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元解厄系列之5玑天缘_分节阅读_1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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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绝对不仅止於断骨之创。

    躺倒在地上的那些尸体,都不是等闲之辈,放眼江湖,也是位居高处的角色。他们自然知道欧阳无咎武功高强不易对付,都纷纷转而攻向毫无防备的王玑。

    而拦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把剑。

    一把能够筑起铜墙铁壁,在方圆一丈之内,连血都泼不入的藏天剑。

    现在的他们,已不过是一堆逐渐冰冷的血肉。

    欧阳无咎,也为此付出了代价。

    血煞对於死了一地的下属看都不看一眼,仿佛不过是死了几条看门狗般冷漠,他一直未曾出手,阴冷的眼睛始终盯在欧阳无咎身上。

    看著强弩之末的欧阳无咎,眼中流过一丝玩味。

    “欧阳盟主,本座可以再给你一个机会。”血煞走过一具具横陈地上的尸首,来到距离欧阳无咎不足五步之遥,“欧阳盟主剑法深不可测,要一个人离开此地想必也不是件难事,只不过,要带上你身後的那位书生……却绝难毫发无伤。”他紧紧盯著欧阳无咎,并未错过他眼中的一丝动摇,“本座看来,这位书生不过是因你之故无辜卷入。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欧阳无咎沈默片刻,问道:“你要如何?”

    血煞又迈前半步:“素闻欧阳盟主博学多才,本座初到中原,有许多事情尚不清楚,想请欧阳盟主在我教盘桓数日,为本座指点迷津!至於这位书生,本座自会派人送下山去,保证丝毫无损。”

    欧阳无咎并未答复。

    正如血煞所言,要走,不难。

    可要带著不识武功的王玑,在血煞的眼皮底下溜走,不是不可能,却绝难保证王玑安然无恙。

    他在犹豫,手里的剑微微向下落了半寸。

    血煞眼中闪烁精光。

    就在此时,被作为谈判筹码的某人非常不满地站了出来。

    “大少爷!!就算你腰缠万贯,也别尽做些赔本生意吧?”王玑走前两步,与欧阳无咎并肩而立,欧阳无咎心中吃惊,连忙凝神,以剑护在王玑身前。王玑可不管其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算盘就劈里啪啦地敲了起来,“以一换一这本就是无盈无利,你居然还想给他答应?!再说你还得把剑交出去对吧?我也跟你说过了,纯钧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他打量了一下血煞,低头继续敲算盘,“我看他一身行头也不值十两银子,拿什麽来换都得亏!!”

    血煞见王玑坏其好事,已是恼羞成怒,听他这麽一说,更是恶向胆边生,横手一抽,从腰间拔出一尾钢鞭,只见此物通体漆黑,鞭身生满倒钩,钩尖幽蓝闪烁,只怕是涂了什麽毒物。

    王玑看了看:“那鞭子看来还值个几两,不过还是差得远哪!”

    “先生,你能不能别说了……这帐回头再算行吗?”看到血煞变红的眼睛,以及狰狞恶毒的表情,欧阳无咎此时真希望拿个什麽东西把王玑的嘴巴给堵上,他是千方百计让血煞不要注意到王玑的存在,可偏偏这个帐房先生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惹恼这个魔头。

    王玑瞥了他一眼,一副你是少爷你做主的表情,耸了耸肩,把算盘收了起来。

    就在欧阳无咎松了口气,打算回过头去仔细对付血煞的时候,又听到他拍了拍手:“对了,还有一点!”

