我们没同意现在嫁闺女,他还能来抢亲咋着?”

    过了两天,有祥爸裂着两个嘴片子提着点心来了,一进院门就喊道:“鸣房,可算是把你盼回来了,老哥哥来看你了!”

    鸣房迎出去客套了两句把有祥爸让到东屋。有祥爸给鸣房妈行了礼就坐在了老太太旁边,热络地唠起家常,提起春妮死去的妈还落了两把眼泪,然后,正色道:“亲老、鸣房,春妮妈生前和鸣房一起将春妮定给了我家有祥,眼瞅着两个孩子都长大了,我呢,头年出山给他俩批了八字,说是今年二三月完婚最好。我这趟来一是看看亲老,二是和鸣房定个好日子,也好回去再准备准备。前几天我粉刷了新房,鸣房有时间瞅瞅去,看看够不够气派。”

    屋里沉默了一会儿。

    鸣房给有祥爸装了一管旱烟说:“柄月大哥,有件事儿憋在我心里有段日子了。春妮妈临死前让我答应她,说等有祥的病好了再把春妮嫁过去。”

    有祥爸不紧不慢地回道:“鸣房,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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