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量了床上的人一番,抿著嘴,小心地擦著他脸上的血。
这个青梓公子也真是的,明明是自己的表哥,却让我来弄。
大夫也不让找,这人要是死了……
呸,童言无忌。
─ ─|| 不过,我都十七了,还算童龄麽……
他……
施子忍不住拿眼瞅着一动不动躺在床上的人,抚着袖子,探出手轻轻试了一下他的呼吸,平稳绵长且……
手指很痒……他讪笑着缩回了手。
这位落难的公子,应该不会有事。
施子边琢磨著,手绞着被褥,俯下身子,忍不住伸出手细细摩挲著床上那个人的脸庞,这个人长得真俊朗。虽说我也长得不赖,可他比我还要好看……
施子一边细致的擦著那人脸庞上的血,一边大大咧咧的揩油。可当他轻柔的擦到那人鼻尖的时候,突然手一颤,身子僵化。缩回手,眼神复杂的望著自己的手腕发愣,刚……刚刚似乎他的唇轻碰触了一下,温热滑腻的感觉,翻手仔细看手腕,还有润润的湿意。
他……他在偷舔麽……
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第三章 美男苏醒
那肌肤上蓦然传来温热软腻,让他陡然一惊,那凉湿的触感像是挥之不去……那么的真实,施子蹙着眉,撩起袖子望着手腕处发呆,那如一池霜雪的肌肤上,隐约还真有些水渍。
他手撑在榻边,忽的一下,看着榻上躺的那人,双目合着,睡得安稳极了,不像是有醒来的迹象。
施子讪讪的摸着手腕处。
犹豫了一会儿,坐在榻边轻轻执起那个男子的一只手,放在膝盖间,探手把脉。
门却在此时砰的一声开了。
“小公子,会把脉?”青梓缓缓走到床边,坐下,走得这叫一摇二摆,扭得惨不忍睹。
施子扯嘴,忍住笑意,偏头想了一会儿,一本正经的说,“不会。”
“有模有样,装得到挺像的。”青梓点头,撑著身子不露痕迹的往施子身边挪了挪。
施子抬眼笑着,丝毫不介意他无礼的话,只是身子疏远的往后挪了一小挪,侧身望一望缩在床角的那个俊雅的公子,神情有些忧虑,“青梓……为何不替你表哥找位大夫,若是银子的问题,我可以去哑伯房里找找的。”他说得缓慢,像是斟酌着,思量着如何说,怕话里伤了人。
执着脉的二指,不觉得又压了力度,施子低头复杂的望了榻上那个俊秀男子一眼,手掌也瞬时间改为握着他的。
这个受伤的公子的气息稳不稳倒是不知道,不过体温倒是很低,手腕也是冰凉凉的,有些不大正常。
青梓笑着,不动声色的伸出一只的搂上了施子的腰,手腕一转,便把施子带进了怀里,“不碍事的,他装上瘾了……信不信,小公子只须数到十下,我表哥一定醒。”
上瘾?什麽上瘾?
咦……
咦咦咦,出什麽事了。
一阵昏天暗地的,施子就被压在了床上,身子斜躺在白衣人的旁边,扭头便可见那人莹白的半边脸颊,鼻梁挺立,红唇盈润……真是美得清雅绝伦……
突然冰凉的柔软的触感贴在施子的耳畔,震得他身子一颤,青梓斜著眼风流无比的说“小公子,我表哥好看麽……瞧你,看得这麽入神。”
施子脸轰的一下红透了,说什麽呢……我又不是情窦初开的二八姑娘家,怎麽……怎麽可能看一个男子入神……
“青梓,可否起身,你压得我胸疼。”
青梓不理会施子,只是手撑著木榻,俯身著身子望著他,“小公子,你叫什麽……”
施子手足无措,不知道青梓为什麽贴他这麽近,不知道为什麽自己心会跳得这般快……想来只有见著外面的漂亮小女子才会这般怦怦直跳。
他有些不适的挪著身子,他退一步,青梓便近一步……於是不知不觉中他便被挤在青梓与白雩二人之间,他的手只要稍微移动,就会触到青梓那如水般滑腻的布料和那柔软无骨的身子,可往後缩缩便要……触到……那个神仙一样的白衣男子,可是青梓这时却还一个劲的挪著身子,黏著他问,“小公子,你叫什麽……告诉我该唤你叫什麽。”
施子急得面红耳赤,呐呐的说,“我……我……”
怎麽感觉自己有点像在大街上被调戏的黄花大闺女。
突然一只白皙莹润的手伸进他们二人之间,毫不犹豫的将青梓拨开,一个声音若游丝般却像是天籁般,缓缓响起,“梓儿,不得无理。”
“哦。”青梓悻悻然的起身,俯身间温热的唇却暧昧的擦过施子的耳畔,激得施子一哆嗦,青梓眉眼一稍,“这会儿信了吧,表哥真醒了。”
咦……
那个神仙一般的人醒了?!
