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就是王法_分节阅读_1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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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洞口,小六拿了打火石要进洞去看看,药童拉住他摇头道:“洞口都能闻到如此大的腥臊气,定住着猛兽,若是贸然进入很危险,还是我去吧。”

    平日里药童跟小六因为五哥的关系处得不错,小六对药童也很是照顾。药童其实年龄很小,估摸比小六都要小上几岁,但脸皮却生得松弛,看起来就像小六的长辈。他性格也是义气好强的,此时此刻他断不会让小六一人进去冒险。

    药童从背带里拿出小布袋子装好的草药,都是极好的止血剂,他往小六身上一推道:“你伤得极重,仅凭内力抵御也撑不到救兵来,这几日你切勿再动武了,不然就是十个五爷也救不得你的。你拿着这些药丸,王爷失血过多,每日服上一粒也可续命,你每日也服上一粒,再用些草药治治伤口,你身上的血腥味简直能熏死一头牛,若五爷知晓你伤得如此重,断不会放你下来冒险。”

    作者有话要说:

    ☆、搜索

    “哈哈药童,这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我俩还得照顾王爷安好呢,我一个人可管顾不过来的,你瞧瞧…”小六拉开腰间破碎的布巾,深深白骨让人从背脊窜出一股凉意。

    药童这两三年在军营里待惯了,这样子的景象算是见得多的,可他那种皮开肉绽的模样仍然让他心里一凛。

    夜间山谷处狂风大作,几乎让人站立不住。韩大爷捂着伤口躺在崖壁上昏迷不醒,小六站在他外边护着他不要翻出山崖。

    不等药童拿着火折子进洞去看看,洞里的主人已经出来了。不是棕熊,而是只满身伤痕的猎豹。猎豹或许是刚刚进行了激烈打斗,弓起的背脊蓄势待发,一双绿幽幽的眼睛紧紧盯着洞外的三人,像随时要扑过来咬断三人的脖子。

    突然,药童拿着随身的佩刀冲了过去,地方狭小,猎豹闪开跳到一边,一发力扑到了药童的身上,一口咬上他的脖子。小六早已看准,拿出随身的短刀一刀扎在猎豹的脖子上,使劲向上一拉,血喷涌而出溅了他们一头一脸。猎豹虽受痛却仍不肯松口,咬着药童的脖子将他甩了一圈,那力道将小六撞到了崖壁上。韩大爷这时才幽幽转醒,看见那么大头豹子在自己眼前晃悠,神情一凛就要站起来扑上去,药童却抱着豹子头往反方向一拧,力道太大,一人一豹摔在悬崖边上,堪堪就要坠落下去。

    小六急得大喊:“你不要动。”说着就又跳过去,打算斩断了豹头将人救下来。可此时的药童已经不能呼吸,他双眼突出,满脸充血,看到小六没头没脑冲过来,就只凭着一股气硬是将那头体型巨大的猎豹带下了山崖。

    山风依旧呜呜的刮着,吹在脸上生疼生疼的,小六脸色煞白,在悬崖边趴着往下看了一会儿,除了偶尔有夜行的飞鸟飞过,他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韩大爷呻吟了一声,小六转头看他,他也正盯着小六看,小六试图想在他眼睛里看见些什么,可光线太暗,他实在是看不清楚。小六将韩大爷扶起来,点了火折子缓缓进了洞。里面一股腥臊味,越进去越刺鼻,韩大爷一直以来都娇贵的养着,这几年的沙场历练让他晒黑了点,却还是让他对这股味道难以忍受,几度差点又被熏晕过去。

    小六让他躺在干净的石壁上,到洞外找了干草给他铺上,让他能躺得舒服一些。半夜韩大爷就扛不住了,发着烧满嘴胡话,青山青山的喊个不停,小六不堪其扰,将他抱在胸前小声安慰。其实小六现在的状况也不太好,全身比韩大爷还要烫,他休息之前给韩大爷烧了团篝火,把伤口包扎好了,听着韩大爷断断续续的声音渐渐迷糊过去。第二日醒来时韩大爷正枕在他的腿上睡得正香。小六觉得自己身上开始发飘,腿伤让他发起烧来,嘴唇都烧干了。他勉强撑起来想起给这位睡得正香的爷找些东西吃,侧头一看,洞里最深处竟然躺着一只皮开肉绽的棕熊,它显然死前经过了激烈的搏斗,前掌都被撕烂了,小六心想他们真算是运气好的,就昨晚上那种状况,若不是猎豹和棕熊已经受了伤,他们还真不一定能逃出生天。

