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却,不是皇宫。
“怎么回事?不是说进宫的么?怎么停在这儿了……”施子站在门口四处打量着,望着那牌匾些无语了。
他的腰带扎得牢牢的,衣襟里却有一团东西在蠕动,凹凸……
侍卫本想来扶他,却硬生生地停住了,退后了几步后,轻声说:“这是将军府,您身份在这里鉴定,被证实之后,才能进皇宫。”
“噢,原来如此。”
半晌,一个碧绿的小脑也晃悠着探了出来,
“看来,我还真无缘见当今圣上了,也好……当你们查明我不是九皇子,我就可以回去了。省得一进了宫出不去,被你们强逼做了太监。”施子眯眼一笑,伸出食指,点着小青蛇的脑子,“你说是不是……”
那小家伙,翻了个白眼,一溜索,钻回了他衣袍里。
侍卫望天,有些无语。
倘若没见过着青蛇发威,一秒钟就毒死了人。
他还真愿意相信这玩意儿是个宠物。
可是眼前这个少年明明都看在了眼里,却还敢这么逗弄这只蛇,真不知道他是太单纯了还是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有点傻?”施子偏头,笑着问。
侍卫忙收回了眼,敛神。
“其实,有时候人还不如一只畜生,它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便是不喜欢,这比人强……人心叵测,我永远都不知道,下一步等待着我的是什么。”施子轻笑,“你说呢?”
侍卫呆了。
施子像是没想要等他的回答,浅笑,撩起袍子,进了府邸。
石头假山,
古树苍天,小亭阁院,不出几步远,就有几个用来练武的桩子,马厩旁挑着水的仆人,扎的都是马步……
这将军府,不愧是将军府。
连仆人动作都干练极了,一个个身形稳健,像是都有着武功底子。
施子心里头咯的一声,擦了一把汗。
“将军不在,要夜里才能回来,我已接到了飞鸽传书,这位客人的铺已经安置好了,房间就在南侧,请随我来。”一个管家,大概三十多岁,很年轻,文质彬彬不像是一介武夫,举止动作都很在礼。
施子颔首,跟了过去。
这一路上,一双双眼睛盯着他,有好奇有探究讥讽……总之烫得他脊梁骨都是麻麻的,一股寒意爬了上来。
他四处寻望了一下。
他这个院子,人很少,略有些冷清。
可是不见得戒备就很松,因为他看见随同而来的侍卫大大的送了一口气,想必是觉得安全了,可以,放松了对他的警惕。
如此看来……
这一处宅院明里暗里,盯梢,巡逻的人应该有很多。
“这位公子怎么称呼?”管家一言二句的搭话,把紧闭的门给推开了。
好家伙,这一入了别人的地盘,就没人称他为九皇子了。
“在下姓施。”
“可有十七了?”管家停下步子,问了一句。
“咦……”施子怔了怔,“前段时间刚满……已有十七。”
“是啊,错不了……了,也该这么大了。”管家突然叹了一口气,意味深长地望了他一眼,立马恢复了神色,“施公子旅途劳累又淋了雨,该好生洗个澡,衣袍搁在了屏风后头。我早已吩咐了人备水,想必等会儿就能送来,”
“有牢了。”施子拱手。
“哪里,这是在下应该做的分内事,希望施公子能在这住得长久。”
施子怔愣的望着他,总觉得这话里别有深意。
管家笑了,一脸无害的往里做了个请的手势。
一眼望去,
这间屋子布置得井井有条,像是被刻意打扫了一般。
“在下先告退,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门外的奴仆。”管家掬个手,便匆忙离去了。
施子瘪嘴,
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拎起一个杯子,捞起桌上的茶壶便往里面倒水……茶壶有些烫,水微黄,淡淡的清香,沉在杯底的叶子,碧绿通透。
怪好闻的……
怕是上好的茶了。
他双手捧着茶杯,低下头,还没凑上来喝。
从袖子里就窜出了一条碧绿的小身影,风驰电掣一般,蛇尾巴缠上的捧茶的手……小脑袋摇头晃脑的就往茶面上凑去……
蛇信子,嘶嘶的。
“唉……你有毒,别乱往里面吐唾沫……”施子大掌一挥,亲昵地往它小脑袋瓜上一拍,这小家伙像是被吓到了,一不留神,被他得逞,蛇身子一沉,茶面上一阵涟漪,它身子痛苦地一卷,倏地一下,钻回了他的袖口里,乖乖……似乎被烫到了,贴在他手腕的那个小蛇肚皮,温度那叫一个高……
“哎呀,痛不痛……伤到哪儿了?”
