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等手法施行于王玑肩背,更暗中将微末内劲灌在指尖,理顺血路,散疏瘀气。
欧阳无咎的手法确实相当高明,王玑只觉得被揉过的穴道酸痛不已,可过后又无比通畅,忍不住舒服地叹息。
欧阳无咎闻得不由浑身一僵,差点没摁错了穴道,凝神聚气,把持心智,可偏偏前面那个人每到舒服之处便又是叹息又是闷哼,末了还稍稍侧过头来,说道:“大少爷,你好厉害啊!嗯……啊,好舒服……对,就是那里,再用力一点……”酸软的感觉让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盈满薄薄的水气,体内血气得欧阳无咎内力调动,催得两颊微红,泄露着叹息的嘴唇始终不曾闭合,雪白的贝齿下若隐若现的舌头更是勾人。
欧阳无咎只觉得浑身发热,也不知是毒发还是其他,反正体内所有的热息都不受控制地往下身一个方向冲过去,聚集,高昂,让他连呼吸都重了。
□!?
欧阳无咎赫然撒手,他不是初出茅庐的少年,江湖浸淫,他也非圣人,早已尝过女色,只是无关情爱,加上也并不热衷此道,这并不代表他不懂。
他难以置信地瞪着自己的下腹,在那里不可掩饰的隆起,昭显了他内心最黑暗的兽欲。他有些慌张,试图将之狠狠按下去,然而充血而至钢硬的物体,没有得到宣泄,又如何能够轻易舒缓?
前面的王玑正舒服着,忽然觉得大手撤开,身后的床板啪嗒一声巨响,回头一看,见欧阳无咎衣服也不脱整个人横躺在床里面,面向里面,双目紧闭,手臂捞来一堆被褥抱在身前。
有些冷硬的声音,从闷着的被子里传出:“我累了。先生先回府吧,我睡上一觉,随后就会回去。”
虽然有些莫名其妙,可既然他吩咐了,王玑也不多言,站起身下了床榻,便走出房间然后顺手替他掩门。
留下来的欧阳无咎这才睁开眼睛,半晌,才长长舒了口气,推开那堆被子,露出掩盖在下面热血冲动的下身。
他是怎么了?
居然对一个男子产生了欲望……
也不是没有见过以色事人的小倌。凤三手下就有这样的一个馆子,可那些娇柔媚弱的少年,从来不能让他产生一丝一毫的欲望。更何况,王玑身上根本没有一丝胭脂气。
乱了?乱了!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明明清楚知道,身上,背负了多少期待。
那个严酷得不像自己外公的老人,还有只懂红帐缠绵妄顾家业的父亲,武林,家业,因为他是武林盟主,因为他是唯一嫡子……身份、地位、背负的责任,岂能容他对另外一个男子心生念想。
抬手捂住脸,指间漏出叹息。
反正他都已经快要死了,还管那些做什么?!
鬼使神差的,他的手往下探去,解开了自己的裤头,里面早已一柱擎天的□迫不及待地跳出半个身来,欧阳无咎握住了大半藏于布料下的昂藏,他熟悉着自己的快感源头,从柔而至速的律动,让呼吸变得更粗重。
眼前晃动着那末青色的身影,灯前低着的头,曾经牵过的手,便宜买到宝剑后的笑容,还有,黑暗的树林中掠过皮肤的手指……
“啊……”
浑身绷紧的瞬间,欲望控制不住倾泻而出,一股股白浊沾湿了他的手掌。
他有些发愣,然后慢慢抽回手,瞪着粘稠在指尖散发着腥羯味道的黏液,半晌,喉咙缓缓震动,笑声,从无声,渐闻低沉压抑,带着无尽的苦涩。
疯了……身中剧毒的自己,明明还有好多事情要做,然而他却窝在一家小小的客栈里,疯狂地凭着一丝虚无的惦念而自渎。
仰起头,闭上了眼睛,笑声渐渐断续,然后兀止。
这或许便是他此生最初,也是最后的任性了……
作者有话要说:後语:欧阳是大人……欧阳是君子……欧阳是好人……5555……忽然觉得自己好过分……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寻药何需京城往,至宝金犀库中藏
“咯、咯、咯。”
敲门声传来,欧阳无咎开门出来。
刮去青胡渣的脸刚毅稳重,发髻衣衫也复整齐,全然想象不到半个时辰前的失控。
门外的,竟是一张跟他一模一样的脸。
若普通人见了,必定会吓个魂飞魄散,偏那欧阳无咎似早有预知,并未露出异色:“你来了。”
那人点头,闪身入内反手掩门,然後抬手一抹脸面,顿时撕下一张人皮面具,露出英俊面孔,正是那凤天翎,凤三公子。
凤三一拳砸在欧阳无咎肩上:“以後有这种麻烦事可千万不要再找我了!你家里面那一大堆人,差点没把我给烦死……”他的语气随是埋怨,但也掩饰不了见到欧阳无咎安然归来的欣喜。
欧阳无咎淡然一笑,落座後,才再问道:“怎麽?”
话匣子一开,凤三这两天下来的怨气可关不住了:“你家里那些女人到底是怎麽回事?眼睛就像抽筋似的,看见我……不,看见你的时候搔首弄姿,就连你爹那些姬妾也是这般!真不知道你平时是怎麽过的,害我这两天倒尽胃口!早知如此,我便是要去血煞的魔窟,也不要待在那里!不行了,我回去得让红媚、碧翠她们给我洗洗晦气才行……”
“行了行了,就这个我相信你游刃有余。”
凤三怨愤地瞪了他一眼:“哼,回头我再给你算帐。”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布包裹,放在桌上,“这玩意儿还给你了!”