    相安无事了几天,韩大爷有了精神,伤虽然严重但终于不再胡说八道了,小六就是瘦了一圈,脸色差了点,其他倒没有大碍。这几日出去采药时发现有狼堡的士兵一路从崖底搜了上来,再撑七八日是不能的,得尽快想法子才好。

    这几日就吃了些野果果腹,韩大爷早就当着小六的面翻过几次白眼了,他鼻孔朝天朝小六嚷嚷着要吃荤腥,他又不是猴子,这些东西他老爷不爱吃!小六长叹一声只得去做了鱼叉下崖底的小溪里给他捕鱼去。

    作者有话要说:

    ☆、爷真善良

    韩大爷躲在山洞里憋屈,小六变着法的逗他,好让他打消一起去的念头。可韩大爷就是头倔驴,小六软磨硬泡怎么都不行也只得答应。韩大爷身上有伤不能下水,他便做了支手柄极长的竹插,让他站在岸上试试运气,结果全身还是打湿了,火烤了半夜才把衣服烤乾。韩大爷对小六管这管那的颇有微词,奈何现在寄人篱下,总是不好太拿架子。

    第二天韩大爷就死活不让小六去插鱼了,他说一点都没有做主子的感觉,相反,小六倒比他这个主子管的宽,这不准那不准,损了他做主子的尊严。

    小六有时间休息,身上的伤倒是好得快一点。伤口愈合出奇的痒,韩大爷每次看小六抓心挠肺的时候总是嫌弃的躲开,问起原因他答:大爷我可不想跟你一样长虱子。气得小六一口气差点没有倒顺。

    两人作息倒是很规律的,吃了睡睡了吃,韩大爷虽然脸色蜡黄,但竟然一点没有消瘦。小六倒是瘦了,眼窝都抠了下去,整个人风吹就倒的模样。

    狼堡士兵终于盘查到山洞处,小六当时正高热,整个人昏昏沉沉的,看见敌人出现,他本能的去找韩大爷。韩大爷是个机灵人,早就把前几日准备的藤蔓缠在腰上,顺便将小六绑在一处纵身就跳了下去。

    藤蔓准备得不够长,两人还差三人高才能触到地,韩大爷就朝小六嚷嚷:你怎么找这么短的藤蔓,想摔死爷啊!小六当时也顾不得嚷嚷回去,只是跳下去打算给韩大爷当个垫背的,韩大爷这种要面子的人当然不从,纵身跳到一边,头也不回的走了。

    谷底湿气重,虽然找吃的容易可找住的就难了。两人只得躲在草丛里,免得狼堡士兵发现了踪迹。谷底的晚上很冷,草尖上都挂了厚厚的一层冰凌,韩大爷实在冻得没办法就抱着小六取暖。小六生着病身上发烫,于是韩大爷恨不得时时刻刻都不撒手。

    就这么过了一夜,小六彻底倒了,躺在地上脸色灰白,像是下一秒就要撒手人寰。韩大爷就到处找吃的,结果让他发现了块大石头,石壁下面有块足够容纳一个人的空地。韩大爷就把小六挪到了那里,找了干草给他铺上让他能睡得安稳一些。

    小六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听见有人喊他,睁开眼睛看着韩大爷手里捏着条烧焦的蜈蚣,说是很香,让他尝尝。小六是饿狠了,把蜈蚣嚼了又嚼,竟然真觉得很香。

    韩大爷不晓得从哪里找的芭蕉叶子,上面七七八八摆着些昆虫,个个体肥腰圆,用火一烤,焦香味熏得人更加饥肠辘辘。小六咽着口水等着韩大爷又烤了几只送到他嘴边,没吃饱却能解馋。他吃完砸吧了下嘴,韩大爷就瞧着他眯着眼睛笑。

    九日已过,谷底仍没有任何动静。小六担心外面局势,韩大爷却像是适应了谷底生活,每天为了找吃的乐此不疲。

    岩石底下很窄,小六烧退了以后就想出来,让韩大爷睡几天踏实觉。韩大爷也答应了,却拽着小六一块儿躺在里面,两人挨得很近,韩大爷几乎要搂着小六才能睡下,小六每次往外挪一点韩大爷都会把他拽回来。

    韩大爷说:你再烧起来我可不会管你。

    小六道:爷不用管。

    韩大爷翻着眼皮一副痞子样:爷可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即使是只小狗爷都不能让他这么死了。