“本来就烧伤了,这会儿又被水烫……你这小身子骨儿能受得了么……你干嘛瞪我……”
“你说你呆在我袖子里好好的,干嘛往我的水上凑啊……难道,你是想看有没有毒?不是吧……我真服了你了,就算没毒……你这嘶嘶吐了两口,弄不好比这碗水更毒……”
“诶,我说你这蛇……干嘛学人翻白眼。”
施子手撑下巴处,无聊的,呆了一会儿。
“你说……我怎样才能逃出去,这儿总觉得怪怪的,让人不舒服。”
叩叩叩。
“公子,我给您送洗澡水来了。”一个清脆的嗓音传来。
施子倏地一下,起身。
15—3
“进来吧。”施子把门打开了。
三四个仆人每人拎两桶热水入了房,一个男僮引着路,把他们带到屏风后面,只听到一阵哗哗的水声,像是全倒进了木桶里了。
施子站在外面,一脸好奇的望着,见他们出来,忙后退了几步,拿袖子捂着嘴,作势咳了几声。
“施公子,水弄好了,您请更衣。”
“多谢了。”
“哪儿的话,您是贵客,你们都下去吧。”
一群人低头垂眼的,拢着袖子,拎着桶一声不吭地出去了,倒是留下那个男僮,只是站在屋子中央,笑嘻嘻的望着施子,一点儿也没走的意思。
“那个你……”
— —|| 你也该走了吧?
施子往他身上瞅着,可无奈是在别人家里,不好下逐客令。
男僮抬头望施子笑了,一脸机灵劲,忙伸手将他双臂托平,一路滑溜溜的往下摸去的,片刻间缓声道:“公子,让小四来伺候您更衣沐浴。”
啊……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成了。”
“莫不是公子嫌弃小四笨手笨脚,小四是伺候将军的,自会让您很舒服。”
施子下巴都快掉了。
他那一双玉般的手,倒是挺不客气地来到施子的前襟处,往下移,一摸便拎到了他的带子,利索的一扯,束好的衣服便有些松散了,一端也垂了下来。
“哎呀,不用了,你这人怎么……我有手有脚的。”
小青蛇从施子怀里窜了出来,为保卫施子的贞操而誓死奋战。
“啊……”
“啊,您……还养蛇。”男僮把手一收,讪讪的擦了擦,像是想挥掉那手上滑腻腻的触感,“真……可爱,咳咳。”
青蛇小半段身子立得笔直,恐吓般地,呲呲了几声,红艳艳的蛇信子晃了几下,利索的缩回了嘴,身子扭了扭,从施子怀里,缠上了他的手臂上再滑到了肩头。
男僮一脸的惧意,往后退了几步。
青蛇昂首,一对小豆眼,警惕的望着,蛇信子吐了吐,露出小尖牙,尖巧脑袋左晃悠右晃悠,似乎蓄势待发。
“我的妈欸……”男僮这会儿身子发抖,背紧贴着墙上,“这玩意儿,好英勇神武啊,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我自幼便习惯和小蛇一起洗澡,偏偏它又有毒,咬死了家里几个仆人……所以……”施子一脸遗憾,朝门的方向,作了个请的姿势,“您是不是……”
“正是正是,拿小四就先告退了。”
男僮立马一溜烟跑了,走前还绊了一脚,门摔得砰砰响。
“这小少年真有趣,身得细皮嫩肉的,只是两眼睛贼兮兮的,莫不是将军府里还有专门伺候洗澡的奴仆?要是这样,我以后也来应征……”
“我说笑,你又瞪我了……有时觉得你很灵性,像是真能听懂我在说什么一样,”施子咧嘴一笑,把屏风上的新衣袍,捻在手里抖了一抖,低头望自己身上比划着,“瞧……这衣服就像是为我量身定做一样,尺寸刚好,料子上等。”
他叹了一口气,“我都有三年,没穿新衣裳了。从前也是捡着表哥不要的旧袍子改了改,自从他去了崂山之后,管家才给我做新的。欸……你走什么啊,别下水,我要洗澡用,别糟蹋了。”
那青蛇也不听话,
从他袖子一溜,尾巴滑得很,便潜进了水桶里,一抹青色像烟一般,弓身成了“s”型,一滑三扭的,游得好不畅快。
施子叹一口气,失笑,低头脱袍子,他的睫毛很长。
一条碧绿的尾巴在水里晃着,溅起阵阵涟漪,不声不响的,尖巧的小脑袋,搁在木桶上,小眼贼亮,看得分外留神,
施子弓身褪去了亵衣裤,往木桶里瞥了一眼。
看到他脱……
小家伙像是愈发的兴奋鸟,一阵乱扭。
“你……想看?”