    血煞已经极不耐烦,手中长鞭一起,直往王玑抽来。

    欧阳无咎自不怠慢,抢身上前,起剑挡格,长鞭如灵蛇盘转,缠在纯钧,倒钩稳稳钩住剑身。

    就在他们僵持的一刻,王玑施然地摸出一个小铃铎,这铎看上去就像个甬锺,柄短呈方,内有铜舌。

    他将这铃铎摇响,就听到声动如铃,脆而带远,带著阵阵回音慢慢荡开。然後,王玑将东西收起,看向血煞:“我不是什麽书生,我是欧阳府里的帐房先生。”

    话音方落,突然一阵地动山摇,空中嗡声震耳,仿佛要塌天一般。武功高强的两人也被震得摇摇欲坠,还未回过神来,就见泥土倾斜般从天而降,欧阳无咎大吃一惊,只道是山泥崩塌,连忙甩了个剑花,松开钢鞭,顾不得那血煞,回身拉了王玑施展轻功往後疾奔。血煞意欲追赶,然而在他面前的泥土眨眼间已堆至墙高,拦住其去路,非但如此,掉下来的甚至开始有滚木乱石,简直就像一座山要当头砸落。

    血煞一时不及走避,被乱石沙泥陷住双足,眼见就要被活活埋葬在泥石之下。他练就魔功,也不过是比常人厉害几分,还没到不老不死,移山倒海的能耐,恐慌之下,只得拼命以掌推击泥石,然而掌力打在泥石上,如泥牛入海,也不过激起些碎石飞沙,可紧接著更多的泥沙涌来,越埋越深。

    就在他以为自己就要命丧此地时,忽然听到一个空明的声音幽幽说话:“没用的东西,区区一个驱山铎也能把你镇住……”

    作者有话要说:

    後语:我家欧阳不是弱攻……(扭曲ing)他怎麽就弱攻?!怎麽就跟上个“弱”字?他除了在天玑面前也就服帖了点,其他时候都粉强悍吧?哪里弱了说……(仍自挣扎ing)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 生死忘情心念动,难言苦意唯我知

    欧阳无咎使出平生功力,挟了王玑往山下疾奔,后面雷声隆隆,仿佛塌了天般。脚下更是不敢有停,奔到山脚,发觉围绕黑松岭上遮天蔽日的黑沙已然消失无踪,此时事态紧急也不及深究,两人飞一般地下了岭去。

    欧阳无咎早于先前勘清黑松岭种种情况,知道岭下有个小棚,里面放养了几匹马,乃是供血煞教众驱用。

    他直奔棚下,不等看守的教众看清来人,已点了那几人穴道。此地离杭州城尚有些脚程,若以马代步,自然快捷许多。

    他正要牵马,忽然想起什么,便问王玑:“先生可会骑马?”

    王玑想了想,凡间的马倒是没有骑过,但长着翅膀会飞的那种也算吧?

    见他点头,欧阳无咎便选了两匹看上去脾气乖顺的健马,伸手过去扶王玑上去,然后一个飞身跃上另一匹。此时他才回头去看那黑松岭,不由得大吃一惊,只见那岭上像是多了一个山头高高耸起,把那一片的树木都压在下面,远远看去,仿佛是一座大山从天而降,压在岭头。

    欧阳无咎心中暗自庆幸,要是再迟半步,怕是要压在泥下活活埋葬。

    他只道这山崩倒了来得真是时候,却不知一旁的王玑正啧啧赞叹着自己的杰作。驱山铎响,四方山动,看似小巧玲珑的铃铎,却有移山填海之能,小小黑松岭,还不在话下!

    欧阳无咎拉起马鞭抽在王玑座下那匹骏马臀上,马匹吃痛,撒开四蹄往前奔去,他也是一夹马肚,随后跟上,直往杭州城方向。

    回到杭州城外,天已大亮,他们一身狼狈,匆匆进城,欧阳无咎不愿惊动了府上众人,也不回府,带了王玑在一家偏僻的客栈要了间上房。

    对于这额外的花销,王玑居然并无微言。

    欧阳无咎进了房间,松了口气,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稍一放松,浑身每一寸骨头顿时疼得像折断了般,他偷眼看了王玑一眼,见他正在门口吩咐店小二,并没有注意这边,便赶紧拉开胸襟,往里一瞧,果然,一个血红色的掌印不偏不倚地烙印在胸前,四周的皮肤却呈现灰黑的死色。