    小六无奈:爷真善良。

    小六轻功很好,总是披星戴月去山谷外查看情况,发现崖上驻扎着狼堡士兵,他们连着几日都不曾下崖来搜,不知是打的什么主意。若再无援兵,不出几日,他们怕只能是死路一条。

    只一条火攻就能让他们永无葬身之地。这一点韩大爷估计也明白,他这些时日查看地势却一无所获,正懊恼呢。伤药也快没了,真正是雪上加霜。

    这么多日不曾洗澡,小六觉得身上的味儿都有些熏人,怕韩大爷嫌弃便决定到湖边洗洗。湖水冷得入骨,小六站在里面直打哆嗦,借着月光小六看见自己腿上的刀伤,仍旧皮肉翻飞,腿根处大约已经开始腐烂了,他拿出匕首一点点的将腐肉削掉,撕了衫子简单包扎了一下。

    月光下,他赤裸着半身,一张脸棱角分明竟有说不出的好看。韩大爷的隐卫没一个长得不好看的,其实小六跟那十一个比起来也不算顶好,韩大爷是个爱美的,对待其他几位长得漂亮的倒很和颜悦色,小六深知韩大爷这一陋习,平日里倒很注重自己的样子。

    要问小六哪里长得最好,那肯定是眼睛了,他的眼睛很黑很亮,亮得像碧蓝的海水。他跟人说话总是看着别人眼睛,从来都不躲避,坦荡而又深邃。

    作者有话要说:

    ☆、花心韩大爷

    韩大爷半夜不睡觉,竟然跑到这边来偷看他洗澡。小六就这么看着韩大爷的眼睛,韩大爷却饶有兴趣的看着他赤裸的上半身。

    也许是伤口真的疼了,小六全身上下都冒着汗,一张脸惨白惨白的。韩大爷把他拉到一块儿青石上,借着月光查看他腿上的伤口,刚拆开就闻到一股恶臭,想来他这几日闻到的就是这味儿了,看他这伤势,若再等上两日怕腿都得费了。

    韩大爷没来由的叹了口气,从怀里摸了支紫金色的瓷瓶子,往外倒了些粉末在伤口上,只听刺刺啦啦的声音,血肉都开始沸腾,黑血从腿跟流下来,小六疼得一激灵,牙根都咬痛了。韩大爷就笑他:“不是挺能撑嘛,要不是我嫌有味儿你是不是就打算让自己这么费了?你倒真是有骨气。”

    小六抿着嘴唇不说话,眼睛半闭着,看着那些粉末渐渐的融入骨血里,渐渐的开始结痂,头皮仍忍不住一阵阵的发麻。

    那是韩大爷最好的疗伤药,虽残忍但好得却快。

    韩大爷看差不多了,扶着小六就要回去,小六一挣,回身拿上自己的衣服穿起来。韩大爷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也不勉强他,自己径直走了。

    小六从未见识过那药的厉害,疼得直打哆嗦,走回韩大爷身边的时候恨不得连底裤都湿透了,整个人像是刚从河里走上来,滴答滴答直淌水。韩大爷拿手比划他那副形容,没来由的笑得停不下来。小六把岩石下的草垫子平了平,自己靠在了外面。

    “爷早些休息吧。”

    韩大爷闻言挑眉,大笑一声真就躺下了。

    “你半夜跑到河边儿就为洗澡?”

    “小六怕熏着爷。”

    “你倒是乖觉,爷这几天闻着那味儿都习惯了,怎么着也比那山洞里好闻一些。”

    小六翻了下眼珠,觉得他的比喻有些问题,他跟那头狗熊能一样吗。

    韩大爷见他不说话,翻身一瞧,见他冷汗顺着下巴尖一直往下滴,想着自己是不是药下重了,伸手搭了下他的脉。他浑身冰凉,脉搏却跳得奇快,身上抖得筛糠一般。他暗叫一声糟糕,把小六拉下来躺着,小六不干最终还是被死死按在草垛上。

    “爷,小六过了这股劲儿就好了。”

    “这药凶猛,你乖乖躺着吧,且得等上半天呢。”

    韩大爷用过两次药,第一次疼得直抽抽,嘴皮都咬烂了,但架不住这药功效好,腐肉烧烂了第二天就能长出新肉来,照理说这苦楚倒也值得。只是没想到小六这十几日都没有吃上什么东西,本来身子就虚得很,这一用药就等于要剥他一层皮,受不受得住都成问题。

    小六疼得头晕脑胀,感觉有人抱住了他,在他耳边絮絮叨叨的说话,声音轻柔温暖让他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小时候曾经也有人这么抱着他,在他耳边轻声喊“青山,青山,我的乖儿子。”

    那声音好遥远呐,仿佛是上一辈子的事情了。

    小六抱住那人,脑袋在他怀里拱来拱去,那人的怀里温暖得就像要将他融化。

    只是疼,但还没有到神智不清的地步。小六平日里多得二哥和五哥教诲,让他谨言慎行,万事都不能随心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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