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怒气,群臣顿时为他捏了一把汗。
“皇上,这件事乃宫闱之事,属礼部管辖,皇上要礼部如何处置?”
“朔晗呢?是不是浪荡疯了,连早朝都不上了,如此贪淫好色之辈,怎么能做我天朝的一国之主,若让他登上皇位,我天朝的道德纲常岂不会被败坏殆尽?来人,去把朔晗传来,朕倒要看看他如今是怎么个荒唐样子!”
皇上一袭震怒的话出口,朝堂上立刻有人欢喜有人愁。
文掠天黑眸中缓缓掠过一道光芒,王冉却脸色惨白,整颗心掉进了万年冰窟里!其他官员面面相觑,曾经逢迎朔晗的官员们都不禁灰溜溜地收起了尾巴。
皇上痛心疾首的一席话,彻底瓦解了朔晗继位的可能性,从今往后,天朝再也没有了朔晗的政治舞台!
即使他想翻身,还有我呢,文掠天默默在心底补充。
匆匆而来的朔晗脚步不稳,面色慌张,眼袋浮肿,虽然看似整洁,却分明是强打精神。
“儿臣见过父皇,父皇万岁万……”
“好了好了,你做的好事!”
皇上怒打断他的话,命小太监捡起文掠天的奏折,扔给朔晗。
捡起来,一目十行地看完,朔晗的额头渗出大颗汗珠,一颗一颗砸在奏折上,他的脸色也由白转青,由青转灰。
“这……”
“就凭你这些荒唐事,朕怎么敢让你为朕分忧,没给朕添堵已经可以了,不用多说了,朕把你交给辰王处置,他代表礼部,你好自为之吧!”
皇上铁青着脸说完,看也不看朔晗,转向文掠天。
“i爱卿尽管秉公处理,不用顾忌朕的颜面!”
“是,臣遵旨!”
文掠天弯腰,一抹淡淡的笑掠过他的面庞,等他直起身子时已经消失无踪。
云秋尘抿唇,瞟了一眼文掠天。
皇上却看着她,叹口气。
那奏折上,明明白白地写着这样一句,“殿下于云秋尘侍郎酒中下药,欲将云侍郎送给朔旷殿下,云侍郎警觉换酒,含烈性春药之酒被误送大皇子嫔妃处,导致损伤皇家颜面……”
真正让皇上动起肝火的原因,文掠天心底一清二楚。
第六十三章 自食其果
文掠天一举坏了朔晗多年的布局,朔晗没有在朝堂上当场翻脸,已经是修养极佳了。
可是一回到后宫,朔晗便当场喷出一口血箭,瘫倒在地。
身后,王冉急匆匆地赶过来,朔晗一见他,立刻声嘶力竭地大吼,赤红的眼中几乎喷出毒火来,“杀了,杀了云秋尘,杀了他,杀了他——”
朔晗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而王冉也深知自身和朔晗绑在一起的命运,他怨毒的眼神丝毫不输朔晗,
“杀了他有用吗?”
如果杀了云秋尘有用,他王冉早就派人抓了他当威胁文掠天的人质了,可是,他们是不是低估了文掠天的杀伤力?
“笨蛋,你不能以别人的名义去杀他吗?”
朔晗大骂,一扫往日平易近人的假象,狂乱的神情十分骇然。
“谁?”急切之中,能嫁祸给谁?
“笨蛋,远在南钺的雷晋风行吗?体弱多病的朔昀行吗?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可是朔旷刚回来……”
“既然文掠天说,我是要把人送给朔旷,我们不妨顺水推舟,再浑水摸鱼,反正情况还能比现在更糟吗?”
“老臣明白了!”王冉皱起老眉,想了一下,也认为目前只能如此了。
王冉急匆匆地离开,准备去着手布置,朔晗目送他的背影消失,猛然一下,伸手扫落了书桌上所有的东西。
“哇——”一口血箭又喷出,朔晗脸色灰败绝望,颓然倒地。
“殿下,殿下……”侍从匆匆奔过来要扶起他,被他狠命地一把推摔到两丈外,几乎撞破了头。
“滚开,去把那十七个贱人都给我叫来,都给我叫来……”
不是很会叫吗?我就让你们叫个够!!
