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问到这个了,余农农心一横说:“每次都被对方拒绝。”
程凡嗯了一声,没有说话。
余农农忍不住问:“总经理,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一定要打电话给对方。有什么事,寄封律师函不就行了吗,他们肯定巴巴地自己找上门来。”
“继续打。”程凡闭着眼睛说出这句话。
“可是我想知道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只需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程凡声音里多了些许怒气。
余农农不知道她家总经理到底在想些什么,就好像对方的那个秘书小姐也不知道她家的经理在想什么。
“余小姐,早。”
“孙小姐,早。”
几日来,余农农连续打了几十通电话,两个人早就熟得不能再熟了。趁着身边没人,两个人开始聊起天来,孙小姐说:“我反正也快走了,和你说实话吧,也不知道我家经理到底在搞什么鬼,明明公司现在很困难,如果我是他,早就到处托人找关系去了。”
余农农说:“我家总经理也是啊,以前虽然严厉,至少表面上还是很亲切的。现在凶得不得了。”
余农农说着说着,忽然想到了什么,□!这南石和唐泽根本就是□裸的□啊,看,连名字都那么般配,一个石头,一个沼泽,石头扔过去,一下子被沼泽地吞没,从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哇卡卡卡,实在太有爱了。
她连忙问道:“你们总经理是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啊!”
“男的?”
这男的和男的能有什么□发生啊,余农农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过了几日,程凡性情又大变,似乎早忘了有唐泽这回事。那几天,他一改前几日的颓废,心情愉快地很,难得地和言悦色。让一干小员工受宠若惊。余农农以为自己解放了,立马把唐泽的事抛到九宵云外。但是她忘了,心情再愉快的老板,还是个吃人的老板。
程凡一边与人谈笑风生,走过她身边时,还不忘抽空叫她一声:“余农农,别忘了打电话。”
- -余农农她天生就是被人折腾的命。
程凡让人胆战心惊,更让人胆战心惊的是邱石。
邱石因为筹备一个展会外出了一个星期,忙得昏天暗地,刚一回来就直奔余农农的办公室。
这一天,他穿了一身深色西装上班来。而且是那种正统地不能再正统的西服,每一个角度都挺括地不能再挺括,再配上白衬衫,深色领带,完全是一个正经,严肃,一丝不苟的上班族的打扮。
穿着这么无趣的衣服的人,那还是邱石吗。
办公室众位女性看到他,张大嘴,全都囧住了。
“各位早安!”邱石一开口就露馅,那副吊尔朗当样子与衣服完全不衬,他朝众位女同事打了个招呼,拍嗒啪嗒往秘书室走去。
余农农正忙着,眼角瞟了瞟,还以为进来的是许钧,头也不抬地说:“有东西就放着吧,上午没空,下午帮你做。”
“喂,你和谁说话呢,口气这么差劲。”邱石敲她的头。
余农农抬起头来,当她看到邱石那副样子时,吓得连人带椅子往后一震:“你,你……我说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
“怎么啦!”邱石没好气地说:“我就不能穿西服?像看到鬼一样。”
“不是,只是一时不习惯而已。”余农农睁大眼看他,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好半天还没回过神来。
邱石看到她那副傻楞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咧开嘴,一口洁白的牙齿,他说:“怎么样,帅吧。”
余农农黑线,哪有人自己说自己帅的,自恋的家伙。余农农在心中暗道:你这是猪八戒照镜子,哼。
没想到,接下来邱石又说了一堆极不要脸,不,是五雷轰顶的话,他半靠着桌子,瞧着她说:“农农,我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那个慕容博也好,许钧也好,都一个样,天天西装领带,没劲。不过既然你喜欢,我也没办法,今天这衣服,我是特意穿过来给你看的,怎么样,这回你总满意了吧。”
余农农一听,脸都绿了。
邱石又大言不惭地说:“俗语说,女为悦已者容,士为知已者死。我今天是士为悦已者容。说起来,我还真是新世纪的十佳好男人。喂,”他弹了弹余农农的脸蛋说:“你这是什么表情,也不笑一下。”
余农农扯了下嘴角,整张脸都抽搐,对这个家伙,她已经彻底没言语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晚上只补了一千字。明天早上再写新章。
升职
余农农清了清喉咙,板起面孔正色地说:“邱石,我不是因为你不穿西服而不喜欢你。”
“我知道。”邱石站直身子,仰头扩了扩胸,自顾自地说:“怪不得穿了西服禽兽都能变绅士,束手束脚地真是什么事都做不了。”他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椅子上,又拉下领带,解开几粒扣子,叉着腰说:“现在真是舒服多了。”
余农农等他说完,深吸了一口气说:“邱石,我们两个人的性格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了?”邱石双手叉腰,瞪着她说。
“我这个人很普通,很平凡,没什么进取心,只想找个普通安稳的男人,过着普普通通的日子。你太张扬了。”
“笑话。”邱石嗤笑:“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我给不了。”
余农农气结:“你总是这样,狂妄自大地不得了,而且又贪玩,根本就不顾及我的感受,你让我难堪,让我被人嘲笑,让我……”余农农想起进公司以来发生的种种事情,又想起在工作,感情上遇上的种种挫折,不由地一阵心酸,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她说:“我就是讨厌你。”
她的眼睛红红的,邱石看到,心里也不由地一抽,某个角落柔软地几乎要掐出水来,他蹲到余农农身边说:“你不喜欢,那我改,不行吗。“
“你改不了。”
“我是谁,我想改就改!”