欧阳无咎却是不接。
“兴许,你还得再拿著一段日子。”
“什麽?!莫非你失手了?”
欧阳无咎点头,亦摇头,然後将所遇种种悉数告之,凤三一边听著,眼睛是越瞪越大,及至听到王玑上岭,揭穿血煞以妖血修炼一法,更是啧啧称奇:“难怪那帐房先生一眼就认出我来,看来他虽不识武功,却也不是普通人啊!”转念一想,喜上眉梢,“照你这麽说,那血煞想必已埋在乱石之下,必死无疑。血煞一死,魔教群龙无首,必定会撤离中原。事情也就简单了!”
“希望如此。”欧阳无咎道,“你明日派人上岭查探,务必确认血煞生死。”
“知道。”
凤三指了指那武林盟主的印信,道:“既然血煞已除,我也不必再假扮你了,楼里的姑娘还惦记著我哪!”
欧阳无咎不由苦笑,摇摇头:“情况有变,恐怕我不能再继续担任武林盟主一位了。”
“有变?!”
凤三不是笨人,当即明白过来,是了,血煞何其厉害,更何况修炼了凡人所不知的妖法,欧阳无咎又岂能全身而退,他猛地起身,一把拉住欧阳无咎:“你受伤了?!”
“中了一掌。”
他无意隐瞒,凤三却皱紧眉头:“灭魂掌?”
“嗯。”欧阳无咎点头。
“多少日了?”
“两日。”
凤三瞪著欧阳无咎,他已知欧阳无咎命不久已,江湖中人谁个不是刀口舔血,丢掉性命不过眨眼间的事。然而,他却无法接受如今仍坐在他面前露出温厚笑容的朋友必死无疑的噩耗,而他,偏偏又无能为力。
“该死的!!”他一拳打在桌上,客栈的木桌子哪里经得起他一拳之力,当即“哗啦!”一声碎掉一地,欧阳无咎手疾眼快,一手过去,接住差点掉在地上砸碎的茶盅茶壶,抬头责备道:“凤三,你别乱砸东西,回头先生知道了,赔钱的时候可得责我了。”
凤三公子可是典型的官家公子脾气,见他生死关头还计较著别要得罪那个莫名其妙的帐房先生,不由怒气,横手一拨,竟把欧阳无咎手上捧著的茶盅全数扫去,砸碎在墙壁上:“你都快死了,还怕他作甚麽!?”
“我怕死了之後他扣我的瘗钱……”
凤三险些没给自己的口水给噎死,平日以让青楼的女子心醉神迷的眼睛瞪得老大,半晌,终於颓靡地跌回椅上:“我真不懂你,干嘛找个让人头壳发疼的帐房来折腾自己?……”
欧阳无咎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一地的碎片,想起王玑结账的时候看到砸烂客栈桌子和瓷器隐忍藏怒的表情,不由得笑了。
凤三盯著他,忽然闷闷说道:“欧阳,你一定不知道你现在是什麽表情……”
欧阳无咎抬眉:“什麽表情?”
凤三坐回椅子,哼道:“反正是我绝对模仿不了的恶心表情。”
他们的对话仍旧轻描淡写,半点没有生死诀别的悲壮,末了,凤三幽幽地说道:“欧阳,真的无药可解吗?”
欧阳无咎并未回答。
凤三咬牙:“传闻金犀末能解天下百毒,若是取到,说不定……”他抬头,看见欧阳无咎微笑地看著他,眼中的安然他看得心神俱震,的确,就算知道有,又能如何?此等宝物,却是收藏在皇宫内院,重兵把手,就算他有本事去偷,一日之期尚未足让他来回京城……
“血煞生死未知,眼下当务之急,是稳住各派掌门,让他们各自留心。崆峒、昆仑、青城、点苍四派更要密切监视,我记得这几个门派的前任掌门在十年前大战中战死,如今门主是当时留守的弟子,无论是武功还是威望尚嫌不足,需防他们确实投靠血煞魔教。”欧阳无咎低头看了看那锦帛小包,“凤三,麻烦你将此信物还与陆师叔,请他另选贤能。若是可能,我倒是希望你来当这武林盟主,不过我想你也不会答应。”
凤三嗤鼻以笑:“这劳什子的盟主之位,有什麽好的,平日挂著个面具做人,有事还得当只出头鸟,还不如当个浪荡风流的少爷来得潇洒自在!我早也劝过你,别淌这混水,你偏是不听,现在倒好……小命给你玩没了!”
说到末处,声音有些纠结的酸楚,欧阳无咎如何不知他这个朋友的心思。也知他做惯乞丐懒做官,更何况让堂堂太师之子,当今皇帝的小舅子去混江湖,确实不算妥当。
“府里的事……”
欧阳无咎似乎有些难於开口,凤三心思玲珑,自然明白他是担心自己一去,年老糊涂的欧阳老爷会制不住那群姬妾,败光家产晚年凄惨,便摆了摆手:“知道了,有我看著,乱不起来。”
“还有一事……”欧阳无咎犹豫了一下,徐徐说道,“我那帐房先生,请你代我赠他五百两银子,再派人护送他离开此地。”
凤三错愕:“为什麽?”
“欧阳府毕竟是是非之地,他上过黑松岭,我担心若血煞不死,会祸及与他。”
“不过是一个帐房先生,管他做甚?我可不费这些心思!”<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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