如果文掠天和云秋尘只是普通人,那么王冉这次下狠功夫的刺杀一定能够成功,又如果云秋尘没有经历中毒事件,以她和文掠天的性格,根本不会如此小心周围的环境,那么,就算云秋尘没有中毒,也定会在这次刺杀中挂花。
总之,一切的一切,早已在文掠天的预料之中。
根本不用文掠天和云秋尘动手,更不用文掠天和灭日布置的人手出面,那些原本应该要杀他们的杀手径直走到云秋尘的面前,解下面巾——为首的正是血魅!
原本英俊的脸庞憔悴得有些凹陷,眼中更添满了血丝,浑身风尘仆仆,但看向云秋尘时,还是不改永远的狂热关切。
“我来迟了吗?”
简简单单的一句,道尽了他和她之间的关系,千言万语,只深沉地化作这短短的一句。
云秋尘苍白着脸,凤眼无波,静静地站在文掠天身边,裹在文掠天的大披风中,衬得原本修长的身形有了几分娇小和柔弱的感觉。
听到血魅的话她微笑,摇摇头,文掠天只能私下里郁闷,却永远也改变不了这个人在她心中占有的位置。
血魅转向文掠天,脸色倏淡,更参杂着一丝阴沉的敌意。
“给,这是你想要的东西。”
文掠天勉强接过,心底将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子重新打量了一遍,哼,就这点气量,也敢垂涎他的尘儿?
手中的东西刚一入目,文掠天禁不住一阵狂喜,“好啦,尘儿,这番你算是永远摆脱这个家伙啦!”
云秋尘默默地看着文掠天遽然放光的双眸,和脸上掩饰不住的雀跃,从来不知道,这个沉稳儒雅的男人,竟然也有这样失态的一面,是为了她啊!
她的眼光不自禁地柔了下来。
一旁的血魅,黯然神伤。
为了她,他甘愿卷入这一系列尔虞我诈中,朔晗,朔旷,都将成为他手中的牺牲品,而朔昀,也会一步一步走上并不喜欢的权力巅峰。
这些都是为了她,而她,为什么从来不想阻止?
灭日悄然凑近,看着文掠天手中的东西,“但是朔晗并不是对秋尘下毒手之人。”
文掠天深深地微笑,邪魅地看向他,有那么一刻,灭日只觉得他的眸光明亮得让人难以直视,“你不懂吗?蛇已经出洞了,尘儿最近一直没有出事,一方面固然是我们的暗中保护,但另一方面,恐怕是因为幕后黑手打算坐山观虎斗!”
“你是说,下手的人,是,想争皇位的人?”云秋尘一怔。
想争皇位的人,也就是说,将她视作了眼中钉,更深一层地说,就是知晓了她皇族的身份,但可能不知道她的女儿身……
一双温暖坚定的手将她的身子扳过来,文掠天略带严肃地瞧着她,依稀仿佛又有了几分当年威严的神韵,“你——还信我吗?”
云秋尘微微恍惚,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那你就别想,一切交给我,朔晗已经不行了,朔旷我也定会让他付出代价,他们俩必有一人是对你下毒手之人——最终,疼爱你的朔昀将登上皇位,到那个时候,我看谁还敢动你分毫?”
这一番话,文掠天说出了狠意和血腥,深邃的眼波黑得叫人发慌。
“——我,无所求。”最终,云秋尘淡淡地道,凝视着文掠天。
“我知道你要的是什么。”文掠天展颜一笑,温煦和暖,春光融融。
云秋尘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微笑,稍纵即逝,仿佛花心突然绽放,明远悠恬,刹那勾走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魂。
为了这个笑容,文掠天发誓,定要让所有躲在暗处的黑手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一个月后,大皇子朔晗被皇上送去皇陵守陵,下一个继位者呼声最高的人选,惨淡收场。
因为,刑部在王冉的家中搜出了朔晗的亲笔信,以及,一叠簇新的衮服龙袍。
皇上当场又气得倒下,病情越发沉重起来。
而朔旷,却因为强抢了数名与云侍郎肖似的民女,遭皇上痛斥,手中的军队,早在他踏上回京之途的第二天,就被秘密前往西方的雷晋风全面接手,支撑自己的兵权,一瞬间土崩瓦解!