狂妄的家伙。余农农白了他一眼,抹干眼泪,背转身去。不理他就是不理他。她现在已经不相信男人了,特别是像邱石这样的男人。
邱石拉拉她的头发,又捏捏她的脸,不停地逗她,轻声说道:“我以后不会再做让你不开心的事了。你想怎样就怎样,我处处顺着你,好不好。”
余农农打掉他的手说:“你现在这样就让我讨厌。”
邱石马上举手作投降状:“好,我都听你的。”
程凡和许钧进来时,正好看到邱石在对余农农表衷心,余农农板着张脸,盯着电脑打字。邱石蹲在她身边不断撩拨她:“农农,农农,”叫个不停。
程凡看到,忍不住笑出声来,单手握拳轻咳了一声,转头低声和许钧说:“小许,看来你得跟着邱石好好学学,追女孩子嘛,就得脸皮厚。”
许钧脸色阴郁。
余农农看到他们两个,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总经理看到也就算了,许钧居然也在。一个是前男友,一个是现追求者,啊,这办公室恋情真是害死人啊。
邱石心情却大好,跳起来,大声笑着说:“许钧,好久不见,气色不错嘛。”他朝许钧伸出手。
许钧露出一丝微笑,:“承蒙吉言。”握了握手,看一眼眼睛红红,脸又涨得通红的余农农,他又说:“邱石,原来你一向是这样追女孩子的?怪不得所向披靡,战无不胜。看来没有一个女人能逃出你的手掌心嘛。”
邱石脸色变了变,很快笑道:“我哪有许助理这么有魅力,能让一个女人心甘情愿跟着你近十年,最后还能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哪像我家农农啊,天天跟我呕脾气。”
余农农越听越不是滋味,这两人吵架归吵架,在她面前扒什么情史。好玩啊。抬起头,把求救的目光投下程凡。
总经理,你一定要救救我,我不想成为男人斗争的牺牲品。余农农用哀求的目光对程凡说。
程凡的目光对上她,再看看一旁的两人,这两人表面上云淡风清,底下却暗流激涌。程凡眯起眼似乎在思索什么,缓缓开口道:“邱石,上班时间回自己办公室。”
邱石闻言,转过身来对程凡说:“哥,我想把农农调到我那边去。”
话音刚落,余农农的椅子砰地撞在了桌上。她的头差点磕在显示屏上。她冲动推开椅子站起来,脱口而出:“邱石,你别胡闹。”
邱石挥了挥手说:“你乖乖呆着,别插嘴。”
余农农气结,邱石那家伙老毛病又犯了。
程凡说:“余农农不适合你那个部门。”说完,他转身走向自己办公室,许钧紧跟上去,替他打开门。
“怎么不适合了?”邱石也跟上去,才刚走到门口,门砰地被许钧关上,碰了一鼻子的门板。
办公室里,程凡看完几份文件,重重地扔在一边,脸色一反刚才在外面的和风细雨,阴沉地要死。许钧站在一边,汇报完工作,见程凡一直沉默着,脸色黑得犹如暴雨来临前的低空。
“程总……”许钧收起文件,思索接下来该说什么话。
“小许。”程凡轻轻地开口,目光却没有看他:“说说你和余农农的事。”
许钧心里一惊,和余农农分手这么长时间,本以为总经理早忘了这茬事了,现在,终于问起来了。
不过许钧早有心理准备,很流利地回答说:“农农是个很好的女孩子,她很单纯,也很努力,只是我们性格不太合得来,也许是我自己的原因,还没从上段感情的阴影中走出来,违了程总的美意,真的是……”
“性格不合?”程凡轻笑一声,悠悠地说:“你们年轻人总是这山望着那山高,以为人世间总有比感情更重要的东西,以为到时候自己什么都能拥有。过几年你们就明白了。不过分手了也好,勉强在一起也没什么幸福。”
程凡说着轻敲了几下桌子说:“说说你对余农农的看法。”
“工作?还是私生活?”许钧一时之间摸不透程凡的意思。
“工作。”
许钧想了想说:“她天资并不聪颖,但是够认真,够努力,够负责。她会是一名合格的,值得信赖的员工。但不会是一名优秀的管理人员。”
程凡点了点头:“还有呢?”
许钧说:“我觉得她在徐秘书手下做事并不妥,我们都知道徐秘书对待助手的策略。这不会让她有任何进步。”
程凡沉着脸说:“可惜她不懂得争取,不知道规划,这个时候就算把蛋糕放到她面前,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吃。”
许钧一直不明白程凡为什么对余农农这么上心,从他们第一次遇见她时开始。只是路上偶然的一次小摩擦,哪个开车的人没有遇到过。大大小小的车祸,你擦了我,我撞了你,程凡从来不会多问,全部交给手下去处理。
那天买了衣服回去后,程凡破天荒地问起余农农的事,许钧当时就留了个心眼。直到后来在公司遇见她。程凡对她似乎比对别的员工更严厉。
许钧那时就意识到,这个余农农与总经理的关系不一般。这种不一般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男女关系,更像是有某种亲戚关系。
程凡对待她,好像是对待某个亲戚家的小孩,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的培养方式。可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却像一条虚无的线深埋地底,许钧怎么也看不清。
程凡说:“去把余农农叫进来。”
余农农进来时,看到他们家总经理站在窗边,双手叉腰沉默地看着外面。宽大的落地窗,阳光毫无保留地洒进来,外面是车水马笼,而他的背影在一片阳光中更显得寂寥。
不知为什么,最近,犹其是唐泽事件以来,她总觉得她家总经理显得非常孤单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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