    血煞教的灭魂掌,并不仅止于断骨,掌中蕴含之烈毒,皆由内劲催动,强行灌入敌方体内。中灭魂掌者,三日为限,魂销魄灭,绝无幸免。

    算上之前的时间,他应该还有,约莫一天的时间。

    欧阳无咎暗自苦笑,心中不由庆幸,还好来得及把王玑带出魔窟,否则自己要是中毒身亡,把王玑一个人撂在那里……他连忙断去想象,不愿去想王玑被围在万刀丛中无助脆弱,如同待宰的羔羊的情景。

    这样会让他感到心悸难休。

    要交待的事情还很多,他抬头看了看天色,以凤三的耳目,应该很快便会过来了。

    此时日上三竿,王玑吩咐了小二之后,正好关门回头,看了他一眼,似乎看穿他的想法,皱眉道:“你有伤在身,怎还不快些歇息?我给你用了接骨丹,骨头虽然治好了,但少不得需要再修养恢复,你可不要到处乱跑!我已经吩咐小二送些热水和饭菜过来,你这两日在山里必定未曾用饭,先吃些粥品,不要吃硬食。”

    他见欧阳无咎神色有些疲倦,下巴生出了青青的胡渣,加上一身血污的黑衣,也亏得刚才那掌柜和店小二没去报官,许是最近杭州城这里头江湖人多,城里的人对浑身是血江湖人物也是见怪不怪了。

    欧阳无咎静静地听着他的吩咐,个头比他矮,气势却比人强的帐房先生,没拿着算盘的时候,身上会少了一分凌厉,多几分出尘脱俗,他细细的吩咐,有些苛刻,却也藏着细致的关怀。

    端正并不算得上俊美的五官,出乎意料的非常耐看,漆黑如墨的眼瞳极为锐利,但敛眉垂目时,却让人觉得乖顺,忍不住想起触摸。

    王玑正坐到椅上抬手揉了揉肩膀,凡马可不比天马跑得稳当,一路颠簸,险些没把他的骨头给颠碎,他可是帐房先生,不是什么劳什子的马帮。

    欧阳无咎看着他揉捏肩膀的手指,每每这些修长的手指拨弄漆黑的木珠子时,他总是忍不住想,就该把那算盘换作琴瑟……

    “你抓着我的手做什么?”

    听到王玑莫名其妙的问话,欧阳无咎这才察觉到自己不知何时已伸手过去,拉住了王玑的手。男子的手根本不可能如女子般的纤细柔软,但修长骨感十足的手在他的大掌中仍算小了半个指位,而且非常适合拨动琴弦。

    “先生可会弄琴?”

    记得娘亲那院子里放着的一尾南朝梁元帝时的古琴,乃名“鸣廉”,事实上江湖出身的娘亲并不懂得卖弄,但为了配合父亲的喜好,方才放上一尾良琴。他已经开始想象,临窗之处,王玑一身青衣,一张古琴横陈案上,香炉内焚香缭绕,飘出窗去融入繁繁海棠之中,只见他指弄五弦,天音绕梁不散……

    “不会。”

    “咦?啊!不会?”

    王玑摊了摊手:“我是帐房又不是乐师,可没兴趣彩衣娱宾。”

    被打击到的欧阳无咎当下不敢告诉家里还有张古琴的事,否则像琴这般的无用之物,恐怕回头就要给送出去卖掉抵帐。

    他连忙转开话题:“先生是不是不惯骑马?”

    “还行,只是不习惯骑这种马。”

    欧阳无咎心奇,不过转念一想,大概以前骑的是中原滇马,脚短稳健,不比那些西域大宛走起来颠簸难驭,心里暗是自责。

    “都怪我一时不察,累先生辛苦了。先生过来,我助你推血过宫。”

    言罢将王玑拉到床边,按他坐下,然后两手按在他肩膀上,顺着穴位轻轻揉捏。他是武林顶尖高手,认穴的手法自是精准到位,只见他以按、触、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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