自觉亏欠了雷晋风的皇上,没有忍心责备小儿子的逾距无礼,而刚毅正直的雷鸣道却着实狠狠地揍了妄动的雷晋风一顿,可是雷晋风应是梗着脖子不认有错,雷鸣道无奈,再也改变不了既成的事实。
一切,就是这么简单!
第六十四章 午后眠香
清梧宫树荫蔽日,清雅幽静。
殿内,敏贵妃坐在上首,难掩一脸喜悦,朔昀淡淡地看着文掠天,也无喜悦,也无惊讶,风淡云轻,仿佛一切都不曾出乎他的意料。
文掠天懒洋洋地摇着折扇,轻啜清茶。
“朝廷里这段日子是人心惶惶,真想不到这突然之间就变天了。天儿平日里悠然自在,并不管宫里的事,所以姑姑明知你的能力,也向来不曾勉强你,如今怎么突然就要帮助朔昀呢?”敏贵妃半惊半喜地道。
“侄儿这趟来,就是想知道,朝里有哪些人可以运用上,光我一个人,都知道我和娘娘殿下的关系,手眼通天也难免落人话柄,能避嫌还是避嫌好,好在现在大殿下远戍皇陵,五殿下闭门思过,只有朔昀殿下……”
“可是,不是还有一个雷晋风吗?”
心知雷晋风和文掠天的关系,敏贵妃小心翼翼地问道。
文掠天看了姑姑一眼,“无妨,他不爱拘束,这皇位想都不曾想过,而且他自来为臣,岂有朔昀殿下名正言顺?”
敏贵妃精致华贵的面容上闪过一丝笑意,“还是侄儿考虑周到。”
“你如何肯定是他们在背后下的手?”朔昀淡淡地道。
“那是你做的吗?”文掠天含笑问道。
朔昀不假思索地摇头。
“不是你,也不是雷晋风所为,那么我找不到别人了。”文掠天深深地笑道,眸光直看到朔昀的心底。
“总觉得不对……”朔昀喃喃道,仰头闭目靠着椅背,“我忽视了哪里呢……”
文掠天看向敏贵妃,脸上是不变的动人微笑,“既与娘娘和殿下通过气,掠天这便下去准备,皇上这几日,就要拟圣旨了,娘娘若无闲事,万万不可去打扰皇上。”
敏贵妃会意,这个时候去找皇上,只会让皇上以为他们过于急切得到一切,反而弄巧成拙。
“回头我找几个信得过的朝臣去——云宅,你小心。”朔昀轻道。
文掠天点点头,站起来告退,墨发配着洁白美玉,一袭优雅得体的白衣,五指宽的纯金腰带,简单中透出浑然的贵气,贵气中又深敛着圆融的自信,完美得不似真人。
敏贵妃看着他飘逸颀长的背影,不由自主地瞟向儿子,朔昀亦是一袭白衣,乌发散垂,笔直如瀑,可朔昀的病弱中又透出令人捉摸不透的气息,隽雅的书卷味中却又萦绕着似有若无的深沉。
朔昀和文掠天,像也不像,可是连她这个他们共同的亲人,也说不清楚其中的感觉。
这样的两个人,会爱上同一个人吗?
“云宅?那个云侍郎真是昀儿最信任的人?”敏贵妃了然地看着儿子。
朔昀微微一笑,以母亲的聪明,当然猜得到他为什么不让人直接去辰王府而是兜个圈子去云宅。
“想不到昀儿几乎足不出宫,竟然能够结交大臣,连母妃都被你蒙在鼓里。”敏贵妃轻声笑道,声音中却带着淡淡的身为人母的骄傲。
“防人之心不可无啊。”朔昀没有看母亲,淡淡地道。
如果不是为了不辜负那个绝美的身影,他拖着一副残破的身子,又何惧别人暗算,又何必煞费苦心布局?
他和文掠天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个人啊!
“昀儿,你们说的‘背后下手’是怎么回事?”敏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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