施子手并作脚的,匆促的爬起身,却对上一双清眸,那眸子的主人也怔怔的望著他,那双目仿佛池中被搅乱的月影,泛出令人沈醉的光芒。
施子被迷去了大半魂,直到青梓狠掐了他一把,才把他疼醒过神来。
那人躺在榻上却也轻灵出尘,他笑容文雅明亮,轻声说著,“多谢公子搭救,我叫白雩,不知公子怎麽称呼?”
“施子。”
酉时。
“白公子,喝点药……小心烫。”施子用布垫著药碗,舀出一勺,犹豫了一会,轻轻吹著,递到白雩唇边。
白雩躺在榻上,脸上挂著淡定的笑,只是专注的望著施子,并不喝。
施子脸上挂不住,讪讪的笑著说,“虽然青梓说你无大碍,可是你身子这般凉,我便托哑伯捎了一些进补的方子。”
话还没说完,施子拿著勺子的手一抖,他愣怔的看著白雩伸出手轻轻握著他的,那修长莹润白皙的指尖抚在他的手上,凉凉的。施子还没回过神来,便见白雩俯著身子,乖顺的将勺子里的药汁喝掉,那席青丝随著动作如水般倾泻在肩头,些许发梢落在药碗里,沾染著苦涩的药汁,可是周身却散发著清冽逼人的淡香。
一碗药,整整喂了半个时辰。
施子叹一口气,将药碗放在榻边,白雩的手却仍轻轻握著他的,力道刚刚好,说紧不紧,但要是想缩回去……是万万做不到的。
“白公子你……”本想说你能松手麽,可望著眼前这个仿佛神仙般的却病弱的人儿,话却说不出口了。
“是我逾越了。”白雩轻笑著缩回了手,“施子别介意,我只是想探你的体温。”
啊?探我的体温……我又没有病。
施子暗自想著,又不好说,只是收拾了碗去找哑伯。
寂静的卧房里,四周空荡荡的。
白雩躺在榻上,“出来吧。”
一席青色的影子从屋檐下盘旋而下,一阵风似的躺到白雩身边。青梓媚笑,风流万分,他身子歪斜的靠在白雩身上,那青衫下的两条腿柔弱无骨似地的,以常人难以做到的程度缠在白雩身上,他脸上浮现一丝红晕,“我现在总算知道了,当初为什麽你要把自己弄得满身是血,白雩……让我装病好不好,我也要装。”
白雩斜他一眼,云淡风轻的说,“他是我恩人,你瞎搅和什麽。”
“可是替你许诺报恩的人是我,似乎当初有人被救了之後还想仿若无事的走人……”青梓一个媚眼斜飞入鬓,他凑著头过去,与白雩颈相交,他们闭著眼脸庞相互轻轻摩挲著。
“白雩……”
“梓儿,不许你打他的主意。”
门吱呀开了一条缝,施子一脸吃惊的望著榻上,一青一白两道身影重叠在一起,二人交颈,身子贴得很近,脸庞暧昧的摩挲著……
他,他他他们……
在干嘛……
第四章 非礼勿视
非礼勿视,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虽是这麽说可是如今不该看得也看了,更何况还被撞个正著。
施子站得笔直,眼虚著四处瞟,却不经意撞进青梓眼中,只见这人身子慵懒缓慢地往後一倒,撩着袖子,用手弹着胸襟前那压根就没有的灰,宽大的长袖顺势往下滑,如水般润滑的料子遮住了原本裸在外头的肌肤,那青衫的一角,还被早已正襟危坐的白雩不知情地压在臀下,青梓低着头,虽是在弹灰,可那指尖却把前襟的衣服勾着,故意挑开……那身姿这叫一个勾人,背倚在墙上,媚眼如丝,眼中含笑,死死盯著施子。
这……
算是背着相好,偷汉子么?