施子唱戏一样,食指拎起衣袍一角,一个眉眼飞过去,“想看就点头,不看就给我缩水里头去,别趁机想偷荤。”
似乎是眼花了,他恍若看到了那青菜花般的小脑袋瓜潜入水里,沉默了一秒,又不甘心的露出两黄豆眼,一个劲儿的点着头,晃悠起波纹无数。
拎在手里的衣袍全垂地,无声无息的掉了,一团落在地上溅起小灰无数。
“呃,你到底是人还是蛇,居然这都听得懂?!”
施子大惊,撑手,往木桶里望去,那小蛇一个窜溜,游退了好几步,潜入了水深处。
他聚精会神,视线紧紧盯了它好几分钟。
没什么反映……
这小蛇在水里畅游得不亦乐乎,独自欢乐。
倒是自己打了几个喷嚏。
“多疑了,我还真是异想天开。”施子自嘲着,光着膀子,手扶着水桶边缘,慢悠悠的坐了进去。
角落处,他赤条条的身子旁,一条青蛇游弋得那叫一个兴奋啊,在水里头,绕着转儿……
胸……
腹部……
臀部……
两三秒的时间,竟把那三围都测了一个遍。
施子毫无察觉,撩起水往身上泼着,搓着手臂,捡起胰子涂身,突然觉得胸前有点麻麻的,继而有些刺微的疼。
低头一看,
默哀。
小青蛇不知啥时候,竟调皮地叼起了他胸前的一点茱萸,翘着小尖嘴,一点点朝白皙的肌肤上顶着……
小豆眼往上滑,盯到了他的脸,怔了怔,
神情呆滞了。
人蛇相对视良久。
“啊啊……”
“我竟相信你不咬我,你在干什么……”
“完了完了,我要被毒死了。”
小蛇像是被吓住了,不记得尾巴是用来游泳的,小身段也忘了扭晃了,直勾勾的望着他,突然蛇一惊。
施子只觉得一沉,下巴也磕在了木桶边缘,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罪魁祸首,忙解掉了对他惨不忍睹的“施虐”,拼命游升上了水面起来,吐了一口气。
施子倒是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跨出了木桶,也顾不上浑身的水,轻简地披上衣袍,低头打量着。
还好没咬伤,
只是有些红肿,
居然被它叼着,拖下了水……这小蛇明明这么小又短,怎么力气这么大。
施子眼皮一掀,
朝它一瞥。
后者很自觉地在水里默默戏水,碧绿的蛇尾巴,游得颇有些郁郁寡欢。
“下次你还这么玩,小心我揍你。”
“揍谁?”
一个声音从屏风后面传来,似乎已经在外面站了许久,只是没出声而已,“九皇子不愧是九皇子,说话都这么气派。”
“谁在外头。”施子抬手抚上屏风,一手忙想系好带子。
结果一掌袭来,按在屏风上,将他的手握牢。
炙热刚阳的气息从掌上传来,厚茧昭示着,这手的主人定是习武之人。
“我,这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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