施子脚一软,有些站不住了,稳住身子,脸上讪笑,“那个,哑伯已经忙活摆宴了,公子们一个时辰後便可开饭了。”
他说完还像做错事儿一样,还拿袖子蹭着脸上的汗。
其实,在门外偷看不是好习性。
只是他们俩像是什麽也没发生似的,倒是……我像是做了什麽下作的事。
施子愈想愈烦,胸口有些躁意。
“这般打扰,真是让人过意不去,劳烦施子。”白雩含笑,风雅极了,这一笑,宛若和煦的春风般,令人浑身舒畅极了。
这人……
真是极美极美。
这美人终究是发现了一旁正不安分地相好红杏出墙的事儿了,他好看的秀眉蹙着,也不知道探出的是哪只手,一眨眼的工夫,一阵风……还带着淡淡的清雅的香气,便将青梓的衣衫体面的合上了,他谦谦徇徇的笑着,“表弟不懂礼数,还望施子不要介意。”
“那是自然,白公子你客气了。”
“哪里哪里。”
青梓慵懒的靠在榻边,斜著眼扫一下依旧含笑的白雩,既而再望向有些呆愣的施子,撇撇嘴。
一阵刻意的嘘寒问暖后,施子便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只是埋着头杵在房中央,眼观鼻,鼻观心,心观眼,眼再观地……
青梓无聊至极的伸个腰,抚顺褶皱的衣袍,弃下躺在榻上的白雩,站起身迈著步子,风情万种的朝著施子得走了过来,青衫翩跹,毫不风雅,可真谓是一扭二摆,令人……令人……
施子偏著头,白皙秀气的颈脖浮现著红晕,他咳嗽一声,暗自想著,这人……大男人的为什麽每次走路,都这般妖娆……真是,真是也不害臊。
“青儿,好些走路。”
唔唔唔,白公子,你也知道你相好走起路来晃悠的厉害?
是要好好教了,免得他出门勾引小公子。
青梓横一眼躺在榻上的白雩,媚意十足的眼梢带著一丝嗔意和怒,“这这这……破东西……”他哆嗦得指著身子下处,既而说道,“本来就不好使,都是你害的,软绵绵的,如今该怎麽好些走。”
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
呆愣掉……
软绵绵,一身软绵绵。
石化,呆滞中。
这算男人间的打情骂俏麽,原本只在一些古籍禁书里才遇到的断袖私密话,如今亲耳听到……还真让人浮想联翩。
施子低下头,脖根,脸处红得蒸虾似的。
“喂,施小公子,你头垂得这般低是为甚……”青袍翩跹,极轻软的料子随著走路的姿势徐徐泛著波纹,一看就是上等人家穿的。
轻轻一口气,吹在施子耳旁,倏然吓了他一跳,抬头仰望,却正对上青梓黠促的眸,“你偷偷一个人瞎想什麽,脸红成这样。”
还不是想你……和他……
俩个这个那个的啥。
施子虚著眼左瞟瞟右瞄瞄,装得这般镇静,只是脸粗脖子红,做贼心虚。
一声轻微地咳,白雩从榻上支起身子,颇费气力地说,“青儿,我们只是做客,别令施公子为难。”
施子一震,慌忙摆手,“没没没,白公子,别这般说,你们想住多久都没关系。”
不知为什麽,一听著神仙似的人这般客气的说著话,就有些难受。
况且,两个情人伪装成表兄弟出门在外,又遇到追袭,怕是沦落在外,又要遭欺负了,光是想著,就有些心软。
“当真住多久都没关系?”青梓斜一眼,躺在榻上若有所思的白雩,暧昧至极的环臂勾著施子的肩,身子一软依靠在施子身上,妖媚极了的脸上笑意甚浓。
“嗯。”
晕乎乎的被他吃著豆腐,却依然没反应的施子颔首,一本正经的说,“青公子的身子真的无大碍麽,不用我帮忙请大夫?看著你身子软软的,还需倚旁人站著,白雩已经病了,若是你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1_21598/376953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